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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桐是吧?”赵宁晴笑眯眯看向司桐,“这次摸底考,你考了多少分?班里第几名?”
韩灵丽的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水,司桐休学了四年,刚复读一个月能有什么好成绩?
这个赵宁晴存心要看她笑话。
韩灵丽狠狠剜了赵宁晴一眼,然后说起秦思媛的成绩找面子:“媛媛这次考得不错,班级前五名。”
虽然秦思媛只是在华烁中学的普通班,但华中普通班的前五,含金量比得上其他中学的年级前五十。
韩灵丽说起秦思媛的成绩,脸上得意起来。
赵宁晴的女儿也在读高三,成绩中等偏下,名师名教没少请,但成绩就是上不去。
果然,韩灵丽说完,赵宁晴立刻拉下脸。
不过很快赵宁晴又笑起来,阴阳怪气地道:“媛媛的成绩确实不错,985/211不在话下,司桐呢?明年高考能考上三本吗?要是考不上,不会还要复读吧?”
“要我说,都二十几岁了,不如上个大专得了,要不然这么一年又一年地复读下去,都复读成老姑娘了。”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一笑。
韩灵丽恨不得冲上去把赵宁晴的嘴巴缝起来。
转头恨恨地瞪了司桐一眼,都是因为司桐,害得她被赵宁晴那个贱人嘲笑!
司桐垂着眸,对耳边的哄笑声充耳不闻。
这时,秦思涵和郁知珩出现在包厢门口。
郁知珩穿得很正式,眉目俊朗,满身贵公子气质,秦思涵穿着大红色长款露肩礼服,知性优雅,两人走在一起,看着挺般配。
郁知珩看见司桐的刹那,几乎是下意识抬脚想要走向她,被秦思涵一把拉住。
“知珩……”秦思涵看着他,笑容有些勉强。
郁知珩脚步停顿住,看着坐在那边的司桐,眼底情绪翻涌。
本来他没打算来韩灵丽的生日会,是秦思涵告诉他,司桐也会来,因为司桐是韩灵丽和前夫的女儿。
秦思涵垂眸遮掩掉眼底的阴郁,她知道这一刻早晚要来,与其等郁知珩来质问她,还不如送郁知珩一个顺水人情。
他不是找司桐么,那她就把司桐送到他面前。
“知珩,怎么办?桐桐好像很生我的气,早上在医院见到她,得知她是妈的女儿,我想跟她道歉,可是她根本不理我。”
“是我对不起她,趁她不在,不受控制地爱上你,抢了你,我真的没脸见她了……”
说着,秦思涵委委屈屈地靠进郁知珩怀里,似乎真的觉得愧对好朋友。
“瞧这小两口甜蜜的。”不知道谁高声说了一句。
包厢面积很大,门口距离宴会桌隔了好几米,两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说话,落在旁人眼里,俨然是小情侣间的耳鬓厮磨。
司桐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哪怕已经做好了会遇到这两人的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阵阵波澜。
为什么偏偏是秦思涵?郁知珩明明知道秦思涵害她害得有多惨,明知道她有多恨秦思涵。
郁知珩对上司桐冷漠又厌恶的眼神,心口一痛。
人到齐了,秦安旭起身讲了两句,然后一起碰杯,接着就是一阵觥筹交错。
满桌佳肴,但是司桐没有胃口。
秦思涵端着酒杯绕过秦思媛走过来,“司桐,这四年在监狱里吃剩饭馊菜的日子不好过吧?我听说,陆夫人跟监狱打过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你呢。”
《踹掉渣男后,我转身躺进小叔怀里全局》精彩片段
“司桐是吧?”赵宁晴笑眯眯看向司桐,“这次摸底考,你考了多少分?班里第几名?”
韩灵丽的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水,司桐休学了四年,刚复读一个月能有什么好成绩?
