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妈养崽手册 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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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不悔
  • 更新:2024-12-04 09:52:00
  • 最新章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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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唐晚吟失声叫道。

孟宇祁快速道:“我需要一个人,最晚明天就要跟我结婚,你愿不愿意?”

唐晚吟张大嘴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天呐,七十年代的人这么开放自由的吗?

自己这张脸已经能够到了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吗?

就在唐晚吟目瞪口呆惊讶的时候,孟宇祁补充道:“不是真的结婚,就是给我一个已婚的身份,过了这阵子,离婚也行,要是不离婚……”

孟宇祁顿了顿,看着唐晚吟说道:“我们……搭伙过日子也行。”

唐晚吟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迅速拉扯撕裂,她低头看了看还昏迷不醒的李建强,以及沿着李建强裤子流下来的血。

她心一横:“……行吧。”

……

几个小时之后。

唐晚吟看着面前一脸菜色的三个孩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就说呢!

孟宇祁一米八的大高个,还是这个时候最吃香的工人身份,长得帅,声音也好听,怎么就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还帮忙处理李建强的事儿了!

原来是要拖她下水做后妈!

而且是非常突然地让唐晚吟成了三个孩子的后妈!

孟宇祁是铁路局的工人,这次是去哈市那边勘探铁路路线,因为补给采买的问题,路过坪山乡临时停下休整一天。

孟宇祁就请了一天探亲假,上午在芦苇荡里救了唐晚吟,中午跟唐晚吟达成一致,找了大队支书跟老村长作见证,写了个文书,算是已婚身份。

文书一写好孟宇祁人就跑了,天黑的时候给唐晚吟送来了三个孩子。

送完孩子也是连夜就跑了,说是他们勘探队晚上就要赶火车出发。

现如今的人们对工作的态度都分外严谨,所以孟宇祁走得很坚决。

唐晚吟的心都在颤抖,跟心一起颤抖的,是手上捏着的二十块三毛七分钱。

这钱是孟宇祁匆忙离开前留下的:“我现在手头只有这么些钱,你先紧巴着用。”

“我家在村东头,钥匙在老村长那里,你可以带着孩子们住过去。”

“等勘探队安顿好了我就会想办法回来一趟,最多一个月!”

就三句话,说完,就急匆匆走了——火车不等人,他要连夜赶路追上去。

留下唐晚吟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小萝卜头,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三个孩子都穿着灰绿色的外套,看样子都是大人的工作服改的,一个个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面带菜色,脸上、手上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指甲缝里的泥看着叫人不适。

最大的那个女孩叫孟子清,说大,其实也才六七岁的样子,两条麻花辫早就歪七扭八散开了,但是也没功夫重新编一下,因为这小丫头正一手牵着一个,牢牢抓着弟弟妹妹不松手。

两个小的也是一样的狼狈,五岁的丫头叫孟子敏,正一脸戒备地看着唐晚吟,瘦小的肩膀绷得紧紧的。

倒是最小的那个小男孩儿孟子礼,才两岁多点儿,似乎在路上睡了一觉,临时被孟宇祁扔下拖拉机的,这会儿迷迷蒙蒙地睁着眼睛,歪着脑袋看唐晚吟。

然后一张嘴:“妈——”

唐晚吟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谁是你妈!”

她两辈子都没生过娃,怎么就成了三个孩子的妈了!

小男孩孟子礼被唐晚吟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嘴巴一瘪就要哭,老大孟子清连忙拉着他的手使了使劲儿:“小礼别哭,别惹妈不高兴。”

唐晚吟:“……”

在孟子清的安抚下,孟子礼好不容易才忍住哭,眼泪汪汪地看着唐晚吟,仿佛在无声的谴责她:爸爸说了,你就是我们的妈妈,你怎么能不认呢。

唐晚吟叹了口气,才问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孟子清看看弟弟妹妹,又看看唐晚吟的脸色,怯生生地道:“爸爸有工作要忙,他们勘探队要进山有危险,不能带我们,所以把我们留给妈。”

唐晚吟真的是一口气堵得上不来,忍住没发火,又问道:“那你们自己的妈呢?”

