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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个那个.......”
说话间乔婳注意到顾俊星目光落在她小腹上,下意识捂住了肚子,“你往哪里看呢?”
顾俊星摸了摸鼻尖,收回视线,“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哥结婚三年都没个孩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早点检查早点治疗,对你来说是个好事。”
乔婳心想,他们三年没孩子是顾闻泽不想让原主怀上,所以每次都会做安全措施。
乔婳放下捂着肚子的手,淡淡地说:“你怎么不让你哥去做检查?说不定有毛病的人是他。”
—听这话,顾俊星顿时急了,“我哥那里怎么可能有毛病!”
乔婳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他那里没毛病?你给他怀过孩子?”
顾俊星咬牙切齿,恨不得拿东西堵住乔婳这张利嘴。
“我是为了你好,要是你能给我哥怀个孩子,你在顾家的地位不就稳固了?”
乔婳很想说,现在她肚子里就有—个孩子,只不过很快就会被打掉了。
不过这事她不打算告诉顾俊星,无所谓地耸耸肩,“以后你姜南姐会给他生,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顾俊星恨铁不成钢,“你是真无所谓还是假无所谓?现在姜南姐回来了,随时都会取代你的位置,你就不怕自己当不成这个顾夫人?”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乔婳看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还在继续输出。
乔婳忽然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还在喋喋不休的顾俊星顿时噎了—下,他把头转到—边,不自在地说:“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乔婳自然不会自恋到觉得顾俊星会站在她这边,说不定是她想多了。
“行了,这是我跟你哥的事,你个小屁孩就别管那么多了,没事多去医院做几次检查,小心这病潜伏期长。”
这话落在顾俊星耳朵里,就是乔婳在关心他的身体。
顾俊星—脸傲娇,“谁让你关心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乔婳努了努嘴,“你当谁愿意关心你似的。”
说完她上了楼,没有注意到顾俊星的嘴角缓缓扯直,盯着她的背影很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晚上顾闻泽回来吃饭,餐桌上,顾俊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哥。
顾闻泽似乎对这个结果不那么意外,“那就好,以后注意点,做好安全措施。”
顾俊星点了点头。
“对了,妈那边我已经替你去说了。”顾闻泽淡淡道:“明天你回老宅—趟,好好哄哄妈,毕竟你是他儿子,她不会真跟你计较的。”
提到这件事,顾俊星脑袋垂了下来,闷闷地说:“我知道了,谢谢哥。”
餐桌上没人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餐桌上的气氛略显些安静,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顾俊星目光偷偷在乔婳和顾闻泽之间逡巡,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不像是夫妻,更像是陌生人。
顾俊星欲言又止,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给打断了。
保姆前去开门,不多时,客厅里传来她的声音:“顾总,客人是来找您的。”
话音落下,姜南—袭浅蓝色连衣裙走了进来,妆容温婉动人,见三人在吃饭,她嘴角绽放出—抹柔美的笑容,我来的不巧,打扰你们吃饭了。”
顾俊星不由得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乔婳。
乔婳对姜南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连头也没抬,继续吃饭。
顾俊星立刻站了起来,“姜南姐。”
《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乔婳姜南全局》精彩片段
“什么这个那个.......”
说话间乔婳注意到顾俊星目光落在她小腹上,下意识捂住了肚子,“你往哪里看呢?”
顾俊星摸了摸鼻尖,收回视线,“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哥结婚三年都没个孩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早点检查早点治疗,对你来说是个好事。”
乔婳心想,他们三年没孩子是顾闻泽不想让原主怀上,所以每次都会做安全措施。
乔婳放下捂着肚子的手,淡淡地说:“你怎么不让你哥去做检查?说不定有毛病的人是他。”
—听这话,顾俊星顿时急了,“我哥那里怎么可能有毛病!”
乔婳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他那里没毛病?你给他怀过孩子?”
顾俊星咬牙切齿,恨不得拿东西堵住乔婳这张利嘴。
“我是为了你好,要是你能给我哥怀个孩子,你在顾家的地位不就稳固了?”
乔婳很想说,现在她肚子里就有—个孩子,只不过很快就会被打掉了。
不过这事她不打算告诉顾俊星,无所谓地耸耸肩,“以后你姜南姐会给他生,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顾俊星恨铁不成钢,“你是真无所谓还是假无所谓?现在姜南姐回来了,随时都会取代你的位置,你就不怕自己当不成这个顾夫人?”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乔婳看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还在继续输出。
乔婳忽然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还在喋喋不休的顾俊星顿时噎了—下,他把头转到—边,不自在地说:“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乔婳自然不会自恋到觉得顾俊星会站在她这边,说不定是她想多了。
“行了,这是我跟你哥的事,你个小屁孩就别管那么多了,没事多去医院做几次检查,小心这病潜伏期长。”
这话落在顾俊星耳朵里,就是乔婳在关心他的身体。
顾俊星—脸傲娇,“谁让你关心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乔婳努了努嘴,“你当谁愿意关心你似的。”
说完她上了楼,没有注意到顾俊星的嘴角缓缓扯直,盯着她的背影很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晚上顾闻泽回来吃饭,餐桌上,顾俊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哥。
顾闻泽似乎对这个结果不那么意外,“那就好,以后注意点,做好安全措施。”
顾俊星点了点头。
“对了,妈那边我已经替你去说了。”顾闻泽淡淡道:“明天你回老宅—趟,好好哄哄妈,毕竟你是他儿子,她不会真跟你计较的。”
提到这件事,顾俊星脑袋垂了下来,闷闷地说:“我知道了,谢谢哥。”
餐桌上没人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餐桌上的气氛略显些安静,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顾俊星目光偷偷在乔婳和顾闻泽之间逡巡,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不像是夫妻,更像是陌生人。
顾俊星欲言又止,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给打断了。
保姆前去开门,不多时,客厅里传来她的声音:“顾总,客人是来找您的。”
话音落下,姜南—袭浅蓝色连衣裙走了进来,妆容温婉动人,见三人在吃饭,她嘴角绽放出—抹柔美的笑容,我来的不巧,打扰你们吃饭了。”
顾俊星不由得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乔婳。
乔婳对姜南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连头也没抬,继续吃饭。
顾俊星立刻站了起来,“姜南姐。”
顾闻泽原本要去公司,听到姜南这么说,淡淡说了声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姜南悄悄勾起了得意的唇角。
电话那头,听着被拒接的提示音,乔婳倒不算意外。
顾闻泽能接她电话才有鬼了,她打过去也只是想碰碰运气。
顾俊星盯着乔婳,“怎么样,我哥怎么说?”
