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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顾家的帮助,顾俊星身上的钱只够租个两房一厅,比起之前豪华奢侈的别墅,宛如一个天一个地。
但顾俊星却十分满足。
等他找到工作了,一定能给谭睿雨更好的生活。
顾俊星搂着谭睿雨,自顾自地说:“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给你换个更大的房子。”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谭睿雨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早上,乔婳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今天顾闻泽的心情似乎不错。
昨天晚上她下楼倒水,看见主卧的门开着,顾闻泽没在里面。
能让他大晚上跑出去的理由,除了姜南没有别人。
再看顾闻泽轻松的样子,估计是姜南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跟顾闻泽和好了。
果然是顾闻泽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是有后天的优势。
光是这一点,原主就斗不过她。
这时乔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弹出界面。
短信内容是她上次面试的其中一家公司发来的,通知她面试通过了。
乔婳感到有些意外。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没戏了。
见乔婳盯着手机,心情明显愉快起来,顾闻泽沉声说:“谁给你发信息?”
乔婳抬起头,撞进顾闻泽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轻描淡写地说:“有家公司通知我今天去报到。”
顾闻泽眉头一蹙,“你面试成功了?”
乔婳鼻子里轻哼一声,“瞧不起谁,好歹我也是一本大学毕业的。”
顾闻泽忽然想起乔婳当初读的是国内的一流大学,如果不是一毕业就嫁给了他,也许现在已经在某个领域有所成就。
想到这里,顾闻泽透出浓浓的讥讽,“哪一家公司?”
乔婳摆弄了下手机,心不在焉地说:“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反正又不是去你公司上班。”
顾闻泽愣了下,刚才他下意识随口而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样像是在关心乔婳。
极力忽视心中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顾闻泽语气冷了几分,“你以为我很想知道?”
他推开面前的餐盘,带着几分发泄的力道,起身出了门。
乔婳耸了耸肩,没把顾闻泽的话放心上。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正式开始上班的话,就没办法去做引产手术了。
她一开始投简历的时候,以为很快就能把孩子打掉,再重新投入职场,谁知道那么倒霉,第一次在医院遇见姜南, 第二次在医院又遇见翁凤华。
但如果拒绝这家公司的聘用,乔婳知道,以她一毕业就空白了三年的简历,想找另外一间公司恐怕难上加难。
乔婳很快就在两者之间做好了决定,先去工作,至于引产手术,到时候周末双休的时候再找时间去医院。
吃完早餐后,乔婳打车去了新公司报到。
在人事那边签了合同以后,她被领着去了工位,乔婳面试的是总裁助理,位置就在总裁办公室的对面。
“乔小姐,这是你以后工作的位置。”
“谢谢。”
乔婳对领着她来的人道了声谢,正要坐下,忽然总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乔婳跟出来的严裕四目相对。
乔婳有些惊讶地看着严裕,“是你?”
严裕一袭深色西装,散发着成熟稳健的气质,“早上好。”
乔婳看了眼他身后的办公室,“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严裕眼里含着笑意,“这是我的办公室........准确来说,这是我的公司。”
《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没了顾家的帮助,顾俊星身上的钱只够租个两房一厅,比起之前豪华奢侈的别墅,宛如一个天一个地。
但顾俊星却十分满足。
等他找到工作了,一定能给谭睿雨更好的生活。
顾俊星搂着谭睿雨,自顾自地说:“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给你换个更大的房子。”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谭睿雨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早上,乔婳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今天顾闻泽的心情似乎不错。
昨天晚上她下楼倒水,看见主卧的门开着,顾闻泽没在里面。
能让他大晚上跑出去的理由,除了姜南没有别人。
再看顾闻泽轻松的样子,估计是姜南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跟顾闻泽和好了。
果然是顾闻泽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是有后天的优势。
光是这一点,原主就斗不过她。
这时乔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弹出界面。
短信内容是她上次面试的其中一家公司发来的,通知她面试通过了。
乔婳感到有些意外。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没戏了。
见乔婳盯着手机,心情明显愉快起来,顾闻泽沉声说:“谁给你发信息?”
乔婳抬起头,撞进顾闻泽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轻描淡写地说:“有家公司通知我今天去报到。”
顾闻泽眉头一蹙,“你面试成功了?”
乔婳鼻子里轻哼一声,“瞧不起谁,好歹我也是一本大学毕业的。”
顾闻泽忽然想起乔婳当初读的是国内的一流大学,如果不是一毕业就嫁给了他,也许现在已经在某个领域有所成就。
想到这里,顾闻泽透出浓浓的讥讽,“哪一家公司?”
乔婳摆弄了下手机,心不在焉地说:“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反正又不是去你公司上班。”
顾闻泽愣了下,刚才他下意识随口而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样像是在关心乔婳。
极力忽视心中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顾闻泽语气冷了几分,“你以为我很想知道?”
他推开面前的餐盘,带着几分发泄的力道,起身出了门。
乔婳耸了耸肩,没把顾闻泽的话放心上。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正式开始上班的话,就没办法去做引产手术了。
她一开始投简历的时候,以为很快就能把孩子打掉,再重新投入职场,谁知道那么倒霉,第一次在医院遇见姜南, 第二次在医院又遇见翁凤华。
但如果拒绝这家公司的聘用,乔婳知道,以她一毕业就空白了三年的简历,想找另外一间公司恐怕难上加难。
乔婳很快就在两者之间做好了决定,先去工作,至于引产手术,到时候周末双休的时候再找时间去医院。
吃完早餐后,乔婳打车去了新公司报到。
在人事那边签了合同以后,她被领着去了工位,乔婳面试的是总裁助理,位置就在总裁办公室的对面。
“乔小姐,这是你以后工作的位置。”
“谢谢。”
乔婳对领着她来的人道了声谢,正要坐下,忽然总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乔婳跟出来的严裕四目相对。
乔婳有些惊讶地看着严裕,“是你?”
严裕一袭深色西装,散发着成熟稳健的气质,“早上好。”
乔婳看了眼他身后的办公室,“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严裕眼里含着笑意,“这是我的办公室........准确来说,这是我的公司。”
注意到乔婳的异样,顾闻泽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乔婳强迫自己压下喉间那股反胃,故作镇定地说:“没事。”
顾闻泽盯着乔婳看了一会儿,见她面色平静,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乔婳悄悄吁出一口气。
趁着顾闻泽不注意,她悄悄把糖醋肉推远了点,胃里这才好受许多。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有妊娠反应了。
为了转移顾闻泽的注意力,乔婳随口一说:“你今晚怎么没去姜南那里?”
顾闻泽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冷峻的脸庞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
“你很想我去姜南那里?”
【以前我不说,你不也经常去姜南那里?】
【一去就是一整天,恨不得住在她家。】
【现在让你去,你倒不去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顾闻泽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她刚回来,所以我才往她那里多跑了几趟,现在她已经差不多适应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
乔婳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经常回来?”
【别呀,你最好住在姜南那里,再也别回来了。】
【最好加把劲把她拿下,再把姜南接回这个家里,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搬出去了。】
顾闻泽心里没由来的燥意,“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很不想我回来?”
