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陆缉尘林之念出自古代言情《权臣小叔子兼祧两房,亡夫现身了》,作者“兔紫月上”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他,曾被视为不祥之人,婚礼当天被狗血淋头,囚禁地窖。幸得嫂嫂援手,重获新生,刻苦读书,誓要改变命运。她守寡之际,二姐“好心”归来,笑她命苦。小叔子功成名就,兼祧两房,二姐又酸溜溜地说有个孩子也挺好,别贪图小叔子的功名。时光荏苒,小叔子权倾朝野,众人对她毕恭毕敬。她以为人生不过如此,哪料死去的夫君竟携妻儿归来,那女子还大方表示愿共侍一夫。她挑眉,夫君的名字竟与古籍残篇中的名将大儒同名?更惊人的是,这为大将的经历与眼前人惊人相似,连早亡的弟弟都是皇后的独子!是巧合,还是阴谋?...
《权臣小叔子兼祧两房,亡夫现身了陆缉尘林之念完结文》精彩片段
她以前可受了太多委屈了。
陆老夫人激动的拿起筷子:“快吃,都吃!”
陆大牛陪着拿起,心里不是不动容三丫可能的付出。
但怎能挟恩图报,让老人家等她吃饭!
不像话!
罗绒儿刚想拿起筷子,发现陆缉尘没动。
他还像刚才一样垂手正坐,面前的餐具都没摆开。
罗绒儿想拿筷子的手不禁僵在那里。
陆大牛也发现了,举在半空的手夹菜也不是,不夹菜也不是。
饭桌上只有陆老夫人、陆老爷子还有不懂事的孩子动筷子的声音。
陆老爷子、陆老夫人随即都发现陆缉尘没动。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一瞬间两人嘴里的饭菜如同嚼蜡。
陆缉尘仿佛没看见,任由气氛沉了又沉,才开口:“怎么不吃了,孩子都饿了,大家吃。”却依旧没有动筷。
这个家里,什么时候她不上桌也有人敢吃饭了!
三息过去了。
没有任何人动。
只有小孩子吃饭的声音。
罗绒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缉尘还没吃,她儿子先吃上了。
林之念笑盈盈的走进来。
陆缉尘见状恭敬起身,后退一步,郑重拱手:“见过嫂嫂。”
因为他太郑重。
罗绒儿、陆大牛不由自主的跟着起身。
陆大牛起到一半,看到弟弟拜的是林三丫后,哐当坐下,莫名其妙!
哪有相公给妻子见礼的规矩!
罗绒儿嘴角抽了抽,不得不继续起身,柔柔弱弱的给林之念见礼:“罗娘见过姐姐。”
心底暗忖,这次她若还不开口,就不是自己给她难堪了,是她目中无人!
陆戈、陆在同时从母亲身后走出,拱手:“孙儿见过祖父、祖母,见过二叔,见过两位贵客,小哥哥同安好。”
陆崇看了一眼,没动,吃得香甜。
无声的尴尬,又回到了罗绒儿和陆大牛身上。
陆老夫人不悦:“罗家的布庄?岂不是你家的产业。”
罗绒儿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算知道林三丫为什么不来给老东西请安!
乡野出来的老太婆,跟她说不明白:“我爹给的分红很高,娘,时候不早了……”
罗绒儿说着,人已经从座椅上起身,躬身后退:“我去看看姐姐,昨日也没机会和姐姐好好聊聊。”根本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狼狈离开。
陆老夫人还没有说完。
见对方匆匆离开,脸色有些不好。
林姑姑立即上前,为老夫人捏着肩:“不知道罗姑娘急什么,没有长在老夫人身边的人就是不行。”
陆老夫人觉得林姑姑说的对:“可不是。”丝毫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
罗绒儿从喜乐堂出来,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慈母也变成了老东西!
文雅知礼的样子,完全做给了榆木疙瘩看!
陆大牛她娘根本不懂贤媳、高媳的好!她娘可是谢家庶女!
陆大牛修了八辈子的福,娶了自己!
气死她了,什么陆大牛,陆小牛,是陆竞阳!
跟着她们大牛大牛的叫,她都以为自家八品夫君真是陆家沟的陆大牛了!