这个赵宁晴存心要看她笑话。
韩灵丽狠狠剜了赵宁晴一眼,然后说起秦思媛的成绩找面子:“媛媛这次考得不错,班级前五名。”
虽然秦思媛只是在华烁中学的普通班,但华中普通班的前五,含金量比得上其他中学的年级前五十。
韩灵丽说起秦思媛的成绩,脸上得意起来。
赵宁晴的女儿也在读高三,成绩中等偏下,名师名教没少请,但成绩就是上不去。
果然,韩灵丽说完,赵宁晴立刻拉下脸。
不过很快赵宁晴又笑起来,阴阳怪气地道:“媛媛的成绩确实不错,985/211不在话下,司桐呢?明年高考能考上三本吗?要是考不上,不会还要复读吧?”
“要我说,都二十几岁了,不如上个大专得了,要不然这么一年又一年地复读下去,都复读成老姑娘了。”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一笑。
韩灵丽恨不得冲上去把赵宁晴的嘴巴缝起来。
转头恨恨地瞪了司桐一眼,都是因为司桐,害得她被赵宁晴那个贱人嘲笑!
司桐垂着眸,对耳边的哄笑声充耳不闻。
这时,秦思涵和郁知珩出现在包厢门口。
郁知珩穿得很正式,眉目俊朗,满身贵公子气质,秦思涵穿着大红色长款露肩礼服,知性优雅,两人走在一起,看着挺般配。
郁知珩看见司桐的刹那,几乎是下意识抬脚想要走向她,被秦思涵一把拉住。
“知珩……”秦思涵看着他,笑容有些勉强。
郁知珩脚步停顿住,看着坐在那边的司桐,眼底情绪翻涌。
本来他没打算来韩灵丽的生日会,是秦思涵告诉他,司桐也会来,因为司桐是韩灵丽和前夫的女儿。
秦思涵垂眸遮掩掉眼底的阴郁,她知道这一刻早晚要来,与其等郁知珩来质问她,还不如送郁知珩一个顺水人情。
他不是找司桐么,那她就把司桐送到他面前。
“知珩,怎么办?桐桐好像很生我的气,早上在医院见到她,得知她是妈的女儿,我想跟她道歉,可是她根本不理我。”
“是我对不起她,趁她不在,不受控制地爱上你,抢了你,我真的没脸见她了……”
说着,秦思涵委委屈屈地靠进郁知珩怀里,似乎真的觉得愧对好朋友。
“瞧这小两口甜蜜的。”不知道谁高声说了一句。
包厢面积很大,门口距离宴会桌隔了好几米,两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说话,落在旁人眼里,俨然是小情侣间的耳鬓厮磨。
司桐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哪怕已经做好了会遇到这两人的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阵阵波澜。
为什么偏偏是秦思涵?郁知珩明明知道秦思涵害她害得有多惨,明知道她有多恨秦思涵。
郁知珩对上司桐冷漠又厌恶的眼神,心口一痛。
人到齐了,秦安旭起身讲了两句,然后一起碰杯,接着就是一阵觥筹交错。
满桌佳肴,但是司桐没有胃口。
秦思涵端着酒杯绕过秦思媛走过来,“司桐,这四年在监狱里吃剩饭馊菜的日子不好过吧?我听说,陆夫人跟监狱打过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你呢。”
司桐眼前浮现郁寒深的身影,男人不管长相还是气质,都得天独厚,加上背后又有巨大财富的加持,确实很容易获得女性的芳心。
张梦玲为他神魂颠倒,也不奇怪。
……
次日,司桐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外婆。
接听,她先出声:“外婆。”
“桐桐。”外婆和蔼的声音传来,因为长期治疗,老人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你妈妈说,昨天你跟秦家的大女儿闹矛盾了?”
