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多吃点。”
上官梦开心地给夏斯年夹菜。
“斯年,新的一岁,祝愿你健健康康心想事成。”
上官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凑过来敬酒祝福。
或许是氛围太过温馨,也或许是酒精上头,上官梦感觉自己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她起身走出屋外。
满天繁星似乎也在等待着一场即将绽放的浪漫。
“夏哥,这些日子以来梦姐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是真心在挽回你,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必对着过去那些事情耿耿于怀呢?”
“听哥们的,人活着难得糊涂,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你可不要因为一时之气错过一颗真心啊。”
酒过三巡后,知晓内情的同事挨过来劝解道。
夏斯年陷入了沉思。
突然屋外的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五光十色的背景下,一个娇小的声音正在用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着烟花桶的引线。
夏斯年想起之前过年时他带着上官梦放烟花和爆竹。
每次他在点燃引线时上官梦都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
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夏斯年每次想尽办法让她自己去点引线均以失败告终。
可如今她却能鼓足勇气面对一直以来害怕的事物。
或许她真的成长了。
夏斯年回过神的时候,上官梦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手中捧着一盆向日葵,眼中闪烁着美丽的烟火。
“斯年,你还记得这盆向日葵吗?”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你曾说希望我们的爱情就像向日葵一样永远生机盎然,鲜活生动。”
夏斯年当然记得。
他还记得半年前这盆向日葵因为上官梦疏于照料而日渐枯萎了。
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
后视镜中,上官梦靠在宋简之怀中闭目养神。
宋简之熟稔地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如果不是两人互相缠绕的指尖,夏辞星恐怕都要以为上官梦睡着了。
夏斯年已经记不得她有多久没这样安静地趴在自己的怀里了。
夏斯年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眼神。
“哥今天没上班?”
宋简之状似无意般搭话。
“今天轮休。”
“噢?那姐姐怎么没带你来?这次团建除了我和姐姐大家都带了各自的伴侣。”
夏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上官梦对他只字未提。
“哥你看我身上这套衣服怎么样,姐姐给我挑的。”
夏斯年这才发现两人的穿着都是中式风格,虽然颜色不同,在外人眼里却和情侣装没什么两样。
难怪上官梦不带他,是嫌他碍手碍脚耽搁了两人的约会吧。
上官梦没听见夏斯年的回复,睁眼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当即维护宋简之
“夏斯年你别想无理取闹乱攀咬人,我和简之只是碰巧穿了同色系的衣服。”
“况且前几天你天天加班到深夜,我都没机会跟你说团建的事情。”
看着上官梦满脸不悦,夏斯年心中只剩苦涩。
到底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且不说上官梦最近根本不回复他的消息,难道打个字说一声就那么费劲吗?
归根到底还是她不想让他知道罢了。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上官梦已经酒醒了大半。
不想看两人在如何依依惜别,夏斯年背过身抽起了烟。
从前因为上官梦讨厌烟味,本靠抽烟缓解压力的他便努力克制自己的烟瘾。
可此刻他只想享受吞云吐雾带来的惬意。
踩灭烟头后夏斯年头一次没有等上官燕,独自上了楼。
却没想到紧随其后的上官梦居然把宋简之也带了回来。
“就知道抽烟,臭死了!还不快去给我们煮醒酒汤。”
上官梦看向夏斯年的眼神充满了嫌弃,转头却对这宋简之温声细语。"
夏斯年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还有两天就可以离开了。
夏斯年转过街角直接打车回了家。
根本没有什么医院的急事,他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他只是无法再陪着上官梦演下去,干脆找个借口离开。
夏斯年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可笑的是,上官梦一直以为这些行李是要搬去婚房的。
晚上,上官梦回来的时候,夏斯年正在准备祭品。
他很快就要离开了,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他打算去父母坟前看看。
上官梦狐疑道:“你爸妈的祭日不是过了吗?为什么要准备祭品?”
