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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慌慌张张的叔叔们,我端着那碗该死的猪血,再次踏进了太奶的房间。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恐惧,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屋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香,也不难闻,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太奶躺在床上,脸色比白纸还白,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太奶,我把猪血放这儿了。”我压低声音,不敢看她的眼睛。
太奶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大宝,你也相信太奶是妖怪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小时候,我喜欢来您这儿听故事,可姐姐……”
“可你姐姐不见了,他们说是太奶做的,对不对?”太奶突然笑了,笑声像夜枭一样,听得我背脊发凉。
我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