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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孟宁将车子停在路边,朱军已经早看不到身影了。
孟宁对杨柳说:“你可以下车了。”
杨柳也不下车,反而从包里掏出一盒烟点上,将车窗摇下,自顾自地抽烟。
孟宁看得出她心情很不好,也没说什么了。
车内沉默很久,杨柳忽然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孟宁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撞枪口上。”
这会儿她说什么,都招杨柳心烦,也就不费那个口舌。
杨柳弹了弹烟灰,说:“那有家咖啡店,我请你喝咖啡。”
孟宁赶紧说:“别了,我无福消受。”
杨柳:“……”
“我现在婚姻一团糟,你是不是心里很痛快?从小我就压你一头,我家里能买几十万一架的钢琴,你连上学都成问题,我出门都是奔驰宝马,LV包包,你却只能在夜市摆地摊,我嫁了个好老公……”
说到这里,杨柳说不下去了。
朱军都出轨了,再来比这一点,就有点打脸了。
孟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过什么,我的家境是不如你,可我为什么要跟你比?又为什么要关心你过得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不如意,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杨柳心有不甘:“我不信你不嫉妒我。”
孟宁觉得无语,也懒得跟杨柳争辩:“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嫉妒你家里拆迁三套房,我嫉妒你老公是医院主任,嫉妒你老公小三都怀二胎了,行吧。”
“孟宁。”杨柳气得脸色铁青。
最后那话,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孟宁懒懒地睨她一眼:“别跟我吼,我不是朱军,不是王霞,也不是你妈,承担你的任性和脾气,有本事跟朱军离婚去。”
“朱军那王八羔子,他不离婚。”杨柳气愤不已地说:“他一边哄着我,一边又去哄小三,我刚要心软给他一次机会,他转身又去找小三了,这次,我必须离,我不过了。”
杨柳越说越气愤,越委屈,眼泪都飙出来了。
最后那句不过了,多少带着点意气用事。
眼泪一夺眶,那就止不住了。
杨柳眼泪哗哗的,问:“有纸吗?”
孟宁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子:“拿去哭吧,管够。”
只有哭出来,发泄出来,心中郁结才能打开。
孟宁是真不想管杨柳的事,俩表姐妹关系本来就一般般,杨柳之所以在她面前委屈的哭了,怕也是压抑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
杨柳一边哭,一边骂:“那对狗男女,真恶心,我查了他们的开房记录,他们从五年前就好上了,大女儿都上幼儿园了,就在我们小区楼下那个幼儿园,你说气不气人。”
孟宁附和:“是挺气人的。”
杨柳又气愤地说:“那所幼儿园一年学费十万呐,他可真舍得,还给那个小三在外面租了三室两厅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两万块……”
杨柳细数着朱军给外面女人花的钱,孟宁的注意力也在这些花费上,不过想的却与杨柳的不同。
一个孩子的学费这么贵,她现在失业,靠傅廷修上班,抛开房租开销,他们剩下不多,这怎么养孩子啊,更别说攒钱买房了。
果然,穷人连生孩子都要掂量掂量。
孟宁好奇地问:“什么地段的房子,房租一个月两万块?住故宫吗?学校是私立幼儿园?学费一年十万,包括生活费吗?”
杨柳:“……”
杨柳本来很气愤,也很悲伤,被孟宁这么一打岔,悲伤都有点断层的感觉,接不上了。
《闪婚后:傅先生马甲藏不住了孟宁傅廷修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几分钟后,孟宁将车子停在路边,朱军已经早看不到身影了。
孟宁对杨柳说:“你可以下车了。”
杨柳也不下车,反而从包里掏出一盒烟点上,将车窗摇下,自顾自地抽烟。
孟宁看得出她心情很不好,也没说什么了。
车内沉默很久,杨柳忽然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孟宁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撞枪口上。”
这会儿她说什么,都招杨柳心烦,也就不费那个口舌。
杨柳弹了弹烟灰,说:“那有家咖啡店,我请你喝咖啡。”
孟宁赶紧说:“别了,我无福消受。”
杨柳:“……”
“我现在婚姻一团糟,你是不是心里很痛快?从小我就压你一头,我家里能买几十万一架的钢琴,你连上学都成问题,我出门都是奔驰宝马,LV包包,你却只能在夜市摆地摊,我嫁了个好老公……”
说到这里,杨柳说不下去了。
朱军都出轨了,再来比这一点,就有点打脸了。
孟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过什么,我的家境是不如你,可我为什么要跟你比?又为什么要关心你过得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不如意,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杨柳心有不甘:“我不信你不嫉妒我。”
孟宁觉得无语,也懒得跟杨柳争辩:“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嫉妒你家里拆迁三套房,我嫉妒你老公是医院主任,嫉妒你老公小三都怀二胎了,行吧。”
“孟宁。”杨柳气得脸色铁青。
最后那话,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孟宁懒懒地睨她一眼:“别跟我吼,我不是朱军,不是王霞,也不是你妈,承担你的任性和脾气,有本事跟朱军离婚去。”
“朱军那王八羔子,他不离婚。”杨柳气愤不已地说:“他一边哄着我,一边又去哄小三,我刚要心软给他一次机会,他转身又去找小三了,这次,我必须离,我不过了。”
杨柳越说越气愤,越委屈,眼泪都飙出来了。
最后那句不过了,多少带着点意气用事。
眼泪一夺眶,那就止不住了。
杨柳眼泪哗哗的,问:“有纸吗?”
