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双眸微敛,用一种近乎长辈式的坦然继续道,
“章意,人下一秒喜欢什么,谁也说不清的。”
“就像我曾经很讨厌豪门大小姐,却还是喜欢上了你。”
残忍和直接好像都是裴序擅长的。
我压下心里的抽疼,又追问: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要假死再隐婚?”
裴序似乎料想到我会这样问,了然道: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章意,那时的你还没学会权衡利弊,比如爱情和利益谁更重要。”
“闹大了,对两家和夏微都不好。”
“可现在,你学会了,不然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而应该在新闻刊。”
算计得彻彻底底。
就连我的隐忍,他都了解。
我确实不会闹了,不是因为学会了权衡利弊。
而是我快死了。
只剩半年的时光了,我只想做点值得的事。
离开后,我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告诉爸妈我的病情。
暮色渐迟,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小女孩的笑声。
我正疑惑,就听见妈妈说:
“微微,再过五分钟就带孩子走吧,章意说她要回来了。”
“哎,你们五年前这事做得确实太过了,章意这些年一直过得不快乐,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也会心疼啊。”
我爸叹息一声,无奈道:
“我们今后多补偿她吧。”
夏微温柔地回:“爸妈,是我不好,我会早点告诉她一切的。”
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我妈总是让我带夏微回家吃饭。
为什么她看见夏微就一副想哭的样子,还总是给她塞钱。
还有家里偶尔出现的芭比娃娃。
········
原来她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
就连夏微假死生子的事,他们也早就知道。
浑身止不住的发寒,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愧疚了五年。
这样也好,我不用担心死后,爸妈太难过。
他们也不用再费尽心思骗我了。
想到这。
我给主治医生发了一条放弃化疗的信息。
突然,门把手正在被人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