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被腹黑少爷藏起来的娇宝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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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财星小哈
  • 更新:2025-01-01 10:59: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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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承煜前些年忙着集团的事情,圈子里的事情甚少了解,还是时老爷子发话,才有了今天这个饭局。

同在一个圈子里,后面免不了要碰面,说不定还有生意上的交集,避免不了要认识一下。

菜上得很快,前半场时承煜一直在给沈初棠夹着菜,想着她中午没吃多少主食,又让人多上了几道她平时爱吃的糕点,等到沈初棠最后吃饱了,开始吃着餐后甜点,饭局算是进入后半场。

因着有她在,酒水全都换成了茶饮,众人以茶代酒敬了一杯又一杯,许是心情好,时承煜全都接了下来,只除了一人。

沈初棠就着茶水,小口的吃着糕点,眉眼弯弯地看着时承煜。

“沈小姐,刚才抱歉,是我不知道规矩。”

沈初棠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刚才提醒她的那个女生拿着茶杯,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沈初棠也没放在心上,也不至于这样,“没关系的。”

沈初棠回她,可仍不见她走,只好拿起桌上的茶杯,刚拿起来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按了回去。

时承煜握着她的手拿了下去,“少喝些茶水,不然晚上睡不着。”

茶杯被他推到一旁,换上了一杯温水,沈初棠正纠结着要不要拿着水杯跟人家碰杯,那女生已经拿起茶杯喝了下去,一脸的不情愿。

“抱歉,沈小姐。”说完转身就走开了。那表情好像沈初棠欺负她了一样。

沈初棠只看了一眼,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到了盘子里没再拿起,抱着杯子喝了两口温水。

时承煜在她背上拍了两下,低头轻声问道:“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回家。”

沈初棠点了点头,“好饱了,我们回家散步吧。”

“好。”时承煜笑着应下,带着人离席。

林舒朗算好了时间提前从休息室里出来等在了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去开车。

主人公离席,包间里安静了下来,江佑年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有些好笑的看着周倩,问了句,“你来之前,你家里人没跟你说什么?”

周倩疑惑地看向他,一脸茫然,还隐隐地带着几分不服。

江佑年抿了一口茶,嗤笑一声,“第一,这京市里大大小小的饭局,有时承煜的时承煜做主位,时承煜带着沈家小姐的,沈家小姐坐主位。”

“第二,沈家小姐吃饭的时候不能去敬酒,也不能去打扰。”

这第一条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毕竟时家沈家的地位在那摆着,他们这些人又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第二条就是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摸索观察出来的。

偏偏这人不仅犯了,还犯了两条,犯了就犯了吧,道歉还不认真,一脸的不服气。

江佑年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提点他们什么,只是想着下一次再没有不长眼的惹沈初棠不开心了,沈初棠不开心,时承煜就不开心,时承煜不开心,就有人要遭殃。

没再看周倩的表情,江佑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吃了这场还有下场,沈肆琛那还有个局呢。

车子在离别墅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停下,沈初棠说要散步,也就是从这儿走回家。

她今天穿了一件湖水蓝的裙子,夜晚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不时吹起微风,时承煜脱下西装给她穿上,握着她有些凉的手。

沈初棠穿着宽大的西装,在路上一会儿走一会儿跳,一会儿又抱着他的胳膊转圈。

两侧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照得短短的。

沈初棠蹦蹦跳跳的去踩地上的影子,站着不动了,只看着他笑。

“承煜哥哥,谢童跟我说,能踩到对方影子的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时承煜浅笑着,领带在车上时就取了下来,精贵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露出滚动着的喉结。

他往前走着,越过沈初棠,踩到了她的影子上。

沈初棠转过身,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又转了个身去踩他的影子。

两个人一路笑着闹着回到了别墅,沈初棠穿着西装外套又累又热,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

时承煜怕她感冒,人还没休息好就赶紧让她去洗澡,沈初棠在生病吃药跟现在去洗澡之间选择了后者,洗完澡,又趴到了时承煜的腿上,等着他给她吹头发。

回到房间,很快就睡了过去,时承煜坐在床边,台灯的光照把他的身影打在墙上,模糊黯淡的一团,远不如路灯下的好看。

他低头,轻轻地在沈初棠额头印下一吻,他求了许久的,难得的时光和岁月,如今终于得以入怀,他珍重而又怜惜。

盼望着与她长长久久。

*

悠闲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温叔说沈苏璟回来了,来喊沈初棠回去,沈初棠原本在平板上画着画儿,听见温叔来喊,迫不及待地跑了回去。

自从沈苏璟上大学之后,两个人就很少见面了,好不容易放了暑假,他又去了剧组。

沈初棠一进门,就朝楼上喊了一声,“三哥!”

王姨给她端来温水,“小小姐,三少爷在洗澡呢。”

沈初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好,我等他一会儿。”

没一会儿,沈苏璟从楼梯上下来,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见沈初棠,打趣道:“还知道回来啊?也不知道哪儿是你家了。”

沈初棠晃着腿,“当然是这儿是我家啊,谁让你们平时都不回来,我一个人多害怕啊。”

“爸妈在苏市,大哥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了,二哥也搬到了离公司更近的公寓那边,你又去学校了,放假也不回来。”

沈初棠不满地抱怨着,佯装生气地看着他。

沈苏璟把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好啦好啦,我这不是一有时间就回来了嘛。”边说边坐了下来,“二哥一直没回来吗?”

“二哥就承煜哥哥生日那天晚上回来了,第二天就走了,可能是公司事情多吧。”

沈苏璟点头,“那你呢?放假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沈初棠兴冲冲地道,只一瞬表情又黯淡下去,“就是有些无聊。”

“哥!你陪我打游戏吧!”