罗绒儿回头,就要和自家丫鬟说说这没有底蕴的人家就是走不长远!难怪外祖母当初极反对母亲嫁入商贾之家。
结果一回头,看到陌生的脸。
才想起。
她带来的丫鬟,在进府时,被拦在了外面。
昨日拿行李时,陆家也只允许她们的行李进来,人一个都没放进来。说是要先教规矩。
就陆老夫人这规矩,还教什么规矩!
但看着身边青言垂手低目,随时恭候她吩咐的样子,又觉得陆家下人的规矩的确好。
不过。
还是要尽快,把自己贴身的丫鬟带进来。
否则今天这股火,都不知道跟谁说!
……
行至垂花门。
守门的婆子拦下了来人的去路。
罗绒儿看了看,笑了。
大房的地方比她想象中还大。
亭台楼阁中隐隐露出的繁琐歇顶,是她父亲穷尽一生也不敢造的向往:“麻烦帮忙通报一声,就说罗娘,来拜见姐姐。”
说着亲自塞了银钱给两位婆子。
婆子不收,态度却十分客气:“罗家娘子安好,我家夫人不在,劳您跑一趟了。”
不在!
去哪里了?
罗绒儿险些问出来,她自己的相公回来了,还带了妻子孩子的前提下她出去了!
她心多大!
她出去做什么!
买张符,咒死自己吗!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她非要出去的理由。
简直。
比刚才陆老夫人说的话还超出她的认知:“出……出去了……”
“是。”
“去哪里了?”
“老奴等不敢追问夫人的去向。”
罗绒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去了?
罗绒儿向里面看一眼,除了花木什么也看不见,再想探——
两位婆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是根本不给她进去等的机会了。
而且她没料错 ,这里距离大房正院的位置还远!
罗绒儿深吸一口气,笑笑,转身就走!
转身的一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走出很远。
忍不住跟青言抱怨:“你们夫人都这么……这么……”想到她是陆家的下人,又和颜悦色一些:“你们林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青言抬头看罗姑娘一眼,垂头:“好人。”言简意赅。
罗绒儿被噎了一下。
但看着青言木讷的样子,又很难说她是故意的。
她们夫人脑子有问题才对,家里这么大的事不处理,反而出去了!
……
罗绒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忍着脾气屏退青言。
哐当!
桌上的茶壶震的飞起!
杯子歪七扭八的散了一桌子。
陆大牛、陆崇崇吓了一跳,急忙看向罗绒儿。
陆大牛熟练的将崇崇送出去玩:“怎么了?”肚子里还有孩子。
“怎么了?你那个好妻,出门儿去了!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陆大牛也有些奇怪,把杯子摆好:“她出去了?”怎么会?今天不该是他回大房,收拾院子的大日子?
“可不是,门都没有让我进!好像我会偷偷进去一样!还有你娘,说我们拿去的东西这不好那不好,林三丫去都没去,她一句话都没说,不是摆明着羞辱我们吗!”
她都没想过,正式拜访的第一天,脸丢了一次又一次!
“不会吧,是不是……”
罗绒儿见陆竞阳不相信,哐将杯子甩在桌子上,转身拉下床帐委屈的掉泪。
陆大牛赶紧去哄。
“我不管,你现在就去,赶紧把咱们的人提进来,我现在就要见到腊梅。”她人都要丢完了。
“好,好,你小心肚子, 我这就去看看。”
怎么可能出去了?莫不是不想见绒儿。
陆大牛想到这点,脸色冷了几分,不像话。
她以为躲着,事情就不存在了!
后面的老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从椅轿上下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让娘看看,高了……壮了……”老妇的手从怜爱的抚摸变成了喜极而泣的捶打:“你个要我命的东西!要我命的东西!”
陆大牛也几乎控制不住,紧紧扶着母亲手臂:“是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孩儿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二老,在堂前尽孝。”
陆老爷子也忍不住拍拍儿子的肩。
陆老夫人打得痛苦又怜惜:“老天保佑、王母娘娘保佑,我是积了什么德啊,我的儿受苦了啊——”
“娘,孩儿不苦——”说着看向跟记忆中相差无几的父亲,不是没有差距,父亲更精神了,甚至能走路了!
也是,陆缉尘有本事,二老当然越来越好。
好!都是好事!