“死了。”这次是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回答的。

孟子清补充道:“去年……在黑省修铁路的时候炸山,爆破的时候山体塌方。”

唐晚吟一怔,就有些敬重,原来孩子的妈妈是因公牺牲的。

她生长在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太多苦难,但是也深知太平盛世就是这些前辈们争取来的。

没有他们,就没有后世的安稳。

唐晚吟对着三个孩子,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对比出孟宇祁的卑鄙来。

且不说孟宇祁瞒着她他早就结过婚了!还有了三个娃的事实,这孩子妈妈没了,孟宇祁自己不愿意带娃,就临时找了个人结婚,就这么把娃给扔下了?

难怪什么都不挑,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乎!就是找个人接手这三个负担罢了!

孟宇祁真不怕她是什么恶毒后妈打骂折磨孩子吗?

唐晚吟在心里把孟宇祁骂了也就三百多遍吧,一睁眼,看着三个紧张得不行的孩子,又是烦躁又是可怜。

“脏死了,走,去找老村长拿钥匙去,先找个地方给你们洗澡,换衣裳。”

唐晚吟又心疼又嫌弃,看三个孩子时不时拿手挠痒的样子就知道,身上肯定有虱子。

《七零后妈养崽手册 全集》精彩片段


“什么?”唐晚吟失声叫道。

孟宇祁快速道:“我需要一个人,最晚明天就要跟我结婚,你愿不愿意?”

唐晚吟张大嘴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天呐,七十年代的人这么开放自由的吗?

自己这张脸已经能够到了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吗?

就在唐晚吟目瞪口呆惊讶的时候,孟宇祁补充道:“不是真的结婚,就是给我一个已婚的身份,过了这阵子,离婚也行,要是不离婚……”

孟宇祁顿了顿,看着唐晚吟说道:“我们……搭伙过日子也行。”

唐晚吟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迅速拉扯撕裂,她低头看了看还昏迷不醒的李建强,以及沿着李建强裤子流下来的血。

她心一横:“……行吧。”

……

几个小时之后。

唐晚吟看着面前一脸菜色的三个孩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就说呢!

孟宇祁一米八的大高个,还是这个时候最吃香的工人身份,长得帅,声音也好听,怎么就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还帮忙处理李建强的事儿了!

原来是要拖她下水做后妈!

而且是非常突然地让唐晚吟成了三个孩子的后妈!

孟宇祁是铁路局的工人,这次是去哈市那边勘探铁路路线,因为补给采买的问题,路过坪山乡临时停下休整一天。

孟宇祁就请了一天探亲假,上午在芦苇荡里救了唐晚吟,中午跟唐晚吟达成一致,找了大队支书跟老村长作见证,写了个文书,算是已婚身份。

文书一写好孟宇祁人就跑了,天黑的时候给唐晚吟送来了三个孩子。

送完孩子也是连夜就跑了,说是他们勘探队晚上就要赶火车出发。

现如今的人们对工作的态度都分外严谨,所以孟宇祁走得很坚决。

唐晚吟的心都在颤抖,跟心一起颤抖的,是手上捏着的二十块三毛七分钱。

这钱是孟宇祁匆忙离开前留下的:“我现在手头只有这么些钱,你先紧巴着用。”

“我家在村东头,钥匙在老村长那里,你可以带着孩子们住过去。”

“等勘探队安顿好了我就会想办法回来一趟,最多一个月!”

就三句话,说完,就急匆匆走了——火车不等人,他要连夜赶路追上去。

留下唐晚吟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小萝卜头,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三个孩子都穿着灰绿色的外套,看样子都是大人的工作服改的,一个个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面带菜色,脸上、手上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指甲缝里的泥看着叫人不适。

最大的那个女孩叫孟子清,说大,其实也才六七岁的样子,两条麻花辫早就歪七扭八散开了,但是也没功夫重新编一下,因为这小丫头正一手牵着一个,牢牢抓着弟弟妹妹不松手。

两个小的也是一样的狼狈,五岁的丫头叫孟子敏,正一脸戒备地看着唐晚吟,瘦小的肩膀绷得紧紧的。

倒是最小的那个小男孩儿孟子礼,才两岁多点儿,似乎在路上睡了一觉,临时被孟宇祁扔下拖拉机的,这会儿迷迷蒙蒙地睁着眼睛,歪着脑袋看唐晚吟。

然后一张嘴:“妈——”

唐晚吟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谁是你妈!”