沈初棠抱着他的胳膊晃了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玩过游戏了,之前是因为要准备考试,没时间玩儿,现在有时间了,又没人陪她玩儿了,他们几个太忙了,谢童又不爱玩,她一个人又没意思。

“好啊。”妹妹提要求,沈苏璟当然应下,“走,上楼。”

《甜宠:被腹黑少爷藏起来的娇宝 番外》精彩片段


时承煜前些年忙着集团的事情,圈子里的事情甚少了解,还是时老爷子发话,才有了今天这个饭局。

同在一个圈子里,后面免不了要碰面,说不定还有生意上的交集,避免不了要认识一下。

菜上得很快,前半场时承煜一直在给沈初棠夹着菜,想着她中午没吃多少主食,又让人多上了几道她平时爱吃的糕点,等到沈初棠最后吃饱了,开始吃着餐后甜点,饭局算是进入后半场。

因着有她在,酒水全都换成了茶饮,众人以茶代酒敬了一杯又一杯,许是心情好,时承煜全都接了下来,只除了一人。

沈初棠就着茶水,小口的吃着糕点,眉眼弯弯地看着时承煜。

“沈小姐,刚才抱歉,是我不知道规矩。”

沈初棠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刚才提醒她的那个女生拿着茶杯,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沈初棠也没放在心上,也不至于这样,“没关系的。”

沈初棠回她,可仍不见她走,只好拿起桌上的茶杯,刚拿起来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按了回去。

时承煜握着她的手拿了下去,“少喝些茶水,不然晚上睡不着。”

茶杯被他推到一旁,换上了一杯温水,沈初棠正纠结着要不要拿着水杯跟人家碰杯,那女生已经拿起茶杯喝了下去,一脸的不情愿。

“抱歉,沈小姐。”说完转身就走开了。那表情好像沈初棠欺负她了一样。

沈初棠只看了一眼,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到了盘子里没再拿起,抱着杯子喝了两口温水。

时承煜在她背上拍了两下,低头轻声问道:“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回家。”

沈初棠点了点头,“好饱了,我们回家散步吧。”

“好。”时承煜笑着应下,带着人离席。

林舒朗算好了时间提前从休息室里出来等在了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去开车。

主人公离席,包间里安静了下来,江佑年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有些好笑的看着周倩,问了句,“你来之前,你家里人没跟你说什么?”

周倩疑惑地看向他,一脸茫然,还隐隐地带着几分不服。

江佑年抿了一口茶,嗤笑一声,“第一,这京市里大大小小的饭局,有时承煜的时承煜做主位,时承煜带着沈家小姐的,沈家小姐坐主位。”

“第二,沈家小姐吃饭的时候不能去敬酒,也不能去打扰。”

这第一条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毕竟时家沈家的地位在那摆着,他们这些人又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第二条就是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摸索观察出来的。

偏偏这人不仅犯了,还犯了两条,犯了就犯了吧,道歉还不认真,一脸的不服气。

江佑年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提点他们什么,只是想着下一次再没有不长眼的惹沈初棠不开心了,沈初棠不开心,时承煜就不开心,时承煜不开心,就有人要遭殃。

没再看周倩的表情,江佑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吃了这场还有下场,沈肆琛那还有个局呢。

车子在离别墅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停下,沈初棠说要散步,也就是从这儿走回家。

她今天穿了一件湖水蓝的裙子,夜晚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不时吹起微风,时承煜脱下西装给她穿上,握着她有些凉的手。

沈初棠穿着宽大的西装,在路上一会儿走一会儿跳,一会儿又抱着他的胳膊转圈。

两侧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照得短短的。

沈初棠蹦蹦跳跳的去踩地上的影子,站着不动了,只看着他笑。

“承煜哥哥,谢童跟我说,能踩到对方影子的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时承煜浅笑着,领带在车上时就取了下来,精贵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露出滚动着的喉结。

他往前走着,越过沈初棠,踩到了她的影子上。

沈初棠转过身,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又转了个身去踩他的影子。

两个人一路笑着闹着回到了别墅,沈初棠穿着西装外套又累又热,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

时承煜怕她感冒,人还没休息好就赶紧让她去洗澡,沈初棠在生病吃药跟现在去洗澡之间选择了后者,洗完澡,又趴到了时承煜的腿上,等着他给她吹头发。

回到房间,很快就睡了过去,时承煜坐在床边,台灯的光照把他的身影打在墙上,模糊黯淡的一团,远不如路灯下的好看。

他低头,轻轻地在沈初棠额头印下一吻,他求了许久的,难得的时光和岁月,如今终于得以入怀,他珍重而又怜惜。

盼望着与她长长久久。

*

悠闲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温叔说沈苏璟回来了,来喊沈初棠回去,沈初棠原本在平板上画着画儿,听见温叔来喊,迫不及待地跑了回去。

自从沈苏璟上大学之后,两个人就很少见面了,好不容易放了暑假,他又去了剧组。

沈初棠一进门,就朝楼上喊了一声,“三哥!”

王姨给她端来温水,“小小姐,三少爷在洗澡呢。”

沈初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好,我等他一会儿。”

没一会儿,沈苏璟从楼梯上下来,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见沈初棠,打趣道:“还知道回来啊?也不知道哪儿是你家了。”

沈初棠晃着腿,“当然是这儿是我家啊,谁让你们平时都不回来,我一个人多害怕啊。”

“爸妈在苏市,大哥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了,二哥也搬到了离公司更近的公寓那边,你又去学校了,放假也不回来。”

沈初棠不满地抱怨着,佯装生气地看着他。

沈苏璟把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好啦好啦,我这不是一有时间就回来了嘛。”边说边坐了下来,“二哥一直没回来吗?”

“二哥就承煜哥哥生日那天晚上回来了,第二天就走了,可能是公司事情多吧。”

沈苏璟点头,“那你呢?放假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沈初棠兴冲冲地道,只一瞬表情又黯淡下去,“就是有些无聊。”

“哥!你陪我打游戏吧!”

