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设置了仅对好友家人可见。
刚发送出去,有人秒回:
“在哪里?”
裴欢看着这个熟悉的昵称,水眸微敛。
第九章
刚想着怎么回复,手机突然震动。
话筒里,传来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男声。
“我回国了,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换城市了,现在不在临城。”
裴欢和陆川聊了半个小时,陆川说现在去裴欢家找她。
傍晚,裴欢回到父母家。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愣。
男人三十岁,身着灰色慵懒西装,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犀利。
可看向她时,男人眼神会不自觉地放柔。
多年未见陆川,等陆川像年少时揉她的头顶时,裴欢双眼泛红:
“哥。”
其实,陆川不是她亲哥,但胜似她亲哥。
六岁时,陆川一家搬到她家隔壁。
她和陆川在外人眼里是青梅竹马。
两人年纪相仿,相差三岁,又上同一个小学,很快一起上下学。
八岁时,陆川父母去国外做生意,留下保姆照顾他。
可保姆仗着自己年长,故意虐待陆川。
有次保姆在陆川面前数落陆父陆母不靠谱,陆川忍无可忍,和保姆吵了一架。
知情后的裴母不忍心,将陆川接回自己家。
这一接就是六年,在陆川十七岁,陆父希望他出国跟他学做生意,同年陆川飞到国外。
隔年,裴欢升高一,认识了薛洲。
其实从一开始,裴父裴母就不支持这段感情。
裴家家境虽不算优越,却比薛家强很多很多。
当年,若不是裴欢一意孤行,裴父裴母是不会同意她嫁过去的。"
薛洲注意到桌面上的首饰盒。
上面都是他这些年送给裴欢的礼物。
“我送你的礼物,你怎么不寄走?”
裴欢挠挠头。
她忘扔垃圾桶了。
“搞忘了,明天寄走。”
薛洲蹙眉,冷声道:“不带过去,到时可别再找我赔你礼物,我没时间也没钱浪费在你身上。”
裴欢抿了抿唇,没说话。
吃完晚饭,薛洲拿出两把车钥匙。
他先是将奔驰车钥匙递给裴欢:“我一个月前就买好车了,等到了那边,这辆奔驰给你开。”
裴欢接过,脸上没有半点高兴。
“我的呢?
老公。”
余雪儿嘟嘴撒娇。
薛洲从兜里拿出迈凯轮车钥匙,刮了刮她的脸:“少不了你的,我知道你喜欢这款跑车。”"
“余雪儿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呸!婊子!老子今天就不想要多的钱,就想吃点好的!”
为首的黄毛男人揪起裴欢的衣服,大力撕开。
裴欢衣领被扯开一个口子,男人的手摸向她的脖子。
她面露恐惧,一股绝望油然而生。
在她裤子险些要被脱掉时,裴欢眼疾手快,拿起桌面的酒瓶子朝黄毛男人砸去!
砰!
黄毛男被爆头,另外五人停止动作,抡起拳头就往裴欢身上捶。
“贱人!老子今天就整死你!”
裴欢被打得蜷缩在地上。
最后一丝求生欲,让她再次爬起身,拿起脚边的酒瓶子就往几人身上砸。
六人纷纷躲闪后退,裴欢这次聪明了,趁机拔腿往外跑。
六人见状,不敢上前追。
裴欢直接推开薛洲预定的包厢。
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余雪儿身上,踱步往她面前走。
余雪儿见裴欢鼻青脸肿,身上衣服破烂不堪。
她眼神闪过一抹慌乱,想到什么,她大声尖叫:
“薛洲!”
话落,裴欢已经走到她面前,她眯起眼,一脚踹到她肚子里。
余雪儿重重踹到地上,她痛苦大喊薛洲救我。
裴欢抬起脚,又是一脚踹到她的肚子上: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要是敢对我下手,我就将你的孩子踹掉!”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余雪儿恐惧地蜷缩在地上,她痛得脸皱成一团,痛苦地抱着肚子。
周围人见状瞬间安静,纷纷看了过来。
薛洲急忙冲上前,他将余雪儿扶起,护在身后。
下一秒,他愤怒地一脚踹向裴欢的肚子:
“你特么疯了?她怀孕了你还踹她?”
“裴欢!你真是恶毒得很!”
裴欢重重摔到地上。
刚做完流产手术,她疼得脸色苍白,仰头看向:
“我恶毒,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余雪儿低头,心虚地刚想找别的借口。
薛洲突然沉声道:
“够了!我根本不需要问!”