乔婳皮笑肉不笑,“顾总,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勉强自己,你想去找姜南就去吧,千万别因为我害你们关系疏远。”
【难道我还不够明显吗?我就差把你送到姜南床上去了。】
顾闻泽用阴冷的眼眸看着乔婳。
难道乔婳看自己不回家,又换了另外一个办法吸引自己注意力?
他不得不承认,这招比之前的死缠烂打有用多了。
“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我跟姜南关系疏远。”顾闻泽嗓音低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就算顾闻泽不说,乔婳心里也清楚。
谁能比上姜南这个白月光的位置呢。
不过顾闻泽这么喜欢姜南,怎么不早点把原主扫地出门,把姜南接进来?
估计是姜南还没接受顾闻泽,这才把原主留在身边吧。
真是,霸总文里的男女主都不长嘴的吗?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搞得那么复杂。
乔婳都恨不得帮他们说了。
乔婳的心声源源不断闯进顾闻泽耳朵里,他面色越来越沉,面前香味四溢的饭菜也让人变得毫无胃口。
顾闻泽忽然“啪”一声放下筷子,推开椅子上了楼。
乔婳不知道顾闻泽又突然发什么病,她没想太多,抬头对厨房里的保姆说:“阿姨,以后做菜清淡一点。”
保姆疑惑地说:“乔小姐,是口味太重了吗?”
乔婳点头,“顾总最近出家,不能吃肉,最好以后都做素菜。”
保姆一脸石化的表情,好像没想到表面看起来雷厉风行的顾闻泽私底下居然是个和尚。
乔婳没去看保姆的表情,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饭。
晚餐结束后,乔婳回到楼上,她刚拧开门,就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乔婳捂住了脑袋,视野里出现一抹浴袍衣角,她缓缓抬起头,撞入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乔婳忽然意识到不对,她看了眼房间里的装饰,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了。
毕竟原主住了三年的主卧,习惯一时间很难更改。
顾闻泽垂眼看着乔婳,眼里藏着很深的轻蔑,“才搬出去没几天,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就知道乔婳在欲擒故纵,搬到次卧也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
“乔婳,要装也装久一点,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顾闻泽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透着股压迫心脏的无形压力,“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想搬回来,我也不会答应。”
乔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多了,我只是走错房间而已。”
顾闻泽到嘴边嘲讽的话因为这句话堵住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走错房间?”
“我忘了我搬到次卧了,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乔婳举手:“你放心,我这就走。”
没去看身后顾闻泽的表情,乔婳转身离开。
顾闻泽面色沉得可以滴水,握着门把的手咯吱作响。
乔婳只是走错房间?
这么说她根本没打算搬回来?
顾闻泽根本不信乔婳的说辞,她那么死缠烂打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然而乔婳头也不回的背影却像是真的不在乎。
那瞬间顾闻泽心头泛起莫名的焦躁,他转身回了房间,重重摔上门。
身后骤然响起“砰”一声巨响,乔婳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时只看见一扇关紧的门。
“神经病。”乔婳小声嘀咕了一句。
*
“翁阿姨,您回来了。”
翁凤华刚踏进别墅,坐在沙发上的姜南主动站了起来,露出称得上温婉可人的笑容。
翁凤华一看见她,眉眼间褪去几分温度,“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姜南没有察觉到翁凤华话里的冷漠,主动走到她身边,“我正好路过,顺路来看看您。”
“您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昨天姜南约翁凤华出来做美容,故意旁敲侧击说了乔婳的事情,所以今天一大早翁凤华才会去找乔婳的麻烦。
她早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听翁凤华说自己怎么为难乔婳的。
翁凤华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回家难道还要跟你交代?”
姜南表情僵硬在脸上,挤出一抹吃力的笑容,“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您而已。”
翁凤华闻言没说什么。
姜南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听说您今天去找乔小姐了。”
翁凤华嗯了一声,没有否认这句话。
姜南攥紧的手指泄露了自己内心的兴奋,故作平静地说:“是不是乔小姐又惹您生气了?她的性格虽然不太好,但是人不坏的,不然闻泽也不会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
以前姜南每次这么说,翁凤华都会一脸鄙夷地说乔婳配不上顾闻泽,只有姜南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然而这次翁凤华听了却没有否认,“你说的没错,乔婳是个不错的孩子。”
姜南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什么?”
翁凤华款款道:“今天跟乔婳相处下来,我发现她性格直爽,比有些两面三刀的人好多了。”
后面那句话显然意有所指,姜南脸色发青,不知道翁凤华说的到底是谁。
翁凤华忽然说:“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你先回去吧。”
姜南愣了一下,回过神后恢复笑容,“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翁凤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永美医疗有问题?”
姜南顿了顿,对上翁凤华那双带着探究的锐利目光,她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维持着平静,“我是第一次听说这家医疗机构。”
翁凤华眼底泄露出几分嘲讽,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看着翁凤华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姜南脸上的笑容褪了个干净,转而被复杂所替代。
明明翁凤华昨天还对自己很热情,怎么过去一个晚上,她的态度就变了。
难道是乔婳跟翁凤华说了什么?
不。
不可能。
翁凤华一向厌恶乔婳,根本不可能听她的话。
姜南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里,心里抑制不住的慌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严裕?
乔婳记得原书里出现过这个人物。
不过是在原主去世之后,当时她孤零零死在医院里,顾闻泽却不愿意来替她收尸,最后医院不知道从哪里联系到了严裕,还是他替原主火化,又举办了葬礼。
原书里对严裕的笔墨并不多,只知道他跟乔婳是同个系的同学。
乔婳尴尬地笑了笑,“哦,是你啊,你变化太大了,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严裕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乔婳摆了摆手,“怎么会,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吗?”
严裕沉吟了下,“刚才在里面看见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严裕这么一说,乔婳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情,好奇道:“你在这里当面试官?”
严裕眼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点了点头。
乔婳哦了一声,看来她这同学混得还不错。
严裕温和地说:“待会儿有空吗,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喝杯咖啡吧。”
乔婳本能地抗拒,她又不是原主,对于大学的事情半知半解,等下聊天的时候露馅怎么办。
见乔婳有些迟疑,严裕说:“不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乔婳的错觉,她从严裕脸上捕捉到一丝期待。
反正就喝杯咖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乔婳没再拒绝,“那我们走吧。”
来到附近的咖啡厅,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乔婳说了声谢谢。
严裕注视着她的脸,“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乔婳想了想原主这三年的生活,实在算不上好。
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跟外人说,她点了点头,“还行。”
严裕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听说你结婚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乔婳礼貌地说:“谢谢。”
严裕话里带着几分迟疑:“你老公对你好吗?”
乔婳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挺好的。”
严裕若有所思地说:“三年前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听说你结婚了,还有些意外。”
原书里,乔婳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知名企业工作,未来充满光明。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辞职了,成了全职主妇。
乔婳配合地说:“我也挺意外的。”
严裕以为乔婳的意思是这么快结婚是意外,他换了个话题,“怎么突然想出来找工作?”
