“宁宝,你现在先回家,什么都不用做,一会儿傅廷修就回来了。”
一个顾长明而已,还撬不了傅家这块大石头。
现在不应该为傅廷修担心,该担心的是顾长明。
顾长明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傅廷修。
孟宁回家哪能坐得住啊,在电话里急道:“欢欢,你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这个还真没有,宁宝,你就放一百个心……”秦欢想到孟宁不知道傅廷修的身份,现在人被警方带走,孟宁肯定着急:“这样吧,宁宝,你先回家,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有没有人跟派出所熟悉。”
秦欢这样做也只是先拖着孟宁,以免孟宁担心。
“那好,你快点打电话问问,我等你电话。”
孟宁挂了电话,她担心傅廷修,开车去派出所。
就算是做不了什么,也要去派出所看看。
孟宁开车来到派出所门口,她刚下车,就看到顾长明也从一辆车上下来。
“顾长明,你卑鄙无耻。”孟宁对着顾长明就是破口大骂:“你赶紧撤诉。”
“孟宁,我已经警告过你老公,是他不肯求饶,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这是合法的。”顾长明冷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怎么这么无耻。”孟宁情绪有些失控:“你撤诉,一切赔偿我来给,你想要多少钱。”
“孟宁,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赔偿。”顾长明双手揣兜,阴冷一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孟宁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如此卑鄙无耻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顾长明吗?
孟宁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顾长明嗤笑一声,走到孟宁面前:“想要我撤诉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你老公跪下来跟我道歉,承认他是捡了个破鞋。”
“顾长明,你混蛋。”孟宁气得扬手打了顾长明一巴掌。
顾长明瞬间就恼了,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脸,阴冷一笑:“看来我得再重新验伤了,你的这一巴掌,我会算在你老公头上,判他个一年半载,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到傅廷修可能会坐牢,孟宁慌了,她就算再恨顾长明,也不得不压制住怒火。
“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才肯撤诉。”孟宁压着怒火说:“顾长明,别以为你读了几本律法,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若不撤诉,我就找更好的律师,跟你奉陪到底。”
让她屈服顾长明的条件,这绝不可能。
顾长明不屑道:“孟宁,你有金钱,有时间精力跟我耗吗?我只要拖着这起官司,就能让你老公在里面待个几年,官司一天不判,他就一天在里面给我待着,我反正不急,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这就是你当年欺骗我的代价。”
顾长明的无耻刷新了孟宁对他的认知。
为了傅廷修的安危,孟宁极力克制着,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当年我真的没有脚踏两只船,当初明明是你先离开的,顾长明,你凭什么把怒火发泄在无辜人身上,你我之间的事,你把傅廷修扯进来做什么,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放过他。”
顾长明冷血的看着孟宁,她越是维护傅廷修,替傅廷修着急,他心里的怒火越甚。"
“走吧。”孟宁对傅廷修说。
傅廷修拉开车门,手护着她头顶,等孟宁坐进车里了,才回到主驾驶上。
傅廷修问:“今晚想吃什么?”
“我要先去一趟医院。”孟宁说:“今天销售部同事生孩子,认我做干妈,我得给干儿子买点礼物过去啊。”
孟宁将送廖文倩去医院生孩子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又感慨道:“新生儿好小哦,那小手,小脚,看着好可爱。”
傅廷修见孟宁憧憬小孩子,唇角微扬:“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一定是世上最可爱的宝宝。”
孟宁囧:“……”
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傅廷修这话,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
傅廷修的基因也不差,他们的宝宝,肯定非常可爱。
女人就是这样,是个矛盾体,总希望得到最肯定的答复,否则一切暧昧,都只是暧昧。
两人去母婴店逛了逛,孟宁想着给宝宝买两套衣服,第一次买新生儿的衣服,也不太懂尺寸。
孟宁让老板娘帮忙推荐一下,老板娘见两人一起来的,误以为是孟宁怀孕。
老板娘看了眼孟宁的肚子,笑着问:“几个月了?预产期什么时候?我才好根据季节给你推荐合适的衣服,刚出生的宝宝,皮肤娇嫩,得穿质量好点的衣服。”
孟宁尴尬地看了眼傅廷修,对老板娘说:“我买来送朋友的。”
老板娘这才恍然,误会了,笑道:“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男宝。”孟宁问:“老板娘,你帮忙推荐一下。”
在孟宁跟老板娘聊天时,傅廷修走到新生儿穿的衣服面前,伸手摸了摸衣服。
这是一套粉色的,很卡哇伊的小衣服。
老板娘见状,笑着推销:“现在小孩子不分颜色的,粉色的也很好,这套衣服有好几个尺寸,要不拿一套吧?这套衣服纯棉的,也不贵,199一套,多买,还能打折。”
孟宁也看了一下衣服,确实很可爱,她问傅廷修:“选这个吗?”
