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凭空诬陷我,你们可想清楚后果了?!
十八部的首领看着我冷笑可敦放心,我们自是有证据。
您的婢女可是亲自呈上了证据,她可是保留了您为可汗准备的所有吃食残渣。
为了您,我们可是特意从中原请来了名医。
他们一声令下来人,请中原大夫来。
验毒!
大夫已年过半百,颤悠悠地拿出银针,在各个残羹中查验。
十八部的首领看着我惨败的面色,得意道中原大夫,你可要仔细,查查。
我红着眼,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全靠手撑着没倒下那就麻烦大夫好好查查,还我清白。
十八部的首领闻言嗤笑一声冥顽不灵。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大夫,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终于,大夫缓缓抬起了头无毒。
5提到嗓子眼的气,瞬间松下。
这些吃食自是没毒,可再加上这帐房里每日点的熏香,合在一起就是剧毒了。
他终究是小瞧中原人了。
我看着满帐不可置信的眼神,轻笑如何,各位首领可还满意这个结果?
而后眼神一厉,狠狠扫过他们放肆,如此这般闯入王帐,逼迫可敦。
是欺我夫君亡故?
还是欺我大齐无人?!
所有人迅速跪下俯首可敦息怒,我等并无此意。
只是可汗身死乃是大事。
我等不得不仔细对待。
我深知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想到接下来我的上位还需要这些人的点头,我换了副和善的面孔我也知道各位是一心为可汗。
可汗走了,我也很难过。
只是,我们不能沉湎于过去,匈奴需要新的可汗。
众人连连称是。
等所有人离开,我深深看着跪在地上不住抽泣的小婵,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6我与小婵从小一同长大。
来匈奴和亲前,我曾说放她出宫嫁人。
但她哭着抱住我,说什么也不愿离开是公主选中了年幼的小婵,小婵才得以在吃人的皇宫平安长大。
公主的知遇之恩,小婵没齿难忘。
这么多年下来,小婵早已把公主当作家人。
更何况,蛮人都茹毛饮血,小婵不能离开您!
小婵要跟着您一起去匈奴,保护您!
思及以前十数年的朝夕相伴,眼眶逐渐湿润,我忍不住问她不是说要跟随我一世吗?
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满腔怒火和委屈无处宣发,我只能无力地发泄在茶盏上。
茶盏‘叮叮当当’,碎了一地,为什么背叛我?
为什么?!
小婵伏跪在地上,颤抖着不断抽泣小婵,小婵对不起公主。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为什么!
我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怒吼为什么?
小婵抬起头,担忧地望着我,犹豫不决。
我怒喝说!
是陛下!
她的声音如一柄利剑划破了黑压压的夜幕。
7我不可置信地喃喃反问你说的是谁!?
是......我的唇上犹如压了一块巨石,后面的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婵担忧地抱住我的腿是......陛下,公主!
我瘫软在地,一瞬间所有压抑的委屈都涌了上来为什么?
为什么,希望我一生平安喜乐的父皇会让人害我?
为什么,自幼相伴的姐妹会背叛我?
为什么,以为能相守一生的夫君会撕毁盟约?
为什么,两国之争要靠我远嫁匈奴来平息?
为什么?!
小婵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陛下传信,既然匈奴已经在暗中准备撕毁盟约。
大齐也不能坐以待毙,要先下手为强。
大齐,需要一个开战的理由。
您本就是铸就两国和平的人,之前又在匈奴失过孩子。
小婵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我的神色,低声道您在匈奴被害身亡,我朝起兵讨回公道,理所应当。
她低头小婵原本也很犹豫,可,那天,公主您说,为了大齐,一切都值得。
原来,还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
我陡然笑出声为了大齐?
我该死?
笑着笑着,眼泪都溅了出来可本宫不想死。
我仰头,透过王帐的缝隙,窥见了天光,此时,万里无云,碧波滚滚。
所以,凭什么该死是我,不是他呢?
对啊,凭什么呢?
我又笑了,一别之前的悲痛,响彻王帐本宫要与大齐同赏这千秋盛世!
正好,这匈奴太后的位置,本宫也坐腻了。
干脆,换个大齐女帝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