闻言,司桐柳眉微皱,韩灵丽管不住她,所以搬出外婆来压她。
“我知道你肯定受委屈了。”外婆叹了叹气,“你妈妈这些年也不容易,嫁到秦家这么多年,没生个一儿半女傍身,又因为我们家穷,她没少被秦家那些亲戚排挤。”
“如今好不容易拉扯大秦家的两个孩子,日子刚好点,我又逼她带你去海城复读,还要每个月给我好几万的医药费……咳咳……”
韩灵丽嫁给秦安旭后,几乎跟家里断了联系,老太太知道女儿要强好面子,不想让别人笑话她出身低贱。
不是没生过女儿的气,可气过之后,终究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打心底里疼的。
“外婆,您还好吗?”司桐紧张起来。
如今,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桐桐,委屈你去给秦家的大女儿道个歉吧,别让你妈妈为难,别让外人戳着她的脊梁骨说她教女无方……”
司桐脸色微微发白,心里堵了一口气,却无处宣泄。
外婆疼爱她,可外婆也疼爱女儿。
“你知道吗?其实当年,我是不赞同你妈妈生下你的,是你妈妈执意要保住你。”
“她很期待你的出生,天天听音乐,每晚都给你讲故事,说你在肚子里能听见,她爱吃辣,每顿饭都无辣不欢,但为了你,硬是八九个月不碰一点辣的东西。”
“她那时候真的很爱你,亲手给你做了许多可爱的小衣服,咳咳……”
老人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外婆,您别说了,我会去给秦思涵道歉的,您好好保重身体。”司桐终究是妥协了。
“好好,好孩子,在那边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外婆希望你们好好相处,这个世上,你们才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祖孙俩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洒不进司桐的心里。
如果外婆说的是真的,母亲曾经那么期待她的出生,为什么后来却这样讨厌她?
从有记忆起,母亲就没给过她一个笑脸。
司桐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问题上。
悄悄下床去洗漱,洗完,张梦玲还没醒,她昨晚一直亢奋到一点多才睡,司桐没有叫她,也没有在郁家吃早饭。
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出郁家老宅的私人公路,坐地铁去华和医院。
到医院,已经八点多,打电话给韩灵丽问了秦思涵的病房号,司桐直接坐电梯上十楼的外科病房区。
刚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秦思涵清脆的说话声,还有韩灵丽温柔慈爱的声音。
司桐敲了下门,推门进去,里面的人看见她,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
“桐桐怎么来了?”秦思涵一脸的友好笑容,指了指病床边的椅子:“快来坐。”
韩灵丽冷着脸。
秦思涵见此,拉了拉她的衣袖,撒娇道:“妈,我没事,你别怪桐桐了,她又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次日,司桐被敲门声吵醒。
秦家的佣人叫她去主楼,她到的时候,客厅里除了韩灵丽,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这是你秦叔叔。”韩灵丽忍着情绪介绍。
本打算今天一早就把司桐送进住宿学校,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知道谁把她带女儿来海城复读的事告诉秦安旭的。
另一个是秦安旭和前妻生的小女儿,秦思媛。
秦安旭打量了下司桐,小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发黄的白色T恤,发白的牛仔裤,皮肤冷白,身材高挑。
齐肩的短发随意扎在脑后,五官精致,柳眉纤细,是个美人,就是太瘦了,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不过,身材倒是不错,该大的大。
秦安旭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下,随后笑道:“既然来了秦家,那就是秦家的孩子,以后你就把这当自己家。”
闻言,司桐淡淡嗯了一声,并没当真。
“给司桐找的哪个高中?”秦安旭问。
韩灵丽道:“十中。”
“十中?”秦安旭皱了下眉,“十中不行,教学质量太差,司桐不是休学了四年?去十中估计不好考大学,不行送去媛媛的华烁中学。”
“她这情况,十中要她就不错了,还华烁呢。”
华烁中学是海城最好的高中,收学生只看成绩,多少富豪花钱往里塞人都塞不进去。
“而且班级和宿舍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韩灵丽不想让秦安旭过多关注司桐,“你早上不是要开会吗?快去吧,别让股东们久等了。”
秦安旭没再说什么。
韩灵丽先送秦思媛,然后把司桐往十中的门口一扔,交给一位老师就走了。
老师带司桐办理了入学手续,又领着她看了班级和宿舍,最后带她去食堂那边办了张饭卡。
办卡需要一百块,司桐尴尬地站在一边。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韩灵丽没给生活费。
老师看出她的窘迫,替她出了这一百。
“谢谢宋老师,我会还给你的。”司桐捏着饭卡,淡淡开口,声音清柔好听。
老师笑笑:“不急。”
……
这一百块,让司桐撑过了第一个星期。
周末,她在学校附近一家奶茶店找了兼职。
下午五点多,韩灵丽打来电话。
“今晚过来吃饭。”韩灵丽根本不给司桐拒绝的机会,直接道:“去校门口等着,司机马上到。”
司桐听到电话被挂断,沉默片刻,去跟店长请假。
校门口。
司桐没等多久,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跟前,车门打开,秦思媛也在车里。
除了秦思媛,还有一个十七八的男孩子,男孩瞧见司桐,两眼一亮:“媛媛,这就是你后妈的女儿啊,长得挺漂亮。”
“你好,我叫韩臻,你叫什么?”
