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AA啊,顾长明组织的同学聚会,他说了,他请客。”秦欢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观察孟宁的脸色。
孟宁拧紧眉心。
秦欢只得说实话:“其实大家都知道,顾长明组织这场同学聚会,为的就是请你,他连李老师都搬出来了,我看你结婚了,本来也不想当说客,可李老师打电话来,我拒绝不了啊,你要不想去,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
恩师重如山。
孟宁抿了抿唇,沉默了十几秒,说:“进去吧。”
她无愧于心就行了。
秦欢笑着挽住孟宁:“走吧,咱们是看在李老师的面上,可不是冲顾长明来的,孟宁,这事你可别告诉你家老公,我怕他以后撺掇你离我远一点,误会我挑拨离间。”
“他不会那么小气的。”
孟宁已经不知不觉为傅廷修说话了,这就护上了。
两人走进去,由服务生领着她们去包厢。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的人都朝孟宁看过来。
曾经的学霸,校花,时隔五六年再见,自然会让人心生期盼。
包厢里男男女女,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原本十分热闹,在孟宁进来那一刻,都突然安静下来了。
将近六年未见,孟宁看着这群同学,都有点陌生了,大家都变了模样,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成熟。
有的已经发福,有了啤酒肚,大部分同学已经成家,在各个领域里,有着一定的成绩。
说白了,也是攀比,都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混得好。
男的比事业,女的比谁嫁得好,或者在职场混得如何。
孟宁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身上,多年未见,除了多了几分成熟与英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他就是顾长明,在这群同学里,算是混得最好的一个。
顾长明家境还算殷实,出国留学几年,在外混得也不错,现在回国发展,这次回来,与人合伙开了律师事务所,不仅长得帅气,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有些女同学甚至感慨结婚结早了。
顾长明起身,神色里难掩几分激动:“孟宁,你来了。”
孟宁点点头,避开顾长明的视线,走向一位老者面前,尊敬地喊了声:“李老师。”
李老师已经退休了,孟宁是他得意门生,见到孟宁,脸上露出慈祥:“小宁,快坐下吧。”
孟宁找了个座位坐下,立马就有男同学回过神,说:“孟校花,都快六年没见了,你怎么还这么漂亮,保养得也太好了,刚刚你进门那一瞬,简直仙女下凡啊。”
在孟宁没来之前,大家都猜测着,孟宁会不会变成了个邋遢的家庭主妇,或者岁月摧残了容貌,毕竟自从毕业后,孟宁就没有与人联系过,就跟秦欢走得近一些,没人知道她的近况。
孟宁只是客气的笑了笑,又有女同学故意问:“孟宁,我们刚才还在聊呢,当年你可是学霸,是咱们校第二个考上京大的,现在在哪家公司高就啊,京大出来的,至少得年薪百万起步啊。”
“是啊,当年咱们那一届,就只有孟宁和顾长明考上了京大,京大出来的,肯定比咱们混得好啊。”
“这还用说,现在顾大律师都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了,听说在南山还买了别墅。”
“刚才我看到顾大律师的座驾了,一百多万的迈巴赫呢。”
孟宁当年考上京大,只读了一学期就退学了,这事没什么人知道。
孟宁面露难色,秦欢见状,帮忙解围:“就你们话多,人都到齐了,开始动筷了,都快饿死了。”
秦欢一打岔,这个话题也就暂时搁置了,顾长明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孟宁那边看过去。
同学聚会,大家聚在一起,肯定就是聊聊以前学校的事,再聊聊现在的近况。
男人们能吹多大牛的,就吹多大的牛,在外必须光鲜亮丽。
结了婚的女同学,除了攀比谁嫁得更好,就是聊自己用的是什么护肤品,是海蓝之谜还是郝莲娜。
迪奥又出什么色号的口红,卡地亚的首饰什么的。
孟宁都不知道什么是海蓝之谜,她平常就用百来块钱的护肤品洗洗脸,没那么多讲究,当然,也是因为穷,买不起。
有同学问:“孟宁,你平常用什么护肤品保养的啊,皮肤这么好。”
孟宁当年是校花,现在还是那么漂亮,让人羡慕嫉妒,她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大家关心,她的私生活,大家也感兴趣。
而且大家都知道孟宁与顾长明以前那点事,在这酒桌上,大家只是没点破,心知肚明而已。
孟宁淡淡的笑道:“我用的是美肤宝。”
一听美肤宝,女同学们暗地里交换了个眼色,看孟宁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优越感。
秦欢见不得这些人瞧不起孟宁,说:“孟宁天生丽质,不像某些人,几万一套的护肤品抹脸上,也没有用,看看,哎呀,肤色暗沉,还长斑了,你们外养可不行,还得内调,要不在我这办张卡,同学一场,我肯定给你们打折。”
秦欢就是开美容院的,这不就现场推销,发展客户了。
孟宁心里憋着笑,秦欢的嘴,可不饶人。
众人脸色难看,纷纷客套的说自己有专属的美容顾问。
孟宁也不多话,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吃饭,跟李老师交谈几句,也一直回避着顾长明的目光。
这时,一位大波浪美女走到孟宁身边,笑道:“孟宁,这么多年没见了,真是越来越明媚动人,应该交男朋友了吧,怎么今天没有带来?今天的同学聚会,可是默许带家属的哦。”
美女叫曾静,曾经在学校里还跟孟宁竞争过校花的位子。
曾静心里一直爱慕着顾长明,如今也是顾长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当年孟宁与顾长明分手,曾静就对顾长明发起攻势,追到了国外,不过现在还没有拿下。
如今看到孟宁,曾静自然想整出点事。
众人见曾静直截了当的询问孟宁的私事,都好奇的看向孟宁。
顾长明也在等孟宁的答案。
孟宁笑笑,摇头:“我没有男朋友。”
闻言,顾长明眼里浮现了笑意,孟宁没有男朋友,这代表他还有机会。
曾静心里不爽了,说这话怕不是为了吊着顾长明?