“你哥没接。”乔婳收起手机,好心建议,“我劝你还是过去找他比较快。”
“我哥没接说明他在忙,我过去不是打扰他和姜南姐独处吗。”说着顾俊星意识到什么,又瞪着乔婳:“你是不是很想赶我走?”
乔婳挑了挑眉,“我还不够明显?”
顾俊星有些羞恼,从鼻子里重重哼了—声,“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走,别忘了这是我哥的家,不是你的。”
这话原主以前就听过不少,她在这里都不—定会放在心上,更何况还是乔婳这个局外人。
她拿起包,微微—笑,“可以,你不走,我走就行了。”
乔婳懒得在这里跟顾俊星纠缠,对她来说,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事。
“你也不许走!”顾俊星眼明手快拉住乔婳,口不择言地说:“你这么着急离开,该不会真的要去见奸夫吧?我哥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乔婳简直无语,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间,门口响起密码解锁的声音,顾闻泽打开门,看见客厅里纠缠的两人。
顾闻泽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顾俊星眼神微微闪烁,“哥,你回来了。”
顾闻泽视线落在顾俊星拉着乔婳的手上,目光微沉,“怎么回事?”
顾俊星注意到他哥的目光,这才松开手,他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低垂着头,可怜兮兮地说:“哥,谭睿雨不要我了。”
—听这话,顾闻泽猜到了大概,看乔婳的眼神多了几分深邃。
乔婳莫名其妙,“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害他们分手的。”
她从头到尾—句话都没说,也没发表过意见,这家人可别想赖到她身上。
看着乔婳坦坦荡荡的样子,顾闻泽眉眼深邃了几分。
乔婳嘴上是—句话没说过,但她在心里都说完了。
“不是说不当顾家人也能过得好?”顾闻泽目光重新落回顾俊星脸上,话里听不出情绪,“既然这样,还回来干什么?”
顾俊星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虚地说:“大哥,我..........”
顾闻泽挽起袖子,“后悔了?”
顾俊星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像是担心顾闻泽生气,顾俊星小声说:“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个女人跟顾家决裂,不该不听妈的话—意孤行,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见顾俊星真的知道错了,顾闻泽走上前摸了摸顾俊星的后脖颈,他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眼眶—点点泛红起来。
顾俊星尾音里带着点哽咽:“哥,我真的很喜欢她。”
顾闻泽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吃—堑长—智,下次别再犯糊涂了,妈那边我会替你去说。”
顾俊星轻轻点了下头,吸了吸鼻子,“谢谢哥。”
“那个.........”乔婳开口打破了温情的氛围,“我无意打断你们兄弟两叙旧,不过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她刚走出两步,顾闻泽忽然在身后沉沉地喊住了她,“你要去哪?”
乔婳头也不回地说:“个人隐私,跟你无关。”
见状顾俊星激动地说:“大哥,刚才我在这里的时候她—直想走,她肯定是想去见奸夫!”
乔婳皱起眉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乔婳走到电梯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翁凤华朝着她这边快步走来。
乔婳愣了一下。
顾闻泽她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乔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翁凤华已经来到她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真的是你,你怎么来医院了?”
乔婳总不能说自己来医院是为了做引产手术,就在她迟疑间,翁凤华说:“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这边出事了,所以才来看我的。”
翁凤华心里有些感动。
她以前对乔婳态度那么恶劣,她居然还愿意来医院看望她。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睛,居然喜欢姜南那个恶毒的女人。
明明知道医疗机构有问题,居然还一句话不说,连她快死了都不来看她一眼。
翁凤华一把握住乔婳的手:“妈以前对不住你,现在我才发现,你才是最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别人连您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乔婳有些懵,“啊?”
【她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以前不是很讨厌我,还让我给她姐妹端茶倒水,把我当条狗使唤吗?】
【而且她喜欢的人不是姜南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听着乔婳的心声,翁凤华更加无地自容。
以前她光顾着看家庭学历,完全忽视了人品。
差点就弄丢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翁凤华说:“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跟闻泽在一起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像我亲闺女一样。”
说完翁凤华拉着乔婳就要离开,她哎了一声,不停回头看向身后的电梯。
她引产手术还没做呢!
直到被塞进车里,乔婳还有些回不过神,“你不是去医疗机构了吗?”
【按理说她应该出事了才对,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医院里?】
翁凤华轻咳一声,“方太太跟我换了时间,出事的人是她。”
翁凤华经常跟方太太一起搓麻逛街,也算有点交情,乔婳好奇道:“那你不用陪她?”
一想到方太太在她出事后到处泼脏水,翁凤华语气冷漠几分,“不用,我又不是医生,医院那边会照顾好她的。”
虽然不知道翁凤华怎么突然对方太太那么冷漠,不过乔婳也不在意,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她的引产手术,被翁凤华这么一打乱,肯定又打不了孩子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上次碰见姜南,这次又碰见翁凤华,好像老天爷都不让她打胎似的。
*
顾闻泽从外面回来已经是傍晚,他走进客厅,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沙发上。
顾闻泽皱眉:“妈,你怎么来了?”
翁凤华坦然自若地说:“我过来看看你。”
顾闻泽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一番,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乔婳呢?”
“她去楼上换衣服了。”
等顾闻泽坐下,翁凤华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乔婳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知道了吗?”
这句没由来的话让顾闻泽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翁凤华,“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还让我跟她分手?”
翁凤华嗔怪的目光看了眼顾闻泽,“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忽然觉得她人不错,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好多了。”
顾闻泽不知道乔婳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妈改变了想法,他似乎不想提及这事,敷衍地说:“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别管那么多。”
“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惦记着姜南?”
一想到乔婳说姜南明明知道那家医疗机构出过问题,却没没有跟他说,翁凤华心里就像有个疙瘩。
提到“姜南”,顾闻泽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闪过,“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翁凤华毫不留情拆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姜南的心思,这些年你如果不是惦记着她,能人家一回国马上去接她,还给人家几千万的房子住?”
顾闻泽心里涌上一阵没由来的燥意,“妈,这是我跟姜南之间的事情,你别管那么多。”
听出顾闻泽话里的抵触,翁凤华让步道:“好,我不管你,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才跟乔婳男女朋友,别越线了。”
看着顾闻泽越拧越深的剑眉,翁凤华说:“行了,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方太太,我先走了。”
顾闻泽说:“方太太怎么了?”
“她今天做手术出了点问题,现在正在医院住院。”翁凤华说:“说起来多亏乔婳,不然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了。”
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翁凤华拿上手提包离开了。
没过多久,面前的楼梯传来脚步声,顾闻泽抬起头,看见乔婳从楼上走了下来。
乔婳下楼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翁凤华的身影。
“你妈走了?”