沈初棠抱着他的胳膊晃了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玩过游戏了,之前是因为要准备考试,没时间玩儿,现在有时间了,又没人陪她玩儿了,他们几个太忙了,谢童又不爱玩,她一个人又没意思。

“好啊。”妹妹提要求,沈苏璟当然应下,“走,上楼。”

“棠儿,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如果一个人喜欢你,无论你怎么样都会喜欢你。”

劝人的话能安慰的永远只有别人,沈肆琛这样说,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却拼得头破血流,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我们棠儿可是家里千金大小姐,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也好,下棋,画画,弹钢琴,数不清的优点,他不喜欢棠儿是他没眼光,更是他一辈子的损失。”

沈肆琛又揉上她的脑袋,自家妹妹在心里就是千般万般的好,谁也配不上她,看着她这样为一个男人伤神,只觉得心疼。

“所以棠儿,没有任何人值得我们棠儿为他伤心。”

沈初棠眼睛酸涩,“哥,长大以后就会明白这些道理吗?”

沈肆琛笑笑,“不会的棠儿,这些道理,都是经历过一些事才明白的,但是二哥永远也不想你经历这些。我们棠一辈子也不用经历那些,只要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沈初棠抬手擦掉眼角的泪,从摇椅上下来坐到了沙发上,头靠在他肩膀上,“二哥......”

“好了好了,你都多久没搁我面前哭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了。”沈肆琛有些生疏地拍着她的背,“哭一会儿下去吃饭啊。”

“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无聊,我跟承煜最近都有些忙,一个人无聊的话,叫谢童来家里陪你。”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今年想怎么过?”

吃过了饭,沈肆琛陪着她在客厅看电视,看着她情绪好了些才放下心。

沈初棠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哥,我想出去玩儿。”

“行,想去哪儿让司机带你去就行了。”沈肆琛答应得爽快。

沈初棠却摇了摇头,“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儿。”

她想一个人,走得远一点,让自己冷静一些,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自己想清楚。

沈肆琛有些惊诧,“一个人?”

沈初棠点点头。

沈肆琛立马一口回绝,“不行。”

沈肆琛虽说秉持着放养的态度,但怎么说从小到大沈初棠也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现在不说沈初棠多大,就是从小到大她也没一个人出去过,他更好奇到底是哪个混蛋玩意儿让沈初棠难过成这样。

“你们又不能陪我,也不算一个人,叫上谢童一起,不是还有司机跟保姆什么的跟着嘛,我想出去散散心。”

沈肆琛万般不愿意,但是耐不住沈初棠撒娇,被那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带了一位管家两个保姆,还有几名随行的保镖。

当天下午沈初棠跟谢童就已经坐上了离开京市的飞机。谢童还在感叹,昨天还在跟沈初棠抱怨在家里无聊,今天就已经要出去玩了,在休息室的床上翻来滚去,开心地不得了,一路上又跟沈初棠聊了很多。

时承煜一下午发出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彻底慌了神,还穿着拖鞋就跑到了沈家。却从温叔口中得知沈初棠已经出去玩儿了,还是很远的地方。

“小小姐没告诉您吗?”温叔有些惊讶地问。

沈初棠从小就跟时承煜最亲,很少有时承煜不知道人在哪儿的时候。

时承煜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完全不见,走也不是,继续待在这儿也不是。

正在他愣神之际,沈肆琛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承煜?你怎么来了?”

时承煜回过神,“我、我来找棠棠。”

“棠儿出去玩了,她没跟你说吗?”沈肆琛也有些惊讶。

所有人都觉得沈初棠会告诉他,可偏偏没有。

时承煜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艰难地扯着嘴角,“可能、她忘记了。”

“她去哪儿了?”他又问。

沈肆琛说:“说是先去瑞士,后面还没定,有管家跟保镖跟着。”

“要去很久吗?”时承煜又问。

“对啊,说是去散心。”沈肆琛的声音有些无奈,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天天跟棠儿在一块,你有见过她跟哪个男同学走得近吗?”

时承煜摇头,这问题他早就问过林舒朗,让人去调查过了。

“啧。这臭丫头,藏得还挺深,亏我刚夸完她眼光好,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时承煜听他说完,有些迟疑地问,“什么?”

“唉......”沈肆琛长叹了口气,“棠儿说她有喜欢的人了,还说那人不喜欢她,那狗东西更没眼光,别让我抓到他。”

沈肆琛说得咬牙切齿,又拍拍时承煜的肩膀,“我先回景园儿那边了,你也回去吧,有什么事儿问棠儿就行了,她估计明天才落地。”

沈肆琛已经离开,留时承煜一人站在原地,两个人此刻都没意识到,沈肆琛口中的那个沈初棠喜欢的狗东西,是时承煜。

时承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了家,月色从窗外照进来,地上清冷的一片。

沈初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再愿意他抱她,触碰她,甚至连去哪儿,也不告诉他了。

可沈初棠有喜欢的人了,昨天晚上为什么又要亲他?

