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全京城都在等她出手虐渣爆火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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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辣椒只吃小米辣
  • 更新:2026-02-09 15:01: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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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全京城都在等她出手虐渣》,是作者大大“辣椒只吃小米辣”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江善盛元帝。小说精彩内容概述:上一世,她本有人人羡慕的家世,却因为一场意外被偷走了人生,等她再次回到侯府时,假千金已经成了父母的掌上宝,而她做什么都是徒劳。再睁眼,她依旧在养父母府中,想起上一世的种种,她这一世只想待在养父母府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谁知,上一世温润尔雅的好儿子成了愚孝男,上一世精明的母亲成了为儿子不择手段的慈母,她眉头一皱,只好另辟新路,转身投入某个权贵的怀抱之中。某人看着怀中的小娇娘,牢牢抱住:“乖乖待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

《贵女重生后,全京城都在等她出手虐渣爆火全网》精彩片段

“二姐!这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你受罚!”他冷着脸,神情不虞,“大姐也不怕丢人,什么事都和外人说,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这侯府都要改姓顾了呢!”
“越说越过分了,快闭上嘴吧。”江善轻睨他一眼,知道他是好意,但这话要是让文阳侯听见了,还不得火冒三丈。
江钰回过神来,讪讪地闭上嘴巴,转过头看向旁边。
何嬷嬷轻咳一声,开口道:“老奴过来的时候,侯爷还交代一句话,说您身子尚未好全之前,并不用急着读书,只需在容妃娘娘的寿辰前,将两本书过上一遍。”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研读是过上一遍,一页一页的略看也是过上一遍,,两个字的差别,其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前一刻还嫌她不够娴静端庄,现在又暗示她做做样子就成。
她眼底里浮上一抹暗光,文阳侯这是不满睿王世子插手府上的事了么......
夏风轻吹,又是一夜悄然过去,东边的朝阳轻盈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地山河草木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桃花在枝头三两成簇,绿叶红花,粉嫩多情。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内三人身上,为她们打上一层薄薄的微光。
三人盘膝而坐,中间隔着一方红漆炕几,炕几上摆着绣篮和用来打络子的彩线,再旁边是几个做好的扇坠儿。
流春手上动作不停,余光小心瞥向姑娘,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昨儿入夜前,夫人那边送来几匹缎子,说是舅夫人从南边得来的,桔黄、粉红......丹红都有,奴婢看姑娘那会儿已经歇下,就没叫醒您。”
流春能够下床走动后,第二天就回来伺候了,此后红绡、珍珠和流春三人轮流进屋当值,一时间关系倒也和谐起来。
今日闲来无事,三人就坐在炕上,一边打络子一边闲谈起来。
珍珠皱眉道:“舅夫人那边隔三差五就给咱们姑娘送东西,瞧着也是中意姑娘的,偏生就是不请媒人上门,府里不知传了多少闲话。”
江、陈两府有意亲上加亲的事情,虽然尚未摆在明面上,私底下早已露出风声,但随着江善落水受寒的消息传出,这桩亲事就变得模糊不定起来。
陈府嫡枝历来是一代单传,子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江善已经做好亲事告吹的心理准备,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毕竟是她的身体先出现问题。
陈府选择放弃这门亲事,也是人之常情......然而马氏近来的行为,却让她很是摸不着头脑。
在她落水之前,陈府或者说马氏,对这门亲事表现的迫不及待,言谈之间也透出想尽快定下的意思。
如今迟迟未请媒人上门不说,之前结亲的话也成了玩笑,如此这般也就罢了,偏又反常地表现出对她十分重视的样子......
既不想现在定下她,又不愿她许给别人,这是在故意吊着她么?
她心里闪过这个猜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实在想不通马氏这么做的用意,这桩亲事于她而言,不真实多过欣喜,京城比她出身高,性情好的姑娘比比皆是,马氏为何独独选中她?
总不能是因为她这张脸吧?
加上对方这让人捉摸不定的态度,她倒觉得,这门亲事没了或许也是好事。
“姑娘,您是想到什么了么?”
流春见姑娘脸色蓦地沉重下来,心口就是一跳。
江善回过神,思索片刻,开口道:“我只是觉得舅母的态度很奇怪,流春你心思细腻,想办法偷偷打探一下陈府里的事,特别是和舅母或者表哥有关的。”
珍珠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话:“姑娘是怀疑舅夫人和表公子有问题?”