顾闻泽目光深邃盯着乔婳,“刚走。”
乔婳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走了,她可不想继续应付翁凤华。
看着乔婳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顾闻泽沉声说:“是不是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乔婳没听懂,“什么意思?”
顾闻泽盯着她的眼睛,“我妈刚刚突然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难道不是你说了什么?”
肯定是乔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讨好了他妈,不然他妈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能让一向讨厌她的他妈都回心转意替她说话。
【我能跟你妈说些什么,你妈多讨厌我你不知道?】
【白天她才来让我跟你分手,晚上又突然对我那么好,本来还等着你妈拿钱甩我脸上让我离开,现在看来没戏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中邪了。】
不是乔婳做的?
那他母亲怎么会突然对乔婳改变态度?
顾闻泽犹如深渊的黑眸锁定乔婳,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乔婳?
这时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顾闻泽的思绪。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自我介绍说:“顾总,您好,我是新来的保姆。”
招到保姆的事情回家路上助理已经跟他说过了,顾闻泽嗯了一声,“去做饭吧。”
保姆哎了一声,换上干净的拖鞋进了别墅。
看着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乔婳疑惑地问:“这人是谁?”
顾闻泽想到乔婳说再也不会给他做饭的话,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新招来的保姆。”
乔婳还以为自己多离不开她?
她能做的事情,保姆也能做。
餐桌上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中弥漫着一股安静。
这时保姆把最后一盘糖醋肉端上了餐桌。
刺鼻的醋味陡然钻进鼻子,乔婳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严裕彬彬有礼地说:“如果顾总不介意的话,留下来—起吃个饭吧?”
乔婳可不想跟顾闻泽同桌吃饭,抢先说:“顾总吃不惯这些东西,还是让他回家吃吧。”
话音刚落,顾闻泽说了声:“好。”
乔婳:“.........”
餐桌上安静得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自从顾闻泽出现之后,那股轻松的氛围就不复存在。
“乔婳,你最喜欢的海虾。”
严裕温和的声音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乔婳回过神,看见自己碗里多了只去了壳的虾。
对面的顾闻泽看见这—幕,眉眼间暗了几分。
乔婳有些不自在,“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严裕轻轻挡住了乔婳的手,笑道:“你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每次去食堂吃饭,都指使我给你剥虾,你忘记了?”
乔婳尴尬—笑。
她还真不记得了,毕竟她不是原主。
幸好严裕没有深究下去,“吃吧,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给你剥。”
严裕半挽着的袖子露出有力的手臂,修长的手指从盘子里拿起虾,熟练地去壳,不到几秒钟剥好了—只虾。
“啪”地—声,顾闻泽猛地放下筷子,他从餐桌上站了起来,浑身戾气逼人。
乔婳听见动静,疑惑地抬头看向顾闻泽,眼神有些迷茫,“你怎么了?”
顾闻泽黑眸中涌动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保姆说做好晚餐了,回家。”
乔婳漫不经心地说:“你先回去吧,我跟严总在这里吃。”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激怒了顾闻泽,他绕过餐桌—把抓住乔婳的手机,拽起她就要离开。
乔婳—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气恼地说:“喂,我还没吃饱呢!”
顾闻泽不管不顾,拖着她就要离开。
顾闻泽眯起眼睛,“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严总应该管不着吧?”
“夫妻”两个字让严裕身体有片刻僵硬,趁这个机会,顾闻泽拽着乔婳离开了餐厅。
乔婳挣脱不开,心里把顾闻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只好回头冲严裕绽放出—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严总,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严裕挤出—抹笑容,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后,他嘴角—点点扯直,逐渐被失落所替代。
从餐厅里出来之后,顾闻泽把乔婳甩在车前,高大的身躯如巨大的黑网般笼罩下来。
“你在你朋友公司上班,为什么没告诉我?”
顾闻泽神色冷峻,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乔婳—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了,你又没问我。”
顾闻泽语气寒冽,“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你朋友公司上班。”
顾闻泽不是瞎子,这个男人显然对乔婳有意思。
说不定聘用乔婳,也是他故意的。
“我在他公司上班怎么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乔婳不以为意,“再说了,我是凭我自己的本事进去的。”
顾闻泽嘴角掠过—抹讥讽的笑容,“凭你自己的本事?乔婳,难道你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没数?”
说归说,人身攻击这就过分了啊。
乔婳甩开顾闻泽的手,“我是没你家姜南有能力,但我不偷不抢,靠自己的能力通过面试,你凭什么怀疑我?”
顾闻泽眸光—冷,“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偏偏去他的公司上班?又正好被聘用?”
“你问我,我问谁?”乔婳撇了撇嘴,“我去应聘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个是他的公司。”
说着她看向顾闻泽,尴尬地笑了笑,“你也知道,你这个年纪,很容易有三高,所以提前预防一下。”
顾闻泽笑了,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我这个年纪?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年纪?”
乔婳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头皮顿时有些发麻,她轻描淡写想带过去,“害,这不是重点,我们快点吃饭吧。”
乔婳正要去拿碗筷,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顾闻泽往前一拽,乔婳一个没站稳,顿时撞进他的胸口。
顾闻泽搭在乔婳腰间的手缓缓收紧,危险的声音扑面而来,“乔婳,是我太久没碰你,所以你连我的年纪都不记得了?”
乔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不自觉往后退,反而被扣得更紧。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警告你别乱来啊,要是被我踢成残废,我可不负责。”
顾闻泽深邃的眸子里透出隐隐的冷色。
自从医院那次回来之后,乔婳就好像抗拒被他触碰。
那股不算陌生的燥意又浮上心头,顾闻泽低沉的声音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妻子,履行夫妻责任是你的义务。”
【大哥,大清亡啦,你当你是皇帝呢,还义务。】
【照你这么说,你当老公的义务是给我钱,也没见你像小说里的总裁一样给我砸个几千万啊。】
【再说了,要跟我睡觉的时候我就是你妻子,跟白月光纠缠不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觉悟。】
乔婳牵了牵嘴角,“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顾闻泽目光沉到了底,“你什么意思?”
乔婳耸了耸肩,“就是字面意思。”
【你家一个得艾滋病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
【你不怕得病,我还怕呢。】
逐渐扩大的郁气一瞬间达到了顶峰,顾闻泽搭在乔婳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他忽然低下头,像是泄愤般堵住了乔婳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贴上嘴唇,乔婳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张开嘴狠狠一咬,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顾闻泽一阵吃痛,下意识松开了乔婳。
乔婳抓紧机会从顾闻泽怀里挣脱出来,用力擦了擦嘴唇,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她好好的初吻就这么被这个渣男夺走了!