可是......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出了枷锁,席卷着时承煜的理智,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的思绪猛然间转过了弯,不是沈初棠有了喜欢的人不让他触碰,而是沈初棠喜欢的人是他,因为他那天拒绝了她,她生气了。

这样想,好像一切都对上了。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沈初棠喜欢的人是他,他欣喜,可又觉得惶恐,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无论他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多么运筹帷幄成竹在胸,可在面对沈初棠时,总是像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

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心绪也跟着变来变去,恍然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也从未想过,第一个让沈初棠这么伤心的人会是他。

沈初棠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已经长大了,可他从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大人一般对待。

如果昨天在沈初棠想要亲他时他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好好的跟她解释,沈初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

可现在已经没有了答案,沈初棠在离她千里之外的地方,隔着距离还有时差,此刻的月光也无法同时照耀。

*

等沈初棠落地,已经是十多个小时以后,手机上是二十多条消息,有沈家父母听说他一个人出来玩发来的关心的消息,还有三个哥哥的,当然,还有时承煜的。除此之外还有好几笔转账消息。

她一条条回过去,到时承煜时,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时承煜一开始向她道歉,可他哪里做错了什么,只是拒绝了她,拒绝一个不喜欢的人,又有什么错呢?过了一会儿又问她去哪儿玩了,最后是让她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此刻看着,沈初棠依旧觉得有些心酸,原来离开了那些感觉也并不会跟着消失。

谢童凑了过来,“怎么了棠棠,不想回就不回嘛。”

“二哥,我不知道你那位朋友什么情况,但是呢,承煜哥哥很少惹我生气,就算是有呢,也是很快解决,从来不会把问题留到第二天。”

“那他一般都怎么做?”沈肆琛问。

沈初棠拿笔点着下巴,思考着,“那要看具体情况啊,不同的事情当然是不同的解决办法啊,最重要的是找出来问题所在,然后解决。”

“可我每次都问她为什么不开心,怎么样她才能不生气,才能原谅我,她都不说。”

沈肆琛的声音带着点怒气,说的咬牙切齿,他一辈子的耐心好像全用在了这,哪怕是沈初棠也没这么难哄。

沈初棠惊讶,想象不到沈肆琛还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她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着,“二哥,承煜哥哥可从来不会问我怎么办。”

“他只会一件件的试,直到我解气为止。本来就是你做错了,又凭什么让她给你找解决办法呢?”

沈肆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问,“那......她总是提起之前的事情是为什么?”

“一件事情反复被提起,就说明那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没有被解决好,她心里还没过去那个坎儿。”沈初棠认真的说,“二哥,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猜她应该是喜欢你的。”

“你们吵了那么多回都没分开,肯定是有什么在让你们坚持着。”

争吵没让人分开,就说明心中的爱意胜过了争吵时的愤怒和难过。

“摔坏的门可以换,那不过是个门而已,可人不一样,有些人可能一辈子只能遇见一个。”

沈肆琛手中的动作顿住,却忽然抬头看向她,“你一小屁孩儿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多吗?这些不过是有时候时承煜跟她讲的她顺便记住了而已。

“我才不是小屁孩了,我马上十七了,明年就十八了。”

可以谈恋爱了。

沈肆琛胡乱的揉她的脑袋,“小屁孩儿装大人。”

“哼!”沈初棠躲开,理着头发,“才不是!”

“二哥你不吃饭了啊?又走!”

“我还有点事儿,让承煜回来陪你吃!”沈肆琛话音刚落,就伴随着一阵关门声。

沈初棠边笑边摇头,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让沈肆琛吃到了爱情的苦头。

不过她倒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快见面,周六沈肆琛在家休息,时承煜去国外参加一个商业会谈,沈初棠怕热就没跟着去。

吃过晚饭,沈初棠被沈肆琛摁到沙发上看电视,气呼呼地瞪着他。

沈肆琛啧了一声,“你这丫头着什么魔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爱学习?怎么上高中以后成绩变差了?”

“那也不用你一天啥也不干光看书学习啊,还是说你想跟我争家产?”沈肆琛打趣地说,揉她的脑袋又捏她的脸。

沈肆琛没关注过她在学校的成绩,看她这样突然拼了命的学,只觉得她受什么刺激了。

“你讨厌死了!我是学习又不是干坏事!我才不要,我还有套物理卷子没做呢!”沈初棠有些生气,两只手掰着他的胳膊,却纹丝不动。

“棠儿你不累吗?早上学到中午,中午学到晚上,现在天黑了还要学?”

沈肆琛实在不理解,学习需要这么用功吗?他上高中的时候也就听听课,有时候课也不听,也没下过全校前三啊?

“你跟哥说,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儿了?”沈肆琛难得语气认真地说。

沈初棠揉着被捏痛的脸颊,“没有!”

她就是觉得不学习就不安心。

沈肆琛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江佑年。

“喂?什么事儿?”

江佑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儿要来阿锦的场子这庆祝,你是不是忘记了?”

沈初棠一听见她要出去,两只眼睛瞬间变得光彩有神,咕噜转着打着坏主意。

“今儿不去了,我要在家里陪棠儿。”沈肆琛笑着说出这句,看着沈初棠瞬间蔫儿了下去心情愉悦。

“别啊。这局本来就是给你凑的,你不来还玩儿啥?”江佑年啧了一声,突然说,“诶,不行你带着棠棠一块儿来,自己的场子,也干净。”

啊?她才不要。

沈初棠指指自己,然后朝沈肆琛摆手,示意她不想去。

沈肆琛坏笑着,“好啊,棠儿同意了。”

“诶!我没有!”沈初棠急切地喊着,沈肆琛已经挂断了电话。

“走,今天哥哥带你玩点儿好玩的,免得你在家把自己学成书呆子。”

沈肆琛拎着她后颈的衣服往外走,怕她再找借口推脱,直接把人拉到了车上,一路疾驰,轰鸣声炸裂刺耳,直到车子停下,沈初棠还坐在后座上发蒙,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沈肆琛打开车门,“走了。”

沈初棠呆呆地抬头看他,真好,自己还活着。

沈肆琛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棠儿怎么那么可爱?”

