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懊悔的情绪在上官梦心底不断累积。
她环视着整个空荡荡的家最终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梦的父母和宋简之闻讯赶来。
“这个夏斯年真是不识好歹,居然把好好的婚礼弄成这个样子,早知道……”
“爸!你别说他!跟他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他的心……”
父亲的指责一字一句砸在她心里,她忍不住大声嘶吼着反驳,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维护夏斯年。
如果她一直站在他这一边不动摇,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上官梦对夏斯年离去的反应超出了宋简之的预料。
他眼眸沉了沉。
“梦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抑郁症下夏哥也不会对我们有这么深误会,夏哥在哪儿?我可以亲自跟他解释的。”
“他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上官梦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再次埋在母亲怀里掩面痛苦起来。
宋简之却不经意扬了扬嘴角。
夏斯年他最好永远也别再出现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让梦梦好好休息一下吧。”
到底是心疼女儿,徐梦洁打断了两个男人的话。
在母亲的安抚下,上官梦逐渐冷静下来。
大概是整天滴米未进又瘫坐了太久,上官梦起身的时候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好在宋简之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可上官梦反应过来后像触电一般推开了宋简之。
就是因为自己和宋简之一次又一次越界的相处才导致夏斯年的离开,她怎么能再容忍自己继续和宋简之亲密接触呢?
宋简之显然也很意外,这是上官梦第一次拒绝自己的靠近。
等上官梦洗漱完毕已经快到深夜。
考虑到父母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上官梦便让他们回去休息,并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做傻事。
“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梦姐就够了。”
上官梦也附和着点点头。
估摸着父母已经上了车,上官梦才转过身拿起送兼职的包递给他:
“简之,你也回去吧。”
“可是我答应叔叔阿姨……”
上官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斯年你过了啊。”
“我知道你总是吃简之的醋,但我跟简之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家好心建议你这么说是要给他难堪吗?”
“快给他道歉!”
不等夏斯年回答,宋简之忽然很激动地站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乱说话的!梦姐我先走了!”
说罢,他夺门而去。
上官梦急忙推了夏斯年一把。
“你还愣着干嘛?简之有抑郁症,肯定是被你刺激到了,你还不跟我一起去找!”
上官梦催得急,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夏斯年看着自己还没吃几口的面,沉沉叹了口气。
带着伞,跟了上去。
外面大雨滂沱,只一会儿的功夫,夏斯年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梦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可电话都被挂断了。
夏斯年看到上官梦单薄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刚想提醒她。
“你小心......”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巨响,一颗被大雨泡烂的大树迎面向他们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斯年还是下意识将上官梦护在了身下。
粗壮的树干砸在夏斯年身上。
而被他推开的上官梦毫发无伤。
上官梦着急地跑到夏斯年身边,想要将他拉出来。
还强撑着一口气的夏斯年急忙喝止了她。
“不要动我......快打120!”
上官梦这才如梦初醒拿起手机,却手滑恰好接通了宋简之的电话。
“梦姐!是不是我死了,大家就都不会痛苦了?”
“简之?你在哪?你不要干傻事啊,我马上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上官梦纠结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夏斯年,咬牙道:
“斯年,我马上给你打急救电话,但我要先走一步了,简之他闹自杀,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上官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夏斯年。
夏斯年赶紧挂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
“没什么,只是几个在国外生活的朋友准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让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他们。”
敏锐如上官梦,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可还没等她继续刨根问底,夏斯年立马扯开话题。
“宋简之怎么样了,还好吗?”
上官梦一听到宋简之的名字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接着她面带愠怒:“你在这里假惺惺的给谁看?”
“我问你,你是不是单独找过简之让他离我远点?”
就在刚刚上官梦要离开宋简之家时。
宋简之忽然提出让她不要再来了。
上官梦看着他委屈的脸,当即便感到不对劲。
追问下,才知道夏斯年偷偷给宋简之打电话,警告他不要再跟在她身边。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整天胡乱猜忌我和简之之间的关系他的抑郁症更严重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难道不觉得内疚吗?”
夏斯年听了却只想笑。
该内疚羞愧的难道不是插足比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就因为宋简之能用抑郁症当武器?
“我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你有证据吗?”
