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的收拾完后就安然的躺下,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可是不知道是临行前的紧张还是什么,半夜,顾念之还是没忍住准备下楼喝杯水。
却不想傅越泽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出现还有几分不自然,低声解释了一句:“婉莹刚住进来,不太习惯,我在这守一守。”
顾念之点了点头,没有答话,径直去厨房喝了水。
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
于是在回房上楼的那刻,终究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傅越泽,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就是个累赘?”
没等傅越泽回答,她紧接着问道:“如果我和你没有娃娃亲,如果我父亲没救你的父亲,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娶我。”
话音落下,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在顾念之等的不耐烦时,傅越泽终于开了口。
“是!”
听到这话,顾念之笑了笑。
原本以为会难过,会痛不欲生的,可是真的听到了竟然觉得好像也还好。
"
本月十二?
正好是她要去京大报道的日子。
不及多想,傅越泽继续说:“我会遵循傅顾两家的约定,和你结婚,这点你不用担心,但你也不用去高考什么,给自己营造温良多识的样子来取悦我,你再学,也永远不像婉莹。”
“我知道你嫉妒婉莹比你聪明比你讨人喜欢,但我和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用事事针对她,你知道她刚才哭着走了,说你不愿意给她下面条就是讨厌她。”
“她性子敏感,不像脸皮厚性子直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我告诉你,以后什么我干了一天的活累了这种话绝对不准在当着她的面说,听明白了吗?!”
这是顾念之第一次听傅越泽用如此糟糕的话语评价自己。
怪不得他从来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也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
可能是自己演的太好,才让他认为他可以无所顾忌伤害自己,毕竟自己脸皮厚性子直从不会往心里去。
放在从前,顾念之一定会跟他争的面红耳赤。
可现在,她只觉得说再多都是多余。
想至此,顾念之对上傅越泽略微阴鸷的冷眸,她点头:“明白了。”
干脆的回答让傅越泽微微一愣,但他并没有多想,转身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翌日,顾念之就把这些书拿到书店去回收。
刚进书店门口,正好碰到陆婉莹。
"
说着陆婉莹就朝顾念之这边看来。
这时傅越泽才注意到身后的她,一看到顾念之,傅越泽脸的担心关切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戾沉寒。
他拧着眉看着她:“顾念之,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我居然还不知道你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竟然这么欺负婉莹?!”
“我如果说没有,是她自己倒在地上你信吗?”
顾念之一脸平静的辩解,然而话刚出口,傅越泽便咄咄逼人道:“上次你生日求我送你个镯子,我没送,你见婉莹手上戴便心生嫉妒,想毁坏她的镯子。”
“我都跟你说了不适合,你一个纺织厂女工的手戴再漂亮的镯子也不过是浪费!”
他话里话外尽是讥诮之意,一来讽刺她双手粗糙戴镯子浪费,二来认定顾念之是因为嫉妒所以才故意推倒陆婉莹弄坏镯子。
顾念之自嘲一笑,知道自己解释无益,便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只是她的沉默让傅越泽以为是心虚,傅越泽冷嗤一声,斜睨了顾念之一眼,撂下一句,“我看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随即男人心疼的打横抱起受伤的陆婉莹离开。
陆婉莹被傅越泽的臂弯圈着,将头深埋在傅越泽的胸膛里。
看着这场景,以前的顾念之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可现在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从决定离开以后,她就决定放下傅越泽,成全他和陆婉莹,所以她早就对傅越泽没什么想法了,更不会产生嫉妒心理。
晚上。
顾念之把书卖了以后没有回大院。
而是请了纺织厂女工一起是国营饭店吃饭。
因为要分别,大家都很舍不得,一顿饭从日落西山吃到月上斜梢......
国营饭店里,和顾念之同属一个车间的相熟女工们都喝了点小酒。
晕黄的灯光下,女工们一个一个跟顾念之诉说着不舍之情。
还有人打趣道:“念之,你去北京上学,谁来照顾你家傅团长呀,毕竟你对傅团的好谁不看在眼底,你这么一走,傅团长肯定很舍不得你吧。”
跟傅越泽来西南这么多年。
小到内衣内裤,大到吃穿住行,傅越泽所有东西都是顾念之一手包办的。
仔细想想,顾念之还因为这些事挨了傅越泽不少唠叨。
她记得他曾在自己的面前说,“你就这么爱管我穿什么样的衣服,理什么样的发型吗?”
“整天围着我转,不如学学婉莹,有这个空读多点书。”
如今她要离开西南去北京上学,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围着他转。
舍不得应该不会舍不得,想来他还会很开心吧。
收回思绪,顾念之举起手里的酒杯道:“不提傅越泽了,等我去北京以后,我一定会常写信或者打电话给你们,以后山高路远,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总之我在这里祝大家前程似锦。”
顾念之的话刚落下,纺织厂的女工们眼睛便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