把人牵下车,沈肆琛拉着她的手,“跟紧哥,等会儿走丢了又要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沈初棠轻哼一声,跟着他从大门进去,看见里面昏暗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以后又往前跟了两步。

穿过大厅,沈肆琛径直带着人上楼,推开包厢门。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叫着琛哥。

沈初棠觉得这场面有点像电影里的黑社会......往沈肆琛身后躲了躲。

沈肆琛抬手把灯光调亮,带着人往沙发那边走,“你们别吓着棠儿。”

“棠棠来啦。”

“小公主来了。”

沈初棠尴尬的笑笑,“你们好。”

这些人他勉强有些印象,大概都是沈肆琛高中时的同学,她之前去接沈肆琛放学的时候遇到过。

那时候她小,大家都这样叫她,现在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尴尬。

沈肆琛把桌上的果切往她那边推了推,“坐那儿,吃水果,看电视,玩游戏,都随你,学习不行。”

“呦,琛哥怎么还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家长都是逼着孩子学,你怎么还不让棠棠学?”

沈肆琛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放假开始就没闲下来过,我都怕她学傻了。”

“怪不得棠棠能考全校第一呢,原来这么刻苦。”江佑年接话道。

沈肆琛惊愕,“全校第一?棠儿?”

“怎么了!”沈初棠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喊道。这很让人惊讶吗?

这让沈肆琛更惊讶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初棠一会儿,觉得回头得让时承煜给她做做心理疏导了。

怕不是害怕成绩下降才这样用功学,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嘛?

沈初棠哪里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抱着平板看动画片。

那边儿玩了起来,有人打着扑克,有人唱着歌。因为今天有沈初棠在,烟酒那些都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门口站了个女孩子。

“诶呦!谁叫来的妹子啊,不都说了今天不叫人吗?”

沈初棠听见声音抬头看,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站在门口,表情冷淡又从容,好像刚才那话不是在说她。

听到沈初棠同意,她便开始认真打扮起来,她跟沈庚礼容貌都不差,沈初棠更是遗传了他们俩身上的所有优点,陈慕笙从小就喜欢打扮她,漂亮的公主裙,又或者是日常的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流水一样的买来,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看着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妈妈的宝贝女儿就是最漂亮的。”

陈慕笙满意地看着自己弄的造型,看了看她的脸,任何的底妆都多余,便收起了给她化妆的心思。

“妈妈,只是家宴,不用那么隆重的。”

沈初棠有些无奈的看着头上的钻石王冠,想取下来又被陈慕笙拦住。

“家宴怎么了,你可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宝贝。”

直说无用,沈初棠只能撒娇,她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慕笙,“妈妈~戴这个累嘛。”

陈慕笙知道她的招数,可还是被逗笑了出来,“好,不戴了。”说着给她换了个轻巧的发夹夹在头上。

“好了,我们棠棠真好看。”

今天的裙子是陈慕笙挑的,淡紫色的晚礼裙,简约又不失优雅,走起路来也不显得累赘。

“我们棠棠长大了。”陈慕笙摸着她的脑袋,眼里泪光闪闪。

沈初棠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棠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

“好,妈妈也永远是你的妈妈。”陈慕笙挽着她的胳膊,“走,跟妈妈一起下去。”

沈庚礼带着三个儿子在餐厅的桌子上正包着饺子,温叔带着时承煜就进来了。

时承煜把准备好的礼物,连带着时老爷子还有时家父母的那份儿一块儿递给了佣人,就往这边走过来,“沈叔,大哥二哥,苏璟,我来晚了。”

“承煜啊,不晚不晚,还来早了呢。”沈庚礼招呼着他过来。

“你今天不上班吗?”沈肆琛看了他一眼问道。

时承煜去洗了手,然后走了过来,“今天不忙。”

沈苏璟:“二哥你还说承煜哥,你不是也没去上班。”

“棠儿生日我上什么班,再说了,如果一家公司一天也离不开人,那多半是废了。”沈肆琛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时承煜熟练且自然地坐下,拿起饺子皮开始包,“二哥说的对。”

“话是这样说,但这不是你天天偷跑去喝酒泡吧的理由。”沈砚珩淡淡地说,沈庚礼瞬间就看向了沈肆琛。

“怎么回事?”

沈苏璟一脸憋笑的表情,“二哥前段时间被人拍到了,不过还好报社的人先找的沈家,给压下来了。”

消息没传出去,但酒吧里人多眼杂,知道人不少,口口相传还是传出去不少。

“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告我状。”沈肆琛抓着面粉撒向两个人,连时承煜也没放过。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人家承煜怎么没那些事儿?”沈庚礼责怪道。

“那也不怪我,你能不能跟赵叔说一下,我是真不喜欢赵晴之,别让她跟着我了,她上次差点把我害死。”

沈肆琛想起上次的事情就来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暗算,“也就见过几面,我最多就把当成个小辈的妹妹,她也忒烦人了些。”

沈庚礼五年前就调去S市了,跟赵家也好几年没有联系,他有些讶异地问:“那丫头还黏着你呢?”

“岂止是黏,都敢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你儿子我差点名节不保!”

沈苏璟凑了过去,“诶二哥,那那天的女孩儿是谁?”

“快看看谁来了?”

陈慕笙的声音从楼梯处传过来,几人齐齐望去。

“陈姨,棠棠”

“妈,棠儿!”沈肆琛趁机溜走,还不忘拿胳膊肘撞了一下沈苏璟,“才不告诉你。”

“棠儿今天真漂亮!”

“二哥你夸得真敷衍。”沈初棠撇着嘴往那边走过去。

“爸爸,你看二哥。”

沈庚礼看着宝贝女儿,笑嘻嘻地说,“不管他,你二哥嘴笨,等会儿罚他洗碗。”

“你大哥才不会夸人呢。”

沈砚珩跟时承煜恰巧洗完手回来,听见沈庚礼说也没反驳,只笑笑,“棠棠今天好看。”

沈初棠转过头,“大哥,承煜哥哥!”

“承煜哥哥你面粉怎么弄到头发上了啊!”沈初棠走过去,时承煜顺势低下头,“刚才二哥弄的。”

沈初棠拿毛巾擦着,“你怎么不躲啊。”

沈肆琛走过来把她手里的毛巾抢走,擦着手,“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喜欢告状,天地良心我最后才撒得他,都没多少。”

“好了好了,你就是欺负承煜老实。”陈慕笙走过来,拍他的胳膊。

“他老实?他老实?!”