孟宁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子:“拿去哭吧,管够。”
只有哭出来,发泄出来,心中郁结才能打开。
孟宁是真不想管杨柳的事,俩表姐妹关系本来就一般般,杨柳之所以在她面前委屈的哭了,怕也是压抑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
杨柳一边哭,一边骂:“那对狗男女,真恶心,我查了他们的开房记录,他们从五年前就好上了,大女儿都上幼儿园了,就在我们小区楼下那个幼儿园,你说气不气人。”
孟宁附和:“是挺气人的。”
杨柳又气愤地说:“那所幼儿园一年学费十万呐,他可真舍得,还给那个小三在外面租了三室两厅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两万块……”
杨柳细数着朱军给外面女人花的钱,孟宁的注意力也在这些花费上,不过想的却与杨柳的不同。
一个孩子的学费这么贵,她现在失业,靠傅廷修上班,抛开房租开销,他们剩下不多,这怎么养孩子啊,更别说攒钱买房了。
果然,穷人连生孩子都要掂量掂量。
孟宁好奇地问:“什么地段的房子,房租一个月两万块?住故宫吗?学校是私立幼儿园?学费一年十万,包括生活费吗?”
杨柳:“……”
杨柳本来很气愤,也很悲伤,被孟宁这么一打岔,悲伤都有点断层的感觉,接不上了。
傅廷修无奈的坐上车,司机都忍不住笑。
“傅总,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少奶奶肯定会担心的。”
“多话。”傅廷修沉声说:“回水沐天城。”
司机启动车子,又回水沐天城。
路上,司机也接到家里妻子的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傅廷修听到电话里的女人也说留了饭,然后又是一阵关心,唠叨孩子们的学习。
司机对妻子说道:“我知道了,就你啰嗦,先挂了。”
司机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甜的,脸上也是带着幸福的笑。
傅廷修好奇地问:“李叔,李婶也每天催着你回家吃饭?”
司机李叔笑道:“是啊,她说两口子不一起在桌上吃饭,就没那个味了,结婚十几年了,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们也听话懂事,家里有个女人,不管再累回去,都舒心。”
李叔已经做了傅廷修七八年的司机了,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傅廷修不由得想起与孟宁的那个家。
他经常应酬,回去得晚,家里的卫生都是她打扫的。
在他记忆中,家里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有鲜花的芬香。
到了家,傅廷修拧开门进去,孟宁还特意给他留了一盏灯。
入门的那一瞬,傅廷修看着整洁的家,虽然小,却十分温馨,也体会到了司机李叔说的舒心。
孟宁已经休息了,他走到厨房里看了看,饭菜都在电饭煲里保着温的。
傅廷修嘴角上扬,在老宅他已经吃过了,却还是盛了一碗饭吃。
翌日。
又到了周一,傅廷修一大早就要起来去公司,孟宁提前半个小时起来给他做早餐。
傅廷修洗漱好出来,孟宁已经将一碗小米粥,一盘小菜,鸡蛋放在桌上了。
孟宁说:“吃了再去公司吧。”
“好。”傅廷修坐下来,为昨晚的事解释了一句:“昨晚手机没电了,我回来你已经睡了。”
“没事的。”孟宁笑道:“你快吃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你们应该是八点半公司打卡吧。”
傅廷修不需要打卡,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
“不急。”
两人坐下来,一起吃了早餐,傅廷修这才出门。
至于昨天顾长明来找孟宁的事,傅廷修没有过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廷修出门后,孟宁又开始打扫卫生,忙完了才开始做手工。
快中午十一点时,孟宁接到了晟宇集团旗下珠宝公司人事部打来的电话,让她明天去面试。
孟宁兴奋不已,连声答应:“好好,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静安路A写字楼……”
“好,没问题,谢谢。”
通完电话,孟宁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分享给傅廷修。
她给他发微信:我接到面试通知了,让我明天去面试。
晟宇集团办公大楼。
偌大的会议室里,几十名高层领导都在这坐着。
这是公司的周会,傅廷修面无表情的坐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下面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几秒钟前,傅廷修才把一位华南大区经理给批了一顿。
消息提示音拯救了这位大区经理,傅廷修看了眼手机,冷冽的神情有所皲裂。
傅廷修拿起手机回复:恭喜,好好做准备。
孟宁收到消息,心情愉悦,越发觉得傅廷修是个温柔又绅士的男人,她收起手机,开始为面试做准备。
她压根不知道,在她眼里温柔的男人,在晟宇集团这些高层领导眼里,那就是冷面阎王啊。
“散会。”傅廷修起身,眸光冷锐的扫了一眼众人:“晟宇集团不养闲人,希望你们能清楚认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公司缺了谁,都能转起来。”
言下之意,能力不足的,那就不配留在这个位子,公司不缺人才。
丢下这话,傅廷修迈着步子朝外走,总秘罗承跟上。
总裁办公室,罗承汇报工作:“傅总,你让安排的面试,已经下达下去,截止为止 ,已经有四百多人报名了……”
“还有,已经为周平的儿子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骨髓移植手术安排在下周,已为他们申请了天使基金的名额,周平儿子的一切手术费用都是免费。。”
傅廷修神色淡然:“嗯,办的不错。”
罗承多嘴问了句:“傅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给周平的儿子寻找骨髓?”