夏斯年随便扯了个谎。
“哦,我们要结婚了,我去告诉二老一声。”
夏父夏母在世时对上官梦很好,于是她提出明天跟着一起去。
夏斯年迟疑了一下,复又点点头。
离开倒计时
第二天一早,上官梦和夏斯年就驱车前往郊外的陵园。
两人提着一大堆祭品刚踏进陵园上官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视频画面里宋简之正站在大开的窗台前满脸泪水:
“梦姐,为什么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我......”
一阵风吹来,宋简之的身体跟着晃荡,好像下一秒就要坠下楼去。
上官梦神色一变,脱口而出:
“简之,你别做傻事!你还有我!你别动我马上就来找你!”
上官梦说完下意识看了看夏斯年的脸色。
宋简之立马捂着脸呜咽出声:
“梦姐你还是别来了。我不想再让夏哥误会我了。
“我今天打视频就是想告诉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带给我的关怀和温暖,哪怕我不在了,我也会永远祝福你。”
带着凄凉的眼神,宋简之挂断了视频。
随后不管上官燕怎么回拨都无人接听。
上官燕额头沁出冷汗,随后她焦急地看向夏斯年:"
上官梦催得急,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夏斯年看着自己还没吃几口的面,沉沉叹了口气。
带着伞,跟了上去。
外面大雨滂沱,只一会儿的功夫,夏斯年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梦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可电话都被挂断了。
夏斯年看到上官梦单薄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刚想提醒她。
“你小心……”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巨响,一颗被大雨泡烂的大树迎面向他们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斯年还是下意识将上官梦护在了身下。
粗壮的树干砸在夏斯年身上。
而被他推开的上官梦毫发无伤。
上官梦着急地跑到夏斯年身边,想要将他拉出来。
还强撑着一口气的夏斯年急忙喝止了她。
“不要动我……快打120!”
上官梦这才如梦初醒拿起手机,却手滑恰好接通了宋简之的电话。
“梦姐!是不是我死了,大家就都不会痛苦了?”
“简之?你在哪?你不要干傻事啊,我马上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上官梦纠结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夏斯年,咬牙道:
“斯年,我马上给你打急救电话,但我要先走一步了,简之他闹自杀,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说完,上官梦像是害怕被什么追到一样不管不顾地闷头往前跑。
夏斯年仅存的爱意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夏斯年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腰椎处传来痛意。
医生表示他伤得不重,但腰扭伤了,这几天会行动不便,需要人贴身照顾。
夏斯年皱起了眉头。
他爸妈早就去世了,朋友又都是医生,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他。
他倒是有个未婚妻,可那未婚妻估计现在还陪在她的小情人身边。
“斯年你还好吗?”
“对不起,昨晚简之抑郁症犯了,我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找你。”
上官梦火急火燎地不知从哪赶来。"
“可不是,我听她刚才还说要请假照顾你,结果转头就跑了,一看就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隔壁病床的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地剖析着。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反正我和她很快就没关系了。”
夏斯年敛了敛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陪她演戏
在医院的这几天,夏斯年可谓过得十分艰难。
无人照顾的他只能忍着身体的疼痛处理日常生活中的一切。
可上官梦却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
唯一发来的信息只是冷淡地询问出院日期。
夏斯年并没有回复。
出院那天上官梦仍旧不见踪影。
倒是宋简之发了去新疆旅游的朋友圈。
照片里宋简之和上官梦笑得灿烂,宛如恩爱的小两口。
配文还是你是我黑暗生活中那缕阳光。
夏斯年突然想起曾经和上官梦选定的蜜月地点就是新疆。
她已经迫不及待到要和宋简之提前度蜜月了吗?
夏斯年抬手给宋简之点了个赞,然后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还没到家,上官梦的电话就疯狂打来。
夏斯年不堪其扰,只好接通。
刚接通电话,上官梦暴躁的声音就从听筒炸了出来。
“夏斯年你明知道简之有抑郁症为什么还要刺激他!”
“他现在情绪又不稳定得想要自杀,我真的很累,拜托你能不能消停点!有点爱心!”
夏斯年很无语,自己又做了什么,她怎么能什么事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等上官梦发泄完才冷冷道:
“上官梦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许是想到夏斯年住院时为了救自己,上官梦有些心虚。
“那......那不还是怪你,要不是你刺激了简之,我们又怎么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