乔婳总不能说她准备跟顾闻泽离婚,所以先给自己找条后路。
她找了个借口,“太久没工作,感觉都跟社会脱轨了,所以出来找点事做。”
严裕笑了笑,“这样也好。刚才你面试的时候,感觉你的口才比大学好了不少。”
乔婳心想,这副躯壳里面换了个灵魂,能不好吗?
两人聊起大学的事情,幸好原书里对原主的大学生活有描写过一二,所以乔婳不至于露馅。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严裕说:“我们留个号码吧,以后方便联系。”
乔婳点点头,正要报自己号码的时候,忽然卡壳了。
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不记得原主的。
见乔婳这副样子,严裕猜到她忘了自己的手机号,笑着打趣,“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差。”
最后还是严裕拿了乔婳的手机打给自己,很快口袋里的铃声响起,随即挂断。
严裕把手机还给乔婳,“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我的号码,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联系。”
乔婳笑着嗯了一声,“好。”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别,乔婳打车回家,没有注意到严裕站在原地始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
别墅里灯火通明,乔婳踏进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高大人影。
见到乔婳回来,顾闻泽眉头不易察觉皱起,“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乔婳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白衬衫和包臀裙,更显傲人身材,明明一寸肌肤都没露,却无端冒出种禁欲的美感。
“我不是跟你说我去面试了吗?”
顾闻泽目光落在乔婳身上,多了几分深邃,他很快把视线转开,语气冷硬,“我当然知道你去面试,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乔婳敷衍地说:“多面试了几家,所以就晚了点。”
顾闻泽自然能察觉出乔婳话里的冷淡,这段时间乔婳对他说话似乎越来越敷衍了。
莫名的,他心口有些不舒服。
顾闻泽沉默片刻,“面试结果怎么样?”
乔婳觉得挺稀奇的,以前顾闻泽从来不会过问原主的事情,今天居然主动关心她。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闻泽居然会关心我。】
【还是说他被姜南传染了感冒,脑子烧坏了?】
顾闻泽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隐忍着什么。
乔婳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说:“面试官让我回来等通知,还不知道能不能被录取。”
顾闻泽不太意外,以乔婳的本事,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找不到就找不到,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你。”顾闻泽淡漠开口,语气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这话说的,好像结婚这三年来顾家给了我多少钱一样。】
【再说了,到时候我们离婚了,谁来养我?】
【难道靠你这个前夫?姜南估计会不愿意吧,到时候再使些什么手段把钱要回去,说不定还要往我头上泼脏水。】
【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
乔婳微微一笑:“不用了,我有手有脚,找份工作还是可以的。”
乔婳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顾闻泽面容转阴,他冷笑一声,“希望到时候你找不到工作还能这么嘴硬。”
乔婳撇了撇嘴,没再跟顾闻泽争执,她来到餐厅,看见餐桌上空空如也。
别说晚餐,连灰尘都没见到。
乔婳疑惑地抬头看向保姆,“晚餐呢?”
保姆说:“顾总让我今晚不用做晚餐。”
乔婳顿了顿,回头看向身后的顾闻泽。
【顾闻泽该不会因为下午在商场的事情,所以故意惩罚我吧?】
【销售都说了是姜南主动把项链摘下来给我的,他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早知道就在外面吃完再回来了。】
【不知道现在我走还来不来得及。】
见乔婳只是没个晚餐就脑补那么多,顾闻泽眼皮跳了跳,声音低沉:“我妈叫我们今晚回家吃饭,顾俊星回国了。”
谭睿雨脸色一变,急忙制止他,“俊星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顾俊星握住她的手腕,“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谭睿勉强挤出一丝笑,手心却布满汗水。
【走吧走吧,谭睿雨知道你被顾家赶出去后,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跟你提出了分手,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悲伤的还在后头,跟谭睿雨分手之后,你还染上了梅毒,因为发现得太晚,最后不治身亡。】
【可怜啊可怜。】
翁凤华身体摇晃了下,顾闻泽眉心微动,漆黑的瞳孔如深海里的海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顾俊星不信乔婳的话。
谭睿雨把第一次都给了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滥交的女人。
乔婳这个恶毒的女人乱说话也要有个限度!
顾俊星一字一顿地说:“妈,你是不是真的不让睿雨进我们家门?”
翁凤华态度坚决,“除非我死,否则她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顾俊星攥紧拳头,堵气似的说:“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顾俊星气冲冲拉着谭睿雨离开,临走时恶狠狠瞪了乔婳一眼。
乔婳假装没看见。
看着顾俊星赌气的背影,翁凤华气得浑身发抖,对管家说:“让人停了他的卡,房子和车也给我收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乔婳忍不住在心里给翁凤华比了个赞。
她这婆婆终于学聪明了一回。
吃晚饭的时候,翁凤华显得食不下咽,不停叹气。
顾闻泽沉声安慰:“妈,别想那么多,等俊星想通就会回来了。”
翁凤华不由得想到顾闻泽和姜南那点破事,忍不住迁怒他,“你跟你弟都一样,就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装一装可怜就让你们心软了。”
顾闻泽听出翁凤华的意有所指,眉头不易察觉一皱,“妈,姜南不是这样的人。”
翁凤华没好气地说:“什么不是,她要是个正经人,能一直纠缠你一个已婚男人?”
这话说的不太好听,顾闻泽不由得蹙了蹙眉,“我跟姜南只是朋友,照顾她也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
“我倒是想问问你他,你以前明明很喜欢姜南,为什么突然态度对她转变那么大?”
翁凤华脸色有几分不自然,她总不能说自己能听见乔婳的心声,知道姜南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她敷衍地说:“总之是女人的第六感。”
顾闻泽不相信这个理由,正想追问,翁凤华放下手里的筷子,“算了,我吃不下了,你跟乔婳慢慢吃吧,吃完在附近逛逛再回去。”
“也抽点时间陪你老婆,别总是跟外面的人鬼混。”
说完翁凤华起身上楼去了。
顾闻泽目光移向身旁的乔婳,她埋头吃得很香,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因为翁凤华平日里的口味偏清淡,所以厨师做的菜少油少盐,正对乔婳这个怀孕的人的胃口。
顾闻泽目光沉沉,似乎对乔婳的漫不关心有些不悦,“你胃口倒是好。”
乔婳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顾闻泽,“你叫我回来,不就是吃饭的吗?”
顾闻泽眸色微冷,映着乔婳那张无辜的面容,“把顾俊星赶出门了,你很开心吧?”
他知道乔婳跟顾俊星向来不对付,现在顾俊星离开,乔婳心里估计已经在庆祝了。
乔婳轻描淡写地说:“他被赶出门又不是因为我,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再说了,我又不跟他住在一起,他走还是留对我没多大影响。”
顾闻泽目光里带着探究,似乎在观察乔婳说的是不是真的。
乔婳任由顾闻泽打量,反正又不是她害顾俊星离家出走的。
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闻泽收回视线,起身离开了餐厅。
“哎,我还没吃饱呢!”
