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隔着空气对望,那双熟悉的眼里有愧疚,有纠结还有期待。
严舟桥无声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礼服,点头答应。
当晚,秦慎便在朋友圈里高调的轰炸起来,连续发了几条,每一条都是他们穿礼服带对戒的照片,江婉鱼看着他笑得很甜。
严舟桥默默熄了屏,或许是办妥了最后一件事。
对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严舟桥沉沉入睡。
早上大厅里来回的脚步声也没有将他吵醒,直到下午三点,他才换好了衣裳去往秦宅。
秦家和江家是B市数一数二的富豪之家,两家订婚宴自然是名流云集。
严舟桥自觉地躲在拐角,想趁什么时候能先走。
可苏蒙像是故意似的,带着一堆浪荡公子哥将他拖到宴会中央,大刺刺地宣扬。
“看看!你们不是好奇那三年婉鱼和谁在一起吗?就是他。”
众人面露鄙夷地讥讽道:“这是那冒出来的白菜,给婉鱼提鞋都不配。”
眼见苏蒙又不干好事,严舟桥不耐地蹙起眉,挣扎着想走。
不知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严舟桥直直跌进一旁的花墙里,整片墙应声耳倒。
巨大的响声引来了众人,就连秦慎和江婉鱼也走了过来。
秦慎脸上的笑意不减,出口的话却带着锋利。
“舟桥,你心里不痛快可以和我说,破坏订婚宴……只会让我和婉鱼面上不好看。”
江婉鱼没有发怒,也没有责问。
那随意的一瞥,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严舟桥下意识想追上去解释,可抬脚的那一刻他才想起两人已离了婚。
说和不说,关系也不大。
他望着那抹银色高挑的背影,眼神复杂,半晌才转身离去。
回到家,他拿好自己的证件,拖起行李正要出门,却被赶来的苏蒙捧个正着。
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严舟桥你闹什么脾气,婉鱼满大厅找你呢。”
“她找我干嘛?”
苏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也想知道她找你干嘛,她喝多了,让你去接她。”
严舟桥闻言,摇摇头:“有秦慎在,我这个替身就不越俎代庖了。”
“麻烦你让让!”
他少有的严肃口气,带着冷冽的意味,让苏蒙不由自主地让了路。"
“江婉鱼都说他只不过是一条舔狗,为什么我不能说?我只不过是客随主便跟着喊罢了。”
她得意扬扬地扯起嘴角笑着。
严舟桥敛着眉,那句“婉鱼对狗狗过敏”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
江婉鱼从二楼走了下里,嘴里问:“怎么了?”
秦慎委屈的开口:
“早知道严先生不喜欢狗狗?我怎么也不会带它来的,”
“我就是太想它了,我一会就把它送走……”
他嘴里说着送走,眼里却又巴巴地瞅着狗狗,一副被逼送走的模样。
江婉鱼眼里是不赞同的指责。
“不过就是一条狗,你至于在这斤斤计较吗?那是秦慎的爱宠,他在哪他的狗自然在哪。”
“你对狗毛过敏……”
严舟桥压下心底的涩意,无奈的一句。
江婉鱼闻言一愣,半晌不在意道:“没事,为了秦慎我什么都可以忍。”
他亲眼见到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已经泛起红疹,可她依然笑着说能忍。
05
严舟桥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事。
因为江婉鱼对狗毛过敏,江宅一直不允许养宠物,哪怕严舟桥心底再喜欢也不行。
结婚前陪自己好几年的老黄狗,因此被送去了宠物医院。
没过几天就孤零零地走了,他因为忙着婚礼的琐事甚至来不及去看看它。
等他去的时候,老黄狗已经僵直了身体。
可她今天突然说可以忍……
她所有的妥协和退让,只会为秦慎开绿灯,她的明理和顾全大局也只为秦慎。
在江婉鱼的心里,他不如他。
严舟桥麻木地走进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怕在对面的镜子里看见自己一脸颓败难过的样子。
明明决定放弃,为什么心底还是这么疼?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地面。
地板上的凉意慢慢渗透进四肢里,彻骨的寒,好像心脏再一次被人剥夺的感觉,痛不欲生。
江宅的佣人因为请了病假,躺在房中的严舟桥被喊出来准备晚餐。
苏蒙嘴里请他做饭,面上却是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
“婉鱼说你很擅长海鲜大餐,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