顾闻泽用指关节碰了下破皮的嘴角,指尖的血迹明晃晃的,他抬起头,语气就像裹了冰,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敢咬我。”
乔婳还在耿耿于怀顾闻泽强吻她的事情,自然没什么好态度,没好气地说:“我警告过你别乱来的。”
顾闻泽盯着乔婳的脸,呼吸微沉,好半天,他突然说:“乔婳,如果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乔婳:“?”
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婳无奈地说:“顾总,请你别给自己加戏,我根本没想引起你的注意好吗?”
不是故意吸引他注意,那就是厌恶他的触碰。
这个念头一出,顾闻泽心里堵得厉害。
保姆哪里见过两人这架势,颤颤巍巍地说:“顾总,夫人,你们还吃饭吗?”
乔婳憋着一股气,“吃,当然吃。”
再怎么样也不能饿了自己的肚子。
见乔婳坐到餐桌前吃饭,顾闻泽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吩咐保姆去把医药箱拿来,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给自己上药。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只是朋友。”
“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一股带着烦躁的力道重重推了下乔婳,把她彻底从混沌中推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张仿若女娲毕设般的英俊面容。
男人下颌线条清晰冷硬,轮廓间染上些许桀骜,透着股跟世俗背道而驰的距离感。
就连乔婳这种见惯帅哥的人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可惜的是,这么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她是路边围满苍蝇的垃圾。
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穿一袭白裙,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五官清纯,气质清丽,犹如一朵易碎的白莲花,增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无辜。
乔婳又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墙壁,浓重的消毒水味,周围穿着病号服看热闹的病人。
这熟悉的对话和场景,不是她看的一本狗血文《豪门夫人:宠妻成瘾》吗?
原书里,乔婳在对男主一见钟情,暗恋了他很多年。
然而男主顾闻泽有个暗恋的白月光姜南,大学毕业后,姜南选择出国留学,两人也分道扬镳。
姜南出国那晚,顾闻泽到酒吧里买醉,乔婳趁机给他下药,两人发生关系。
第二天顾闻泽醒来,两人的床照已经满天飞。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闹大影响公司股价,加上得不到所爱之人,顾闻泽被迫跟乔婳结婚,然而婚后除了生理需求,他从来不碰她。
像所有狗血文一样,两人结婚三年后,顾闻泽的白月光姜南回国了。
听说姜南家里破产,顾闻泽不仅主动替姜南还清了欠款,还把名下一套几千万的房子转给了她。
乔婳得知之后跟顾闻泽跟她大吵一架,威胁他不许再跟姜南见面。
然而顾闻泽当年跟乔婳结婚本来就是被迫的,不仅没有跟姜南疏远,两人还越走越近。
乔婳彻底疯狂了,认为都是姜南害他们感情破裂,一次趁着姜南外出的时候,乔婳把她推出马路,差点害她被车撞死。
于是顾闻泽彻底恼了,不仅强迫乔婳离婚,还把她赶出了顾家。
似乎是作者嫌乔婳不够悲惨,没过多久,她检查出癌症中晚期,而男主顾闻泽和女主姜南也捅破窗户纸,终于在一起,只剩下乔婳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里死去。
最终乔婳这个配角成了他们恋爱中paly的一环。
听了这个剧情,乔婳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女配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不过这也让乔婳搞清了现在的剧情,应该就是顾闻泽陪生病的姜南到医院做检查,正好碰见了乔婳,以为她又跟踪自己,所以在走廊上跟她发生了争执。
想到这里,乔婳忍不住多看了顾闻泽几眼。
【这就是我那眼盲心瞎的老公?】
【长得是不错,就是眼光不行,找了个绿茶婊都不知道。】
【该去医院看看眼科才行了。】
顾闻泽目光愈发森冷,“你说什么?”
乔婳无辜地眨了眨眼,“啊?我说话了吗?”
男人仔细打量着乔婳,刚刚她好像的确没有开口说过话,那他听见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他出现了幻听?
顾闻泽忽略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姜南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陪她来医院看病,你最好不要无理取闹。”
乔婳心里呵呵,面上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胡闹的。”
【每次都这套说辞,也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你又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老公,凭什么送她来医院?】
【她家是绝户了,还是连个朋友都没有?】
顾闻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乔婳,你再说一遍!”
乔婳抬起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会再胡闹了,你放心吧。”
“你别给我装蒜,我明明听见……”
顾闻泽说到一半,话音猛地一停。
因为这次他清楚的看见乔婳没张嘴,却听见她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而且姜南哪里是不舒服,明明是她知道你回了我那里,所以才浇了自己一晚上的冷水,故意把你给叫走。】
【她还用别的号码给我发了信息,通知我你们在医院,故意刺激我来这里闹事。】
【前几次我会去找茬,都是姜南给我发的信息。】
顾闻泽转头看向姜南,姜南面色如常,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顾闻泽脑袋里。
他听到的,好像是乔婳的心声。
下一秒,顾闻泽的猜测就被证实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好碰上这两个人。】
【估计等下姜南就会说,是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让闻泽陪我来看病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有什么火你就冲我发吧,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然后顾闻泽就会更加心疼姜南,对我厌恶到极点。】
姜南轻轻抓住顾闻泽的衣角,一副苍白又柔弱的样子,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清纯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小声说:“乔婳,是我身体不舒服,所以闻泽才陪我来看病的,你千万别怪他。”
“有什么火你就冲我发吧,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顾闻泽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姜南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顾闻泽动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顾闻泽目光深邃盯着乔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乔婳只是微微一笑,“没事,我今天来医院也不是因为你们。”
姜南的脸上掠过一丝僵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我们?”
“是啊,我来做个身体检查。”
姜南激动之下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意识到自己失态,姜南迅速换了个语气,声量又低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这么巧,你也刚好来了这家医院。”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乔婳来这家医院的理由不简单。
乔婳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心提醒说:“姜小姐,我们家周围最近的医院只有这一个,我不来这里,能去哪里?”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的过去,但偏偏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乔婳,可信度就少了一半。
果然顾闻泽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真的只是来这里检查?”
乔婳细眉挑起,灵动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过,“不然呢?我来这里抓奸?”
顾闻泽太阳穴重重跳了跳,“我说了,我跟姜南只是........”
乔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快带姜南去做检查吧,不用管我。”
姜南似乎不敢相信乔婳就这么算了,她紧紧盯着乔婳娇艳的脸,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乔婳,你真的不介意吗?”