从慈恩寺回来后,陈氏连着几日都心情不渝,再听到马氏让人给流春送来一匣子头面时,没忍住砸了一个汝窑的茶盏。

陈府的奴婢已经回去了,带来的匣子正搁在望舒院的炕几上。

匣子里是一套红宝赤金头面,整套头面一共十五支首饰,足足十八颗拇指大的红宝石,用赤金仔细镶嵌,通体镂空梅花纹,边缘均嵌有点翠。

这匣子一打开,屋内顿时一片金灿流光,红宝石硕大闪亮,每颗都是圆润又通透,大红火热,耀眼夺目。

这么一副头面,只怕工匠们两班倒,耗时三个月才能打好,更别提这颗颗拇指大的红宝石,更是价值千金。

得到这么一副珍宝,流春脸上并没有多少开心,眼里是挥不去的凝重和忧虑。

她从没想过,马氏会看上她,没错,从慈恩寺回来后,马氏有意让她做儿媳妇的消息,就悄悄在两府私底下传开了。

表哥陈叙言长相端雅,出身显贵,人品贵重,性情温和清允,待人接物举止有度,身上全然没有其他官宦子弟的骄纵恣意,待她也算是温柔和气,若能嫁给这样一位端方雅正的夫君,她心里其实是愿意的。

为了阖府名声,为了江琼的名誉,陈氏必定会将她许配人家,既然总归要嫁人,陈府于她无疑是上上之选。

可坏就坏在陈氏根本不愿意她嫁去陈府,她如今就担心,陈氏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将她随意许了别人。

她紧皱着眉头,原本流光溢彩的红宝石,在她眼中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另一边,江琼靠在引枕上,清柔的眉眼淡淡蹙着,粉色的唇瓣被她抿得泛白,再三确认道:“你打听清楚了,确实是一套红宝石头面?”

冬橘点了点头,确定道:“望舒院好多丫鬟都看见了,那红宝石有奴婢的拇指大,各个都是红艳夺目。”

她捻着绣帕咳了咳,涩然地笑笑:“舅母果然是疼二妹。”

马氏有一副珍贵的红宝石头面,上面的宝石是其父亲从海外弄来的宝贝,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哪家能轻易得到?

这么一副珍宝,说送就送,她那二妹还真是好命!

冬橘顿了顿,迟疑着说:“奴婢听有人说,舅夫人好像是看上了二姑娘,有意聘二姑娘给表公子。”

江琼身边有四个一等丫鬟,司琴,知书,碧桃,冬橘,她们四人也是知道江琼身世的人,故而对望舒院没有一点好感。

睿王世子身份高贵,但陈叙言也不差,日后若二姑娘真的嫁去了陈府,她们姑娘岂能有安心日子?

也不知道舅夫人怎么想的,二姑娘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再找不出其他优点,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冬橘百思不得其解,江琼也是满心疑惑,舅母连定远侯府家的姑娘都没看上,是怎么看上她这位二妹的,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她心里有些不舒坦,又想到之前从刘嬷嬷口中得知,母亲想将二妹嫁出京城,不知舅母这横插一脚,会不会让母亲改变心意......

若是让她留在京城......不,不行,绝不能让她留在京城!

她攥紧了绣帕,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你将我那枚双鱼佩找出来,给二妹那边送去,就说我提前祝贺她觅得良缘。”

冬橘犹豫了一下,不舍地说道:“姑娘,那可是世子特地给您寻来的,用得是上好的羊脂玉,寓意又那般吉祥,真是要送给二姑娘么?”

江琼闭了闭眼,轻轻喘了两口气,细声细语说道:“就这个吧,不送珍贵些的东西,怎么显示出我的心意。”

见姑娘下定决心,冬橘也不好再劝,又看姑娘闭上眼睛似要小歇,便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

流春在为自己的亲事担心,陈氏也正和文阳侯说起她的事。

正院中,陈氏伺候着江绍鸿脱下外衣,见他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便说道:“侯爷最近怎么一日比一日回来的晚,也没听说近来有什么大事呀。”

“你知道什么!”江绍鸿揉揉眉心,“自陛下南巡回京,京中就隐约传出各地卫所吃空饷的事,加之天下承平日久,各种利益牵扯日益驳杂,难免滋生些敛财谋权之事,如今风声渐起,还不先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处置妥当,等陛下耐心耗尽,便是悔之晚矣。”