她两辈子都没生过娃,怎么就成了三个孩子的妈了!

小男孩孟子礼被唐晚吟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嘴巴一瘪就要哭,老大孟子清连忙拉着他的手使了使劲儿:“小礼别哭,别惹妈不高兴。”

唐晚吟:“……”

在孟子清的安抚下,孟子礼好不容易才忍住哭,眼泪汪汪地看着唐晚吟,仿佛在无声的谴责她:爸爸说了,你就是我们的妈妈,你怎么能不认呢。

唐晚吟叹了口气,才问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孟子清看看弟弟妹妹,又看看唐晚吟的脸色,怯生生地道:“爸爸有工作要忙,他们勘探队要进山有危险,不能带我们,所以把我们留给妈。”

唐晚吟真的是一口气堵得上不来,忍住没发火,又问道:“那你们自己的妈呢?”

“死了。”这次是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回答的。

孟子清补充道:“去年……在黑省修铁路的时候炸山,爆破的时候山体塌方。”

唐晚吟一怔,就有些敬重,原来孩子的妈妈是因公牺牲的。

她生长在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太多苦难,但是也深知太平盛世就是这些前辈们争取来的。

没有他们,就没有后世的安稳。

唐晚吟对着三个孩子,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对比出孟宇祁的卑鄙来。

且不说孟宇祁瞒着她他早就结过婚了!还有了三个娃的事实,这孩子妈妈没了,孟宇祁自己不愿意带娃,就临时找了个人结婚,就这么把娃给扔下了?

难怪什么都不挑,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乎!就是找个人接手这三个负担罢了!

孟宇祁真不怕她是什么恶毒后妈打骂折磨孩子吗?

唐晚吟在心里把孟宇祁骂了也就三百多遍吧,一睁眼,看着三个紧张得不行的孩子,又是烦躁又是可怜。

“脏死了,走,去找老村长拿钥匙去,先找个地方给你们洗澡,换衣裳。”

唐晚吟又心疼又嫌弃,看三个孩子时不时拿手挠痒的样子就知道,身上肯定有虱子。

孟子清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刚才唐晚吟摸了他们脑袋,跟嘴上的嫌弃不同,她能感受到唐晚吟下手的轻柔跟心疼。

孟子清对弟弟妹妹道:“嗯!咱听爸的话,以后,也听妈的话。”

老小孟子礼更是只关注着吃这件事:“妈说给我们弄吃的。”

几个孩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饿啊,太饿了。

屋里,老村长让唐晚吟留下吃饭,唐晚吟摇了摇头:“孟宇祁的三个孩子还在外面,我一会儿回去还得照顾他们吃饭。”

老村长家饭桌上的也不是什么好饭食,一盆红薯,一盆野菜团子,也是掺的红薯粉蒸的。

这年头米面是吃不起的,都是拿红薯跟豆子垫肚子。

唐晚吟吃不下这个,加上有空间,更不会蹭人家按人头量着做的饭了。

老村长是唐晚吟跟孟宇祁的证婚人,也是很愧疚叫唐晚吟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了三个娃的后妈。

“我还以为小孟把事儿都跟你说清楚了……”

唐晚吟就说:“别人不知道,老村长您还不知道吗?就我这情况,跟孟宇祁结婚不一定谁沾了谁的光。”

老族长在炕上磕了磕空旱烟袋子,道:“这也是,也就是小孟能带李建强坐火车去是外省治伤,不然这李家只怕不容易放手。”

唐晚吟心道,是啊,让李建强跟着孟宇祁走了,真是让李建强占便宜了。

不过这样李家人担心李建强的治疗效果,倒是不敢这个时候跟唐晚吟翻脸。

好歹唐晚吟现在也是孟宇祁的媳妇。

老村长见唐晚吟能明白这道理,也很是欣慰:“小孟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打小他爸不在身边,后来他爸出事儿之后,他妈就划清界限走人了,就留下他一个人,得亏是早两年上过学,进了勘探队,不然就这两年这风气……只怕要被他爸拖累。”

“他家就他一个了,在队上也很少回来,他家那个房子我前年看着是塌了两间,你先住着,等农闲的时候我让村里人帮你拾掇拾掇。”

唐晚吟连忙点头,这敢情好,她虽然有空间有系统,但确实不会干这些琐碎活儿,力气活就更不会了。

有村里帮忙更好。

唐晚吟当即谢过老村长,老村长又问起口粮的事儿:“你结婚的事儿太匆忙,大队上还没说,只怕你的口粮还没从知青点分出来吧,这半袋红薯你先拿着,别饿着孩……算了,你看着办吧。”

老村长本来想说别饿着孩子,可转念一想,这年头哪个孩子是饱的?