乔婳摆了摆手,“真不介意,你们是普通朋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姜南袖摆下的手不由得捏紧,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
乔婳淡定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行了,你们慢慢看病,我先走了。”
没再停留,乔婳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医院。
顾闻泽看着乔婳的背影,眸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划过。
以前乔婳一看见他跟姜南在一起,就会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这次居然什么都没说,这么爽快就离开了。
不过顾闻泽很快想通了,乔婳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这个女人的花样一向很多。
“闻泽?”
耳边传来姜南的呼唤声,顾闻泽回过神,对上她不解的眼神:“你怎么了?”
顾闻泽回想起乔婳刚才的心声,沉默片刻,他忽然说:“是你给乔婳发信息告诉她我们在这里的吗?”
姜南背脊僵了一下,“什么?”
“算了,没什么。”
顾闻泽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相信乔婳那个女人的鬼话。
自从姜南回国以后,乔婳就一直针对她,肯定是她误会了姜南。
顾闻泽很快整理好情绪,对姜南说:“我们去做检查吧。”
姜南轻声开口,娇娇柔柔的:“好。”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乔婳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
看来乔婳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没用,所以改变了策略。
这个女人的心机果然不一般。
对于楼上两人的小心思,乔婳丝毫不知情,她出了医院,从口袋里掏出检查报告。
检验结果那一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字:阳性(已孕)。
乔婳忍不住吐槽,穿到哪个剧情不好,偏偏穿到怀孕的节点。
一个星期前,原主察觉自己没胃口,闻到油腻的东西还想吐,来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原书里,乔婳发现拿到怀孕报告之后,正好在医院里碰见顾闻泽和姜南。
乔婳当场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顾闻泽。
姜南听说乔婳怀孕之后,先是恭喜顾闻泽当爸爸,伤心地提出要离开这座城市,顾闻泽当然不可能让她走,于是强迫乔婳打掉孩子。
乔婳没想到顾闻泽会是这个反应,把矛头对准了姜南,发疯般跟她撕打起来。
为了救姜南,顾闻泽情急之下推了乔婳一把,她没站稳撞在墙壁上,引起先兆流产。
乔婳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这期间顾闻泽没来看过她一次,每天都陪在姜南身边。
这剧情乔婳听了脑袋都大了。
换成恋爱脑原主,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
但乔婳不会做这种蠢事。
反正顾闻泽知道以后也不会要,还不如她主动打掉。
她可不想介入男女主的剧情,又落得跟原主一样的悲惨下场。
从医院离开后,乔婳回了顾家。
自从两人结婚后之后,乔婳就搬进了顾闻泽的家,一住就是三年。
原主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然而顾闻泽只是把她当发泄工具。
乔婳进浴室洗了个澡,刚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靠近,接着房门从外面推开。
顾闻泽走进房间,跟浴室门口的乔婳四目相对,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修身的睡裙勾勒出曼妙身材,水珠顺着她光滑修长的脖颈下滑,消失在胸前令人遐想的部位。
顾闻泽微微眯起眼睛。
不得不承认,乔婳这张脸和一米七五的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可惜这副姣好的皮囊下却心如蛇蝎。
注意到顾闻泽的目光,乔婳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充满防备,“看什么看?”
这副样子落在顾闻泽眼里就是乔婳矫揉做作,他厌恶地收回视线,扯下领带随手扔在地上,“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架,你最好别来烦我。”
每次顾闻泽从姜南那里回来,乔婳都会跟他大吵一架。
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然而乔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柜子里的吹风机,自顾自吹起头发。
看着乔婳平静的反应,顾闻泽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乔婳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他大吵大闹。
顾闻泽声音冰冷,“乔婳,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乔婳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她回头看向顾闻泽,眼神多了几分古怪,“我又怎么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闹的时候嫌我像个泼妇,不闹又以为我在动什么歪心思。】
【他是不是以为我会对他的姜南做什么。】
顾闻泽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不怪顾闻泽这么想,自从姜南回国以后,乔婳就一直在针对她。
好几次乔婳还动手伤害姜南,如果不是他正好赶到,姜南早就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医院。
顾闻泽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对我送姜南去医院很不爽,所以一直故意想找茬吧?”
乔婳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恢复平静,她的声音显得愈发清晰,“顾总,既然你觉得自己照顾朋友没错,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还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越线了?”
顾闻泽下颌变得紧绷,声音低沉:“她刚回国,只有我这个朋友,我不照顾她,还有谁能照顾她?”
乔婳哼了一声:“姜家以前好歹有权有势,姜南在这里读到高中毕业,连个朋友都没有?”
【亏你还是个霸道总裁,这种蹩脚的理由都信。】
【我还说我有十个男模,你信吗?】
顾闻泽太阳穴突突直跳,乔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南她性格比较内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乔婳敷衍道:“是是是,她性格内向,还会缠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
顾闻泽恨不得掐死乔婳。
她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明明以前只会像个泼妇一样动手动脚。
就在这时,顾闻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闪烁着姜南的名字。
【来了来了,白月光她来了。】
【等下白月光就会说自己发烧变严重了,让你过去照顾她。】
顾闻泽假装没听见,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姜南虚弱沙哑的声音,“闻泽,我发烧好像更严重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顾闻泽看向乔婳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复杂。
居然真的被她给说中了。
见顾闻泽久久没回应,姜南内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闻泽,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乔婳手掌抵在唇边,故意提高声量,“明知道打扰还打电话过来,该说你贱还是说你犯贱?”
顾闻泽额角青筋跳了跳,怒斥道:“闭嘴。”
乔婳撇了撇嘴,把头转了过去。
“乔婳也在那里吗?”姜南声音里含着歉意,“抱歉,是我打扰你们了,不然我自己打车去医院看看吧。”
顾闻泽沉声道:“不用,我现在过去,你等我一下。”
姜南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乔婳不会生气吧?”
顾闻泽瞥了乔婳一眼,“不用管她,好好待在家里。”
姜南这才露出笑容,“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顾闻泽拿起外套就要离开,此时他又听见那该死的女人的心声。
【他是要去看小白莲了吧?】
【可惜他路上就会跟别人撞车,然后去不成小白莲的家。】
【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算了算了,顾闻泽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闻泽脚步猛地一顿,心口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才不信乔婳这个女人的鬼话。
她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招。
不再去看乔婳是什么反应,顾闻泽摔门而去,开车朝姜南的住所赶去。
然而没开出多远,只听见“砰”地一声,顾闻泽的车前盖被右边驶来的桑塔纳重重撞了上来。
顾闻泽从车上下来,看见奥迪的车前盖被撞凹了一大块。
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显得神色凝重,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乔婳的心声。
居然真的被乔婳说中了。
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顾闻泽手机响了,是姜南打来的电话。
姜南声音虚弱,好像病得很重,“闻泽,你到了吗?”