且他还有一丝忧虑没有说出来,最近他总感觉陛下看他的眼神透着怪异,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陈氏颇为不以为意:“陛下英明神武,哪能不清楚这些暗中的手段,他既然没有发作,想是有意压下这事的。”

俗话说,想要马儿跑,哪能不给马儿吃草,再说,那各地卫所里的官将,多是随陛下御驾亲征过的老臣,岂能不给他们些脸面。

“愚蠢!”江绍鸿睁开眼,冷睨了陈氏一眼,“你道陛下是何人,能任由你摸清心思?他御极天下将近二十载,心思深沉难测,你只看他近年来手段温和,可不要忘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为官执宰者,就没有不琢磨陛下心思的,但猜中几分,领会几分,端看各人缘法。”

“侯爷这话,是嫌我给你乱出主意呢,”陈氏斜嗔过去一眼,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妾身一介妇人,自是不如侯爷想得深,但现在不是没到鱼游沸鼎之际么,侯爷绷得太紧,反倒是不美。”

江绍鸿往后靠了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色不若刚才严肃,“左不过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西军这边还算好的,我并不怎么担心,都指挥司那边才是......永昌侯府这次只怕是难以保全,凡是那边来的帖子你都不要再接。”

陈氏点点头,将这话认真记下。

江绍鸿复又闭上眼睛养神,听得陈氏斟茶的响动,开口说道:“今日我遇到了大舅兄,听他的意思是想与咱们府上亲上加亲。”

陈氏动作一顿,紧皱着眉说道:“阿叙是我大哥的嫡长子,又是未来陈家的家主,他的妻子必定得样样出众,能够支撑起陈府中馈......咱们这二女儿,脾性执拗不说,性子还焦躁易怒,哪里能当得起一个家。”

“我看舅夫人身体康健,远不到阿善当家的时候。”江绍鸿支起身子,思索片刻继续说道:“陈府到底是知根知底,又是她的亲外祖家,她若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也能多包容上两分。”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陈氏脸色蓦的一沉,隐晦地表明自己的态度:“阿叙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必定是不能害他的。”

江绍鸿‘唔’了一声,没有接这话,却听陈氏又道:“二姑娘是我的亲生女儿,对她我也是看重的,只京城权贵众多,她又素来是个没规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说错话得罪了人,咱们侯府再有体面,也遭不住她这般结仇......”

余光不自主地落在他脸上,试探着说道:“按我的意思,不如将她嫁回渝阳老家,在那边有咱们侯府撑腰,她能自在快活一辈子,咱们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得罪了人。”

江绍鸿低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辩喜怒道:“渝阳有渝阳的好,陈府也有陈府的好。”

陈氏修剪地漂亮的指甲掐入掌心:“渝阳那边的人选的确比不上阿叙,只是你也知道,阿叙是我大哥的嫡长子,最得母亲看重,我瞧着母亲的意思,是没有看上咱们二姑娘。”

“这不会,大舅兄都找上我了,岳母那边该是同意的。”江绍鸿扫了陈氏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氏明白他是更倾向于和陈府结亲的,轻轻吸了口气,说道:“过几日我再回去问问母亲吧。”

“也好。”江绍鸿点点头,话题到此终结。

一时间两人静默下来,又在外间坐了半刻,这才进了里间歇息。


文阳侯府多出一位二姑娘的消息,逐渐在亲近的几户人家传开,首先上门来的,是陈氏的娘家,陈府的人。

陈府如今的当家人,是陈府的大老爷陈修,即流春的嫡亲舅舅,除此之外,流春还有一位二舅舅,只是这位舅舅乃是庶出,几年前就外放去了河安府为官,一家子都在任地。

流春的外祖母,也就是陈府的老夫人生了一子两女,大舅舅陈修,母亲陈氏,以及宫中的容妃娘娘。

陈老夫人尚在世,不过她一介长辈,自然是不好亲自来侯府看望外孙女。也因此,来得是流春的舅母马氏,表哥陈叙言以及表妹陈昕言。

接到正院丫鬟的通传后,流春换了身衣裳,又重新梳洗一番,这才带着人去了荣安堂。

到了荣安堂中,就看到一位面如银盘的妇人在和陈氏说话,旁边坐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两人正是舅母马氏,和小表妹陈昕言。

