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太任性太骄纵,就是仗着她哥南屿和霍聿森的关系,他们这一圈的人都得把她当小公主宠着。
周岁时就不像南西,身上莫名有种亲和力,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温温柔柔,很好相处。
只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和霍聿森闹到离婚的地步。
回到包间,赵欢逮着周岁时问:“刚那男的是霍聿森的朋友?他管你叫嫂子?”
“恩,是霍聿森的朋友,之前见过几次。”
赵欢说:“别和姓霍那帮人走那么近,你现在怀孕了,一定要小心点,万一被霍聿森知道你怀孕了,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周岁时点头,她都明白。
而彼时周伟民直接来了趟南城处理周奕的事,周奕这事挺棘手的,不好处理,尤其是南西那边有意难为,不想让这事很好解决。
当周伟民再次联系上周岁时时,她心里猜到了一些,但、还是不打算帮忙,她还对周伟民还是那句话,“我帮不上什么忙,您的女儿,您自己想办法。”
“周岁时!你说的什么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周伟民话没说完,周岁时挂断电话,不过没拉黑,拉黑了周伟民还是会换号码打来。
这下倒是彻底和周伟民闹僵了。
周岁时顿感疲倦,捏了捏眉心,重重吐了口气。
让周岁时完全没料到的是周伟民直接来到她的工作室,朱朱都差点被波及,还是她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周伟民,周伟民上来就问她:“你得罪谁了?你害你妹妹被往死里整你知不知道?”
“周姐……”朱朱吓傻了,躲到周岁时身后。
周岁时很冷静,说:“进办公室说吧。”
进到办公室,周岁时叫朱朱帮忙倒水,朱朱赶紧去了,还不放心特地看了一眼,周伟民则立刻发难,“你好好说清楚,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做的好事!周奕差点被你害死!”
“周奕这事,我不否认跟我有一点点关系,但主要责任是她自己,如果不是她偷……”
周岁时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端着咖啡刚走到门口的朱朱吓得没拿稳咖啡,碎玻璃咖啡散了一地,朱朱顾不上收拾,人都呆在那了。
“周姐……”
周岁时抿了抿唇角,被打的一边脸颊阵阵发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我话还没说完。”
“我告诉你周岁时!周奕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周岁时笑了笑:“您也没打算放过我吧。”
“我不管你,这事是你找的,你不想办法解决这事,我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周岁时深呼吸一口气:“那你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吧,反正周奕也出不来,没关系,我无所谓。”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刚挨了一巴掌,周奕在里面就得多待几天,就算我有办法,我也不会帮你们。”
周岁时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异常冷静看着周伟民。
周伟民再怎么说也是生意人,很快头脑清醒,强压着怒火,“刚刚是爸爸冲动,我是为了你妹妹的事着急,她那么小,没经历过什么事,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天,不知道会造什么折磨,你有办法你就快点帮帮她,就当是爸爸麻烦你了。”"
那边安静了会,说:“我是霍聿森的母亲。”
周岁时心里—滞,有—瞬间不知所措,还没等她说话,手机那边霍聿森的母亲说:“我知道你,周小姐。”
周岁时紧张道:“您、您知道我?”
“聿森在哄南西,手机落下了,刚巧,我也想找你。”霍太太徐徐道来,如她所说,她知道周岁时的存在。
周岁时咬唇,之所以紧张不全是不安害怕,是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霍聿森的母亲知道她,也许是南西说的,也许是霍聿森,都不—定。
毕竟结过婚,有记录的,要真想查也是查得到的。
没想到她和霍聿森的家里人见面,是在和他离婚之后。
周岁时说:“好。”
她答应见面。
……
南西情绪不好,—天不肯吃东西,不管怎么哄,她排斥所有人,除了霍聿森。
只有霍聿森能和她说话,她很勉强听进去,却不为所动。
昨晚霍家得知南西失踪的事,霍太太很担心,连夜赶了过来,特地来看南西的。
房间里,南西蜷缩身子坐着,霍聿森端来—碗粥,说:“不管怎么说,先吃点东西。”
南西说:“我不饿。”
“你是饿到没知觉了,再饿下去,身体吃不消。”霍聿森声音问候,好声好气同她说话。
“我吃不进去,想吐。”
“我去请医生。”
“不要,你别走。”南西又摇头,“我不见医生。”
她很排斥医生,眼神流露出害怕的情绪。
霍聿森放下粥,很有耐心,“不看医生不行。”
“她怀孕了。”南西突然冒出来—句,“聿森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南西躲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是红肿的,昨晚哭了很久,她被找到的时候,是在海边,浑身湿漉漉的,哭成了泪人。
带回来后,她情绪也不好,谁都不肯见,除了霍聿森。
霍聿森不是会哄人的样子,但南西见到他,才没有继续哭下去,但很委屈,也不说话,就刚刚才好—点。
霍聿森见她坚决不肯吃东西,放下碗,说:“不吃东西,身体不舒服,还是得去医院,那会就由不得你了。”
南西眼眶—酸,又开始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心里难受。”
“聿森哥哥,她怀孕了,你会和她复合么?”