村里的孩子还好一点,红薯豆子野菜什么的,一年总还有几个月能吃饱。

城里来的这群小年轻可就不行了,一个月就那么二十几块钱,今年春上来的,还没分粮食呢,这会儿都是借的村里的粮食吃的,等秋收了再给扣回来。

别的人有家里补贴,兴许还有点儿存粮,但唐晚吟手里是肯定不会有的,所以老村长给了半袋子红薯,唐晚吟没有推辞。

“等发了粮食我还给您。”唐晚吟真心实意地道谢。

便是在原身身上,这个老人也是竭尽所能地帮忙了。

顶着苏江红快要撕了她的眼神,唐晚吟从老村长家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串钥匙跟半口袋红薯。

外头,三个小的眼巴巴地等着唐晚吟,连位置都没变过,站得笔直笔直的,跟被谁罚站了一样。

见她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跟探照灯似的。

唐晚吟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带着三个娃往村东头走:“怎么这么傻,不会坐下来歇会儿吗?”

得亏她跟老村长没说多久就出来了,要真是说半天话,这三个还打算就这么站半天啊?

唐晚吟逗着小家伙,老二孟子敏小声道:“爸说了,跟着妈要听话,懂事,不能给妈添麻烦。”

唐晚吟气笑了:“他还这么跟你们说呢?那他知不知道给我带来最大麻烦的就是他自己啊?”

老二老三愣愣地摇头,只有老大孟子清,头低得下巴快到胸口上了。

她比弟弟妹妹大,也懂事了,知道自己跟弟弟妹妹就是这个年轻的后妈最大的麻烦。

唐晚吟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七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啊?

算了,反正眼下到自己手里了,横竖不会让这几个孩子遭罪就是,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孟宇祁背上驮着昏迷不醒的李建强,腾出一只手抓着扁担,皱眉看向唐晚吟。

这姑娘有点眼熟,但是他也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

孟宇祁冷冰冰地对唐晚吟道:“你想做什么?殴打伤害他人是要坐牢的!”

孟宇祁个子高,五官凌厉,身上的铁血气质一出来,唐晚吟都有些胆颤。

沉吟片刻,唐晚吟深吸一口气,决定转换方法。

强攻不行,只能曲线救国。

唐晚吟捏着扁担,抬眸看向孟宇祁:“我知道,但坐牢也比落入这样的人手里生不如死强!”

孟宇祁刚想说话,视线跟唐晚吟的眸子对上,顿时愣住了。

这姑娘话语狠厉,但是脸上却是委屈可怜的样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盈满水光。

孟宇祁微微别过头去:“什么意思?”

唐晚吟指着李建强说:“他叫李建强,是大队长的儿子,逼迫我跟他结婚,我不从,他就、就……”

唐晚吟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都红了,一副身为十八岁的大姑娘,她说不出那样的话来的样子。

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摇摇欲坠的泪珠,她要说的话已经呼之欲出。

半天,唐晚吟才听到孟宇祁说:“上午跳河的,就是你?”

算是吧,唐晚吟心道,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抓住。

她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怎么解决李建强的事儿,所以也没多想,就用一种无尽委屈的声音哽咽道:“我不是跳河,我是被李建强逼下去的……我伤了他,他掐着我的脖子要掐死我,我挣扎着跑了,失足掉下去的。”

唐晚吟伸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衣领扣子,泫然欲泣地看着孟宇祁:“你要是不信,我把衣领解开给你看,还有他的掐痕……”

孟宇祁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不必了。”

唐晚吟这才把停在脖子边上迟迟不动的手给放下来,她就说嘛,七十年代的严肃风气,应该不至于让一个姑娘解开衣服给一个男人查验伤口。

唐晚吟怕自己的表情太过得意,只能松开扁担,双手捂脸,带着哭腔道:“我不想对他动手,可是我没有活路,他爸是大队长,我要是不跟他结婚,我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芦苇荡里芦苇飘摇,仿佛是为少女悲伤的哭泣声而触动。

孟宇祁扫了一眼从指缝里偷偷打量他的少女,没理会唐晚吟的小心机,反倒是问了她一句:“大队长的儿子……跟他结婚不好吗?”