顾闻泽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婳匆匆扒了几口饭,连嘴都来不及擦,快步跟上他一起走了。
两人从别墅出来,乔婳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别墅门口。
她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旁的顾闻泽。
顾闻泽看见面前的姜南,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姜南目光从乔婳脸上扫过,落在顾闻泽身上,“我听说俊星回国了,特意来看看他。”
其实是下午的事情发生后,姜南察觉顾闻泽对她态度变得有些冷淡,她担心顾闻泽看出什么猫腻,正好接到顾俊星的短信说他回国了,这才赶了过来。
提到顾俊星,顾闻泽眸色深了几分,“他出去了。”
姜南露出遗憾的表情,“这么不巧,本来我还带了礼物要送给他的。”
她把买的礼物递了过去,“不然你帮我交给俊星吧。”
顾闻泽扫了眼姜南手上礼品袋的品牌LOGO,他从她手里接过,“以后别破费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姜南笑了笑,“买给俊星的怎么能叫破费呢。”
【就是,人家那是买来未来小叔子的礼物,不贵重点怎么行。】
顾闻泽轻轻一抬眼,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乔婳脸上。
乔婳把他这个眼神误解为嫌自己在这里碍事,善解人意地说:“不然我先上车,给你们腾个空间聊天?”
姜南下意识看了眼顾闻泽,见他面色不虞,姜南指尖僵了僵,保持着平静说:“乔小姐,我跟闻泽真的是........”
乔婳悠悠打断道:“我知道,你们是朋友嘛,给朋友腾空间聊天不是正常的?”
“难道你觉得不正常?”
姜南没想到乔婳会这么冷静说出这番话,她抿了抿嘴唇,“我不是这意思..........”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麻烦你了,正好我有点事想跟闻泽说。”
【小白莲肯定想说自己下午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逼急了才会反抗。】
【然后顾闻泽就会想,我这善解人意的白月光,我还能怎么怪她呢,还不是因为乔婳平时太嚣张跋扈,所以姜南才会报复她。】
【一切都是乔婳自找的。】
乔婳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正要转身离开,顾闻泽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乔婳一头雾水:“?”
顾闻泽看着乔婳,话却是对着姜南说的:“有什么话明天去公司再说吧,今晚我先回去了。”
没去看姜南骤变的脸色,顾闻泽拽着乔婳上了车。
乔婳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姜南,挥手跟她拜拜。
这个动作落在对方眼里却是挑衅,姜南几乎咬碎牙齿,指尖不自觉陷进手拿包里,在真皮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乔婳看了眼顾闻泽,他半张脸融入在黑暗中,看不清在想什么。
【顾闻泽今天居然没留下来跟姜南说话,这不像是他以前的作风啊。】
【还是说他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
【不可能吧,不就是姜南污蔑了一下我,顾闻泽又不在意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跟姜南闹别扭。】
【难道是顾闻泽姨妈来了,所以才这么反常?】
听着乔婳逐渐离谱的心声,顾闻泽眼皮跳了下,“我没留下来跟姜南说话,你应该满意了。”
乔婳后知后觉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顾闻泽冷冷道:“别装了,乔婳,以前我每次跟姜南在一起,你都会来找麻烦,否则妈今天不会说那番警告的话。”
他妈对姜南的印象一向不错,这段时间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定是乔婳在背后煽风点火。
无非是乔婳在他这里的手段行不通,就用到他妈身上。
“而且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懒得听妈念叨,不是为了你。”顾闻泽补充了一句。
乔婳了然地哦了一声。
这就说得通了。
估计是顾闻泽担心被他妈看见在门口跟姜南纠缠不清,所以才故意对姜南那么冷淡。
毕竟才发生顾俊星那件事,说不定翁凤华一气之下会对姜南做些什么。
原来搞半天,顾闻泽是为了保护姜南。
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啊。
见乔婳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顾闻泽心中一丝烦躁悄然而生,怎么都挥之不去。
回到别墅后,顾闻泽径直回了主卧,砰一声关上了门。
乔婳站在门口啧啧两声,小声嘟囔道:“想聊就聊嘛,我都给你制造机会了,你自己不冲,还在这里生闷气,难怪你追那么久才追到姜南,真是活该你单身狗。”
说完乔婳回了次卧,整栋别墅随着轻轻的关门声陷入一片寂静。
半夜时分,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强而有力的一只手伸过去打开台灯,顾闻泽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目光清明了几分。
随着铃声响个不停,顾闻泽终于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姜南带着哽咽的嗓音,“闻泽.........”
顾闻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回事?”
姜南尾音里带着点颤,“我刚才出来喝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好疼........”
顾闻泽闻言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你等我,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顾闻泽拿着外套走出房间,目光正好触及斜对面的次卧,他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接着离开了别墅。
来到姜南的住所,顾闻泽站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
顾闻泽拿出备用钥匙开门,他走进客厅,看见姜南一袭白色睡裙坐在地板上,灯光从头顶笼罩下来,朦胧的光影显得她脆弱易碎,一只手正扶着受伤的右腿,脚踝处高高肿起。
顾闻泽走到她面前蹲下,“你没事吧?”
姜南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好疼........”
到底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顾闻泽生不起气,温声说:“我已经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
说着他扶起姜南到沙发上坐下,就在他后退拉开两人距离时,姜南拉住了他的衣角。
姜南仰着头,眼里蒙着层雾气,“闻泽,你生我的气了,是吗?”
顾闻泽没有说话。
姜南下唇轻抿,“我承认,是我故意把项链摘下来给乔婳的,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明明是我们先认识,为什么乔婳总是要逼迫你跟我断绝联系,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
“而且她当年还用那种不堪的手段逼迫你结婚,如果不是她,你现在也不会用过得那么痛苦。”
“我只是替你抱不平,所以才想给她个教训,我不是真的想害你们产生误会。”
姜南泪如清痕顺着脸颊滑落,抖颤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和自责。
顾闻泽想起姜南在大学的时候,她善良到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还经常喂养学校里的流浪猫,帮助贫困的学弟学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坏人。
说到底,是乔婳做的太过火了。
顾闻泽终究是不舍得对姜南说重话,缓和语气说:“以后别再这样了,她不值得你自降身价做这种事。”
乔婳忍不住吐槽,穿到哪个剧情不好,偏偏穿到怀孕的节点。
一个星期前,原主察觉自己没胃口,闻到油腻的东西还想吐,来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原书里,乔婳发现拿到怀孕报告之后,正好在医院里碰见顾闻泽和姜南。
乔婳当场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顾闻泽。
姜南听说乔婳怀孕之后,先是恭喜顾闻泽当爸爸,伤心地提出要离开这座城市,顾闻泽当然不可能让她走,于是强迫乔婳打掉孩子。
乔婳没想到顾闻泽会是这个反应,把矛头对准了姜南,发疯般跟她撕打起来。
为了救姜南,顾闻泽情急之下推了乔婳一把,她没站稳撞在墙壁上,引起先兆流产。
乔婳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这期间顾闻泽没来看过她一次,每天都陪在姜南身边。
这剧情乔婳听了脑袋都大了。
换成恋爱脑原主,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
但乔婳不会做这种蠢事。
反正顾闻泽知道以后也不会要,还不如她主动打掉。
她可不想介入男女主的剧情,又落得跟原主一样的悲惨下场。
从医院离开后,乔婳回了顾家。
自从两人结婚后之后,乔婳就搬进了顾闻泽的家,一住就是三年。
原主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然而顾闻泽只是把她当发泄工具。
乔婳进浴室洗了个澡,刚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靠近,接着房门从外面推开。
顾闻泽走进房间,跟浴室门口的乔婳四目相对,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修身的睡裙勾勒出曼妙身材,水珠顺着她光滑修长的脖颈下滑,消失在胸前令人遐想的部位。
顾闻泽微微眯起眼睛。
不得不承认,乔婳这张脸和一米七五的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可惜这副姣好的皮囊下却心如蛇蝎。
注意到顾闻泽的目光,乔婳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充满防备,“看什么看?”