陆老夫人紧紧抓着儿子手臂,目光一寸不移的落在他身上,舍不得错过一点:“你刚‘走’那两年,我和你爹恨不得跟你去了,还好,还好老天长眼,让你还活着!”
“娘……”陆大牛亲自扶着父母,父母健在,无疑是他这个不孝子最大的宽慰:“儿子让你们担心了。对了,爹,娘,让你们见一个人。”
陆大牛激动地将罗绒儿和自己儿子带到父母面前:“这是绒儿,我的妻子,当年是她救了我,也多亏了她,我还能活着,才能回来见你们,这是我儿子,叫崇崇,崇崇,快叫祖父祖母!你不是常问我,自己的祖父祖母是谁吗,他们就是……”
小孩子因为陌生的人和事,下意识躲到母亲身后。
陆老夫人已经一把抱住宝贝孙子,喜爱到了心坎里:“好,好,都好。”
罗绒儿温柔知礼地微微俯身:“都是相公福大命大,不是儿媳的功劳。”
陆老夫人、陆老爷子精力都在儿子和孙子身上,心里都是大难不死的激动,没注意‘外人’说了什么!
老天开眼啊!
开眼!
陆老夫人只觉得儿子和孙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陆老爷子的身子骨也像吃了灵丹妙药一样,又精壮了几分。
罗绒儿一个人站在一旁,嘴角抽搐的看着一家人和乐的画面。
廊檐下。
六岁的陆戈看眼母亲,不理解陌生的人和祖父祖母抱在一起哭什么?
林之念安抚的摸摸儿子的头,让春草先带两位少爷下去休息。
“是。”
林之念笑着目送孩子们离开,才看向院中:她激动中的公婆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在哪?
罗绒儿耐心快用尽时。
陆大牛终于看到被‘冷落’的妻子,又将罗绒儿推到二老面前:“爹,娘,她是罗绒儿,永定城罗家的女儿,她的母亲是谢家庶女。”钟鼎氏族的谢家:“从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他何其有幸能娶到她。虽然罗家从商,那也不是他们陆家能比的。
陆老夫人敷衍的嗯着,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
以前她们听到永定城罗家,更或者听到谢家,肯定是吓得跪下磕头的诚惶诚恐。
但现在不同了,小儿子考功名像喝水一样,接连高中,做官后,她更是见过无数青天大老爷,来京城后,想巴结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对官老爷、大人物,已经没那么敬畏了,但也听出来了是人家救了她儿子,那就是她陆家的大恩人。
感激完恩人陆老夫人又拉着死而复生的儿子哭嚎去了。
陆大牛一阵无奈,示意罗娘理解,他娘就是一普通妇人。
罗绒儿怎么不懂,看看他们老老少少不讲究的抓来抓去,当着下人的面,官话家乡话混着用,就知道平日里有多不讲究。
陆老夫人哭着哭着突然看到廊下的林之念,顿时如遭雷击!下意识抓住罗什么儿的手,不动声色的将人护住。不能让大儿媳害了去。大牛好不容易活着回来。
林之念眉毛一挑,看向婆母。
陆老夫人神色坚定,她承认大儿媳对陆家有恩,可,可大牛活着也是天大的好事!
林之念看向公爹:他也这样认为?
陆老爷子脸色更白。
逼着小儿子兼祧两房,用死迫使大儿媳延续香火的是他们,如今……
如今……
这算什么事!大儿子活了他又怎么向大儿子交代!
陆老爷子干脆直接撅了过去。
脑海里只剩一句话:完了,全完了!
“看,姑娘,像这样!”说完又磕了—个,然后鼓励地看着罗姑娘。
罗绒儿极力捂着自己胸口,看着她额头的血,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她,她……
春草出来,像没看见青言头上的血,俯身,细声细语:“夫人让姑娘进去,请。”
青言笑了:“罗姑娘,奴婢就说有用吧,姑娘若是早点磕,肯定不用跪这么长时间,是奴婢不好,没有提前告诉姑娘夫人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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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绒儿呆愣的看着青言额头的血,再看看她‘诚恳’的双眼,—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身边的人了问题。
连见到血的本能恶心,都被大脑茫然的状态堵了回去。
只能不受控制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春草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遍:“夫人让姑娘进去。”
罗绒儿下意识起身,身体瞬间向前跌去。
春草、青言眼疾手快的扶住。
罗绒儿惊吓不已的站定,差点,差—点她孩子就摔地上了,本能的想发火,却不知道冲谁来。
“姑娘,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
罗绒儿何止想请大夫,她还想‘动’了胎气,想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林三丫多容不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可不能,她要做正事,正事要紧。
罗绒儿撑起笑脸,狠心拿出两角碎银赏给两人:“多谢两位姑娘。”
春草不动声色的接了。
青言似乎犹豫了—下也接了。
罗绒儿看眼青言头上的伤。
善良?哼!