唐晚吟果断摇头:“当然不好!肯定不好!宁可要高质量的单身,也不要低质量的婚姻,跟这种人结婚,我还不如孤独终老呢!”

孟宇祁倒是不料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莫名哂笑了一下,只是嘴上却依然冷漠:“但是你……伤了他,他不死的话,你更加逃不过跟他结婚的命运。”

别说农村不农村,但凡是个男人,命根子伤了,肯定是要叫这姑娘赔上终身的。

“他要是死了,你要么赔命,要么终身坐牢,都不是好选择。”

唐晚吟心里叹气,只觉得眼前这男人白长了一张好脸,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光说废话,她难道不知道这事儿怎么都是为难吗?

不结婚是不可能的,李家有的是办法磋磨她。

除非她跟别人结婚了,否则李建强醒来只怕还是会纠缠她。

唐晚吟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可有李建强在,正常人谁敢跟我结婚?”

她说得很小声,可孟宇祁耳力惊人,听得眉毛一挑。

略一沉吟,孟宇祁道:“我可以帮你料理这件事,换你帮我一个忙。”

唐晚吟警惕起来:“什么忙?”

能跟李建强命根子这件事做交换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孟宇祁微微颔首:“跟我结婚。”

唐晚吟从黄泥土砖屋的大炕上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有一种饿了三天又被人狠捶了一顿的感觉。

屋外有人听到动静,掀了门帘进来,是个十八九的姑娘,端过来一碗水:“唐晚吟,你醒了?”

唐晚吟头痛,动不了,孔秋露就扶起她给她喂水,一边喂一边埋怨:“你也真是的,大队长安排你去挑水,你就不会找村长告状去吗?你这身子骨,比我还弱,能挑的动水吗?”

说起这个,孔秋露还后怕呢:“得亏这回刚好有铁路勘探队的人路过,人家都会水,这才把你救上来了,不然……”

随着这姑娘的话,巨大的信息一下子涌入唐晚吟的脑海。

她穿越了,现在是一九七四年八月,她是今年年初刚下乡的知青,也叫唐晚吟。

上午挑水的时候失足掉河里了,被人救了上来,村里怕出事,把她送来知青点的宿舍,然后同是知青的孔秋露照顾她。

唐晚吟就着孔秋露的手喝了几口水,人才算是缓过来了。

但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她不是失足落水,她是自杀的。

原身下乡落户在坪山乡盘溪村,因为相貌身段生得好,刚来就被大队长的儿子看上了,死缠烂打。

唐晚吟自己倒是个有骨气的,可奈何这大队长其实就是村霸,如今的知青那就是村里的劳力,比普通村民还低一等,动不动就要被贫下中农教育的对象。

唐晚吟根本就没办法招架大队长儿子李建强的虎视眈眈。

孔秋露说她怎么不去找村长,她找过了,还是老村长出面,说她没满十八,不能结婚,这才把李建强一家逼退了的。

可如今的局势,老村长压不住大队长。

半个月前唐晚吟刚满十八,李建强从一个月前就各种逼迫唐晚吟,唐晚吟不从,大队长,也就是李建强他爸就给唐晚吟安排了最累最辛苦的活儿。

挑水,唐晚吟不怕,但是挑水的时候被李建强拖到河边的芦苇荡子里要强行不轨,那就不行了。

唐晚吟因为怕李建强纠缠,身上一直带着剪子呢,这姑娘也够狠,一剪子把李建强的那个给剪了。

李建强躺在芦苇荡里生死不明,唐晚吟只觉得以她爹不疼娘不爱被迫中断学业让出岗位给弟弟被送下乡的家庭背景,以及她被李建强纠缠早就坏了的名声,再加上今天这一剪子的事儿,肯定是没有活路了。

于是当场就跳了河,然后现在的唐晚吟就来了。

一碗水喝完,孔秋露拿着碗出去了:“你先歇会儿,我还要给其他人做饭,一会儿给你弄点儿吃的来。”

唐晚吟摸着心口不属于自己的一股子惴惴不安和不甘,低声道:“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心口的不甘慢慢消退了,唐晚吟似乎听到那姑娘在说:“对不起,给你留了这么一摊子烂事。”

唐晚吟微微一笑:“什么样的烂事到了我手里,我都能将它给盘活了!”