沈肆琛大声地反问,眼看陈慕笙又要打他,连忙跑开了。

几人都笑了出来,客厅里笑声一片,沈初棠倚在了时承煜身上,抬头看着他笑。

吃过午饭,下午陈慕笙请了摄影师来给全家人拍全家福。沈初棠也拿着相机拍了许多照片,这照片打印出来,她都拿回房间放了起来。

下午,沈泊渝也派人送来了礼物,竟然是一整套的嫁妆,沈初棠奶奶留下来的那些老物件儿。一群人看着几个大箱子愣神,只有时承煜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

沈肆琛手上拿着个凤冠看着,“爷爷怎么让人送这些?”

沈砚珩说,“大抵是看棠棠快成年了吧。”

“快成年了就送这些吗?我看老头子是老糊涂了!”沈庚礼气呼呼的,宝贝女儿才多大,就让她看这些嫁人的东西,晦气,实在是晦气。

陈慕笙打了他一下,“爸也是好心,送了就收着,哪儿那么多话,还敢说爸的坏话。”

这些东西她也有几套,当初结婚的时候棠棠奶奶送的,只是那之后没几年老人家就去世了。沈泊渝住到了五华山上就没再下来。

沈初棠好奇地拿着凤冠在头上比划着,拿着就沉,玩了一会儿就放了回去,“太沉了,真要戴上去估计能把我脖子压断。”

几人笑了起来,时承煜上前揉她的脑袋,“以后会有轻的。”

到了晚上,沈初棠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火,笑得灿烂,时承煜坐在她旁边,忽然叫她,“棠棠。”

沈初棠歪过头,脸上还带着笑,“怎么啦?”

时承煜摊开手掌,一个祥云纹样的玉放在在他手心里。

“祝棠棠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沈初棠笑着把他的手拿过来,看着上面的玉,“承煜哥哥早上不是送过礼物了吗?”

“不一样。”

那是表面上的形式,送的那些珠宝首饰,她平日里也不一定用得上。

时承煜把玉放到她手里,温声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在庙里开过光的。”

沈初棠仔细打量着,上面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承煜哥哥,谢谢你,我很喜欢。”

“承煜哥哥不问我今天许的什么愿望吗?”沈初棠又突然问他。

在她这儿,从来就没有说出口的愿望就不灵了这个说法,只要是她说出来的愿望,都会被实现。

时承煜笑着,“什么?”

“祝承煜哥哥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时承煜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甚,“好。”

能有现在的时光,他已经很开心了。

夜空中的烟火嘭的一声炸开,沈初棠忽然听见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她回过头,斑斓的烟花倒映在她眼中,她的脸倒映在时承煜的眼中。

吃完饭,外面又下起了雪,沈初棠看得心动,拉着时承煜就要出去玩儿。

时承煜拉住她,“棠棠,外面冷。”

“承煜哥哥怕冷吗?”沈初棠顿住,想起来早上时承煜来的时候身上落着雪,人像是被冻傻了。

“我不怕冷。”

我是怕你冷。

时承煜目光幽深,看着跃跃欲试的沈初棠,终是点了头,围巾帽子手套一个也不落下,才带着人下楼。

雪花一片片下得很大,沈初棠拿手接着,看着它们在手套上短暂的保持形状,然后化成一小滩水迹。

她玩儿的开心,拉着时承煜的手转圈,一边转一边唱着歌。

路灯洒下来暖黄色的光,飞雪仿佛变成了白色的花瓣,飘到脸上一阵冰凉,时承煜耳边是沈初棠的歌声,眼里是她的笑容。从此下雪天也不再是不好的回忆,而是有了值得铭刻一生的美好画面。

时承煜低声笑着,紧紧拉着沈初棠的手,随着她转圈,任谁也想不到这人是时氏的总裁。

二楼的阳台,陈慕笙裹着披肩看着楼下的两人,这一刻,他们两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谁也融不进去,只有他们两人。

“庚礼,你觉不觉得,他们俩很般配。”

沈庚礼听见妻子的声音,放下书从沙发站起来,往楼下看去,轻啧了一声,“棠棠才多大?”

陈慕笙说:“过完年都十七了,再明年都十八了,刚成年就订婚的又不在少数。”

“再大也是个小姑娘,她现在哪里懂那些。”沈庚礼一想到宝贝女儿要嫁人,心里就有些别扭,平常再欣赏时承煜,现在看起来也有几分不顺眼。

“再说了,承煜什么想法咱们也不知道,棠棠喜不喜欢他还不一定呢。”

两人这样子像是不喜欢吗,陈慕笙看着他有些生气,笑了出来,“一说到棠棠的事你就这样,生怕人家把你的宝贝女儿抢走了,你两个儿子还单着呢,你也不愁。”

沈庚礼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棠棠不一样,棠棠一辈子都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她不想结婚就不结,想结了就再说,最好找个能入赘的。”

他说着,陈慕笙在他旁边嗤嗤笑着,“这都是你的想法。”

“他们长大了,人生是他们自己的。”

话是这样说,可身为父母,还是忍不住操心,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在身后给他们依靠。

楼下的两人已经回来了,各自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沈初棠穿着毛绒绒的睡衣跑过来找时承煜。

时承煜睡觉挑地方,每次换了地方就睡不着,有心事时也睡不着,之前是吃药,后来被沈初棠发现过一回,就不让他吃了。

沈初棠来的时候拿了本故事书,还是她以前小时候的,时承煜来的突然,找了半天也只有这本了。

“躺好哦。”沈初棠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对他说着,熟练地坐在地毯的坐垫上。

“今天的故事要开始喽......”