罗承跟了傅廷修多年,他接手周平这件事,自然也知道周平只是个普通人,跟傅廷修应该是没有瓜葛的。
傅廷修薄唇微勾:“我收了他两百块的礼金,人情礼,自然是要还的。”
罗承更懵逼了,他想起一件事,拿出一叠资料,说:“傅总,这里是长明律师事务所的相关资料,刚注册的公司,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个顾长明的车子房子,都是租的,他在国外有点名气,估计持才傲物,回国发展来了。”
对于骚扰自己妻子的人,傅廷修自然是要查明的。
听到顾长明的情况,傅廷修剑眉微皱,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翻阅资料看了一眼。
罗承补充道:“律师事务所最大的股东,其实是曾静,我查了,他们俩是同学关系,现在国内律师事务所竞争很大,像这样刚成立的事务所,接不到什么案子,就算是有,也只是像邻里纠纷,法律援助这些小案子。”
看完资料,就这样一个对手,傅廷修都不屑出手:“给他们找点事做,别太闲了。”
太闲了,就会去骚扰孟宁。
罗承会意:“明白。”
下午五点孟宁去出摊 ,也从周平口中知道,他儿子的手术有着落了。
周平非常兴奋地说:“小孟,我儿子找着合适的骨髓了,做手术还是免费,听说还是国际著名专家给我儿子做手术。”
“周大哥,真的?”孟宁也为之高兴:“那太好了。”
周平紧皱的眉终于舒展了,眼里充满着对生活的希望:“是啊,这苦日子,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孟宁想起傅廷修之前说的一句话,苦尽甘来,顿时觉得傅廷修就像是预言家似的,他说的什么都成真了。
孟宁站着就是不说话,朱军也已经被吓得手足无措了。
他隐藏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被孟宁撞破,这要是传到杨柳那,可就完蛋了。
朱军赶紧让女人去车里等他,小三不乐意:“那个女人谁啊,看你脸色白成这样,怕什么。”
朱军虚心的压低声音解释:“那是杨柳表妹。”
小三一听倒是又乐了:“你老婆表妹啊,被撞见了就撞见了呗,正好不用藏着掖着了,我这肚子大起来了,也藏不住。”
孟宁听到这话,再仔细一看小三,觉得有些面熟,她倒是想起来了,这小三不就是跟朱军一个医院的护士吗?
以前孟母生病,孟宁带着孟母去朱军的医院看过病,见过两次,有点印象。
朱军并不是这个人民医院的,刻意带着小三来这家医院产检,也是怕让人知道。
“你先回车里,我跟表妹说几句话。”朱军坚持让小三先走。
小三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走了。
朱军赔着笑对孟宁说:“孟宁,来医院看病啊?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来做体检。”
朱军不提小三的事,孟宁也不接这个话。
朱军沉不住气了,踌躇着说:“孟宁,那个、刚才的事,你别跟杨柳说,她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得把天闹翻了,王霞这胎还没坐稳。”
王霞正是小三,以前跟朱军一个医院,曾经是他的助手。
两人一来二去,也就好上了。
这话听得一旁的秦欢都嗤之以鼻,小三都怀二胎了,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呢。
孟宁也特别反感对感情不忠的人,说:“表姐夫,我劝你还是早点跟表姐摊牌,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谎言就像是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最后无法收场。”
朱军连声道:“是是是,我也一直想找合适的机会,把这事说清楚,现在王霞不是怀孕了吗,孟宁,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处理好,当初我也是糊涂,喝酒误事了,后来王霞一直缠着我,我也是没办法。”
孟宁怎么可能信这样的鬼话,不过这事说来,她只是个局外人,朱军婚内出轨的内情如何,她也管不着。
秦欢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十个出轨的男人,九个都这么说。”
朱军被怼得尴尬,干笑道:“孟宁,杨柳那边,你……”
朱军想要孟宁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得先稳住孟宁,能拖一时是一时。
然而,朱军话音未落,电梯那边传来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王霞凄厉的惨叫声。
朱军赶紧朝电梯方向跑,孟宁与秦欢对视一眼,也赶紧跟去看看。
医院电梯门口,王霞被人拽着头发打,而打人的正是杨柳。
杨柳连扇了王霞几个耳光,愤怒的大骂道:“不要脸,大家都看看啊,这个女人,勾引我丈夫,破坏我的家庭,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王霞都被打懵了,脸红肿一片,看到朱军来了,哭着求救:“军哥,救我,救我。”
“杨柳,快松手。”朱军冲过去扯开杨柳,关心的问王霞:“孩子有没有事?”
