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沈家小姐吃饭的时候不能去敬酒,也不能去打扰。”
这第一条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毕竟时家沈家的地位在那摆着,他们这些人又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第二条就是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摸索观察出来的。
偏偏这人不仅犯了,还犯了两条,犯了就犯了吧,道歉还不认真,一脸的不服气。
江佑年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提点他们什么,只是想着下一次再没有不长眼的惹沈初棠不开心了,沈初棠不开心,时承煜就不开心,时承煜不开心,就有人要遭殃。
没再看周倩的表情,江佑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吃了这场还有下场,沈肆琛那还有个局呢。
车子在离别墅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停下,沈初棠说要散步,也就是从这儿走回家。
她今天穿了一件湖水蓝的裙子,夜晚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不时吹起微风,时承煜脱下西装给她穿上,握着她有些凉的手。
沈初棠穿着宽大的西装,在路上一会儿走一会儿跳,一会儿又抱着他的胳膊转圈。
两侧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照得短短的。
沈初棠蹦蹦跳跳的去踩地上的影子,站着不动了,只看着他笑。
“承煜哥哥,谢童跟我说,能踩到对方影子的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时承煜浅笑着,领带在车上时就取了下来,精贵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露出滚动着的喉结。
他往前走着,越过沈初棠,踩到了她的影子上。
沈初棠转过身,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又转了个身去踩他的影子。
两个人一路笑着闹着回到了别墅,沈初棠穿着西装外套又累又热,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
时承煜怕她感冒,人还没休息好就赶紧让她去洗澡,沈初棠在生病吃药跟现在去洗澡之间选择了后者,洗完澡,又趴到了时承煜的腿上,等着他给她吹头发。
回到房间,很快就睡了过去,时承煜坐在床边,台灯的光照把他的身影打在墙上,模糊黯淡的一团,远不如路灯下的好看。
他低头,轻轻地在沈初棠额头印下一吻,他求了许久的,难得的时光和岁月,如今终于得以入怀,他珍重而又怜惜。
盼望着与她长长久久。
*
悠闲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温叔说沈苏璟回来了,来喊沈初棠回去,沈初棠原本在平板上画着画儿,听见温叔来喊,迫不及待地跑了回去。
自从沈苏璟上大学之后,两个人就很少见面了,好不容易放了暑假,他又去了剧组。
沈初棠一进门,就朝楼上喊了一声,“三哥!”
王姨给她端来温水,“小小姐,三少爷在洗澡呢。”
沈初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好,我等他一会儿。”
没一会儿,沈苏璟从楼梯上下来,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见沈初棠,打趣道:“还知道回来啊?也不知道哪儿是你家了。”
沈初棠晃着腿,“当然是这儿是我家啊,谁让你们平时都不回来,我一个人多害怕啊。”
“爸妈在苏市,大哥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了,二哥也搬到了离公司更近的公寓那边,你又去学校了,放假也不回来。”
沈初棠不满地抱怨着,佯装生气地看着他。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沈初棠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结束以后,也舍不得松开。
沈肆琛也刚开完会,过来找时承煜,敲门之后就走了进来,“承煜,东城那个项目怎么说?”
“棠儿怎么在这儿?”
来不及阻拦,怀里的人已经醒了,往门口看了看,又躲到毯子里。
“下雨了,棠棠有些怕。”时承煜简短地解释道。
沈肆琛点点头,想起来确实有这茬,看着比平常安静许多的沈初棠,也有些心疼,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活泼些好。
时承煜拍拍她的背,把人放下来,“乖,让阿姨带你先去洗漱,等会儿陪你吃饭。”
沈初棠往外走着,身上裹着毯子,踩着拖鞋,走得慢吞吞的,路过沈肆琛时叫了声二哥,就继续往外走着。
时承煜目送着沈初棠离开,揉了揉胳膊,“二哥,东城那个项目,沈氏也不要插手了。”
沈肆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你这是下套呢?”
“不过我们俩家都不参与,会不会太明显了?”
时承煜轻笑着,在文件上签字,“再明显,也有人要进来。”
“行,那我就等着看戏了。”沈肆琛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像一只黑心的狐狸,怎么小时候那么可爱一人,长大了就变这样了呢?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沈初棠连房间也不肯出,躲在被窝里看着书,到下午雨停时,才到楼下的厨房里烤了一炉饼干。
京市到五华山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要是每天来回,也太麻烦了点,沈初棠以为他今天就要回去了,才烤了一炉饼干让他带走,谁知道时承煜当场就把饼干吃了个干净。
沈初棠呆愣地看着他,时承煜才告诉她他不走,在这儿陪她。
沈初棠在五华山住了半月,时承煜也跟着住了半月。
转眼到了八月,时承煜还记着陪沈初棠去海边的约定,起了个大早,陪沈泊渝下了几局算是赔罪。
时承煜在这儿住的也有小半月,沈泊渝从前听过关于他的各式各样的话,如今瞧着这人,也不免生出来几分喜爱,不管外面如何说,生意场上的事是生意场上的事,但他对棠棠,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来。
沈初棠依依不舍地跟沈泊渝告别,上了车,车子下了山,却不是回澜江庭的方向,直接去了机场,提前安排好的私人飞机早早地等在了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上了飞机,呆呆地看着时承煜,问道:“我们去哪儿啊?不回家吗?”
时承煜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答应了你要去海边儿?”
沈初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么突然吗?去哪里啊?”
“望星岛。”
望星岛,这名字还是沈初棠起的,是一处小海岛,沈初棠十岁时时承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就之前去过一次。
沈初棠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那了啊?”
“岛上找人重新装修了一下,带你去看看。”
这一趟航程差不多五个小时,时承煜把毯子搭在她腿上,“要不要去休息室睡觉?”
早上起的比平常早些,又赶了路,确实是到了该睡午觉的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