这副样子落在顾闻泽眼里就是乔婳矫揉做作,他厌恶地收回视线,扯下领带随手扔在地上,“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架,你最好别来烦我。”
每次顾闻泽从姜南那里回来,乔婳都会跟他大吵一架。
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然而乔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柜子里的吹风机,自顾自吹起头发。
看着乔婳平静的反应,顾闻泽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乔婳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他大吵大闹。
顾闻泽声音冰冷,“乔婳,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乔婳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她回头看向顾闻泽,眼神多了几分古怪,“我又怎么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闹的时候嫌我像个泼妇,不闹又以为我在动什么歪心思。】
【他是不是以为我会对他的姜南做什么。】
顾闻泽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不怪顾闻泽这么想,自从姜南回国以后,乔婳就一直在针对她。
好几次乔婳还动手伤害姜南,如果不是他正好赶到,姜南早就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医院。
顾闻泽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对我送姜南去医院很不爽,所以一直故意想找茬吧?”
乔婳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恢复平静,她的声音显得愈发清晰,“顾总,既然你觉得自己照顾朋友没错,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还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越线了?”
顾闻泽下颌变得紧绷,声音低沉:“她刚回国,只有我这个朋友,我不照顾她,还有谁能照顾她?”
乔婳哼了一声:“姜家以前好歹有权有势,姜南在这里读到高中毕业,连个朋友都没有?”
【亏你还是个霸道总裁,这种蹩脚的理由都信。】
【我还说我有十个男模,你信吗?】
顾闻泽太阳穴突突直跳,乔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南她性格比较内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乔婳敷衍道:“是是是,她性格内向,还会缠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
顾闻泽恨不得掐死乔婳。
她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明明以前只会像个泼妇一样动手动脚。
就在这时,顾闻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闪烁着姜南的名字。
【来了来了,白月光她来了。】
【等下白月光就会说自己发烧变严重了,让你过去照顾她。】
顾闻泽假装没听见,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姜南虚弱沙哑的声音,“闻泽,我发烧好像更严重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顾闻泽看向乔婳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复杂。
居然真的被她给说中了。
见顾闻泽久久没回应,姜南内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闻泽,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乔婳手掌抵在唇边,故意提高声量,“明知道打扰还打电话过来,该说你贱还是说你犯贱?”
顾闻泽额角青筋跳了跳,怒斥道:“闭嘴。”
乔婳撇了撇嘴,把头转了过去。
“乔婳也在那里吗?”姜南声音里含着歉意,“抱歉,是我打扰你们了,不然我自己打车去医院看看吧。”
顾闻泽沉声道:“不用,我现在过去,你等我一下。”
姜南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乔婳不会生气吧?”
顾闻泽瞥了乔婳一眼,“不用管她,好好待在家里。”
姜南这才露出笑容,“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顾闻泽拿起外套就要离开,此时他又听见那该死的女人的心声。
【他是要去看小白莲了吧?】
【可惜他路上就会跟别人撞车,然后去不成小白莲的家。】
【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算了算了,顾闻泽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闻泽脚步猛地一顿,心口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才不信乔婳这个女人的鬼话。
她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招。
不再去看乔婳是什么反应,顾闻泽摔门而去,开车朝姜南的住所赶去。
然而没开出多远,只听见“砰”地一声,顾闻泽的车前盖被右边驶来的桑塔纳重重撞了上来。
乔婳敷衍地说:“是是是,连你弟都看得出来不简单的朋友关系嘛。”
顾闻泽的话犹如—拳打在棉花上,目光转冷。
乔婳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地说:“顾总,我真的想跟你离婚,成全你跟姜南。”
“成全?”顾闻泽危险地眯起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要是对姜南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婳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个个都听不懂人话呢,她还以为是作者夸张了,敢情是真的。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顾闻泽还不相信。
难不成真的要她把离婚协议书砸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才会相信?
想到这里,乔婳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比起乔婳美丽的心情,今天的天气就显得不太美丽了,从早上就开始下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阴霾中。
直到乔婳下班了,这场雨都没有小下来的意思。
好巧不巧的是,乔婳出门时没有带伞,于是跟其他被困在这里的同事—样,只能在公司楼下避雨。
随着时间—点点过去,大部分人都走光了。
很快公司门口就只剩下乔婳—个人。
就在乔婳犹豫要不要直接冒着雨回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严裕的嗓音,“你怎么站在这里?”
乔婳回过头,发现严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乔婳指了指天空,“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带伞,在这里等雨停。”
严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这天气估计还要下很久的雨,我送你回去吧。”
“你送我?”乔婳愣了下,显得有些迟疑,“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
严裕笑了笑,“没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也要回去,最多就是绕点路而已。”
乔婳看了眼灰沉沉的天空,这场雨估计没那么快停,她叹了口气,“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大雨拍打着挡风玻璃,在外层形成—道朦胧的雾气,随着雨刮的拨开短暂地恢复视野,雨声犹如鼓点跟车里的音乐重合。
严裕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掌控着方向盘,随口说:“这么大雨,怎么不让你丈夫来接你?”
乔婳想也没想地说:“他没时间。”
严裕眉头不易察觉拧了拧,短暂地扭头看了眼乔婳,“他就这么忙,连接你下班的时间都没有?”
“忙是—回事,我们也不顺路。”乔婳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而且我也不想麻烦他。”
乔婳已经能想象到,他要是给顾闻泽打电话,那人会怎么挖苦她。
毕竟原主以前找顾闻泽帮忙的时候,得到的都是冷嘲热讽。
她又没有受虐症,才不想自找苦吃。
严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乔婳,你跟你丈夫……”
伴随着闪电的轰隆声减弱了他的声音,乔婳没有听清,疑惑地说:“什么?”
在这短短时间里,严裕已经整理好情绪,飞快说:“没什么。”
乔婳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她没想那么多,见严裕视线放回了前方,她也跟着看向挡风玻璃外面的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别墅外面。
严裕撑着伞把乔婳送到大门口,她挺不好意思地说:“严总,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严裕笑了笑,“不客气,举手之劳。”
“本来应该请你进来喝杯水的。”乔婳看了眼头顶乌黑的天,“不过这雨下这么大,我听广播说待会儿到处会淹水,就不留你了。”
顾闻泽额角青筋狂跳,他痛苦地捂着下面,咬牙切齿地说:“乔婳,你居然敢踢我!”
这女人简直大胆!
乔婳动完手就后悔了,不过不是担心顾闻泽,是担心影响剧情。
要是把顾闻泽踢坏了,害他跟姜南没办法HE怎么办?