见流春进来,陈氏眉眼陡然一沉,转念想到马氏还在,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来了,过来见见你舅母。”

流春缓步上前,恭敬地向马氏行礼问好,马氏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对陈氏赞叹道:“还是妹妹会生养,瞧瞧这小姑娘长得多周正,哪像我家昕丫头,整日不知事的疯玩,没点大家闺秀的气韵。”

听见母亲提起自己,陈昕言脸颊一红,对着流春调皮地眨了眨眼。

流春没忍住抿唇一笑。

陈氏谦虚道:“嫂子说得哪里话,阿昕活泼可爱,天性率真,是再好不过的。”又转头对身旁的嬷嬷道:“去将阿琼她们叫过来,正好一起说说话。”

没过一会儿,东次间就传来声音响动,江琼与陈叙言相携进来。

马氏将儿子唤到身前,指着流春说道:“这是你二表妹,快去见见她。”

陈叙言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深衣,衣角绣了颜色稍深的翠竹,除此之外,只有袖口和腰带上饰有相同的纹路。

他面容清逸俊秀,眸子如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身上是文人特有的书卷气,一举一动皆透着温柔优雅。

他双手抱于胸前,面朝流春略弯了下腰,“见过二表妹。”

流春屈了屈膝:“表哥。”

马氏捂唇与陈氏笑道:“让阿善以后多来陈府走动走动,他们表哥表妹的也就不会这么生疏了。”

说着又朝流春看了一眼,她就那么亭亭站着,脖颈白皙修长,乌黑如云的长发垂落肩头,露出半张嫩白的小脸,微笑着的双眸泛着薄薄微光,像是两汪秋水一般,这么个水灵剔透的小人儿,就和春日里初发的桃花似的,看得人心头一颤。

马氏心里就突了一下,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飞快闪过。

陈氏笑道:“大嫂说得是,我也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带她回去一趟,好让母亲见一见呢。”

“是该这样,我过来的时候,母亲还念叨着呢。”马氏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若不是我拦着,母亲是想亲自过来的。”

陈氏摇头道:“这如何使得,她一个小辈,怎能劳烦长辈兴师动众,大嫂劝住母亲是对的。”

长辈在上面寒暄,小辈们也在下面低声说着话。

陈昕言用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流春,“二表姐,你和大表姐真的是双生子么,怎么你们一点儿也不像?”

江琼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掐着绣帕的指尖泛白,勉强笑着用沉静的语气说道:“我与二妹不像么,我倒是没认真看过,许是我像母亲,二妹像了父亲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牵强了,流春粗看与父亲文阳侯和母亲陈氏不怎么像,但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她与父母轮廓间的相似。

倒是江琼,不论是轮廓还是神态,与陈氏和文阳侯大相径庭,她是属于清弱寡淡的美人,文阳侯府的人五官多是深邃大气。

流春嘴角讽刺的勾起,在对方忐忑的眼神中,不紧不慢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长得不像,也算不得什么奇事。”

“也是......”陈昕言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问过便也没往心上去,缠着流春问她江宁有什么好玩的事。

流春笑道:“我是去江宁养病,整日里不是吃药,就是卧床休养,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陈昕言闻言,失望地趴在桌上,“还以为二表姐你在那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呢,没想到也是被关在府里。”

“你以为谁都像你,整日就想着出去疯玩。”陈叙言曲指在陈昕言额上头敲了一下。

江琼柔柔笑道:“我听说表妹这几日都在跟着舅母学习管家,想来是没时间出去的。”

陈昕言捂着额头,瞪了一眼哥哥,抱怨道:“我娘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让我学这学那,每日早晨还得学上两个时辰的规矩,累都要累死了。”

“舅母也是为你好,多学些东西总不会出错的。”江琼细声劝道。

陈昕言撇撇嘴,小声嘟囔着说:“大表姐你学什么都快,自然觉得轻松。”

陈叙言看了眼没精打采的妹妹,提议道:“这些日子你好好听母亲的话,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庄子上玩一圈。”

“真的?”陈昕言立马来了精神,激动要求道:“那我要骑马!”