时承煜眼睛看着她,这不是第一次沈初棠给他讲故事,可他仍然觉得像做梦一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美好的事情,并且是发生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是沈初棠黏他,把他叫过来,其实不是的,是他离不开沈初棠。

想到明天就要走,时承煜原本是不想睡的,但是沈初棠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困意很快来袭,被窝温暖,灯光柔和,沈初棠刻意放低了声音说话,声线绵软。

回到房间换身衣服,沈初棠就回了隔壁,到卧室里找到了手机,里面有谢童发来的消息,还有时承煜昨天发来的。

睡醒了吗棠棠?

是她平时午睡起床的时间,但她昨天起晚了些,起来之后就拿平板画画去了。

让人送了詹记的糕点回去,喜欢就多吃点。

棠棠晚上想吃什么?

沈初棠看着看着唇角就扬了起来,一条条回过去。

醒啦醒啦,在画画

很好吃,想让承煜哥哥也尝尝,下回我们一起吃

晚上去吃烤鸭吧,上次去吃的那家

沈初棠的最后一条刚发出去,时承煜就回了过来,一个“好”字。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大哥出差了,沈苏璟跟沈肆琛明天回来,三个人一起回爷爷家。

沈初棠下午烤了一炉小饼干,带着厚厚的隔热手套把烤盘拿出来放到岛台上冷却。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是格外有耐心的,搅拌,打发,把面团搓出形状,再在上面画上可爱的小猫表情。

最后出炉冷却,空气里都是香甜的饼干味道。

沈初棠满意地拍拍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时承煜。保姆恰巧过来说外面有客人来了,问她要不要见。

沈初棠低头戳了戳其中一个猫猫头,试着上面的温度,漫不经心地说:“承煜哥哥还没下班呀。”

这是在时家,哪有她的客人啊。但是对时家的佣人说,沈初棠就等于是半个主人,所以才来问她。

“好像是时先生的旧识,说是来给先生送生日礼物的。”保姆回道。

沈初棠从香甜的气味中抬起头,“那就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商叔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林初霜也没想到,管家说要来问问,里面竟是个小女孩儿。

“你好,我叫林初霜,是时承煜的朋友。”林初霜笑着朝她打招呼,并没有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时家。

沈初棠握了下她伸出来的手,“你好,沈初棠。”

“我没有见过你,姐姐。”

沈初棠如实说道,按时承煜的说法,她一生下来他们两个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时承煜还有这样一个漂亮的朋友。

“我们以前是在一个院儿里长大的,后来我出国了。”

林初霜笑着解释道,顺其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我前天才从国外飞回来,所以你可能没见过我。”

沈初棠隐约有些印象,时承煜讲过七岁之前他都在爷爷那边住,她低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胸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她还没听时承煜讲过他小时候的事情,于是又好奇地问道:“你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吗?”

林初霜笑得有些腼腆,“也没有,那时候都还是小孩子,只是承煜小时候就不爱跟别人玩儿,大院里只愿意我待在他旁边,”

“那时候时爷爷还开玩笑要给我们定娃娃亲呢。”

莫名地,沈初棠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姐姐你先坐会儿,承煜哥哥还要好久才下班。”

“没关系,我等他。”林初霜笑着应道。

沈初棠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厨房的岛台,把冷却好的饼干一个个装进小包装袋里,再封好口。

原本留了五个在岛台上,可是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沈初棠又一个一个拿了回来,最后上面只剩下了一个。

这次没忘记手机,沈初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袋子出了别墅。

“小小姐,您要去公司吗?”商叔追了出来,以为她要去给时承煜送饼干,想着她第一次去,让司机送她。

沈初棠摆摆手,“我要回家了商叔,我明天要回爷爷家,今天回去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哪里用她动手,商叔猜到了什么,往前走了两步,说:“那我送您。”

“不用了商叔,家里还有客人呢,我先回去了。”沈初棠说着就小跑着走了。

商叔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进了沈家别墅的大门,才转身回去。想了想,还是给林舒朗发去了信息。

等林舒朗看到消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时承煜刚结束一场商业会谈,拿到手机就看到沈初棠发来的图片,一盘烤好的可爱的小猫形状的饼干,唇角自然地扬起,好像已经品尝到了那份甜蜜。

还没等他开心多久,林舒朗就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了他。

时承煜眉头瞬间蹙起,给沈初棠打去电话,微信暂时无法接通,手机已经关机。

恰好这时薛婉秋的电话打进来,时承煜按下接听,没等那边说什么,他就冷着脸开口,“妈,别什么人都让往家里去。”

薛晚秋声音里都带着震惊,“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喜欢跟她玩儿吗?人家刚从国外回来就先来看我了,说想见见你——”

“妈,我不想看见她,以前是,以后也是。”

时承煜的脸色已经冷到极致,撂下电话往外走。

“让商叔把人赶走。”

七岁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大院儿里跟他年龄相仿的也就江佑年他们,只隐约记得有个女生,喜欢跟在他后面,出于礼貌没有骂人,只是甩不掉难免烦躁,才印象深刻。

自始至终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后来就搬到了澜江庭这边再也没见过,也终于清闲下来。

林舒朗知道时承煜是真的生气了,连忙给商叔发去消息,又让他去沈家看沈初棠。

收到消息说沈初棠已经不在了的时候,林舒朗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都要完了,在车上大气也不敢出,脑子飞速地运转思考着解决办法。

最后在四人助理群里发消息,小心翼翼又卑微地问沈小姐是不是去沈老爷子那儿了。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四人助理群,是林舒朗还有沈家三个兄弟的助理,四个人平常交流的也都是关于沈初棠的信息。

车子驶进澜江庭,林舒朗在副驾握紧了手机,提起一口气说道:“时总,沈小姐,已经走了。”

车内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司机看向林舒朗,眼神询问着车应该在停在哪里。

最终停在了时家门口,时承煜不等林舒朗开门就下了车。

别墅里已经没了人,厨房的岛台上,只孤零零的剩下一块小饼干。黄色的猫猫头,左眼周围是黑色的,像猫咖里那只黄色的狸花猫,呆呆。

转眼进入了九月,到了沈初棠开学之际。

沈初棠没去家里的私立高中,而是去了A大附属一中,一是因为谢童考到了这里,二是因为,时承煜也是在这上的高中。

开学第一天,时承煜把人送到了教学楼下,沈初棠怕迟到,匆匆地跟他告了别转身就跑下了车,时承煜看着跑远的人,无奈地笑了笑。

沈初棠一进班,就看到了坐在最后排的谢童,走得近时才喊她,“谢童!”