朱军担心的只是孩子,这可是朱家的种,他都快四十了,好不容易才有了儿子,自然着急。
王霞捂着肚子喊疼:“军哥,我肚子疼,你快教训那个贱人,她要杀你儿子。”
杨柳听到两人的对话,整个人如被雷劈,她察觉到丈夫出轨了,却还不知道小三怀孕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王霞的肚子是微微隆起的,至少也快四个月了。
杨柳当场就崩溃了,毫无形象地扯住朱军,质问道:“朱军,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们到底搞上多久时间了。”
秦维仓很想现在就带着秦墨去赔礼道歉。
可傅廷修都明说了,今天太晚了。
那意思是显然还要用这一夜再折磨折磨秦家。
这一夜,秦维仓就别想合眼了。
秦维仓现在只能祈祷着天快点亮,祈祷着傅廷修手下留情,别让秦氏集团损失太严重,更加盼着孟宁能原谅。
傅廷修把话也带到了,秦维仓识趣下车,站在路边恭恭敬敬的目送着傅廷修的车子离开后,这才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在一个后辈面前,秦维仓第一次这样怂,被拿捏的死死的。
谁让傅家是惹不起的存在呢?
该怂的时候,必须怂。
身为秦氏掌权人,他手里掌握着几百人的饭碗,而秦氏的荣耀,也不能因意气用事为断送掉。
秦维仓踉跄着往医院里面走,助理赶紧上前扶住:“秦总,我们不去公司了?那傅总深夜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现在去公司也没有用了。”秦维仓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那混账东西,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次踢到铁板了,他那一身伤,就是傅廷修给打的,他看上谁不好,看上傅廷修老婆了。”
“啊?”助理也是大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秦维仓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神态疲惫:“傅廷修这人出了名的冷血无情,铁血手腕,他给了我一夜的时间,就是让我秦家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亲眼看着秦氏被蚕食,至于蚕食到什么地步,那是他傅廷修说了算,我无力阻止。”
企业做得越大,风险也就越大,顷刻间就可以分崩离析。
病房里。
麻醉药效已经过去,秦墨醒来了,他感觉浑身剧痛,动也不敢动。
被殴打的一幕涌入脑海,秦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恐惧。
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秦老太太见孙子醒来,激动的想要上前慰问,刚靠近,秦墨下意识的抬手挡在额头:“别打我。”
“小墨。”秦老太太心疼的老泪纵横,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的拉着秦墨的手:“小墨,是奶奶,别怕,有奶奶在,没人敢打你。”
秦墨看清是秦老太太,立马撒娇:“奶奶,孙儿浑身好痛,一定要帮我报仇,把打我的那人,碎尸万段。”
“行行,碎尸万段,敢欺负我的孙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秦老太太心疼的哄着。
万美丽见人醒来了,也很是高兴,激动的喊了一声:“秦墨。”
秦墨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万美丽,没有搭理,而这时,秦维仓进来了。
秦墨又立即上演影帝般的演技:“爸,你这次可要帮我报仇,我的手被削了,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全须全尾的人,被削了手指,这样的奇耻大辱,秦墨无法忍受。
他在圈子里嚣张惯了,这次却当着那么多人面被打成这样送进医院,他以后在圈子里还如何抬起头?
秦维仓看着不争气,闯大祸的儿子,长叹一声:“那你就真的要投胎重新做人了。”
“爸,你怎么了,你儿子现在被打成这样了,你总不能看着不管啊。”秦墨很是纳闷,平常他再混账,父亲都惯着他,帮他善后,今天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老太太气愤地说:“小墨被打成这样,必须把打人的找出来,就是剁了那人一双手,也不为过。”
秦维仓说:“打人者,我已经找到了。”
傅廷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拿着口罩看着孟宁。
孟宁无奈地说:“你长这么帅,那些女孩子都不敢靠近,那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有点伤人,怕他误会,又补充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越是美好的事物,人们都会抱着仰望的姿态,不敢生出亵渎之心,这么帅的老公,如果被别的女孩盯上了,那我可亏大了。”
除了在外人面前必要的介绍,孟宁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称呼“老公”这两个字。
傅廷修心底莫名愉悦,戴上口罩:“好了。”
孟宁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冲过路的行人笑道:“小美女,看看吧,这些饰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亲手做的……”
“小姐姐,我这里还接受定制,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全是纯手工制作……”
孟宁热情的揽客,嘴巴又甜,很快就有女孩围了过来。
孟宁做的每一件饰品都非常精致,独特有趣,各种风格都有。
不管是耳环,发夹,指环,都非常的漂亮。
孟宁为了宣传自己的饰品,在自己头上,手上也戴了,她人长得美,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皮肤白皙如雪,这些饰品更是锦上添花,吸引了不少客人。
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特别的饰品,孟宁卖的也不贵,三十块钱一个,饰品制作复杂一点的,就卖五十。
孟宁平常做一个饰品,最简单的也要一个小时,复杂的需要半天。
她主打纯手工,加上饰品确实设计很好看,这些女大学生们也不缺钱,也是愿意买单。
傅廷修在一旁看着,他计算着孟宁的成本,这些饰品的材料不怎么值钱,可是很费时间。
孟宁一天如果想要赚到四百左右,需要卖十几件饰品,而这十几个饰品,可能需要她一天,或者两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这样算下来,利润就很薄了。
等一批客人买走之后,傅廷修建议:“孟宁,以你的设计天赋,足可以去应聘珠宝设计师,你喜欢的是设计,如果靠你一个人纯手工制作,效率非常低。”
“我也想过啊,可是那些大公司都需要文凭。”孟宁抿了抿唇,说:“文凭是进入大公司的门槛,我连大学文凭都没有,只是单纯会设计,也没有工作经验,没有拿过什么奖项,好的作品,别人也不会要我。”
孟宁望着马路的广告牌,憧憬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她一样出色的珠宝设计师。”
傅廷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广告牌上的美女正是晟宇集团旗下珠宝品牌的总设计师,瑟琳娜。
傅廷修说:“你比她更优秀。”
孟宁笑了:“她可是珠宝设计师里的天花板,法国进修回来的,曾在法国拿了很多奖项,是晟宇集团旗下珠宝品牌的总设计师,对了,你们在一个公司,你有没有见过她本人?”