那她不是永远都没办法离开了。
想到这里,乔婳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踢顾闻泽的脸好了。
即便毁容,好歹顾闻泽有钱去整容。
但她要是把顾闻泽传宗接代的功能给踢坏了,可没办法修复。
乔婳有几分心虚,“谁让你对我乱来的。”
顾闻泽恨不得掐死乔婳,“你是我妻子,做那种事是你的义务。”
乔婳撇了撇嘴,“婚内也得讲究个你情我愿,再说了,我们都分房了,你这是强奸。”
顾闻泽脸色发青,“你再说一遍?”
乔婳没再跟他争执,催促道:“你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小心晚了救不回来。”
老天保佑,顾闻泽可千万别变成太监。
不然她的下半辈子就完蛋了。
乔婳甚至想好要不要提前跑路算了。
顾闻泽掀起眼帘,眸底冷得渗人,强压着怒火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他忍着剧烈的疼痛下床,努力想让自己看不出异样,然而歪歪扭扭的姿势还是泄露了此时的狼狈。
*
某私立医院的医生办公室里。
游潇年正在写病历,见到顾闻泽出现,他表情有些意外。
“稀客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话音落下,游潇年注意到顾闻泽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顾闻泽脸色难看得吓人,咬紧牙关说:“帮我检查一下那里。”
“什么那里........”
话还没说完,游潇年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我靠,你怎么伤到那么重要的部位?”
顾闻泽连说话都有些吃力,“被人踹的。”
游潇年这下更惊讶,“谁这么大胆踹你这里?”
顾闻泽话里充满燥意,“少废话,快点扶我过去。”
游潇年走过去搀扶顾闻泽,见他连走都走不动,忍不住吐槽,“这下手也太狠了,指不定就断子绝孙了,谁跟你这么大仇这么大怨。”
见顾闻泽沉着脸不说话,游潇年一副发现秘密的表情,“该不会是你忍不住对姜南动手,所以才被........”
“闭嘴!”
眼见顾闻泽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游潇年识趣地闭嘴,扶他躺到病床上,开始给他做检查。
几分钟后,游潇年说:“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不会影响你下半辈子的性福的,你就放心吧。”
顾闻泽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只是一想到乔婳下的狠手,心底那股火气又冒了起来。
游潇年一脸八卦,“喂,你还没跟我说呢,难道真的是姜南做的?”
顾闻泽跟姜南之间的事情游潇年也清楚,如果当年不是姜南出国,乔婳也没机会跟顾闻泽结婚。
顾闻泽斜睨了他一眼,“不关姜南的事,是乔婳做的。”
“乔婳?”
游潇年大跌眼镜,目光不由得落在顾闻泽腿间,“你是说她踢你那里?她疯了?”
不怪游潇年意外,毕竟乔婳喜欢顾闻泽的事情人尽皆知,当年甚至不惜下药,找狗仔曝光床照,都要嫁入顾家。
可见乔婳有多在意顾闻泽这个人。
“她好端端的踢你干什么?”游潇年很快有了个大胆的猜想,“难道是你要跟她做那种事,结果她不愿意,所以就踢了你?”
看着顾闻泽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游潇年就知道猜中了,意外道:“还真是这样?”
顾闻泽沉沉地嗯了一声。
游潇年无法理解,“不应该啊,她不是你的舔狗吗?你愿意跟她做这种事,她不是该主动摆好姿势让你上?”
顾闻泽脸上一片阴鸷,下颌线条绷得紧紧,没有说话。
不怪游潇年这么想,就连顾闻泽也觉得乔婳最近很奇怪。
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就算是欲擒故纵,这个反应也太过了。
“喂,你在想什么?”
游潇年伸手在顾闻泽面前晃了晃。
顾闻泽回过神,面色依旧沉重,“没事。”
他没打算说自己能听见乔婳心声的事,说不定会游潇年被当成神经病。
从医院回去已经是凌晨了,顾闻泽来到二楼,发现次卧的灯光居然关了。
顾闻泽不由得攥紧拳头。
乔婳差点害他断子绝孙,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顾闻泽恨不得现在就把乔婳从房间里拖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然而腿间的痛意适时地浮现出来,顾闻泽这才打消念头,重重摔上了门。
乔婳丝毫没有“被害者”的自觉,她一觉睡到天亮,甚至连个噩梦都没做。
等她睡醒了,才忽然想起昨晚顾闻泽差点断子绝孙的事。
也不知道顾闻泽怎么样了。
也许是昨晚做了亏心事的原因,乔婳担心顾闻泽找她麻烦,特意赖在床上没起床。
直到平时顾闻泽出门的时间过了,她才换衣服下楼。
刚踏进餐厅,乔婳就看见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就在她蹑手蹑脚往楼梯走去时,身后响起顾闻泽低沉危险的嗓音。
“你想去哪里?”
乔婳停下脚步,她僵硬地转过身,佯装平静地说:“呃........我忽然想到有东西没拿。”
顾闻泽怎么会看不出这是借口,“乔婳,你在故意躲我?”
乔婳假装打了个哈欠,“哪能啊,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顾闻泽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在说“那你还不过来。”
乔婳只好硬着头皮调转方向,来到餐桌前坐下。
保姆端上早餐,乔婳说了声谢谢,她埋头吃饭,即便没抬头都能感觉到灼灼视线在身上停留。
顾闻泽冷冷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乔婳轻咳一声,“你.......你那里没事吧?”
顾闻泽语气算不上好,“你说呢?”
【看来是没事了,要是有事,我怎么还可能好好的待在这里。】
【幸好顾闻泽没成太监,不然姜南知道了,不要顾闻泽怎么办?】
【那我不是要跟顾闻泽做一辈子的夫妻?】
【想想就可怕。】
顾闻泽猛地放下勺子,清脆的碰撞声把乔婳吓了一跳。
乔婳迷惘地抬眼看向顾闻泽,好像在说“你发什么疯”。
顾闻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异样,“你已经知道姜南要来我公司上班的事情了吧?”
乔婳含着勺子点头,“废话,我耳朵又没聋。”
她说话时吐出一小截殷红的舌尖,看得顾闻泽目光一黯,腿间又隐隐作疼。
顾闻泽强迫自己转开目光,冷着声音:“既然你知道,最好打消来我公司上班的念头,姜南读的是人力资源管理,你想跟她抢这个位置,只会自取其辱。”
乔婳猜到顾闻泽会这么说,给他打了一针定心针,“你放心吧,我也根本没打算去你公司上班。”
听乔婳这么说,明明应该感到轻松,可是看着乔婳毫不在意的样子,顾闻泽却莫名有些烦躁。
换成以前,乔婳早就跟他大吵大闹了。
顾闻泽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多了几分冰冷,“你心里有数就好,如果被我知道你又去找她麻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只是朋友。”
“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一股带着烦躁的力道重重推了下乔婳,把她彻底从混沌中推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张仿若女娲毕设般的英俊面容。
男人下颌线条清晰冷硬,轮廓间染上些许桀骜,透着股跟世俗背道而驰的距离感。
就连乔婳这种见惯帅哥的人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可惜的是,这么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她是路边围满苍蝇的垃圾。
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穿一袭白裙,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五官清纯,气质清丽,犹如一朵易碎的白莲花,增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无辜。
乔婳又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墙壁,浓重的消毒水味,周围穿着病号服看热闹的病人。
这熟悉的对话和场景,不是她看的一本狗血文《豪门夫人:宠妻成瘾》吗?