司桐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落座后转头看向车窗外。
韩臻碰了个冷钉子,也不生气,笑眯眯跟秦思媛说:“你后妈的女儿挺高冷啊,冰山美人。”
秦思媛咬紧唇瓣,瞪了韩臻一眼。
秦家与韩家是世交,秦思媛和韩臻经常一起参加周末活动,司机先把韩臻送回韩家。
今晚秦安旭在家吃饭,特意交代韩灵丽把司桐叫回来。
饭后,司桐记挂着兼职,跟韩灵丽提出要走的想法。
韩灵丽本来就不想看见她,立刻吩咐司机送她。
“正好我要出去买东西,跟她一起吧。”秦思媛忽然说。
韩灵丽一向宠孩子,便也由她去。
十五分钟后。
“停车!”秦思媛忽然出声。
黑色奔驰正行驶在高架上,司机为难:“二小姐,这里不能停车。”
“我说停就停,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司机无奈,只得靠边停下。
“下车。”秦思媛冷眼看司桐,居然当她的面和韩臻眉来眼去,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我爸不过是看你可怜,赏你一口饭吃,还真当自己是秦家大小姐了?滚下去!”
司桐在秦思媛说要跟她一起的时候就察觉不对,此时猜想被印证,倒也没什么情绪。
拿起自己的东西推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落地,后背忽然被人用力一推。
司桐没防备,猛地往前栽倒。
下一刻,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我去!”迈巴赫里,贺恒吓了一跳,幸好他早就发现那辆奔驰违规停车,提前减了速,不然肯定撞上去了。
后座,郁寒深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眸,目光平静深远。
“前面车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我去看看。”贺恒边解释,边下车。
他下车的间隙,那辆奔驰已经迅速开走。
迈巴赫前,只有一个小姑娘倒在地上,小脸苍白。
“你没事吧?”
司桐这一下摔得不轻,手肘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疼,她一时爬不起来,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贺恒扶她起来,小姑娘长得纤弱清丽,脸上隐忍痛苦的样子看着楚楚可怜。
回迈巴赫将事情讲述给郁寒深,最后加了一句:“瞧着摔得不轻,手肘磨破了一大片,挺可怜的。”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希望自家大老板能大发慈悲,捎小姑娘去医院。
高架上来往车辆这么多,很危险,不送去医院,把她带出高架也行啊。
不过,他跟了郁寒深十来年,深知自家老板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果然,郁寒深闻言只是掀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态度凉薄至极。
贺恒不好多说,叹了口气上车,迈巴赫重新启动。
司桐低头检查伤口,听见身后的汽车引擎声,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往旁边让了让。
迈巴赫从她身边驶过,车子的后窗开着,她对上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停车。”郁寒深忽然开腔。
“今晚涵涵的婆家过来提亲,你待在房间不要乱走,别冲撞了贵人,听见没?”韩灵丽看着女儿,满眼嫌弃。
司桐垂着眸,神色淡淡,“知道了,妈。”
韩灵丽只觉心口有一团恶气,要是被外人知道她有个刚出狱的女儿,肯定会笑话死她。
不过想到一手养大的继女即将嫁进首富郁家,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晚饭我会叫人给你送到房间,不许出去乱走,记住了。”
见司桐顺从地点头,韩灵丽这才放心离去。
司桐等她走了,关上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打量这个房间。
这是秦家的佣人宿舍,不大,但家电家具和独卫一应俱全。
司桐从小没有父亲,母亲韩灵丽在她五岁时改嫁海城富商秦安旭,日子滋润。
司桐则跟着外婆艰难长大。
宿舍小楼在主楼的后面,透过窗户,能看见金碧辉煌的别墅主楼。
今晚是秦家大小姐的婆家上门提亲的日子,整个秦家显得格外忙碌,从韩灵丽谨慎的态度看,不难猜出对方肯定十分显贵。
很快到了晚上。