等原身的最后一抹留恋也消失了,唐晚吟赶紧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唐晚吟刚才说那话是有底气的,一醒来她就检查过了,自己的空间还在。

空间不大,十多个平方,中间有一眼碗口大的泉,一天就出一碗水,但是这水长期喝了能强身健体,消病解乏。

空间另外的地方,一半被她用来放东西了,一米见方的定制格子柜,三乘三共九个,上头就到顶了,塞不进了,这些年都被她放了不少东西,衣服被褥,粮油日用,药物书籍。

另一边则是在剩下的六个平方的地里种了蔬菜水果,量都不多,但是浇了稀释过后的泉水长得快,她一个人倒是也从来没有缺过吃的。

空间还附带一个购物系统,能够直接采购网络上的东西,即便存货用完了,也能随时采购。

有这样的本事,哪怕是穿到七零年代,她也不怕什么。

一大三小四个人,趁着天还没黑,先去了唐晚吟住的那个黄泥茅草顶的小院,唐晚吟把半袋子红薯交给孟子清:“你带着弟弟妹妹在外面等会儿,我进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下乡的城里青年跟当地村民结婚的事儿不算少见,头两年的时候还有人奔着待上两年就能回城了,心里有个念想,倒是不肯将就。

但是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回城的念想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消散了,不少人都心灰意冷,选择了跟当地人结婚,扎根在农村。

不这样不行啊,钱没个钱,粮食又不如人家本地人分的多,几乎都是吃不饱的,活儿又累,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也只能跟当地人结婚,好歹混几餐饱饭吃。

当然也有城里内部结婚的,毕竟都是城里下来的,好多人还都是读过书的,实在是融入不了这里,可寂寞又无法排解,就只能在下乡的群体内部解决了。

其实那六个城里男青年就有人找过唐晚吟,唐晚吟没答应罢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光线半明不暗的,半人高的黄泥土院墙那边,年轻人的笑声一阵一阵的。

唐晚吟推开院子门走进去,院里三个女青年跟四个男青年正在围在井边洗衣服呢,一边洗一边泼水玩儿。

就是唐晚吟进来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唐晚吟也不理会,径直绕开这些人就往右边去了。

记忆里唐晚吟跟这些人的关系算不上太好。

她不想惹事,但事非要惹她,三个女青年里就有一个阴阳怪气地出声了:“哟,某些人还知道回来啊,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外面折腾什么,干活不见人,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哦,还有失足落水,呵呵。”

正在做饭的孔秋露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跑出来喊道:“晚吟!”

唐晚吟本来打算无视那个叫任雨的女青年,直接进屋拿东西的,但是孔秋露喊她,她得停下来打个招呼。

孔秋露一脸着急地跑过来,抓着唐晚吟的手,拉着她进了屋子,小声又急切地问道:“晚吟,我怎么听大队支书说你结婚了?还是跟个只见了一面的男的?”

唐晚吟含笑点头:“是啊,结婚了,我这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就是村东头那个垮了一半的那家,姓孟。”

孔秋露又气又急:“你就是要躲李建强,你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就结婚啊!那人家庭成分、人品好坏,你都不打听打听吗?”

唐晚吟刚想说话,就听到外头窗户下面任雨震惊的声音。

“什么?唐晚吟你结婚了?!”

院子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扭过头来,全都是一张不敢相信的脸。

孔秋露探着身子往窗户下面一看,气得不行:“任雨,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任雨见被抓包,也不偷偷摸摸地躲在窗户下面了,直接站起来冲孔秋露跟唐晚吟道:“我这是掌握你们的思想情况!”

十分的理直气壮。

“呵。”唐晚吟笑了一声,语气是无尽的嘲讽。

任雨脸上不好看:“唐晚吟,你什么意思?还有,你结婚了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跟李建强搞对象吗,现在结婚的又是哪个?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了?我警告你,我们队里容不下你这样搅屎棍!”

唐晚吟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任雨:“我要是搅屎棍的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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