“没有见过。”傅廷修这句话说的是真的,他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没有时间去见一个设计师。
而且珠宝品牌也只是晟宇集团旗下产业之一,算是傅廷修开发出来的副业。
孟宁感到遗憾道:“也是,你是搞程序的,她是设计珠宝的,应该没有什么交集。”
傅廷修说:“晟宇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最近要招聘新的设计师,你可以试一下。”
孟宁张张嘴,正要说话,傅廷修打断道:“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晟宇集团需要的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才,而不单是凭一纸文凭说话。”
傅廷修这么一说,孟宁心里忽然有了点勇气。
“晟宇集团真的要招聘新的设计师?他们不是不外招吗?”
傅廷修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我得到的内部消息,今年会对外招聘。”
这也不算瞎话,招不招聘,也就是傅廷修一句话的事。
孟宁十分相信:“对哦,你就是晟宇集团的员工,知道一些消息也正常。”
她心里想着,傅廷修鼓励她去应聘,是想让她跟他一个公司,一起进步吗?
她如今靠摆地摊生存,总不能摆一辈子地摊。
而且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效率非常低,她更喜欢的还是设计,也想要更多的人戴上她设计的珠宝。
她与傅廷修是夫妻了,他是精英白领,两人应该一起进步,共同努力,她也不能拖后腿。
一旦两个人不同频,差距拉大,迟早也会出现问题。
“嗯,我试试。”孟宁问:“对了,你饿没有?我去买点吃的。”
两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傅廷修也确实饿了。
“可以。”傅廷修说:“我去买吧,你喜欢吃什么?”
他心疼她赚钱不容易,不舍得她花钱。
“还是我去吧,你对这里不熟悉。”孟宁起身说:“这条小吃街有很多好吃的,有一样好吃的,你肯定没吃过,你看一会儿摊子,我很快回来。”
傅廷修被留下来看摊位,孟宁径直往前面去了。
她走后,隔壁摊位的周大哥过来,拿出一包利群:“兄弟,来一根?”
十三块钱的利群,傅廷修还真没抽过。
他不好拂了别人的好意,拿了一支:“谢谢。”
周大哥坐在折叠凳上,说:“兄弟好福气,小孟人不错,能干又节约,长得又漂亮,又心善,俗话说,好妻旺三代啊。”
秦欢宽慰孟母:“阿姨,你也别自责,你也是为了孟宁好。”
秦欢看了眼客厅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可能是老天爷也觉得前些年亏待了孟宁,才赐给她这段婚姻,补偿她。”
孟母说:“这个女婿,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
秦欢也没有将傅廷修的真实身份告诉孟母,现在孟宁和傅廷修还是分床睡的状态,这要是把傅廷修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说不定就适得其反。
以孟宁的性子,怕是会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如果等他们有了感情,那就不一定了。
午饭十分丰富,都是孟宁亲手做的,傅廷修打下手。
大家一起在餐椅上坐下来,孟宁笑着招呼道:“大家都饿了吧,都快吃吧,姨妈,傅廷修说你喜欢清淡一点的,这几个菜都偏清淡,应该还合你口味吧。”
“合,合,合。”方琼连声笑道,眼神在孟宁与傅廷修身上扫了一眼,此话一语双关。
不仅这菜合胃口,儿媳妇更合她的心意。
孟宁没懂方琼话里面的深意,秦欢懂了,看来方琼很满意孟宁这个儿媳妇。
只要豪门婆婆这一关过了,那就问题不大。
秦欢心里的担心也少了些,趁机拿出一份贺礼,笑着说:“宁宝,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欢欢,你太客气了。”孟宁收下贺礼,浅笑道:“谢谢。”
方琼也说:“你们现在结了婚,也可以开始备孕了,趁年轻把孩子生了,恢复得快,小宁妈妈,你说呢?”