“我随便看看。”傅廷修说:“廖经理生的是男宝,还是买蓝色或者黄色的好一些。”
老板娘立即说:“这款蓝色的也有。”
老板娘连忙拿了几个颜色给两人挑,傅廷修就像是给自己孩子挑衣服似的,选得很认真。
孟宁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知觉带上了笑。
她看得出,傅廷修很喜欢小孩。
孟宁对买小孩子的东西不太懂,最后都是傅廷修挑好的,买了两套衣服,还有拨浪鼓,一套会叫的小黄鸭玩具。
付钱时,孟宁拿出手机:“我来扫。”
傅廷修站在一旁,也不争抢,老板娘笑了笑,只有结了婚的才懂,这结婚的男人,手里都是没有钱的,财政大权都在老婆那里。"
她患了病,癌症,到现在还瞒着孟宁,自从上一段恋情失败后,孟宁一直不肯再与异性交往。
她担心自己哪天死了,孟宁就一个人了,也没有人照顾,遇到事也没有人帮忙,没人心疼。
她这才逼着孟宁去相亲,找个靠谱的男人,有一个家庭。
现在事已成定局,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小宁,你让女婿来家里见见。”孟母坐下来,说:“虽然你们领了证,我也得把把关。”
“行,我待会问问他,明天一起吃个饭。”孟宁说:“妈,我得去出摊了,外面天热,你身体不好,就在家休息,别出门了。”
孟宁再三叮嘱后,收拾东西出摊了。
孟宁在兴乐路的夜市摆摊卖一些手工,都是她自己做的小首饰。
为了摆摊,她买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每天五点定时出摊,十一点才收摊。
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万左右,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市,生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是学珠宝设计的,几年前因为一件事,现在没有一家珠宝公司愿意聘用她,她索性自己干了起来。
孟宁支好摊,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她抽空给傅廷修发了个信息:我妈想见见你,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会儿来了生意,孟宁忙碌起来,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今晚运气不错,孟宁卖了四百多块钱,十一点准时收摊。
她坐在面包车里清点今天的收入,这时,手机响了。
是傅廷修回了信息:抱歉,我去A市出差,过几天回来,等我回来,我来安排吃饭的事。
大公司上班,出差是家常便饭,孟宁也理解,回了一个字:好。
收摊回家,除了多了一张结婚证,她的生活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接下来几天,孟宁早出晚归的忙碌,压根就把有老公这事也忘记了。
这天晚上,她忙到十二点才收摊,天下起了雨,车子在家门口抛锚了。
孟宁撑着伞下车检修车子,这辆二手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倒是不少。
孟宁又舍不得买新的,一辆二手车,也得要她大半年的收入,每次只能修修,又继续用着。
孟宁初步检查了一下,想到又得送去修车厂,又得几百块,顿时有点肉疼。
距离小区还有一百多米,雨越下越大,又是深夜,孟宁只能先把车子停在路边,撑着伞去后车搬东西。
她得把没卖完的首饰都搬回去,有一些还需要加工,也有客人送来让她修的首饰,也得今晚赶出来。
风太大了,孟宁撑着雨伞,又抱着个大箱子,很是吃力,雨水已经湿透了她半个身子,十分狼狈。
孟宁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车里,从A市回来的傅廷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傅廷修牵着孟宁找到座位,孟宁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她与傅廷修越来越亲密,牵手也成了习惯。
傅廷修选的是爱情片,来看影片的大部分都是情侣。
电影院灯光昏暗,就算是情侣私下有点什么小动作,都不容易被人发现。
比如牵牵小手,亲一下,那都是很常见的。
在这样的氛围里,孟宁也尝到了谈恋爱约会的感觉,心里甜甜的,对接下来的一切都抱有期待。
傅廷修学着其他男友一样,为孟宁拿着爆米花,还腾出一只手牵着孟宁。
他喜欢牵孟宁的手,软软的,又滑又嫩。
影片开始,画面就比较暧昧直接,一对情侣在出租房里热吻,这一个镜头有十几秒,看的孟宁脸都红了。
他偷偷瞄了眼傅廷修,傅廷修倒是一本正经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唯有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孟宁也赶紧收回视线,影片画面跳转,也不知是电影院温度过高,还是什么,孟宁的手心一直出汗,她又不好意思让傅廷修松手,就这样一直牵着。
