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太医脸色凝重地站了出来:
“陛下,依臣看,贵妃娘娘这症状不像是梦魇,倒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臣倒记得有一古方可以医治此症,只是……”
太医顿了顿,突然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必须用娘娘梦里最怕的东西入药服下,娘娘才能彻底痊愈!”
我猛地抬起头。
刚想说荒谬。
却不料瞥到了裴砚迟疑的神色。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陛下,我们的孩子死得那样惨,他如今尸骨未寒,难道你要他死后都不得超生吗?!”
裴砚脸色微变。
刚想开口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纪霜霜却突然满脸苍白的咳出了几口血丝。
裴砚瞬间慌了神,连带着眼里的犹豫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来人!小殿下还未下葬,赶紧去把他给朕抱来!”
说完,他又看向我:“灵儿,人死不能复生,这孩子能救霜儿的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你是皇后,更应大度些。”
眼睁睁看着太医接过孩子要去制药。
我下意识就要上去抢夺。
谁知还没靠近,就被冲上来的阿娘一巴掌扇倒在地。
“够了!”
她红着眼痛心疾首地指着我:“你到底能不能懂事些?你没看见你姐姐已经吐血了吗?你是不是非要害死她才满意!”
阿爹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就别任性了,一个死婴哪里比得上你姐姐的命重要?”
耽搁的功夫。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从内殿飘了出来。
我面无血色地看着孩子被捣碎入药。
喉间再也忍不住涌起阵阵腥味。
偏偏这时,太医再次开口:
“陛下,此药还缺一味辅佐的药引,须得以皇后娘娘的心头血一起入药,此药才能发挥最好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