孟母碍于场合,附和着说:“是可以准备了。”
听到早生贵子几个字,孟宁害羞了,见两位长辈也跟着催生,她拿余光瞥了傅廷修一眼。
傅廷修表态:“生孩子的事,顺其自然。”
傅廷修这话一出,大家也没再揪着催生这事。
一个男人不要孩子,那就是没有做好准备承担这个家庭,或者说跟妻子共度余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秦欢试探性地问:“傅廷修,你也三十了,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都渴望着有孩子啊,你说不急,可也得有个计划吧。”
见大家都催生,孟宁都被弄尴尬了。
傅廷修看了眼孟宁,坦诚说:“这事没有计划,一切随缘。”
他认为孟宁也是没有做好这一步准备的,他不急。
可这话在秦欢听来,太敷衍了,她担心傅廷修只是玩玩孟宁,但她又不能说太多了。
“吃菜吃菜。”孟宁笑着岔开话题:“妈,这猪蹄汤你多喝点,姨妈,小表弟,你们也吃,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样的场合,傅博轩也就当个空气,笑着说:“谢谢嫂子。”
这顿饭吃下来,也还算是和睦。
方琼对孟母很热情,拉着一起话家常,聊得更多的还是孟宁小时候的事。
对于自己的亲家,方琼自然想多了解一点,得知孟母在酒店上班,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倒是心疼孟母不容易。
一个单亲母亲把女儿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
方琼对孟母很钦佩,两人越聊越投机,称呼直接从小宁妈妈改成了妹妹,两人姐妹相称了。
吃了饭,傅廷修主动收拾碗筷,让孟宁一旁歇着,把傅博轩抓进厨房帮忙。
傅博轩看着洗碗池的碗,欲哭无泪:“大哥,我哪会洗碗啊。”
傅廷修气定神闲地倚着冰箱,说:“只要不是智障,都能做。”
傅博轩:“……”
傅博轩只能认命,戴上手套开始干活:“大哥,你要不请一个保姆,或者从家里派一个阿姨过来。”
傅廷修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喝,当起了监工:“工薪族请不起保姆。”
傅博轩很纳闷,压低声音说:“大哥,你娶一个老婆,用得着装穷成这样?又是摆地摊,又是住这么小的房子,这房子还没我们家的游泳池大呢。”
傅廷修看了眼客厅里的孟宁,说:“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要的是在同一水平上,同一个世界里的伴侣。”
傅博轩:“穷人的世界?”
在孟宁的印象中,傅廷修都是谦谦君子,温尔有礼,还从来没有这样暴怒过,更别说动手了。
傅廷修出手那一刻,孟宁的心都跟着猛跳了一下,那种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此时的傅廷修,男友力爆棚。
顾长明站起来踉跄了两步,抬手摸了一下嘴角的血,吐了一口血水,牙齿也吐在手心里。
大庭广众之下被揍了,还是在孟宁面前,该死的自尊心让顾长明愤怒不已。
顾长明捻着牙齿,朝傅廷修讥笑:“动手打人,这些可都是证据,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要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
顾长明是开律师事务所的,傅廷修打人了,他真要告傅廷修,那肯定很麻烦。
孟宁不禁为傅廷修担心,像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就怕惹上官司,更何况顾长明本身就是律师,吃亏的还是他们。
孟宁也恼了:“顾长明,你怎么这么无耻。”
傅廷修嗤笑一声,气场全开,冷锐的眸子带着杀气。
他步步逼近顾长明,顾长明心里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傅廷修给一把拽住领口。
“你真是给男人丢脸。”傅廷修揪着顾长明的领口,用力一扯,将他抵在顾长明停在旁边的迈巴赫车身上。
傅廷修冷冷的瞥了眼一百多万的迈巴赫,顾长明用力挣扎,傅廷修将他死死地按在车身上,压根动弹不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男人底气?租来的车子,租来的豪宅?我本不屑对你动手,是你太犯贱了,像你这样的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傅廷修戳破顾长明的虚伪,那一刻,顾长明有一种被扒了全身的感觉,赤裸裸的打脸。
难堪,羞愤,恨意也疯狂滋长。
一向骄傲的顾长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难堪?
他租车租豪宅的事,傅廷修是怎么知道的?
顾长明双眸猩红,双手用力去扯傅廷修的手:“匹夫之勇,你就是个永远翻不了身的打工仔,得罪我,你就等着坐牢吧,不过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傅廷修直接再给顾长明一拳,这一拳比刚才更猛。
“傅廷修。”孟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不是心疼顾长明,而是担心傅廷修被顾长明报复。
傅廷修看了眼孟宁,拎着顾长明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有什么报复手段,尽管使出来,不管孟宁过去如何,她现在是我妻子,谁敢诋毁她一字半句,我绝不轻饶。”
丢下这话,傅廷修走向孟宁,牵着她的手,霸气的越过顾长明走向旁边广场的电影院。
被扔在垃圾桶的顾长明恼羞成怒,气愤不已,从垃圾桶爬出来,发现酒楼门口有监控,眸底划过一抹阴狠。
他定要让傅廷修被拘留,让他赔偿,在京市待不下去,让傅廷修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顾长明并不是上流圈层的人,而且姓傅的人多了去了,上次见傅廷修开了辆十万出头的破车,他哪里会知道傅廷修会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傅廷修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带着孟宁来到电影院,还买了爆米花跟咖啡。
“幸亏来得及,没有耽搁。”傅廷修将爆米花递给孟宁:“喜欢吃吗?”