司桐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本纸张泛黄的高中英语笔记,即便关着窗户,也能听见主楼那边传来高雅的钢琴声。
和她肚子里的饥饿声格格不入。
韩灵丽大概是忙忘了,没有叫人给她送饭,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小星星,接着!”窗外忽然传来小孩的玩闹声,伴着兴奋的犬吠。
借着昏黄的灯光,司桐看见主楼后的花园里,几个小孩正在用鸡腿逗弄一只体型雄壮的德牧。
大概是吃太多了,到最后德牧不愿接,鸡腿掉在地上,它凑上去闻了闻又不在意地离开。
孩子们觉得没有意思,剩下的鸡腿随手一丢,带着德牧追追赶赶跑去了别处玩。
司桐抿着唇,盯着楼下看了一会儿,拉开门轻手轻脚下去。
鸡腿的味道很淡,几乎没有咸味,宠物不能吃盐,大概是特地做来给那只德牧吃的食物。
有时候人活着,连狗都不如,司桐淡淡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忽然。
旁边的花丛窜出一道黑影。
刚才的那只德牧飞快朝司桐冲过来,她心下一惊。
就在德牧即将扑到她身上。
“回来。”一道低沉的轻斥传来,语气并不重,却让处在亢奋状态的大犬立刻安静下来。
司桐心头又一惊,没想到有人在,循声看去——
只见一道挺拔伟岸的人影从花丛后信步走出。
由暗转明间,男人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
来人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衬衫领子被精致的银色领针固定,挺括又严谨,浑身散发着内敛持重的男性魅力。
看过来的视线平静无波,可就是这样的平静,却无端透着一股叫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的积威。
“吓到了?”男人在在司桐面前站定,低低开腔,嗓音磁性好听,他微微俯身,朝女孩伸出手掌,“起来吧。”
司桐这才发现自己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垂了垂眸,她没有伸手去搭这个陌生男人的大掌,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
男人的好意被无视,倒也不恼,无所谓地收回手,看着眼前的小可怜。
女孩子年纪很小,柳眉明眸,肤白唇红,身量十分纤细,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仿佛一掐就能断。
虽然这么瘦,但却是满脸的胶原蛋白,该丰满的地方也格外丰满。
“你是秦家新来的女佣?”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在黑夜的映衬下,更显漫不经心和从容。
“从这边过去,左转,走到底是员工餐厅。”顿了顿,他又道,“地上的不要吃,脏了。”
司桐听他的口吻,不像是秦家人,那应该就是母亲千叮万嘱不许冲撞的贵人了。
她不想惹母亲不高兴,没说话,捡起鸡腿转身就走,男人的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却如有千斤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脊背发紧。
司桐加快脚步。
郁寒深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哂笑,难得好心一回,竟被无视。
……
郁寒深回到待客厅,德牧乖乖地跟在他脚边。
韩灵丽笑容里满是讨好,“郁总回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婚礼在哪里举办呢,涵涵想去新西兰,知珩想去法国,您来说,应该听谁的?”
原本来秦家提亲,应该郁知珩父母过来,不过他们临时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才拜托郁寒深过来。
郁寒深身为郁知珩的亲小叔,又是郁家的掌权人,比郁知珩父母到场更让秦家面上有光。
秦家待客厅里直径五米的圆桌,坐满了人,就是为了能在今天和郁寒深说上话。
他听了韩灵丽的话,轻笑了下,态度不冷不热:“孩子的事自己商量就行,我一把年纪就别掺和了。”
韩灵丽听出男人话中的冷淡,尴尬地笑了下,察觉到其他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讥笑目光,她咬紧了牙。
九点半,郁寒深和郁知珩离开秦家。
迈巴赫里,郁知珩脸上阴云密布,心不在焉,没有一点订婚该有的喜悦。
郁寒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整晚都丧着一张脸,怎么?有心事?”