江琼捂唇笑道:“我瞧着表妹是早就眼馋表哥的那些好马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火热,流春就有些搭不上话来,好在她也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并不觉得尴尬。

就在流春有些出神的时候,那边陈叙言将旁边高几上摆的盒子拿了起来:“二表妹,这是我在外头买的,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流春回过神,忙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赤金镂空梅花纹玲珑球,下面缀着拇指大的白玉牌,玉牌下挂着一串粉色的穗子。不算多么罕见,但是做工精细,样式也精巧,特别是小小的白玉牌上,还雕了喜鹊登枝的花样,颇有趣味。

流春将玲珑球从盒子里拿出来,细细在手上把玩了一番,这才向对方道谢:“表哥费心了,我很喜欢。”

陈昕言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等瞧见盒子里的东西,就说道:“原来这个是送给二表姐的,我记得二哥你不是还有一个缀着红玉的么?”

“咳,那个我送给大表妹了,东西都是一样的,只下面缀的玉牌有些不同。”陈叙言解释了一句。

流春点点头,并没将这些放在心上。

这时,马氏也和陈氏聊够了天,准备回去了。

“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老夫人还在府中等着消息呢,妹妹也早些带了阿善过来,我今日见着阿善,真是觉得哪哪儿都喜欢,若是能给我做个女儿,我是睡着也要笑醒的。”

陈氏打趣道:“你今日觉得好,等多见几日,就要觉得烦了。”

“那不能,阿善我是再喜欢不过了,就盼着她能多来我面前走一走呢。”马氏拉起流春,是越看越喜欢。

方才她就一直在打量她,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眼神清亮,有人说话就轻声回上两句,没人就安静地坐着,沉稳又端庄,很是不错。

陈氏瞥了流春一眼,与马氏再三挽留,最终恋恋不舍地将马氏三人送到了二门处。

目送马氏三人的背影远去,陈氏领着两个女儿往内院走,过了一道垂花门,江琼与陈氏一同去了正房,流春则在半路与她们分开。


方才她刚换下衣裳,就被江琼跟前的丫鬟找到,说她们姑娘来了月信,弄脏了衣服,问她这里有没有多的衣服可以借给她们姑娘。

陈昕言赶忙让身边的丫鬟将她带来的衣裳拿来,没来得及给流春说一声,就急急带着丫鬟来了这边。

现在想来,她刚才应该先给善表姐说一声的。

江琼眉眼一动,掩着唇轻咳一声,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婆子慌乱的声音:“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不好了,江二姑娘落水了......”

满脸惊慌的婆子推开门,白着脸对屋内的两人说道,“姑娘快去看看吧,江二姑娘昏过去了,奴婢瞧着怕是有些不好......”

她声音打着颤,很明显在害怕,虽然流春落水与她们无关,但好好的姑娘在庄子里出了事,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别想落得好。

陈昕言腾地从椅子上起来,因为太过惊慌,将旁边的茶盏带到地上都没发现,直直盯着婆子道:“你说什么,谁落水了?”

婆子苦着脸回道:“江二姑娘落水了,是江大姑娘跟前的丫鬟最先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陈昕言身子晃了晃,再顾不得其他,连声吩咐婆子带路,焦急地跑了出去。

之前就曾说过,陈府的这座庄子很大,马场里养着的骏马也都是难得的宝驹,吃得草料和饮用的水源,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为了让这些马匹能用到上佳的水源,陈府专门从旁边山上引了一条小溪下来,在马场旁边建了一座活水池塘。

今年夏季之后,温度一日日上升,但池塘里的水都是从山上放下来的,里面的温度并不高,甚至还有些微凉。

陈昕言拨开人群,看着地上浑身湿透,紧闭着双眼,小脸青白的流春,眼前就是一黑,幸得旁边的婆子及时扶住。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啊!再去找些干净的衣服来,表姐的丫鬟呢,你们谁看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上前把流春从地上半抱起来,伸手摸摸她的脸颊,顿时摸到一手冰凉。又将手移到她脖颈边,轻微的跳动感让她紧绷的心脏落回实处。

还好,还好......

众人摇摇头,下水救人的冬橘回道:“奴婢给我家姑娘拿了东西回来,就听见这边水里有声音,等奴婢赶过来时,只看见二姑娘往水里沉,并未见到她的丫鬟。”

冬橘湿漉漉地站在旁边,环住手臂微微发抖,是冷的。

慢一步得到消息的陈叙言疾步走来,一把将流春抱起来,快步往院子外走,一边对身边的小厮吩咐:“你骑马先走一步,赶紧去回春堂请大夫,我们紧跟着就回京。”

“是,奴才这就出发。”白术立即应道,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有片刻耽搁,赶紧让人牵了马来,急速朝京城奔去。

陈叙言等人则坐上马车,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往京城赶。

白着脸的江琼虚弱地靠在马车上,贝齿在嘴唇上咬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陈昕言替流春盖上一件干净的衣裳,抬眸就看到她微蹙着的眉头。

“琼表姐你身体不适,要不要换一辆马车,我和二哥先带着善表姐回去就是。”

江琼勉强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不妨事的,二妹的身体最重要......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丫鬟叫你过来,二妹也不会因为迷路跌入池子里......”