见傅廷修一副没事人似的,孟宁心里急死了:“你刚才打了顾长明,他是律师出身,这要是告你怎么办,你会不会坐牢?都怪我。”
见她着急,傅廷修笑笑,揉揉她的头:“别担心,国有国法,顾长明先骚扰你,我身为丈夫挺身而出,这叫正当防卫。”
孟母担忧:“哪有那么简单啊,我们又不懂法律,顾长明就是吃这碗饭的,他如果去验伤,打起官司,我们肯定吃亏的,你如果惹上官司,会影响你前途的。”
傅廷修吻着吻着,发现不对劲了。
这丫头,睡着了。
傅廷修哭笑不得,无奈地吻了吻孟宁的额头。
“这么容易被骗,幸亏是遇上了我。”
在傅廷修眼里,孟宁就是个没心眼,把一切都想象得很美好的人。
孟宁睡着了,傅廷修自然不能再继续,他的理智也回笼了,他希望两个人的第一次,是在清醒且相互交心的情况下发生。
傅廷修给孟宁盖好被子,自己去浴室冲凉泄火。
孟宁睡得很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睡的。
傅廷修冲了凉,换上睡衣,他本想把房间留给孟宁,自己去客厅睡,可看着孟宁美丽的脸庞,他没有选择做正人君子。
傅廷修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从身后拥着她入睡。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孟宁睡觉,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孟宁睡觉很不老实,在怀里蹭来蹭去,转过身,脸贴着他的胸膛,腿也缠上他。
孟宁就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傅廷修,这样的睡姿让她踏实,舒服。
傅廷修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笑了笑,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这一夜对于傅廷修来说,有点折磨人,美人在怀,想要做到清心寡欲,还真是不容易。
翌日。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孟宁醒了,人也清醒了,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床上班,才发现房间不一样。
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傅廷修的房间,他的床。
孟宁都吓懵了,再一看旁边,傅廷修还在熟睡中。
孟宁捂脸,赶紧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衣服裤子都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不适,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
孟宁暗中松了一口气,果然,酒这东西不能多喝,她酒品太差了。
她并没有喝断片,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她向傅廷修撒娇喊老公、索吻扑倒傅廷修的记忆也就想起来了。
“真的…太丢脸了。”
傅廷修会不会觉得她太生猛了?
孟宁抓狂,她的淑女形象啊。
孟宁红着脸抓了一把头发,趁傅廷修还没有起床,她赶紧逃离案发现场。
孟宁小心翼翼的出去,就在她下床时,傅廷修睁开了眼睛。
他早已经醒了,眉眼里都是笑意。
为了不让孟宁尴尬,傅廷修刻意等了很久才装作刚起床的样子走出去。
孟宁已经在穿鞋子准备上班了,起来晚了,她来不及做早饭了。
见傅廷修醒了,孟宁红了脸:“那个、醒了,我去上班了,来不及了,早餐你自己解决了。”
傅廷修看了眼时间:“我也要去公司,顺路送你。”
“…好啊!”
都睡一张床上了,还怕坐一辆车?
傅廷修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孟宁坐在玄关处等,在等待的这几分钟里,她想了各种傅廷修为什么不下手的原因。
是她魅力不够吗?
还是傅廷修真的不行?
孤男寡女,共睡一张床,傅廷修真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走吧。”
傅廷修拿着车钥匙出来了,打断了孟宁的思绪。
“好。”孟宁低着头,乖乖地跟在傅廷修身后。
她故意落后一步,心不在焉,傅廷修忽然停下来,孟宁低头没注意,撞上去了。
“对不起……”
孟宁连忙道歉。
傅廷修却抓起她的手往前走:“刚才在想什么?走路这么不认真?”
“啊?没啊。”孟宁干笑。
他问:“昨晚,是不是有点遗憾?”
孟宁:“……”
能别这么直白吗?
孟宁回家哪能坐得住啊,在电话里急道:“欢欢,你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这个还真没有,宁宝,你就放一百个心……”秦欢想到孟宁不知道傅廷修的身份,现在人被警方带走,孟宁肯定着急:“这样吧,宁宝,你先回家,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有没有人跟派出所熟悉。”
秦欢这样做也只是先拖着孟宁,以免孟宁担心。
“那好,你快点打电话问问,我等你电话。”
孟宁挂了电话,她担心傅廷修,开车去派出所。
就算是做不了什么,也要去派出所看看。
孟宁开车来到派出所门口,她刚下车,就看到顾长明也从一辆车上下来。
“顾长明,你卑鄙无耻。”孟宁对着顾长明就是破口大骂:“你赶紧撤诉。”
“孟宁,我已经警告过你老公,是他不肯求饶,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这是合法的。”顾长明冷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怎么这么无耻。”孟宁情绪有些失控:“你撤诉,一切赔偿我来给,你想要多少钱。”
“孟宁,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赔偿。”顾长明双手揣兜,阴冷一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孟宁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如此卑鄙无耻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顾长明吗?