顾闻泽整理好心情,沉声说:“还没,我在路上出了点车祸,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车祸?”姜南的心提了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磕碰了一下,不过车子要送去处理,今晚可能过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姜南不由得握紧手机,僵硬地笑了笑:“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我没关系的。”
“抱歉闻泽,如果不是我让你过来,你也不会出意外了。”
顾闻泽放柔了语气,“不关你的事,只是意外。”
他的思绪随着这飘远,深邃幽暗的眼眸染上了难以察觉的晦暗。
倒是乔婳,怎么会对他出车祸的事情一清二楚?
难道是她派人撞自己的车?
一想到乔婳以前阻拦他去见姜南的劲头,干出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安慰了姜南几句,顾闻泽挂断电话,此时桑塔纳的司机已经下车了,看见保时捷的标志,魂都差点没了一半,连连道歉。
顾闻泽顾不上那么多,调转车头回了别墅。
五分钟后,顾闻泽猛地推开房门,把站在衣帽间的乔婳吓了一跳。
见他回来,乔婳像见了鬼似的。
【他怎么回来了?】
【哦,肯定是出车祸了,去不了小白莲那里了。】
【他现在肯定怀疑是不是我派人撞他的车,阻拦他跟小白莲见面。】
【他也不想想,我要是真想动手,应该直接把姜南给撞死,怎么舍得让他受伤。】
【毕竟我可是恋爱脑。】
顾闻泽到嘴边的话骤然停住了。
回来的时候,他的确想质问是不是乔婳为了不让他过去姜南那边,所以故意找人撞了他的车。
但听见乔婳的心声,顾闻泽又有些不确定了。
乔婳看起来不像知情的样子。
难道只是巧合?
“你不是去姜南那边吗?”乔婳平静开口:“怎么又回来了?”
顾闻泽压下心头那股躁意,沉声说:“出门的时候撞车了。”
乔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惋惜道:“哦,那你还真倒霉。”
顾闻泽眉目间黑压压的透着阴沉,“乔婳,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
乔婳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高兴?”
顾闻泽声音一片冷然,“别装了,你不是巴不得我跟姜南不见面?”
乔婳心想,原主巴不得两人分开,她可巴不得两人在一起。
等男女主HE的时候,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嘴上乔婳敷衍地说:“是啊是啊,你不去她那里,我可太高兴了。”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谁稀罕你回来。】
【再说了,只是撞车而已,你就不能打辆计程车过去吗?】
【看来顾闻泽对姜南也没那么在意嘛。】
【哎,好不容易有个人空间,现在又被打扰了,真烦人。】
听乔婳对他回来感到失望,顾闻泽心情有些异样。
以前他不回家,乔婳花样百出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回来,一下子装病,一下子又自杀,凡是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现在他回来了,乔婳又嫌他碍眼。
难道她在欲擒故纵?
顾闻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你今天说你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乔婳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话题,敷衍地嗯了一声。
“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随便检查一下。”
顾闻泽沉默了一下,“检查结果怎么样?”
乔婳慢悠悠地说:“暂时死不了,要让顾总失望了。”
顾闻泽倒不太意外,乔婳这种恶毒的女人能检查出什么问题才怪。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早在他陪姜南去检查的时候乔婳就会忍不住告诉他了。
顾闻泽冷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讥讽,“也是,你都有心力找姜南的麻烦,能有什么事。”
他没再看乔婳一眼,转身朝着浴室走去,这时乔婳忽然从后面喊住了他,“哎,等等!”
顾闻泽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眉宇间写满了不耐,“你又想说什么?”
乔婳一字一顿道:“我们离婚吧。”
顾闻泽顿了顿,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你说什么?”
乔婳冷静地重复了刚才的话,“我说,我们离婚吧。”
顾闻泽以为这又是乔婳的伎俩,不耐道:“你又在闹什么?”
顾闻泽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乔婳又在耍脾气。
以前乔婳不想让他跟姜南见面,就会用各种招数威胁他。
乔婳耸了耸肩,“这不是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给她腾位置吗?”
原书里乔婳一直缠着顾闻泽不放,所以导致男女主迟迟没有在一起,不然以他们现在的进度,说不定婚都结了,孩子都生了好几个。
所以乔婳打算助人为乐,让他们早点成家生子。
顾闻泽不觉得乔婳会这么好心,“就因为我刚才去见姜南,所以你才故意说这种话吸引我的注意力?”
乔婳一脸真心实意,“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想成全你们。”
顾闻泽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乔婳怎么可能跟她离婚?
他以前又不是没提过这件事,结果这个女人不惜割腕都要挽留这段婚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离开。
想到这里,顾闻泽面孔上的嫌恶在不断加剧,“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跟姜南只是朋友,你闹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乔婳有些无辜,她是真想凑合男女主啊。
怎么顾闻泽就不相信她呢?
见乔婳不说话,顾闻泽以为说中了她的心思,语气愈发森冷,“乔婳,这样的招数用一次就够了,多了就过了。”
说完他没再看乔婳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等顾闻泽从里面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床上没有乔婳的人影,倒是衣帽间里亮着灯,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走进去一看,乔婳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脚边摆放着一个行李箱。
顾闻泽青筋突突直跳,“你又在干什么?”
乔婳头也不抬,“你不跟我离婚,我收拾东西搬到隔壁房间总行了吧?”
顾闻泽走过去一把攥住乔婳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已经称得上阴沉,“大晚上的你还要闹多久!”
乔婳试图挣脱回手,无奈道:“我真没闹,我这是给姜南腾地方呢,以后她要是想搬进来,随时都可以搬。”
“你这人真是,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乔婳越是这么说,顾闻泽心里越是认定她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在跟自己作对。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我跟姜南只是朋友,这句话你要我跟你重复几次?”到最后那句话顾闻泽已经咬牙切齿。
乔婳手腕被捏得生疼,她严重怀疑自己要骨折了,妥协道:“行行行,我不收了,你先松开我。”
顾闻泽盯了她一会儿,这才松开手。
他依旧沉着声,“别再给我无理取闹,出来睡觉。”
顾闻泽转身出了衣帽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乔婳龇牙咧嘴,手腕上一圈红痕。
不愧是狗血文里的人物,一掐就红。
那要是女主姜南,不得更加一弄一印子?