倒是陈昕言时常进宫,对宫中嫔妃多有了解,就挨着江善低声给她介绍起来。
从在场中位份最高的端妃,到上一次选秀新进宫的庄贵人,接着着重说起前两年盛宠隆重,却不知原因突然失宠的惠昭仪,以及育有皇帝最小一位皇子的宁嫔......
今日来的嫔妃不少,不过到的多是低位或是恩宠淡薄的御嫔,像是淑妃、贤妃等人,只让身边的内侍送了寿礼过来。
陈昕言很愿意说这些宫里的秘闻,见江善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兴致勃勃给她讲述起宫里的几位皇子公主来。
御极天下将近二十载的盛元帝,除了早期夭折未上玉牒的儿女外,现膝下共有五位皇子和三位公主。
中宫皇后只得了一位公主,也就是封号为昭庆的大公主,已于一年前下嫁康宁伯世子。因为中宫无嫡子,且前面三位皇子逐年长大的缘故,朝中立太子的声音近年来越发明显,加上那些为了博得从龙之功的官员下场,朝中气氛一异往常,变得浮躁浑浊起来。
而其中的热门人选,就属淑妃所出的大皇子,以及容妃所出的二皇子为最。
大皇子于年前封为晋王,并娶范阳卢氏的姑娘为王妃,随御驾南巡回京后,开始前往户部行走。
卢氏在朝为官的族人并不多,但族中出了不少闻名天下的大儒,在众学子和清流之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和名望。
二皇子尚未成亲亦未拟定封号,不过其未来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下,为吏部右侍郎吴大人的嫡次女,婚期定在下半年的冬月初。
相比起名门范阳卢氏,这位吴大人的出身并不怎么出色,其父亲只是河安府的一位小地主,对面宣称耕读之家罢了,并没有什么根基门第,且容妃最先看中的也不是吴家,而是首辅刘大人的嫡长孙女。
只是圣旨已下,容妃心里再不愿,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从其他方面替二皇子找补回来。
三皇子的出身比起前面两位皇子,就要低上许多,他的生母不过是皇后跟前的一位宫婢,在生下他后被晋封为才人。
不过三皇子有一个区别其他皇子的地方,就是在刘才人去世后,他曾被皇后抚养过两年,且他自幼聪明懂事,勤奋好学,文武双全,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虽然出身卑微,没有家世背景支撑,也靠着自身努力得到一批朝臣的支持。
剩下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年龄与三位兄长相差甚大,也并未传出什么聪颖好学的名声,且两人母妃何婕妤和宁嫔,出身只算一般,并未能引起朝臣看重。
除了皇后所出的大公主外,宫里还有两位公主,静嫔所出的二公主和德妃的三公主。
“三公主活泼可爱,二公主温柔和顺,都不是难相处的人,你遇到了也别害怕,唯独遇到大公主的话,就要多谨慎两分。”
陈昕言说得含糊,江善略微一想,就差不多明白这位大公主只怕不是好相处的人。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后面她应该都不会再进宫了,这位大公主如何也并不与她相关。
只是......
她脑中闪过一道挺拔的身影,想到在慈恩寺时表妹说的话,心底五味杂陈,他......真的是皇帝么?
就在江善思绪飘远之时,就有内监高声喊道:“容妃娘娘到——”
亭内众人立即停下交谈,目光齐齐往入口看去。
盛装打扮的容妃从外面缓缓而来,玫红色的宫装以金线绣着朵朵绽放的牡丹,银丝勾起几片祥云,长长的裙摆起伏如同站在海上波涛之中的仙子,尽显尊贵之气。
众人忙跪下请安,齐声恭贺她生辰欢乐,喜乐绵长。
容妃笑着让众位夫人起身,先说了几句欢迎的场面话,与相近的夫人们问候几句,又将她们带来的姑娘叫到跟前,拉着人细细夸赞一番,这才吩咐伶人入场,宴席开始。
很快对面圆台上响起丝竹管弦之声,伶人体态轻盈,于上翩然起舞。
紧接着就有宫婢端上茶水点心,各色精致菜肴也依次端上案几,宫婢们鱼贯而入,行动间井然有序,进入退出都不曾发出一星半点嘈杂声响。
左右是热闹并不杂乱的谈笑声,江善一面喝着酸酸甜甜的杏子酒,一面欣赏着歌舞,瞧着竟有些乐在其中的滋味。"