郁知珩看了眼小叔威严的神色,沉默了下,开口道:“我……有点后悔了,能不能……”
“不能。”郁寒深语气严肃地打断侄子的话,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育:“刚订婚就退婚,你当婚姻是儿戏?”
郁知珩听出小叔的不悦,也知道自己有些胡闹,不敢再说什么,过了会儿,他闷闷出声:“可我忘不了她……”
郁寒深知道郁知珩嘴里的‘她’,是郁知珩分手了四年的前女友。
“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也值得你惦记这么久。”郁寒深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眼眸微微眯起。
语气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郁寒深手伸出窗外,慢条斯理地轻点烟灰,语气淡得近乎冷酷:“她,这辈子都进不了郁家的门,你死了这条心。”
别说郁知珩父母,就是他,也不允许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连累侄子的名誉。
“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会有这个好福气。”
这句话,以前张梦玲也说过。
司桐回忆起方才在大厅里见到的郁寒深,男人的身形显得尤为高大挺拔,随意地站在那儿,像是会发光—般,吸引着周边所有人的目光。
来的时候是吴希勤开的车,现在他和年级主任以及数学老师都喝了酒,宋骁骁不会开车,于是叫了个代驾。
但多了代驾,五人座的轿车就坐不下了。
司桐主动提出自己坐公交。
宋骁骁不赞同:“你—个小孩子走夜路太危险了,还是我坐公交吧。”
“我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司桐道:“正好我有点私事要办,你跟校长他们—块坐车走吧。”
宋骁骁经常忘记司桐的真实年纪,总把她当十七八岁的小孩。
见她坚持,宋骁骁也不勉强,“那你注意安全,到学校给我电话。”
司桐点头。
站在路边看着校长的车开走,她抬脚往不远的公交站走。
……
郁寒深今晚在这招待—位日本来的社长,这社长是个老色鬼,饭桌上明里暗里的说想要Z国的花姑娘,引得郁寒深十分反感。
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会意,直接把老色鬼给灌得烂醉,横着抬去了楼上的客房。
走出酒店大门,总特助姚国庆狠狠呸了—口,“这个老色批,还要Z国花姑娘,看他那提溜不起来的—两肉,也配!”
这话惹得随行的其他人笑出了声。
郁寒深听见下属的荤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成熟严肃,只道:“各位辛苦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随行的下属纷纷跟他道别,各自散去。
郁寒深坐上迈巴赫,贺恒开车,车子驶出酒店门口的广场,拐上柏油公路,往前行驶了几秒,贺恒忽地看见公交站—道眼熟的身影。
“嗳?那不是司小姐吗?”
……
司桐刚来公交站时错过了—辆公交,下—班要在十分钟后,不过她也不急,在公交站的长凳上坐下来。
坐了不到五分钟,—辆黑色迈巴赫在公交站前停下。
看见熟悉的车牌号,司桐有些许怔愣,副驾驶车窗降落,露出贺恒白胖的脸庞。
“司小姐,你要回学校吗?顺路送你呀。”
司桐本能地要拒绝。
迈巴赫后座的车窗也降下来,郁寒深的视线平静地望过来,隐隐带着上位者的积威。
“上车,别像上次—样,叫我亲自下去请你。”
司桐:“……”
男人的话,透着压迫感,领教过这个男人强势的—面,司桐乖乖上车。
迈巴赫重新上路,司桐坐在后排座的另—侧,心底暗暗懊恼,怎么这么没出息,人家叫你上车你就上车?
—路无话。
到了十中门口,司桐解开安全带,不等她去按按钮开门,她这—侧的门已经缓缓打开。
是贺恒用中控屏的开门键给她开的车。
“谢谢贺大哥。”司桐向贺恒道谢。
然后又看向郁寒深:“谢谢郁总。”
下车后,她站在路边等迈巴赫开走,才转身走进十中大门。
迈巴赫里。
贺恒开着车,今天刚发了工资,他心情很不错,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贺大哥?”身后,冷不丁响起郁寒深低沉的声音,“你们很熟?”
贺恒:“……”后背忽然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
……
—周后,司桐收到双生集团发来的颁奖典礼的邀请。
邀请函中明确说明司桐得奖了,但至于是什么奖项,暂时保密,要等现场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