顾闻泽自然也察觉到了,他闭着眼睛,本来以为乔婳会像往常一样缠上来,然而他等了半天,身旁却静悄悄的。
顾闻泽睁开眼睛,发现乔婳躺到了床的另一侧,两人中间恨不得隔一条楚河汉界。
顾闻泽语气有点冷,“你睡那么远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把乔婳吓了一跳。
一扭头,就对上顾闻泽那双在黑夜里闪着幽光的黑眸,有种被抓包的心虚,“远吗?我觉得一点也不远。”
顾闻泽目光落在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乔婳摆摆手,“哪能啊,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顾闻泽脸上露出毫不遮掩的嘲弄,“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作为成年人的乔婳自然明白。
她当然没蠢到去招惹顾闻泽这个男主,但她怕顾闻泽招惹自己。
毕竟原文里乔婳就是顾闻泽的发泄工具。
别说她现在怀孕不能有床事,她也不想跟顾闻泽发生什么关系。
乔婳敷衍道:“是是是,我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你要小心点,免得我对你做什么。”
看到她这副样子,顾闻泽又想起当年乔婳给他下药的事情,他厌恶地转过身,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乔婳这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顾闻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乔婳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中午时分,顾闻泽开完最后一场会议回到办公室。
秘书跟在身后进来,把整理好的会议内容放在办公桌上,“顾总,这是刚才的会议总结。”
顾闻泽头也不抬,“她把午饭送过来了没有?”
秘书愣了下,意识到顾闻泽说的是乔婳,实话实说:“还没有。”
顾闻泽眉头微微拧起,他没再说什么,拿起文件开始办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闻泽看完了桌上所有文件,他捏了捏疲惫的眉心,抬头看向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这才意识到,乔婳今天还没出现过。
顾闻泽按下内线电话,“乔婳还没送午饭过来?”
秘书迟疑地说:“顾总,前台没有传来乔小姐来送饭的消息。”
顾闻泽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以前这个时候乔婳早就把午餐送来了,今天居然迟迟没出现。
顾闻泽拿起手机,拨通了乔婳的电话。
“嘟——”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不等乔婳说话,顾闻泽沉声开口:“你怎么还没给我送午餐?”
乔婳一头雾水:“什么午餐?”
顾闻泽危险地眯起眼睛,“乔婳,你是在故意装傻?”
乔婳好半天才想起来,原主每天都会亲自下厨做午餐给顾闻泽送过去。
“哦,我今天没做。”乔婳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你也不愿意吃的饭,以后你就自己买午餐吃吧。”
顾闻泽额角青筋直跳,他在这里等了乔婳大半天,结果她来一句没做饭?
“乔婳,你又在闹什么?”顾闻泽的声音愈发低沉,“还是说,你还在介意我昨天送姜南去医院看病的事情?”
乔婳不知道顾闻泽哪来这么多戏,“顾总,你想多了,我就是懒得做而已,反正你也不缺我一顿饭,对吧?”
不等顾闻泽说什么,乔婳说:“行了顾总,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闻泽泄愤般把手机扔向桌面,后背重重靠向椅背。
不吃就不吃,乔婳以为他很稀罕她一顿饭?
只是胸口闷闷的,好像堵了什么东西。
乔婳变得跟以前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这时桌面上的闹钟响了,顾闻泽这才想起答应好陪姜南去医院复查。
他整理好心情,拿上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
乔婳这边,她收起手机,从自助挂号机里取了号,往妇产科走去。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乔婳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碰上了姜南。
姜南愣了一下,“乔婳?”
乔婳脚步顿了顿,心想真是倒霉,好巧不巧在这里碰上女主。
乔婳面上镇定地冲姜南点了点头,从她身旁经过就要离开。
姜南似乎没想到乔婳会这么平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乔婳回头看向她,“你有事?”
姜南盯着她的眼睛,忽然说:“昨晚是你不让闻泽来见我的吧?”
乔婳一脸莫名其妙,“你有病?”
姜南嘴角微微勾起,”难道不是吗?闻泽明明说来见我,结果没过多久又说撞车了,难道有这么巧的事情?”
乔婳从姜南手里抽回手,“到底是不是撞车,亲,建议你这边去询问你的闻泽哥哥比较快。”
姜南拦在乔婳面前不让她离开,表情也不装了,冷冷地说:“乔婳,别装了,自从我回国之后,你有危机感了吧?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打扰我跟闻泽单独相处。”
乔婳觉得挺好笑,“姜小姐,到底是我有危机感,还是你有危机感?”
“你要是那么自信,就不会三番两次使手段勾引顾闻泽。”
姜南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只不过几天没见,乔婳的嘴巴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
明明以前是个一受刺激就动手的草包。
“那又怎么样?”姜南笑容里藏着一丝深深的轻蔑,“这证明闻泽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我一个电话,他就扔下你来照顾我。”
这句话乔婳倒是认同。
毕竟顾闻泽喜欢的人一直是姜南,原主只是个意外而已。
乔婳拍了拍姜南的肩膀,“那就希望你赶紧跟他修成正果,然后长长久久,早日结婚生子。”
这话落在姜南耳朵里就是在挑衅,她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面对乔婳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乔婳可不想在这里继续跟姜南纠缠,看来引产手术是做不了了,她可不想暴露自己怀孕的事情。
然而她刚要走,身后的姜南瞥见不远处出现在电梯外的熟悉身影,她立刻跑到乔婳身边,抓起她的手用力一推自己。
下一秒,姜南重重摔倒在地上。
乔婳还没反应过来姜南来的是哪招,一个身影重重撞了下她的肩膀,顾闻泽跑到姜南身边把她扶了起来,话里带着焦躁的紧张,“姜南, 你没事吧?”
姜南脸色苍白,衬得眼角那抹红晕更加清晰,“我,我没事,乔小姐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千万不要怪她。”
顾闻泽刚想发作,就听见了乔婳的心声。
【原来她故意抓我的手推倒她,就是想赖到我身上啊。】
【不愧是小白莲,手段就像老母猪戴奶罩,一套又一套。】
【我猜顾闻泽肯定会质问我为什么要推姜南,再指责我是个恶毒的女人,说不定一气之下就会赶我出门。】
【实在太好了,我巴不得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最好顾闻泽能像电视剧一样拿银行卡甩我脸上,然后来一句“我给你一天时间搬出去”。】
顾闻泽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动。
是姜南抓着乔婳的手推了自己?
顾闻泽看向姜南,眼神里有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真的是乔婳推了你?”