要说这府里唯一对她还有三分真心的人,也就只有这位最小的弟弟了。
江钰紧张地站起身,略躬身拱手道:“见过二姐。”
“三弟。”江善嘴角微微弯起,轻声说道:“我不过比三弟虚长两岁,咱们年龄相仿,应是有话说的,你有时间可以来我院里坐坐。”
江钰顿时就觉得这个姐姐不止长得漂亮,人也温柔可亲,刚要答应下来,就被陈氏严肃的声音打断。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虽是亲姐弟,该避讳的仍需避讳,你之前在周府如何我是不管的,但回了侯府,就必须按照侯府的规矩来,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见。”
这语气不可谓不严厉,房间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顿时噤若寒蝉。刘嬷嬷见状,赶忙用眼神示意丫鬟们都退出去。
江善闭了闭眼,怒火在胸口翻腾。
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她和江钰是亲姐弟啊,她在陈氏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江绍鸿皱眉看了陈氏一眼,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刚刚回府,你也别总拿规矩说事,她们姐弟俩亲近,这是再好不过的。”
人家府上是生怕兄弟阋墙,他府上这个怎么生怕她们姐弟俩关系好了?
陈氏被这话噎住,很快便恼羞成怒反驳道:
“侯爷刚回府什么也不知道,那周府祖上八代都是泥腿子出身,也就这两辈才发家起来,身上泥味还没褪干净呢,又沾上商人狡诈自私的习性,我若再不好好管一管,你是嫌咱们侯府太清净了么?”
望舒院里都是陈氏的人,江善没有听从她的吩咐抄写《女戒》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她耳中,对于这个不服管教的女儿,心里是越发不喜。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在嫌弃江善品行不好了。
江善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江钰攥了攥拳头,小声嘟囔道:“二姐不是母亲你生的么,和周府有关系的明明是大姐......”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时一静,陈氏愤怒的表情像是被人扼住。
反观江琼身子一晃,眼角噙着泪,俨然是一副委屈又受伤的表情,柔柔弱弱地哽咽道:“三弟......就是这么看我的么......”
江钰抿着嘴,立马感觉身上多了两道饱含警告的眼神。
陈氏瞪了眼小儿子,将江琼唤到身边来,摸摸她的脸颊安慰道:“你三弟历来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毛毛躁躁心里也没个数,你莫与他一般见识,你们都是我的女儿,谁也改变不了的。”
江琼扑倒在陈氏怀中,揪着她的衣裳细细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红着眼圈哭道:“娘,三弟是不是还在记恨他小时候落水的事,是不是还在怪我.....”
江钰小的时候,有次被江琼带去花园玩耍,后面却不知为何跌落进了池子里,等婆子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晕了过去。
江琼因为这事吓得卧床了好几日,陈氏便不好怪罪她带着弟弟去了水边,最后只将当时照顾的婆子发卖了出去。
这么久远的事,江琼不提起,陈氏都已经忘了,抚着她的脸温柔道:“你别多想,都是那些婆子粗心大意,如何能怪得了你。”
“那......为何三弟总是不喜欢我?”江琼咬唇看向江钰,眼眸里俱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钰别开脸去,陈氏见状就皱起了眉:“你们当时年纪都小,谁也想不到会发生意外,阿钰,你姐姐身子不好,你别总是惹她伤心。”
文阳侯往后靠了靠,开口说道:“你母亲说的不错,阿钰你身为男子,不可在一些小事上过多计较,你的心思还要多放在学业上。”
江钰紧握的拳头松开,嗓子涩然回道:“我没有不喜欢大姐,那件事我也早就忘了......”
江琼听了,这才破涕为笑:“三弟不生我的气就好,只要一想到三弟生我的气,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江擢见江琼笑起来,板着的脸也跟着柔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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