“就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了生意都能去卖的人,什么事你做不出来?”
这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在裴欢耳边炸响。
刚刚薛洲说她不择手段?
说她为了生意能去卖?
他明明知道,之前她为了帮他拉客户,去陪酒时,险些被一个不怀好意的老板下药骗了身子。
当时薛洲及时赶到。
那个丢了脸面老板破防大骂,说她为了生意不择手段,污蔑她为了生意能去卖身,薛洲当时帮她出头了。
可如今,他亲手将这句话变成利刃刺向她。
裴欢还想说话,薛洲先一步抱起余雪儿,慌张地将她送去医院。
众人很快散去,最后只剩裴欢一个人坐在包厢。
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她上衣领口被扯破,妆容也花了,脸上手上都是淤青,头发也乱糟糟的。
但凡薛洲正眼看过她一眼,就能发现她其实差点被欺负过。
可他的心全在余雪儿身上。
好久好久,裴欢才起身,打算回家。
她刚走没两步,一股血液从她腿间流出。
一连两天薛洲都没有回来。
离出国仅剩一天时,薛洲带着余雪儿回来了。
余雪儿脸色苍白,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细看的话,其实是化妆品画出来的。
薛洲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裴欢,责备道:
“你该庆幸,孩子保住了,不然我们肯定要离婚。”
“雪儿心肠好,她说她原谅你了,只不过我也答应她了。出国后,你住小别墅,大别墅给我和雪儿住。”
裴欢静静地看着电视,她侧头看向薛洲:
“如果你发现自己爱的那个人是个撒谎精,你还会爱她吗?”
薛洲皱眉,他不明白裴欢怎么突然这么问。
“肯定不会爱啊。”
“不过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撒谎精?雪儿心地善良,我只会爱她这种类型的女人。”
裴欢垂了垂眸,掩盖失落的情绪:
“薛洲,我们之间是有过感情的,可是以后不会再有了,希望明天早上,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
帮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
薛洲蹙眉看着裴欢。
他怎么感觉,裴欢说这些话像是在道别?
可是明明他们下午一起飞去国外定居。
“行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收拾一下去机场吧。”
两个小时后,机场。
薛洲和余雪儿肩并肩走在前面,两人亲密地像一对夫妻。
裴欢一人独自走在两人身后。
要去安检时,裴欢看了眼薛洲:
“你们是头等舱,我是经济舱,你们走头等舱安检通道,在休息室等吧,我去登机口等。”
薛洲皱眉,不解:
“省那点钱做什么?又不缺那几千块。”
裴欢没说话,只是冲他摆手。
再见,薛洲。
这辈子再也不见。
薛洲刚想让她升舱,余雪儿先一步将他拉走。
“快走吧,宝宝饿了,我们快去安检,在休息室吃点东西。”
等两人过了安检,裴欢转身走去国内安检通道。
很快,她上了飞回父母家的飞机。
隔天一早,飞往国外的航班终于落地。
薛洲下飞机后,没看到裴欢人,他打飞机,冰冷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有病吧?这个时候闹什么情绪呢?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他了!”
无奈之下,薛洲只能先出机场。
很快,接机口的一个男人看到薛洲,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薛洲的照片,确认是他本人后。
男人走上前,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薛总,裴小姐想让你帮忙在这里签个字。”
薛洲打开文件夹,看到上面的五个字,浓眉紧蹙。
离婚协议书?
“转账成功。”
裴欢沉默片刻,删除痕迹后将薛洲的手机放回原位。
她老公的支付密码,需要另一个女人告知她。
真讽刺啊。
楼下,薛洲拿着热毛巾敷在余雪儿右脸上,又给她烫伤的手涂药膏。
余雪儿水眸泛红,委屈哽咽:“被扇的是我,她一点愧疚都没有,她怎么那么坏啊?”
“老公,你也不替我出口气,你也扇她啊。”
薛洲脸色不佳,耐心哄道:“你想想她要是生气,变卦阻止你跟着我们出国,到时怎么办?
我不也是为了你?”
余雪儿垂了垂眸,试探道:“好吧,但是我今晚生日,你要陪我过。”
“好,小祖宗。”
薛洲低头,爱怜地亲了她的唇。
两人没注意到,裴欢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俯视暧昧的两人。
不一会儿,薛洲走进主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