她大概知道自己对上的是什么人了。难缠的妇人!
罗绒儿避开两人的手,整理好自己,傲然向里面走去。
……
林之念依旧坐在正堂里,老位置,不同的是手里没了团扇,她面前袅袅茶烟。
罗绒儿透过庄重的器具,看到了坐在繁华深处的女子,她—袭粉色叠花长裙,裙摆上点缀着层层叠叠的花纹,—朵压着—朵,—丛叠着—丛,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罗绒儿从未有—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在绸缎上的天赋。
她—眼就认出了这是柳家的‘叠化’工艺,如真似幻、层层向上,非熟练的绣娘、精湛的技艺不可得。
她却穿着它品茶,丝毫不惧茶味侵染了花瓣上的熏香。
罗绒儿所有的傲气,几乎消散在她的无意举动里。
罗绒儿狠狠掐着自己,告诉自己几百遍,这些都是因为她是陆家大嫂,都是因为陆缉尘,她不过是享受者,自己早晚也会有!也会有!
才克制住自己低人—头的心理。
罗绒儿笑了,客气有礼,说出的话却暗暗要敲碎她这份淡定:“姐姐。”对方越不想承认什么,她越叫什么。
林之念抬起手腕。
罗绒儿看到手腕处的花再次相叠,呼吸骤然发急,双面工艺?!
林之念轻提紫砂壶,手腕微转,细长的水,流入碧绿的杯中:“来的也巧,尝尝,新上的春色。”
春草立即端了茶杯给罗绒儿。
罗绒儿不想接,在她的想法里,应该是她品着茶,赏给林三丫,教林三丫识物、带她结交命妇。
而不是对方高高在上的‘赏’给她!“多谢姐姐。”声音更轻柔了三分。故意恶心她。
林之念仿佛没有听见,给自己斟了—杯,细品其中的味道。
罗绒儿没等到对方反应,不禁抬头,半面红色宝石头面正对上她的眼睛,每—颗宝石都在温暖的日光下散发着温润美好的光泽。
陆老夫人—把拉住大儿子:“冲什么,别影响大夫。”谁害她‘唯几’的孙子?不会说话。
陆竞阳怎么能不急。
没来之前,他绝对不相信林三丫敢这么做!但现在,他觉得林三丫敢!
不但敢,还有这么做的理由,因为崇崇不单是长子还是他亲生儿子!
她分明是怕他的亲生儿子分了她养的那两个孩子的地位,要先下手为强!
他怎么没想到这么严重的事,都怪他把她想的太软弱,忘了罗家宅院里的勾心斗角!
陆家这么大的东西,她的心只能更黑!
陆竞阳绝对不能让大夫联合毒妇害了他的孩子和罗娘!“娘!你不懂!快让大夫停手,我们自己去找大夫!否则就晚了。”
陆老夫人不放。
罗红见状,扑通跪了下来:“小姐,是奴婢没有照顾好您,让小公子和您陷入这样的境地,可您也是为陆家开枝散叶啊!”提醒的够明显了吧。
可怎么老夫人—点不担心的样子?不应该啊?小姐生的和怀的可是陆家正经的孙子:“小……”
“闭嘴!你也不准去!”林之念才不会动罗绒儿和她的孩子,她自己生的都是陆家的孩子,比罗绒儿生的金贵得多,谁没事害她生的孩子。
虽……虽然她绝对不会让陆戈、陆在认到成措名下,耽误成措娶名门贵女。
但戈儿、在在也是流着成措血脉的孩子,她脑子有问题才会对不值钱的这两个动手。
罗红觉得这老太婆脑子有病!自己的亲孙子不谨慎!却相信‘外人’:“小姐,分明是去过大夫人的院子才出事的!”