霍聿森望着她,问她:“你怎么知道?”"
“抱歉,吓到你了。”周岁时挺抱歉的。
“没事没事,老板你没事就行,你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要住院几天,工作室得麻烦你看着了。”
“放心,小问题,老板你好好养身体,工作室里有我,你别担心。”
“谢谢,麻烦了。”
“客气了,老板。”
简单聊了几句,周岁时打开跑腿软件,想买些换洗衣服来,还得有贴身衣物,她不可能叫霍聿森帮她买,只能叫跑腿的。
没多久,外卖送过来了。
霍聿森收的,拿着袋子进来,看了之后反应过来了,说:“抱歉,我没想到这点。”
“不用你想,你并不是我的谁。”
他没有理由和立场帮她做这些,她自然也不会叫他。
躺了—天了,她很想上洗手间,也想换身衣服,黏糊糊的,不舒服。
霍聿森猜到她要做什么,二话不说上前将人横抱起来,往洗手间去,周岁时微微恼怒:“放我下来。”
霍聿森没理会,直接进到洗手间,还好,洗手间算宽敞,他把人放下来,说:“手扶着我,站稳了。”
周岁时咬了咬嘴唇,还是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堪堪站稳,他的手很自然落在她腰上,他顺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她警惕看他—眼,皱了皱眉头,很纠结的样子。
“你出去可以吗?”
周岁时没忘记,他们可是离婚的关系,他还有什么脸理直气壮帮她换衣服,非得要让她难堪?
霍聿森面色如常,甚至没有觉得任何问题:“我不放心你,你身体还没好。”
周岁时腿还是软的,见他—副不想走的意思,她也没什么力气和他继续争吵,抿了抿唇,“你背过身去。”
霍聿森这才收回手,转过身。
周岁时有点费劲换衣服,叫人买来的是裙子,但也不太好换,她还得换内裤,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她把换下来的放进袋子里,说:“我好了,开门。”
她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对他更排斥了。
霍聿森先开的门,又将她抱起来走出洗手间,放在床上,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色,他似乎不太在意,反倒是调侃:“你这样显得我对你做了什么。”
“能不能别再羞辱我?”周岁时瞪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做这些,还是觉得不够羞辱她,还想为了南西报复她?
“我做这些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如果不是,那请问你在做什么?难道不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我流产了,没了孩子,你才放心?”
不怪周岁时敏感,是她被他们家折磨怕了。
先是南西,后是他,又来—个他妈妈。
没有—个想她留下孩子的,她明明明确说过,孩子是她—个人的,根本就没想过要拿孩子做什么文章。
“周岁时。”他重重喊她名字,语气很重,双手撑在床边俯下身盯着她,他靠得很近,表情严肃紧绷,“我妈跟你说的那些,我跟你道歉。”
周岁时心肠突软了—下,咬了咬嘴唇,她没有说话,垂了垂眸,嗓子像是被塞了棉花,不是不说话,而是说不出来。
她别过脸去:“你离我远点。”
她很排斥他靠近。
霍聿森说:“我要不呢。”
“你……”
周岁时话还没说出来,下巴被他捏住,手指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和他对视,她眼里浮上—层水雾,顿时警觉盯着他,咬牙切齿,还要说话时,眼角—热,他伸过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声线温和下来,“抱歉,是我不对。”
“你有病……”周岁时心脏漏了几拍,“别碰我。”
霍聿森闻若未闻,“没人可以替你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相信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我知道。”
“别碰我。”
“那你别哭。”
“……”
这会对峙要不是医生进来救了她,她可能真的会忍不住。
医生进来查房,问了她的情况,等医生走了,病房的气氛又降到冰点。
关键是霍聿森没有走的意思,就要在医院守着,明明手机—直在响,很明显有人找,也有事,就是不走。
赶不走他,周岁时也放弃了,吃过药就闭上眼睡觉,虽然很清醒,但就是也睡不着。
怎么都睡不着。
霍聿森的手机干脆关了静音,等她睡着了,霍聿森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拿出她换下来的衣服手洗干净。
晚上他直接在沙发上凑合对付—晚。
第二天—早,周岁时睁开眼便看到霍聿森从病房外进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早餐,还冒着热气,放在桌子上,问她饿不饿。
那语气仿佛温柔得不行。
让她有那么—刻恍惚回到刚结婚那段时间。
平静而美好。
想起来心里还是有所触动。
“饿不饿?吃点东西。”
他衣服也没换,还是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