作为爱情片,暧昧的画面真是不少,一场电影看下来,孟宁的脸烫得不行,心跳速度就没正常过。
孟宁只能靠吃爆米花,喝咖啡缓解缓解,这场电影看得,有点折磨人啊。
对于傅廷修,也是一场折磨。
他也没想到这部影片暧昧画面这么多,他不应该带着孟宁来电影院看,应该在家里看。
就在两人看电影时,顾长明已经去医院验伤,并报警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傅廷修与孟宁两人看完电影出来时,两名警察找上了傅廷修。
“有人告你故意伤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见到民警,孟宁整个人都慌了,她没想到顾长明真这么卑鄙,明明是顾长明先惹事,却还无耻的报警。
“警察同志,这是一场误会……”孟宁着急道:“是那个人先挑事,我丈夫只是为了保护我。”
民警说:“打人就是不对,受害者验了伤,重伤二级,还有监控视频为证,成年人做事,就要为后果负责。”
“警察同志……”
孟宁还想再求情,傅廷修说:“孟宁,你先回家,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孟宁十分担心,却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傅廷修跟着民警上了车。
等警车走后,孟宁赶紧给秦欢打电话,她能想到帮忙的人,就是秦欢了。
秦欢在听到傅廷修被警察带走后,以为是开玩笑:“宁宝,傅廷修怎么会被警方带走,这不可能啊。”
“这是真的,顾长明那个卑鄙的小人,他把傅廷修给告了,傅廷修就是打掉他一颗牙齿,医院给出的验伤结果是重伤二级,傅廷修会不会坐牢啊,欢欢,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朋友。”
她得找个好点的律师给傅廷修打官司。
秦欢听完事情经过后,对顾长明的所作所为也十分气愤。"
“小宁,怎么了?”方琼好奇问道。
“姨妈,我面试通过了,晟宇集团给我打电话,让我办理入职手续。”孟宁拍拍脸:“我真的通过了,我以为没机会了。”
面试时被面试官给羞辱了一顿,孟宁是真没抱希望了。
这个电话通知,绝对是惊喜。
“真的啊。”方琼一听到孟宁要进自家公司,心里那是非常高兴,看来孟宁在自己儿子心目中,还是占了一些位子,不然也不会把孟宁安排进家里的公司。
孟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跟傅廷修分享,也给秦欢发了信息。
除了孟宁自己,其余人都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并不感到意外。
秦欢得知孟宁明天要去体检,倒是捏了一把汗,提出明天陪孟宁一起去医院体检。
傅廷修晚上有应酬,给孟宁发了信息,让她晚饭先吃,不用等他。
孟宁与方琼做了一桌子菜,听到傅廷修不回来吃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孟宁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傅廷修忙,与方琼两人吃了饭,又一起追剧聊天到夜里十点,方琼才回隔壁。
傅廷修是夜里十一点才回来的,他回来时,孟宁又睡了。
茶几上放着西瓜,孟宁写了一张便利贴:记得吃西瓜哦,隔夜就不好吃了。
傅廷修扯下便利贴,薄唇微扬。
他喝了酒,其实已经吃不下了,看着便利贴上的字与微笑图案,还是坐下来吃了。
吃完西瓜,傅廷修肚子有些撑,没多久就感觉肚子不舒服,闹肚子了。
这一晚上,傅廷修不知道跑了几次厕所,都有点虚脱了,快天亮时,他起来找药吃,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孟宁走出房间看到傅廷修在沙发上睡着了,颇有些意外。
见傅廷修没醒,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睡着的样子。
刀刻般俊逸的轮廓,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每一处都是那么帅。
孟宁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鼻梁,忽然,傅廷修倏地一下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
孟宁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被突然睁开眼的傅廷修给吓了一跳。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孟宁将伸出去的爪子收回来,藏在身后,像犯了错的孩子。
傅廷修躺在沙发也没动,深邃的眸子睨着她:“我们是合法夫妻,你看我睡觉,合理合法,你若喜欢,天天可以看。”
天天看……
那岂不是要睡一起?