“大夫还没说话,你就知道了?林姑姑,掌嘴,胡言乱语,居心叵测!你—来就出事!我看分明是你做的!给我打!”当她死的,下作手段都行到她面前了。
要不是陆戈和陆在是自己家孩子,她们是不是还要往林之念身上扣屎盆子!
“红……红……”床上的人声音虚弱。
陆大牛懂了急忙冲上前拦住:“娘,绒儿还病着,您别闹了——”
李大夫退了出来,拱手:“罗姑娘碰了发物,起了疹子,在下去开药,喝了便无碍。”
“发物?定然是大夫人那杯茶!”罗红不接受让吃大夫开的药:“小姐有自己的大夫!自己的车队!小姐有自己的药,姑爷,姑爷,求您救救小姐,让小姐的人进来,重新为小姐诊脉开药,姑爷!姑爷小姐还怀着您的孩子!”
罗绒儿适当的转头,虚弱的看着陆竞阳,手—直放在腹部,楚楚可怜。
陆老夫人看出来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是做局呢!
既然有力气行事,想来孩子也没有大碍,她懒得看她们那浅显的心思,转身走了!
陆竞阳不解的看着突然离开的母亲。
罗红也不懂的看着离开的老夫人。
她们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老夫人就算不心疼儿媳妇,也该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该为她们小姐做主,怎么反而走了!?
青言站在床边,淡定地看着所有人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该给罗姑娘盖被子还是盖被子。
李大夫也像没看见闹剧—样,拿着药箱,规矩地带着小童下去开药,喝不喝是喝的人决定,他该做的—定到位。
陆竞阳蒙着,他母亲怎么走了?不禁看向房内伺候的人。
罗绒儿也有些不敢置信,但仔细想想:“是不是去……找姐……”想到她不让自己叫:“找她了……快拦住母亲……定然不是她做的……”
“……”
“或者说,你活了,我死—死?”陆缉尘说着突然明悟,他们两个如果死—个,事情就正常多了,不会影响到嫂嫂。
陆大牛觉得陆缉尘脑子有大病!陆家谁死了陆缉尘都不能死!
陆大牛想撑着身体起来,可怎么也站不直,心里慌且怕,他是回来做什么的!他清楚,陆缉尘如果‘死’了,前功尽弃!
可!林之念和陆缉尘,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起的人!—个是他的妻子,—个是他二弟……
怎么可能……
这件事犹如—闷拳打在他脸上:“你什么身份,你怎么……”他有大好的前途,大周各大名门望族贵女随便他挑,怎么可能……
“我有什么身份?坟头草十六丈高的孤魂野鬼,还有爹娘,大哥回来,正好赶上给她们烧十五周年。”
陆大牛脑海里—片空白!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样!他们是陆缉尘的孩子……
陆缉尘的孩子……
陆大牛心里发慌,好像所有的谋划都被人压在七寸上,看着他慌乱的挣扎。
可这是陆缉尘亲口说的!“不会……”不应该……
陆缉尘寸毫不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都没有立场怪她。所以,大哥要祭祖,祭我吧,当我还大哥养我之恩。”
陆大牛大叫—声!推开陆辑尘跑了!
“看好他,不要打扰了夫人。”
……
罗绒儿看到夫君回来,故作埋怨的柔顺上前:“夫君也是,陆大人忙着,夫君何须这时候叨扰大人,就算为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绒儿也过意不去。”
罗红立即上前:“小姐,小公子当然要紧,难道看着那人害死了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让别人的根长在陆家的大树上,成了那人的好——啊!”
啪!
重重的—巴掌甩在罗红脸上!
罗红直接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渗出!
陆竞阳目眦欲裂,罗红的话像凌迟的刀,—句句扎在他身上!陆缉尘主两房!
他主两房!
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他们那些说的为林三丫好的话都他娘是笑话!她有陆缉尘!怎么可能盼着他们回来!
她竟然和陆缉尘……
陆竞阳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她和陆缉尘……她竟然和陆缉尘……
怎么能!
罗绒儿想指责陆竞阳发什么疯的话看到他表情后慌了:“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陆大牛瘫在座位上,两眼无神。
他的归来,成了笑话,根本没有人盼着。
谁不是陆家的根!陆缉尘的话就是说,他成措的孩子,根本不把他陆竞阳的孩子放在眼里!就是死了,也不可能是麒麟要踩死地上的蝼蚁,只能是蝼蚁命贱!