孟宁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顾长明嗤笑一声,走到孟宁面前:“想要我撤诉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你老公跪下来跟我道歉,承认他是捡了个破鞋。”
“顾长明,你混蛋。”孟宁气得扬手打了顾长明一巴掌。
顾长明瞬间就恼了,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脸,阴冷一笑:“看来我得再重新验伤了,你的这一巴掌,我会算在你老公头上,判他个一年半载,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到傅廷修可能会坐牢,孟宁慌了,她就算再恨顾长明,也不得不压制住怒火。
“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才肯撤诉。”孟宁压着怒火说:“顾长明,别以为你读了几本律法,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若不撤诉,我就找更好的律师,跟你奉陪到底。”
让她屈服顾长明的条件,这绝不可能。
顾长明不屑道:“孟宁,你有金钱,有时间精力跟我耗吗?我只要拖着这起官司,就能让你老公在里面待个几年,官司一天不判,他就一天在里面给我待着,我反正不急,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这就是你当年欺骗我的代价。”
顾长明的无耻刷新了孟宁对他的认知。
为了傅廷修的安危,孟宁极力克制着,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当年我真的没有脚踏两只船,当初明明是你先离开的,顾长明,你凭什么把怒火发泄在无辜人身上,你我之间的事,你把傅廷修扯进来做什么,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放过他。”
顾长明冷血的看着孟宁,她越是维护傅廷修,替傅廷修着急,他心里的怒火越甚。
“孟宁,你真不要脸,现在还恬不知耻的不承认,你想让我把你在大学干了什么事抖出来吗?”
顾长明讽刺道:“别在我面前装清纯,脏。”
孟宁真的一脸懵,她大学时期干什么了?让顾长明这样愤怒?
难道,她真的遗忘了什么?
傅廷修带着她去看卧室:“这里有三个卧室,你随便挑一间,我们刚结婚,没有感情基础,我想你也不愿意跟我睡一个房间。”
孟宁被戳破心思,有点不好意思。
傅廷修的心思还挺细腻的。
孟宁拢了一下耳发,说:“我会努力经营好我们的婚姻。”
她说的是真的,人活一世,不过三餐四季,择一良人,来一场风花雪月,白头偕老。
她与傅廷修认识时间是不长,但是目前为止,她都还很满意的。
傅廷修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说:“还有一间房,你可以接你母亲过来住,家里需要添置什么,你看着添置,我会努力,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以后不用再租房子了。”
这套房子其实也算是两人婚后买的,也有孟宁的份,只是孟宁不知道。
傅廷修这样说,也是试探一下孟宁的反应,看看她是不是贪财之人。
孟宁说:“这里的环境很好,交通也很便利,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不管是租的还是自己的,你也别太大的压力。”
如果买房子的话,孟宁想到自己的收入,她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以傅廷修的收入,买房子也不容易。
房贷能压垮一个人,其实想开一点,有住的就行,租金可比房价便宜。
傅廷修能说出接母亲一起来住,这让孟宁十分惊讶与感动。
试问这世间有几个女婿愿意跟丈母娘住一起啊?
这就像现在大部分儿媳妇不愿意跟公婆住一起是一个道理。
孟宁的善解人意让傅廷修心里倒是挺舒服的。
“行。”傅廷修说:“依你。”
这么听话的老公,孟宁有点不适应:“傅廷修,你条件很好,长得帅,又是本地人,有车有体面工作,为什么相亲网站说你相亲了很多次,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傅廷修顺着孟宁的话,说:“这种事是讲缘分的,大概是之前缘分没到,我每个月工资三万左右,加上奖金,年终奖,一年下来差不多年收入在五十万左右,现在的女生,都希望找有房子的,京市房价贵,以我的收入在京市,也很难买房,在京市,我的条件并不算好。”
这倒是实话,一个男人在京市年收入五十万左右,如果有车贷房贷,没有父母帮衬,要养一个家,真的过得很紧张。
如果再有孩子,小孩的奶粉,教育……简直不敢想了。
这可是首都,开销高得吓人,她月入过万,也只能勉强过日子。
“哦。”孟宁微微点头,又担心傅廷修会不会有什么隐疾,却又不好直接问,委婉地说:“那你怎么愿意跟我结婚?”
“你不是说了,相亲的目的是为了结婚,婚姻是一场豪赌,你都敢赌,我又怕什么?”
这个答案倒是没问题。
傅廷修看了眼三室两厅的房子,说:“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搬进来,到时我帮你搬。”
“我回去跟我妈说一下,随时都可以……”
孟宁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傅廷修点头,示意她随意。
孟宁接通电话,一道女人急切的声音传来:“小宁啊,我是蔡姨,你妈晕倒了,刚被救护车拉走,在人民医院。”
闻言,孟宁脸色大变:“蔡姨,我妈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孟母为了贴补家用,在酒店做清洁工,电话就是孟母的同事打来的。
“我也不清楚,我跟你妈在换床单,忽然她就晕倒了,你赶紧去医院吧。”
“行,谢谢蔡姨。”
孟宁挂断电话,对傅廷修说:“我妈出事进医院了,我得过去一趟。”
傅廷修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说:“我跟你一起去。”
孟宁点头,此时她六神无主,她跟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