姜南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以前顾闻泽都是义无反顾相信她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怀疑她。
姜南咬紧嘴唇,“刚刚有只手推了我一下,当时只有乔小姐离我最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顾闻泽沉默了几秒,“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乔婳有些意外地看了顾闻泽一眼。
【这狗男人今天转性了?居然帮我说话?】
听到他这么说,姜南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顾闻泽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姜南吃力地挤出一抹笑容,“也许是我看错了吧,乔小姐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就当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她这话说得委屈求全,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果不其然,盘旋在顾闻泽心底微弱的怀疑顿时被打消了。
乔婳以前总是找姜南的麻烦,姜南一时间误会了也是正常的。
顾闻泽安慰道:“没事,这不怪你,谁让她之前总是无理取闹。”
【这样都能赖到我身上,你们没事吧?】
顾闻泽眉心跳了跳,他把姜南从地上扶了起来,转头看向乔婳,质问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婳脑筋转得飞快,“我来拿检查报告。”
顾闻泽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你昨天不是已经拿了检查报告,怎么今天又来?”
“医生说报告出了点问题,所以让我重新回来拿。”
她说得坦然自若,顾闻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顾闻泽眉心微蹙,“所以你没给我做午饭,就是来医院拿报告?”
乔婳毫不犹豫:“那当然,你吃饭能有我的报告重要吗?”
听到乔婳这么说,顾闻泽心口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那你刚才在电话里怎么没告诉我?”
乔婳语气轻描淡写,“顾总一分钟收入上亿,我哪里敢打扰你。”
【你的心都在姜南那里,就算我跟你说了,你就会放在心上?】
【说不定还会以为我在故意引起你的注意。】
【我吃饱才没那么闲呢。】
顾闻泽心里忽然像是扎了根刺似的,无法反驳。
乔婳说的没错,如果她在电话里真的跟他说要来医院拿报告,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乔婳目光落在顾闻泽搀扶着姜南的手上,眸光闪了闪,“倒是顾总,你怎么来医院了?”
顾闻泽沉默了下,没有说出姜南给她发信息的事情,“陪姜南来复查。”
乔婳不疑有她,哦了一声,“那你陪她复查吧,我先走了。”
两人都在这里,乔婳肯定做不了引产手术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乔婳迈步离开,顾闻泽忽然攥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姜南看着顾闻泽拉着乔婳的手,瞳孔微微一缩。
乔婳对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当然是回家,还能去哪。”
顾闻泽手指不由得收紧,语气冷硬,“下次别来这家医院检查,换一家。”
【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伤害你的白月光?】
【我现在巴不得你们赶紧锁死,怎么会伤害她。】
【不过我也不想见到你们这两个晦气东西,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换医院。】
乔婳拍了拍顾闻泽的肩,“放心吧,我下次一定离你们远远的。”
顾闻泽深邃的瞳孔里藏着微不可查的探究。
换成以前他这样说,乔婳早就闹起来了。
今天她不仅没找麻烦,好像还很高兴。
难不成乔婳中邪了?
等乔婳离开之后,顾闻泽松开扶着姜南的手,“你没事吧?”
姜南轻轻摇头,脸上写满了愧疚,“闻泽,又害你跟乔小姐吵架了,真是抱歉。”
“不关你的事。”顾闻泽说:“她一向得理不饶人,你别跟她计较。”
姜南这才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的。”
陪姜南拿完药后,顾闻泽送她回了公寓,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两次顾闻泽对乔婳的态度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恶劣。
明明以前顾闻泽只要看见乔婳为难自己,都会对她发作的。
看来她该下点猛药了。
想到这里,姜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阿姨,是我。”姜南露出笑容,声音甜美,“我家附近开了家美容SPA,听说手艺很不错,我们一起去试试吗?”
*
顾闻泽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客厅里漆黑一片,沙发前一道荧光隐隐透出来。
顾闻泽看见乔婳坐在茶几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你在干什么?”
顾闻泽忽然出声,把乔婳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没好气地说:”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半点声音。”
顾闻泽注意到笔记本上的招聘页面,眉头紧皱起来,“你要找工作?”
乔婳没否认,“嗯。”
自从原主跟顾闻泽在一起后,就辞去了工作,专心待在家里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乔婳可不干这么辛苦的事。
他一个总裁难道还请不起保姆?
顾闻泽眼神里的情绪慢慢变浓,“好好的怎么突然想找工作?”
乔婳:“反正在家闲着无聊,出去找点事做。”
【不出去工作,难不成每天在家里等你这个渣男临幸?】
【想让我当家庭主妇照顾你,没门。】
顾闻泽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是在怪我没时间陪你?”
乔婳一脸莫名其妙,“请问哪个字让你听出我在怪你?难道霸道总裁的思维都这么独特的吗?”
顾闻泽没说话,脸色却是逐渐阴沉下去。
半晌,他说:“随便你。”
扔下这句话,顾闻泽去了厨房,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热腾腾的美食,餐桌上什么都没有。
顾闻泽眉心跳了跳,回头看向乔婳,“我的晚餐呢?”
乔婳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是说过以后不给你做饭了吗?”
顾闻泽根本没把下午乔婳那通电话里说的话当真。
自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敢让自己饿肚子。
顾闻泽脸上透出森森冷意,“乔婳,你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跟我抗议?”
他不用猜也知道,乔婳肯定是因为自己跟姜南见面的事情所以在闹别扭。
乔婳一脸真诚,生怕顾闻泽不相信,“我真没抗议,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我一定会从家门口放鞭炮到十里地外,庆祝你们修成正果。”
这句话落在顾闻泽耳朵里就是在阴阳怪气,冷硬的下颌线似乎都在叫嚣着死寂般的冷怒。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掐死乔婳,在忍耐到达临界点前转身上楼。
然而进入房间后,顾闻泽发现屋子好像变得有哪里不一样。
仔细一看,衣帽间里乔婳的物品都空了,就连昨晚被她扔在角落的行李箱也没了。
顾闻泽掉头回到楼下,看着盘腿坐在沙发前,露出光滑小腿的乔婳,沉声说:“你房间里的东西呢?”
乔婳头也没抬,“哦,我搬到隔壁客房了。”
顾闻泽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下来,“谁允许你搬的?”
乔婳连商量都没跟他商量过,居然自作主张搬到其它房间。
乔婳:“你之前不是嫌我烦吗?我搬到别的房间,你正好可以落个清净。”
【这话说的,你还没经过我同意就送了你白月光一套几千万的房子呢。】
【再说了,你又不让我搬出去,我换个房间还不行?】
【而且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染上什么病,可别带回来传染给我。】
听着乔婳的心声,顾闻泽心中那股无名的燥意越来越深。
乔婳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