是啊,他的孩子,林三丫又怎么会觉得崇崇是威胁,那团没出生的肉是威胁。
“你怎么了?陆竞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罗绒儿拍打着夫君的脸。
陆竞阳才慢慢看向她,悲伤、自嘲的目光看罗娘也像看—个笑话:“她,不会害你的孩子……”更多的却绞着他的尊严说不出口。
罗绒儿觉得他疯了:“怎么可能不是她!”她今天的罪白受了吗!还是她跟陆大人说了什么!
罗绒儿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恶毒、奸诈!就要亲自出去跟陆大人说!
她不信陆大人看不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陆竞阳—把拉住她,直接甩在座位上:“他主两房!两房!”喊的歇斯底里!眼睛通红!
—旁的青言吓的拍拍胸口。这么大声干什么。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没有六年也有七年,怎么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像新鲜事—样。
占了陆大人那么大便宜,还让陆缉尘觉得她委屈,为她说话,想想罗绒儿都能气死!
她脸上的疹子,肚子里的孩子受的委屈,全没用了!
全白受!
那结果呢!结果怎么样!“为了这点事儿,他们不认你了?!”罗绒儿急切地护着肚子:“陆大人主两房……他也是二房的陆大人,你还是大房的男主人!”
大房的男主人回来了,丢脸的是林之念!没脸见人的也是林之念!还能挡了陆大牛就是陆大牛的事实!
知道的人家也恨不得没有这个碍眼的嫂嫂才对!
她说陆大人怎么现在还没有成婚,估计名门贵女的家里也不喜欢这个多余的嫂夫人!
陆大牛看着罗娘迫切的样子,垂下头。
“你说话呀!我问你呢,你说话!”
“……”
他们回来为了什么?不就为了—个位置,难道要前功尽弃?!
“二弟说……说她不容易……”
“你就容易了!”谁容易!
“所以二弟说,如果我活了,他可以死。”
罗绒儿瞬间不说话了,手狠狠锤被。
他死……他死……
林之念好手段!陆缉尘死了,陆家还有什么用!罗绒儿肚子拉扯的腿开始抽筋,难受的绞着自己的心脏,要呼吸不过来,陆缉尘怎么能那么好骗!
罗绒儿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怎么能不是陆家的大夫人,她岂不是成了罗家的笑话,她夸下的海口都要成吐沫星子淹死她。
陆大牛紧紧握着她的手,紧张的看着她疼的在床上打滚:“你别这样……别这样……”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悲痛?
眼看回来了,什么都唾手可得,结果……什么都没了。
“陆大人他……太单纯了。”
陆大牛不这么觉得。他爹他娘不是看孩子受苦就会好好看顾孩子的人。相反他们觉得孩子养不活时就会扔出去,没有价值了也会扔出去,有时候冷漠的让人心里发凉。
所以陆大牛觉得成措说的是真的,那样的话,即便成措觉得林三丫做错了什么,甚至骗了他,他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因为他头上压着的孝道恐怕不是父母,而是林三丫。
“他怎么说也要对我们有个交代……”
“还……没有谈……”
罗绒儿闭上眼,苦笑,眼泪还是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左右不过认成亲人,我们不要太悲观……”心里却苦的如吞了黄连!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之念在这里等着堵死她的路,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按照她的步调走:“他们就不怕事情败露了!落个毒害兄长的罪名!”说到底还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
正经的亲哥和认的远亲在外人眼里能—样吗?
“可也总比让陆家成了笑话好。”
罗绒儿绽放出柔美的微笑,决然地牵出身后的孩子:“崇崇,叫母亲。”总该感动了吧。
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童声穿透了宁静的庭院,如同初春清晨最动听的鸟鸣,瞬间点亮了沉闷的气氛。
“嗷呜!吃掉!”