“棠棠!你终于来了!”谢童接过她的书包放到旁边,“我等的都快急死了。”

“呐,给你带的零食。”

沈初棠在旁边坐下,看着桌上的一堆零食,惊讶道,“这才开学第一天啊童童!你是要在班里开超市嘛!”

一边说一边把零食塞进课桌里面,“不过我现在可吃不下了,等会儿吃。”

“行嘞,真好棠棠,我们又能一起上课了。”谢童抱着她的胳膊晃,香香的,“棠棠,你要是身上再多点肉,香香软软的就更好了。”

沈初棠捏捏她的脸,“那你抱自己不就行啦。”

开学第一天,班里的学生大部分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有互相认识的,也都像沈初棠她们一样聊着天。

沈初棠正拿着纸巾擦着桌子,听着谢童叽叽喳喳的说话,桌子忽然被人踢了一下,“你们能换个位置吗?我想坐这里。”

沈初棠动作一顿,抬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谢童桌子旁边,有莫名其妙。

谢童看着那个女生,还保持着几分礼貌,“抱歉,我们也想坐这里,不换。”

桌子又被踢了两下,晃动着,里面的零食跟着掉了出来,沈初棠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笑,“同学,座位当然不是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但也不是你说想坐我们就要让的。”

“如果你实在有非坐在这里不可的原因可以讲出来,我们再决定让不让给你。”

沈初棠样子看着乖巧,平常在家里人面前撒娇耍宝,可真要把她当成一个幼稚的小姑娘,那就错了,这些年她跟在时承煜他们身边,就算没有一起上课学习,耳濡目染的那些东西也足够了。

吴书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脸色涨红,她从在初中部时就一直坐在班里的这个位置,看着两个新转来的抢了位置,心里实在是不爽。

那个女生还想说什么,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打着圆场,“瑶瑶,座位等会儿是按成绩选的,你肯定能选到的,老师等会儿就来了先找个位置坐吧。”

吴书瑶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初棠跟谢童对视一眼,同时默契地笑了出来。

过了两分钟,有位男老师走了进来,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林延,新的学期,将由我带大家一起学习。”

“班级里的同学,大多数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对一中的校规也比较了解,但也有从其他学校来的同学,从今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集体,要和平相处,友爱互助。”

“接下来呢,我们按照大家中考的成绩来选座位,之后的每一次月考也是这样,同学们先在走廊外面等待,我叫到名字的同学依次进来。”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谢童拉着沈初棠出了教室,路过刚才那个女生时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她。

“沈初棠。”等人都出去以后,林延喊了第一个名字,又补充道:“沈初棠同学不仅是我们班级的最高分,也是一中办学以来的第二高的中考成绩。”

人群里有人交谈起来,“第一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时家的时承煜啊,不仅人长得帅,成绩也好......”

尽管时承煜已经毕业好多年,但时家在圈子里本就是不容忽视的存在,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时承煜,有能力有才华,又有那样一张优越的脸。

帅?谢童觉得这些人可能疯了,时承煜告她状,她记一辈子,他都想不到这人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跟她爸告状说她带沈初棠吃太多零食了,那场面该是怎样的“精彩。”

“谢童。”

被叫到名字,谢童小跑着进去,沈初棠已经在刚才的位置坐下了,整理着课桌。

“棠棠,好巧啊。”谢童故作巧合地跟她开玩笑。

沈初棠瞥了她一眼,笑着,“不巧,我在等你啊。”

教室里还只有她们两人,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进来,过了一会儿沈初棠才看见刚才那个女生进来,眼神瞪着她们,脚踢向凳子,弄出很大的声响。

选完座位之后又发了书,沈初棠把课桌里的零食拿出来放进书包里,在书封上写上名字,一本本放好,又在谢童的撒娇下帮她也写好。

到了大课间,谢童去接水,沈初棠趴在桌上补觉。

还没睡一会儿,桌子又被人踢了。

第三次,沈初棠抬起头,脸已经冷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坐在那里气势却一点也不弱。

吴书瑶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怯,却还是壮着胆子,“你去跟老师说要换位置。”

沈初棠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出来,“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了,你应该去的不是高中,是幼儿园吧。”

“就是,智力没到高中就回去上幼儿园。”谢童走了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没好气道。

烦不烦,这座位又没写她名,怎么就非要坐这个。

前桌的女生转了过来,低声朝着他们说,“不行你们就换一个吧,他爸是校董。”

沈初棠淡淡哦了一声,拿着水杯开始喝水,谢童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见她们俩都不在乎,前桌的女生又转了回去。

吴书瑶冷哼一声,“我就是想坐这怎么样,我想坐哪里坐哪里,让你们去跟老师说只是想给你们个面子。”

“你们不去我那我就去找老师说,你们到时候别觉得被赶出班级太难看就好!”

“呦呦呦,那你真的是好善良好厉害哦。”谢童骂人是有一套的,阴阳怪气地拍着手。

沈初棠也被她逗得笑了出来。

“走棠棠,我好怕等会儿被赶出去尴尬啊,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谢童拉着沈初棠的胳膊起来,直接略过那个女生走了过去。

“你们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吴书瑶大声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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