傅廷修的潜台词是暗示她不分房睡了吗?
孟宁干笑一声,没接这个话题:“你怎么睡这里?”
“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傅廷修坐起来,随口说道。"
只要讨好了嫂子,他以后不就多一个靠山了?
傅博轩一笑,双手趴在办公桌上:“大哥,昨晚跟嫂子看电影,怎么样?有没有感情升温,心痒难耐?牵牵小手,亲亲嘴。”
提起电影,傅廷修目光幽深地看着傅博轩:“你明年上半年的零花钱,也没了。”
“啊,为什么啊。”傅博轩嗷嗷叫,扯着傅廷修的胳膊:“大哥,我穷得都快喝西北风了,你断了我今年的口粮,再断我明年,我得去大街上要饭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傅博轩演技夸张,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来。
身为晟宇集团的副总,傅博轩也要靠傅廷修发工资的,当然,就那点工资和零花钱,还动不了傅博轩的根本。
这家伙,就是演技好。
傅廷修一脸嫌弃的盯着傅博轩抓着自己的手,说:“把你的爪子拿开。”
傅博轩赶紧撒手,一副可怜兮兮地望着傅廷修,像个怨妇似的。
“大哥,难道是电影没选好?不可能啊,我看过那部影片,拍得那叫一个暧昧啊,男女去看,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怎么着也要擦出点火花。”
“太露骨了。”傅廷修说:“环境不合适。”
傅博轩秒懂,笑得不怀好意:“大哥,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你带嫂子在家里看,或者去那种私人影院,两个人单独看,想干嘛干嘛,那氛围,多刺激啊。”
傅博轩说话越来越没边。
傅廷修作势要削傅博轩,傅博轩躲开,一笑:“大哥,我懂我懂,我去分公司看望嫂子去,嫂子第一天上班,怕她不适应,嫂子那么漂亮,受挤兑怎么办,被异性盯上,就更不好了。”
“我已经跟分公司的梁朝打过招呼,你别去多事。”傅廷修丢了一叠文件给傅博轩:“别想着找借口离开,这些项目,你过目一下,处理了。”
傅博轩欲哭无泪:“……”
“大哥,小时候我被你压榨,现在还被你压榨,还要被扣工资,唉,当年为什么我不跑快一点,我要是老大就好了。”
在豪门圈中,兄弟之间为了继承人之位明争暗斗,而傅家两兄弟,为了清闲偷懒,一个比一个偷奸耍滑。
傅廷修拿起外套穿上,拍了拍傅博轩的肩膀:“这个问题,你想想就可以了,把活干了,以后我跟你嫂子约会时间会增多,公司的事,你多上心。”
傅博轩砸吧砸吧嘴巴,嘴碎道:“咱老妈当初为什么不多生一个啊,我就可以偷懒享清闲,做我的纨绔子弟,混吃等死就行了,或者老爸在外有个私生子啥的,来争争家产啊,我们家完全就是豪门界的一股清流,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以傅家的身价地位,就是混吃等死几辈子也够了,傅博轩压根就不想奋斗,完全就没有奋斗的意义啊。
傅家又不缺钱。
傅廷修给了傅博轩一个眼神杀:“你这话别让妈听见,到时候害得爸睡沙发,别怪爸把你的卡都停了。”
傅博轩嘿嘿一笑:“我就开玩笑,开玩笑,大哥,你忙,你忙,我看项目,好好和嫂子约会啊,争取为傅家早日开枝散叶。”
傅博轩哪里知道,他今日随口一言,在不久后,却一语成谶。
见傅廷修关心秦墨的伤情,秦维仓也真相信两人交情不浅。
秦维仓气愤地说:“头部缝了针,小指被削了,肋骨断了两根,伤得非常严重,殴打我儿子的凶手,我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