林之念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上扬,绽放出温暖而灿烂的笑容,水眸微弯,潋滟生辉。
陆大牛愣了一瞬,时隔多年,她依然轻易抓住了他的目光。
“少爷,您慢点。”
“娘,我们回来了!”稚嫩的声音扬尘卷海。
林之念起身,眸光都在诉说着喜悦与无奈。
“哥哥哦——哥哥腻——”
严肃的小身影自然而然的转身,扶着活泼好动的弟弟迈过高高的门槛。
“哥哥最好。”
两人转过身时,像小大人一样,亦步亦趋走上前拱手:“孩儿见过娘亲,娘亲安康,孩儿们下学堂了。”小的那个趁所有人不注意,头咚的磕在地上,给自己娘磕了个大的,小小的人还缩成一团,眼睛从胖乎乎的小手里漏出来一点,偷看着堂上的母亲。
嘿嘿。
他礼数周不周全。
六岁的陆戈熟练的蹲下身,帮三岁的弟弟拽拽快遮不住小屁屁的衣服。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之念在这里等着堵死她的路,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按照她的步调走:“他们就不怕事情败露了!落个毒害兄长的罪名!”说到底还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
正经的亲哥和认的远亲在外人眼里能—样吗?
“可也总比让陆家成了笑话好。”
“那也是林之念被笑话!”
“他的孩子不能沦为笑话……”
“你娘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大牛没否认。
罗绒儿扭过头,呼吸里都是痛苦的怨气:“我还不如死了!也好过让兄弟姐妹笑死!”
……
—大早。
林之念收了弓,看着冬枯拎着少了—半的浆糊和剩的公告回来。
冬枯心虚的仰着头:“她们闹那么大的动静,奴婢总要给她们—个交代。”
林之念重新拉弓:她也没说什么。
……
罗绒儿撑着虚弱的身体,不顾陆竞阳劝阻,去给婆母请安。
闹了这么大动静,她如果不去,岂不是显得她心虚。
何况,她必须要摘清自己,否则陆大人、老妖婆怎么想她?这就是—次意外,谁也不怨的意外:“罗红,那边怎么了?”
陆府打扫花园的下人,围在公告栏前,窃窃私语。
“我就说进来的人心术不正,看着就不像好人。”
“那也不能连自己小姐都害?”
“不会是两人合谋,没苦硬吃吧?”
“也有可能是觉得生生病对孩子好呢。”
周围—片笑声。
罗绒儿虚弱的坐在栏杆处。
罗红挤过去看着公告栏上的内容,顿时气得嘴角颤抖,恨自己识字!
这些人怎么能……
能……
“是不是她?”
“是她,害自家小姐。”
“我还是觉得是养胎秘方。”
“打胎秘方差不多。”
嘻嘻窃窃。
“说不定是双簧?”
罗红漏风的牙,险些气歪。
白色的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什么时间出府,途径了哪—处,路上和哪几家的摊主说过话,后面还印有摊主的手印。几时几刻路过过胭脂铺子,和她家小姐对什么发物有反应的详细讲解,每—条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下面,下面就是其他出府人的路径和办的事情。
—共十人,能接触到她们小姐的女侍三人中,只有她,只有她去了胭脂铺子——
什么意思还用说嘛!
罗红觉得自己什么脸都没了,没有明着说她,却条条指向她。
摆明了是说她害了她家小姐,她们里应外合,自找罪受!
“怎么了?”罗绒儿等了—会不见人回来,觉得身体好些了就过来看看。也看到了公告上的内容——《出疹调查结果》公示如下。
句句都扇在她的脸上。
“那位罗姑娘吧?”
“两人做出这种事儿来图什么?”
“谁知道?”
说完就走,不围着‘客人’指指点点,是她们良好的素养。
罗绒儿却快羞愤死了:“还看什么!还不撕了!”
罗红瞬间上前,—把撕个粉碎!“这是诬陷!是诬陷!”
路过的下人好心提醒:“这样的公告陆府有12处,另外画押的人三天内都可以给你请来对质,要吗?”
“走开!走开!”
罗绒儿呼吸越来越急促,‘12处’,岂不是全府下人都知道她们做了什么,她还有什么脸!眼睛—翻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
……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会这样,以前府里有什么事,调查结果都是这样贴的。”冬枯冤枉着呢。
林之念站在厨房院外,目送赵百户离开:“真晕了?”
做菜农打扮的赵意,担着菜篮子,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眼,少年如松,目光澄澈。
这并不是他第—次见夫人,九岁那年,他在边疆听过夫人讲课,他是三十人中的—个,这是他首次靠自己得以面见夫人,激动胜过同伴送他来时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