原书里,乔婳在对男主一见钟情,暗恋了他很多年。
然而男主顾闻泽有个暗恋的白月光姜南,大学毕业后,姜南选择出国留学,两人也分道扬镳。
姜南出国那晚,顾闻泽到酒吧里买醉,乔婳趁机给他下药,两人发生关系。
第二天顾闻泽醒来,两人的床照已经满天飞。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闹大影响公司股价,加上得不到所爱之人,顾闻泽被迫跟乔婳结婚,然而婚后除了生理需求,他从来不碰她。
像所有狗血文一样,两人结婚三年后,顾闻泽的白月光姜南回国了。
听说姜南家里破产,顾闻泽不仅主动替姜南还清了欠款,还把名下一套几千万的房子转给了她。
乔婳得知之后跟顾闻泽跟她大吵一架,威胁他不许再跟姜南见面。
然而顾闻泽当年跟乔婳结婚本来就是被迫的,不仅没有跟姜南疏远,两人还越走越近。
乔婳彻底疯狂了,认为都是姜南害他们感情破裂,一次趁着姜南外出的时候,乔婳把她推出马路,差点害她被车撞死。
于是顾闻泽彻底恼了,不仅强迫乔婳离婚,还把她赶出了顾家。
似乎是作者嫌乔婳不够悲惨,没过多久,她检查出癌症中晚期,而男主顾闻泽和女主姜南也捅破窗户纸,终于在一起,只剩下乔婳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里死去。
最终乔婳这个配角成了他们恋爱中paly的一环。
听了这个剧情,乔婳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女配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不过这也让乔婳搞清了现在的剧情,应该就是顾闻泽陪生病的姜南到医院做检查,正好碰见了乔婳,以为她又跟踪自己,所以在走廊上跟她发生了争执。
想到这里,乔婳忍不住多看了顾闻泽几眼。
【这就是我那眼盲心瞎的老公?】
【长得是不错,就是眼光不行,找了个绿茶婊都不知道。】
【该去医院看看眼科才行了。】
顾闻泽目光愈发森冷,“你说什么?”
乔婳无辜地眨了眨眼,“啊?我说话了吗?”
男人仔细打量着乔婳,刚刚她好像的确没有开口说过话,那他听见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他出现了幻听?
顾闻泽忽略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姜南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陪她来医院看病,你最好不要无理取闹。”
乔婳心里呵呵,面上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胡闹的。”
【每次都这套说辞,也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你又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老公,凭什么送她来医院?】
【她家是绝户了,还是连个朋友都没有?】
顾闻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乔婳,你再说一遍!”
乔婳抬起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会再胡闹了,你放心吧。”
“你别给我装蒜,我明明听见……”
顾闻泽说到一半,话音猛地一停。
因为这次他清楚的看见乔婳没张嘴,却听见她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而且姜南哪里是不舒服,明明是她知道你回了我那里,所以才浇了自己一晚上的冷水,故意把你给叫走。】
【她还用别的号码给我发了信息,通知我你们在医院,故意刺激我来这里闹事。】
【前几次我会去找茬,都是姜南给我发的信息。】
顾闻泽转头看向姜南,姜南面色如常,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顾闻泽脑袋里。
他听到的,好像是乔婳的心声。
下一秒,顾闻泽的猜测就被证实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好碰上这两个人。】
【估计等下姜南就会说,是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让闻泽陪我来看病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有什么火你就冲我发吧,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然后顾闻泽就会更加心疼姜南,对我厌恶到极点。】
姜南轻轻抓住顾闻泽的衣角,一副苍白又柔弱的样子,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清纯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小声说:“乔婳,是我身体不舒服,所以闻泽才陪我来看病的,你千万别怪他。”
“有什么火你就冲我发吧,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顾闻泽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姜南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顾闻泽动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顾闻泽目光深邃盯着乔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乔婳只是微微一笑,“没事,我今天来医院也不是因为你们。”
姜南的脸上掠过一丝僵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我们?”
“是啊,我来做个身体检查。”
姜南激动之下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意识到自己失态,姜南迅速换了个语气,声量又低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这么巧,你也刚好来了这家医院。”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乔婳来这家医院的理由不简单。
乔婳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心提醒说:“姜小姐,我们家周围最近的医院只有这一个,我不来这里,能去哪里?”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的过去,但偏偏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乔婳,可信度就少了一半。
果然顾闻泽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真的只是来这里检查?”
乔婳细眉挑起,灵动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过,“不然呢?我来这里抓奸?”
顾闻泽太阳穴重重跳了跳,“我说了,我跟姜南只是........”
乔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快带姜南去做检查吧,不用管我。”
姜南似乎不敢相信乔婳就这么算了,她紧紧盯着乔婳娇艳的脸,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乔婳,你真的不介意吗?”
乔婳摆了摆手,“真不介意,你们是普通朋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姜南袖摆下的手不由得捏紧,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
乔婳淡定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行了,你们慢慢看病,我先走了。”
没再停留,乔婳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医院。
顾闻泽看着乔婳的背影,眸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划过。
以前乔婳一看见他跟姜南在一起,就会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这次居然什么都没说,这么爽快就离开了。
不过顾闻泽很快想通了,乔婳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这个女人的花样一向很多。
“闻泽?”
耳边传来姜南的呼唤声,顾闻泽回过神,对上她不解的眼神:“你怎么了?”
顾闻泽回想起乔婳刚才的心声,沉默片刻,他忽然说:“是你给乔婳发信息告诉她我们在这里的吗?”
姜南背脊僵了一下,“什么?”
“算了,没什么。”
顾闻泽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相信乔婳那个女人的鬼话。
自从姜南回国以后,乔婳就一直针对她,肯定是她误会了姜南。
顾闻泽很快整理好情绪,对姜南说:“我们去做检查吧。”
姜南轻声开口,娇娇柔柔的:“好。”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乔婳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
看来乔婳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没用,所以改变了策略。
这个女人的心机果然不一般。
对于楼上两人的小心思,乔婳丝毫不知情,她出了医院,从口袋里掏出检查报告。
检验结果那一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字:阳性(已孕)。
乔婳挑了挑眉,倒是旁边的翁凤华脸色不太好看。
她直接推开门,里面的对话声顿时戛然而止。
见到翁凤华出现,顾闻泽皱起眉头,“妈,你怎么来了?”
翁凤华目光从姜南脸上扫过,落回顾闻泽脸上,语气不太好,“我没事就不能来?”
顾闻泽眉心微动,没有说话。
倒是姜南站了起来,主动打招呼,“翁阿姨,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跟闻泽好下去接您。”
翁凤华话里多了几分冷淡,“不用了,我跟我儿媳妇一起来的。”
听到“儿媳妇”这三个字,姜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目光越过翁凤华肩膀,这才看见她身后的乔婳。
旁边的顾闻泽幽暗的目光沉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翁凤华对这句话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话,你老婆来看你,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再说了,别人都能来,她就不能来?”