上官梦闻言更生气了。
“你不要以为你威胁简之删掉通话记录,就可以逍遥法外了!我最后一次再警告你,不要再去欺负简之,否则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话落,上官梦触及到夏斯年平淡无波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安。
可一想到夏斯年那么爱她,那么在意婚礼,她又挺直了腰板。
夏斯年不想浪费时间和对方争论,只好随声附和道:
“你说得对,我这就回房检讨。”
上官梦愣住了,放在从前他早就和她争论起来了,可如今他却一脸顺从。
上官梦心中的不安更大了。
关上房门前夏斯年突然想起明天是他们拍结婚照的日子。
“明天你要去陪宋简之的话我们的结婚照也可以不用拍。”
上官梦有些难以置信。"
“只有配合你才能让他们放心。可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我只是想陪陪你。”
宋简之耷拉着眉眼,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以往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上官梦便什么都会答应。
“不用了,你回去吧。”
可这一次上官梦却直接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态度不容拒绝。
“那好,那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宋简之压下心底的不悦,满脸柔情。
上官梦回以一个牵强的微笑。
宋简之回头盯着紧闭的大门,眼里满是不甘。
第11章 打探行踪
上官梦不记得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只记得梦里自己拼命地追赶夏斯年的背影却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时枕头已经一片濡湿。
上官梦看了眼时间即刻奔往夏斯年所在的医院。
在停车场正好碰到了要找的人。
如果说有谁能知道夏斯年到底在非洲哪个地方。
那就非慕思辰莫属。
“慕思辰,等一下。”
可两人对视一眼后,慕思辰却像没看见她一般掉头往另一边走。
“慕思辰,你能不能告诉我斯年到底去了哪里?”
上官梦气喘吁吁追上前拦住对方。
慕思辰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上官梦急得浑身冒汗:
“慕思辰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现在真的很想找到他。”
“怎么?你嫌之前伤害他还不够,他好不容易离开了这里你还不放过他?上官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作为夏斯年多年好友兼同事,他当然知道夏斯年去了哪里,可他更清楚上官梦对夏斯年做的一切。"
夏斯年的心情也难得放松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异国他乡的氛围好像让两个人的心越靠越近。
打完疫苗后,两人来到了风景优美的火山湖。
开阔的自然风光让倾诉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斯年,对不起,我知道这句话对你遭受的那些伤害来说已经于事无补,但是我还是想亲口对你说。”
“是我习惯了你一直以来的付出和包容,甚至自私地把拥有的一切视作理所当然,从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亲手毁掉了我们原本幸福的生活。”
“你离开以后我才发现,那个家跟冰窖没什么区别,原来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需要你,失去你就像失去了全世界,我的生活从此黯淡无光。”
夏斯年低头沉默着,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可在你一次次抛下我选择宋简之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迟早会离开。”
“可当时的你并不在乎不是吗?为什么人一定要等到失去了才想要珍惜,挺可笑的不是吗?”
“我们已经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三岁小孩,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上官梦神情焦灼。
“斯年我承认我对宋简之有别样的情愫,因为他和学生时代的你太像了,热情浪漫又可爱,和他待在一起我仿佛变得更加年轻有活力,不像我们只拥有属于家人般的平淡。”
面对上官梦的小心翼翼地坦诚,夏斯年心中五味杂陈。
这几年虽然他努力将自己的时间分摊给上官梦,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面临越来越繁忙的工作,回家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晚,不说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了,就连两个人相拥谈心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夏斯年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可上官梦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仍旧像根刺一样埋在心中。
稍微想起就是无法忽视的隐隐作痛。
“我知道这不是我分心的理由,我也知道错了,所以斯年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
“我们一起相伴了十年,从学生时代到进入社会,我们一起见证对方最单纯美好的一面,也陪伴着对方从低谷走向巅峰,我不想这段感情最后只剩惋惜,我还想和你一起度过下一个十年,一起白头到老。”
“哪怕你暂时无法接受我,我也会一直等待,等到你愿意和我重新来过为止。”
面对上官梦眼见闪烁的泪光,夏斯年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只剩迷茫。
他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和破镜重圆重修旧好对他来说都一样难以抉择。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凝滞在了人生的岔路口。
第17章 可以重新开始吗
那天以后上官梦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斯年没有再扔掉她帮他打的饭,碰到她帮他打扫卫生也会说声“谢谢”,甚至在路上碰到也会笑着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