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我相信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
和父母死去那天一模一样。
淅淅沥沥的雨点砸了下来。
夏斯年淋着雨走到陵园门口。
陵园地处偏僻不容易打到车,自己的车又被上官梦开走了。
夏斯年只能在冷风中继续等待。
等夏斯年浑身湿透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
等他洗完热水澡才看到手机上,上官梦发来的信息。
孤零零的只有一条,充满了敷衍。
简之他情况特别不好,我今晚可能要留下来安抚他,明天我们直接礼堂见。
夏斯年没有回复。
他为自己刚刚还有最后一丝希冀而感到懊悔。
明天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了,可未婚妻还在陪伴别的男人,想想也是挺可笑的。
不过好在明天也是他出发去援非的日子。
夏斯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
随着一声轻响,所有的记忆都被尘封。
独留夏斯年和上官梦亲手制作的风铃,在空荡的屋内回响。
“可不是,我听她刚才还说要请假照顾你,结果转头就跑了,一看就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隔壁病床的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地剖析着。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反正我和她很快就没关系了。”
夏斯年敛了敛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陪她演戏
在医院的这几天,夏斯年可谓过得十分艰难。
无人照顾的他只能忍着身体的疼痛处理日常生活中的一切。
可上官梦却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
唯一发来的信息只是冷淡地询问出院日期。
夏斯年并没有回复。
出院那天上官梦仍旧不见踪影。
倒是宋简之发了去新疆旅游的朋友圈。
照片里宋简之和上官梦笑得灿烂,宛如恩爱的小两口。
配文还是你是我黑暗生活中那缕阳光。
夏斯年突然想起曾经和上官梦选定的蜜月地点就是新疆。
她已经迫不及待到要和宋简之提前度蜜月了吗?
夏斯年抬手给宋简之点了个赞,然后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还没到家,上官梦的电话就疯狂打来。
夏斯年不堪其扰,只好接通。
刚接通电话,上官梦暴躁的声音就从听筒炸了出来。
“夏斯年你明知道简之有抑郁症为什么还要刺激他!”
“他现在情绪又不稳定得想要自杀,我真的很累,拜托你能不能消停点!有点爱心!”
夏斯年很无语,自己又做了什么,她怎么能什么事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等上官梦发泄完才冷冷道:
“上官梦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许是想到夏斯年住院时为了救自己,上官梦有些心虚。
“那......那不还是怪你,要不是你刺激了简之,我们又怎么会出门!”"
最终她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夏斯年忘了带走的iPad。
上官梦如获至宝,她颤抖着手试探性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数字。
iPad应声而解。
上官梦翻遍了所有软件才在备忘录里看到夏斯年记录下来的随笔。
日期是从她认识宋简之那天开始,在他离开那天晚上结束的。
十月七日
梦梦今天在饭桌上一直在夸公司新来的模特,她眼中闪耀着的光让我有些害怕。
十年来的相伴让我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这是她对一个人感兴趣的表现。
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忽视了她,那我要对她更好一点才行,这样她就不会再关注别的男人了。
十月十日
梦梦今天回来身上有古龙水的香味,可我从来不喷香水。
她说是跟朋友吃饭,我要相信她才对。
十月十五日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准备这场求婚,她答应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为什么她又要喊宋简之的名字?
原来她想嫁的人居然是宋简之。
十年的相伴居然抵不过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多么可笑。
十月二十日
为了宋简之她可以打我巴掌可以当中让我难堪。
她真的不再爱我了。
十月二十五日
她将宋简之带到我们家里,还让我给他们煮醒酒汤、做饭。
她一点也没考虑我的感受。
十月三十日
她居然带宋简之去见父母了,那我算什么?
她明明知道我有多爱自己的职业还任由宋简之嘲讽我。
可我却只能独自伤心难过
十一月三日
为了救她我差点被砸成残废,可她却因为宋简之寥寥几句话就抛下不能自理的我。"
可包厢里的人都是上官梦的下属和好友。
他们都见过,也知道夏斯年才是上官梦的未婚夫。
一个女孩率先发现夏斯年,带着戏谑的笑容戳了戳上官梦的腰。
“梦姐,姐夫来了。”
姐夫二字咬字十分清晰,再看相拥的两人,便显得格外不怀好意。
上官燕掀了掀眼皮,满脸不耐:
“你说什么呢,你姐夫不就在这里吗?”
她抬手摸了摸宋简之的脸颊,眼中是无限柔情。
包厢里的人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就等着夏斯年像之前那样发疯般吵闹。
夏斯年深吸一口气,不愿让旁人看笑话。
“上官燕,是我,你喝醉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啪!”
夏斯年的手还没触碰到上官燕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滚呐。”
上官燕没注意到靠近的人是夏斯年,等到看清楚时已经来不及了。
夏斯年偏着头愣在原地,脸颊上的疼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昏暗的灯光下上官燕身若无骨般倚靠在宋简之怀里。
宋简之蓝色的眼眸中充满挑衅。
每一慕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夏斯年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上官梦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随后轻轻挣扎着想要脱离宋简之的怀抱。
宋简之却将箍在她腰肢上的手紧了紧:
“姐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面对宋简之的亲近上官梦的脸颊迅速染上绯红,她顺从地任由对方将她圈在怀里。
缱绻的目光在落在夏斯年的脸上时忽然变成了不耐烦。
“你去车库把车上来,简之他喝酒不能开车,我们带他一起回去。”
迎着众人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夏辞星四肢僵硬地走出门。
不再忍受"
上官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斯年你过了啊。”
“我知道你总是吃简之的醋,但我跟简之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家好心建议你这么说是要给他难堪吗?”
“快给他道歉!”
不等夏斯年回答,宋简之忽然很激动地站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乱说话的!梦姐我先走了!”
说罢,他夺门而去。
上官梦急忙推了夏斯年一把。
“你还愣着干嘛?简之有抑郁症,肯定是被你刺激到了,你还不跟我一起去找!”
上官梦催得急,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夏斯年看着自己还没吃几口的面,沉沉叹了口气。
带着伞,跟了上去。
外面大雨滂沱,只一会儿的功夫,夏斯年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梦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可电话都被挂断了。
夏斯年看到上官梦单薄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刚想提醒她。
“你小心......”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巨响,一颗被大雨泡烂的大树迎面向他们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斯年还是下意识将上官梦护在了身下。
粗壮的树干砸在夏斯年身上。
而被他推开的上官梦毫发无伤。
上官梦着急地跑到夏斯年身边,想要将他拉出来。
还强撑着一口气的夏斯年急忙喝止了她。
“不要动我......快打120!”
上官梦这才如梦初醒拿起手机,却手滑恰好接通了宋简之的电话。
“梦姐!是不是我死了,大家就都不会痛苦了?”
“简之?你在哪?你不要干傻事啊,我马上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上官梦纠结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夏斯年,咬牙道:
“斯年,我马上给你打急救电话,但我要先走一步了,简之他闹自杀,我不能丢下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