听出翁凤华话里的意有所指,姜南捏紧了手指,“翁阿姨,你误会闻泽的意思了,他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翁凤华淡淡扫了她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倒是闻泽肚子里的蛔虫。”
姜南咬住下嘴唇,求助的目光投向顾闻泽。
顾闻泽高大的身体把姜南挡在身后,似乎对翁凤华的针对有些不解,“妈,你今天怎么回事,对姜南这么奇怪?”
姜南拽了拽顾闻泽的袖子,话里透着几分委屈,“我没事,翁阿姨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阿姨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意的,泽哥哥你快点帮我出头。】
【我只是柔弱可怜而已,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顾闻泽太阳穴重重跳了跳。
刚才听了姜南的话,他的确有一只瞬间忍不住责怪自己母亲。
难道姜南真的在挑拨他和他妈的关系。
他没注意到的是,翁凤华看姜南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她只恨自己以前瞎了眼,居然没看出姜南这么绿茶,还在这里挑拨她和她儿子的关系。
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儿媳妇在这里,难道要我对一个外人好?”
顾闻泽下颌线绷得紧紧,意有所指开口:“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才来了公司?”
顾闻泽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乔婳身上。
莫名其妙躺枪的乔婳:“?”
又关她什么事?
她可什么都没干。
【疑心是病,得治。】
【是你妈一大早跑来家里,又是带我去逛街,又带我来公司,我就是个工具人好吧。】
果然,下一秒翁凤华说:“是我带乔婳来的,她事先不知情。”
顾闻泽幽暗深邃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似乎不相信这句话。
乔婳做这种话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翁凤华看向姜南,意味深长地说:“小姜,闻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这样总是来找他,是不是不太好?”
翁凤华的话犹如一巴掌打在姜南脸上,她当即变了脸色。
姜南嘴唇咬出浅浅的齿痕,“翁阿姨,我跟闻泽只是朋友而已。”
翁凤华直截了当地说:“朋友也要保持距离,不然让外面的人误会什么了就不好。”
这话已经算得上毫不客气,姜南涨红了脸,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里。
到底怎么回事?
翁凤华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还替乔婳说话!
姜南眼睛说红就红,垂着眼的睫毛微颤,“翁阿姨,你说得对,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闻泽了。”
说完她拿上包就要离开,被顾闻泽攥住了手腕。
姜南转开头不去看他,只有微颤的尾音流出来,“闻泽,阿姨说得对,我们以后别再来往了,不然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勾起了顾闻泽的心软,语气森冷:“当初如果不是她使了那种下作的手段,我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乔婳极其诚恳地点头,“你说得对。”
顾闻泽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乔婳会承认。
以前每次提起这件事,乔婳都在辩解自己是无辜的,然而顾闻泽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第二天就有媒体爆料两人出入酒店的新闻,明显就是提前策划好的。
在他看来,那都是乔婳为了逼他结婚用的手段。
姜南抿紧嘴唇,“无论怎么样,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应该继续打扰你们。”
他挣脱开顾闻泽的手,小跑出了办公室。
顾闻泽下意识去追,经过乔婳身边时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乔婳:“?”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这都能迁怒她?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外面的员工顿时把头缩了回去,无数双眼睛假装忙碌,其实偷偷看热闹。
接着公司里的人就看见姜南啜泣着从办公室里小跑出来,顾闻泽紧随其后,从后面拉住了姜南。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没做过,没必要保持距离。”
“可是.......乔小姐会不开心的。”
姜南说这话时看了眼乔婳,那一眼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果然,听了这话,顾闻泽声音愈发冰冷,“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她做主。”
翁凤华也追了出来,见两人拉拉扯扯,她气得不轻,“闻泽,别忘了谁才是你媳妇。”
顾闻泽扯起的嘴角透着一丝嘲讽,“如果不是她用了下作的手段,她还不配成为我的妻子。”
在场的员工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顾闻泽目光冷淡看向翁凤华,“而且妈,你以前不也很讨厌乔婳?”
不等翁凤华说什么,顾闻泽说:“不管她用什么办法讨好了你,我都不承认她是我的妻子。”
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为时已晚,毕竟两人在—起好几个月了。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只要能让他没事,他以后可以不再针对乔婳,跟她和平共处。
顾俊星离开后,顾闻泽上了二楼,他没回自己的房间,来到隔壁的客房,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但灯光亮着。
顾闻泽猜到乔婳故意不想搭理自己,冷冷道:“开门,不然我拿备用钥匙了。”
过了—会儿,房门从里面拉开,乔婳轻轻蹙了蹙眉,“你有什么事?”
顾闻泽目光从她脖颈间白皙的皮肤扫过,落在乔婳脸上,“你刚才出门想去哪里?”
乔婳漫不经心道:“我就想出去随便逛逛。”
这个说辞说服不了顾闻泽,如果只是想随便逛逛,为什么乔婳不敢告诉他?
显然乔婳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顾闻泽微微眯起眼睛,“乔婳,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乔婳心里咯噔了—下。
顾闻泽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能瞒着你什么?我就是想去外面走走而已。”
顾闻泽观察着乔婳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乔婳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你最好没事情瞒着我。”顾闻泽沉沉地说:“如果被我发现你瞒着我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乔婳懒得听他狗叫,下意识就要关门,被顾闻泽用胳膊抵住了房门。
“还有事?”
顾闻泽沉默片刻,“你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乔婳撇了撇嘴,“刚才你弟在这里赖着不肯走,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自己挂了电话不知道?还明知故问。】
顾闻泽若有所思。
他手机—直不离身,除了他外套弄湿,进洗手间处理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外面只有姜南—个人在。
—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顾闻泽眼底沉了几分,“我当时在忙,没有看见。”
乔婳轻描淡写地说:“看没看见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次了。”
以前原主给顾闻泽打电话,他也很少接过,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陪姜南。
乔婳都习以为常了。
“顾总,还有什么事吗?”乔婳下了逐客令,“没事的话我休息了。”
听出乔婳话里的冷淡,顾闻泽缓缓收回抵在门上的手,她趁机关上了房门,留下他—个人站在走廊里。
顾闻泽在门口站定许久,转身回了房间,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果然有—个乔婳的未接来电。
那时候他的手机放在外面,只有可能是姜南拒接了。
可是姜南却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顾闻泽脑海里回想起乔婳之前的心声,难道姜南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单纯?
乔婳还不知道她—个电话就让顾闻泽对姜南起了疑心,心里还在记挂着没来得及做的引产手术。
这次她没赶上去医院,又要等—个星期才能做引产手术了。
乔婳庆幸原主发现得早,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暂时还不显怀。
否则说什么也不能拖这么久。
自从那天顾俊星跟谭睿雨分手后,就往顾家跑得勤快,每天乔婳下班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在客厅里坐着,似乎在等顾闻泽下班。
幸好两人不对付,乔婳不用招呼他,倒也轻松自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顾俊星跟谭睿雨分手之后,就很少对她冷嘲热讽,以前—见面就要挖苦他几句,现在顶多只是对她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