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调的灯光下面,沈初棠低头沉浸在题海里,时承煜在旁边时而看书时而看她。
最后一场期末考试结束,迎来高中的第一个暑假,一中组织了去欧洲的游学,沈初棠跟谢童两人都去过,就没有报名。
放了假谢童是悠闲了,每天在家睡到十二点,可沈初棠却开始发愁,她前段时间忙着准备考试,甚至都没来得及给时承煜准备生日礼物,现在离他的生日也就只有三天的时间,她还没准备好。
在沈初棠看来,这个生日是不一样的,是她认清自己心意以后给时承煜过得第一个生日,送的礼物自然不能跟之前一样。
拉着谢童在商场逛了两天,最后才选中一款定制的银色领带夹,上面刻上了SC两个字母。
今天刚好来取,谢童看着上面SC,有些好奇地问,“棠棠,你是不是少刻了个字母?”
沈初棠看着那领带夹笑得柔和,“没有少。”
就是SC,两人名字重合的部分。
晚饭是薛婉秋过来做的,沈初棠做了蛋糕,今年没有举办宴会,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沈肆琛跟沈苏璟也赶了过来。
有些时日没见,沈肆琛一改之前每天睡不醒的样子,看着春风满面的,沈苏璟看着成熟了些,比之前更稳重,他前段时间去国外拍了部电影,得了几个奖,现在正火。
每个人都有了新变化,连沈初棠也一样,比去年高了点,看着比之前更瘦了,脸上也少了几分稚嫩,眉眼张开了些,更好看了。
难得的几人都在,好像长大以后各自都有了忙碌的事情,见面的次数也随之变少。
吃过晚饭,蛋糕被拿出来放在庭院的桌子上,那边儿沈肆琛还在弄着烧烤。
沈初棠在蛋糕上插上蜡烛,朝沈肆琛借了打火机过了点燃,两簇小火苗在微风中摇曳,“许愿吧承煜哥哥。”
时承煜看着她笑,“棠棠许。”
小时候沈初棠每次过生日时许的愿望都会被实现,她觉得好玩儿,每当有人过生日时她也在旁边跟着许愿,别人都觉得她可爱又好玩儿,只有时承煜从那之后的每一次生日愿望都让沈初棠来许。
好像什么都变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沈初棠浅浅笑着,双手合十,在心中许愿。
她一次这样虔诚的许愿,把心愿寄托在两根小小的蜡烛上,她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才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愿望?”时承煜问她。
沈初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天上的星星,“秘密,不告诉你。”
时承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又问她,“那棠棠的愿望要怎么实现啊?”
沈初棠重新看向他,弯弯的眼眸中似有星辰闪烁,她认真道,“会实现的。”
这一回,她要自己实现愿望。
时承煜陷进那双眼睛中,久久不能回神,跟着笑了出来。
一群人玩到了十一点多才散场,等到回到楼上,沈初棠才拿出来礼物送给时承煜。
时承煜有些惊讶,说话的声音又带着几分委屈,“我以为棠棠忙忘记了...”
“那怎么可能!”沈初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以前总是我第一个送,这次我要当最后一个送的。”
时承煜揉着她的脑袋,问,“为什么?”
沈初棠笑笑,却不回答,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秘密。”
沈苏璟打趣道,转身下了楼。
沈初棠往时承煜怀里躲着,“我不是小懒猪。”
时承煜轻声笑着,“嗯,不是。”
除了那些早点,时承煜还让雅轩送来了一盅温补的汤。沈初棠最怕疼,也最讨厌吃药,受了凉生理期就疼得不行,脾气也大,最严重的时候都要打止疼针才行。
许是今天心情好,沈初棠吃了一碗馄饨,一笼虾饺,连带着那汤也喝完了。
沈泊渝一顿饭的时间都在偷摸的观察两人,时承煜把棠棠照顾的很好,反观沈苏璟,吃饭吃的像个傻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吃过饭,沈初棠跟着时承煜回了他的客房,窗帘拉开了,屋里亮着,她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块饼干,昨天晚上都没看见。
她跑过去拿了起来,是她昨天留在岛台上的那一块,“你怎么没吃呀?”
时承煜小心翼翼地把饼干拿了回来,生怕用点力就碎了,有些委屈地说:“就一块,舍不得吃。”
沈初棠哼了一声,“原本你有五块的。”
时承煜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什么肉,只是捏起来一点儿在指尖,软软滑滑的,“爷爷年纪大了,吃太多甜的不好。”
他昨天看见了,客厅桌上的果盘里还放了好多。
“你还准备抢爷爷的啊!”沈初棠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漂亮的黑瞳里映出他的身影,“那又不是爷爷一个人吃,二哥跟三哥也要吃的啊。”
“二哥不喜欢吃甜的,苏璟要保持身材,也不会吃那么多。”
沈初棠看着他认真分析的样子,有些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承煜哥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呆呆抢不到罐头的时候的样子。”
清泠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时承煜伸手揽着人,“那棠棠愿不愿意可怜可怜我?”
呆呆是猫咖里面年纪最大的一只猫,行动缓慢,反应也有些迟钝,每次开罐头它都抢不到,就会跑去蹭沈初棠的腿,每当这时候沈初棠就会给它开两个,让它单独吃。
时承煜也想。
他抱着人,头低下垂在沈初棠肩上。
“承煜哥哥,你好贪心哦。”沈初棠笑着说道,“故事也要听,饼干也要吃。”
“不过看在你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份儿上,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给你做吧。”
沈初棠大发慈悲地说道,揉了揉他的头发,手心有些微微的痒意。
时承煜轻声地笑了出来,“谢谢棠棠。”
沈肆琛在午饭前赶了过来,一来就被沈泊渝两扇子拍到屁股上,“来看我还迟到!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诶诶爷爷!”沈肆琛笑着往旁边躲,“哪儿是我来晚了啊爷爷,是棠儿他们来早了。”
“他们能来早,你就不能来!”沈泊渝气愤地哼了一声,手里的蒲扇扇个不停。
“您也知道,公司忙着呢,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