就在曾静刚要追问点什么时,孟宁又说:“我结婚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孟宁八卦道:“姨妈,那他为什么看不上那些相亲对象啊?十几个都没有满意的?”
“那可不,小修这人从小就挑剔得很,不是说这个胖了,就说那个瘦了,不然就说面相不好,克夫。”
方琼讲述时,表情十分夸张,把孟宁乐得不行。
她想到与傅廷修相亲时的场景,倒是觉得傅廷修一点也不挑啊。
她算不上是什么顶级美人,家境更是一般。
“姨妈,你再给我多说说傅廷修以前的事呗。”孟宁很想多了解一点。
方琼也来劲了,笑道:“那没问题,小修的事啊,几天几夜都聊不完。”
方琼聊开心了,把傅廷修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出来了,这越说越来劲,从上幼儿园到大学,都讲述了一遍。
孟宁起初听得还津津有味,越听越不对劲了。
只是一个远房亲戚,为何对傅廷修小时候的事,事无巨细都这么清楚?
“姨妈,你怎么对傅廷修小时候的事,这么清楚?”
孟宁有疑惑就问。
方琼心里咯噔一下,才意识到说过头了。
方琼尴尬的笑道:“这都是以前小修他妈跟我说的,这女人们在一块儿啊,聊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孩子了,我也就知道了。”
“哦。”
孟宁觉得也有道理。
方琼趁机催生:“小宁啊,你跟小修也可以生一个了,有了孩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男人更顾家,更有责任感。”
孟宁想到自己现在还和傅廷修分床睡呢,要孩子的事,自然急不得。
“姨妈,我知道你为我们好,不过生孩子这事,还得靠缘分。”
方琼戳破孟宁:“你们是不是还分房睡的?”
孟宁:“……”
尴尬了。
方琼拉着孟宁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宁,别怪姨妈多嘴,小修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抓住了,傅家的男人对婚姻那绝对是忠诚,只要你跟小修好了,这以后的日子,绝对享福,姨妈也不认别人,就认你是小修的媳妇。”
被方琼认可,孟宁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姨妈,我……”孟宁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她赶紧洗了个手擦干去接电话。
电话是晟宇集团人事部打来的:“请问是孟宁女士吗?我这里是晟宇集团人事部,你的面试已经通过了,请你带着体检报告,尽快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孟宁被这消息都砸懵了,在电话里确定了对方真是晟宇集团的,连声感谢。
挂了电话后,她都有点没回过神。
“晟宇集团聘人的要求非常高,待遇好,那可是龙头企业,不知多少毕业生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
“孟宁,你老公太厉害了,能进晟宇集团,他什么学位啊。”
孟宁还真不清楚,她只知道傅廷修在晟宇集团上班,什么职位,什么部门,都不清楚。
孟宁说:“我没过问这些……”
“你们是夫妻,怎么不清楚,孟宁,也不太够意思了,是不是怕我们找你老公帮忙办事啊。”
有同学阴阳怪气地说:“晟宇集团牛逼,那是晟宇集团,跟孟宁她老公又没关系,她老公又不是晟宇集团的总裁,不过就是个小职员,你们想什么呢。”
“一个公司的职员年薪能有多少,再说了,那不还是个打工的,人家顾大律师自己都开律师事务所了。”
这话倒是点醒了不少人。
是啊,孟宁只说在晟宇集团上班,说不定就是个小职员呢。
孟宁全身上下的衣服都不超过两百块钱,用的护肤品还是美肤宝,可见日子过得不好,这老公啊肯定也没什么大本事。
在这里坐着的,不是自己当老板,就是嫁得好,男同学们随手拿出来的车钥匙都是宝马级别。
女同学们背的也是LV包包。
一想到曾经的校花学霸,混得不好,也嫁得不好,这些人的优越感就上来了。
孟宁听出同学们的意思,不卑不亢地说:“幸福不是由经济决定的,两个人只要一条心,其余的不重要。”
她就是见不得这些人瞧不起傅廷修,贬低他。
见孟宁生气了,有人不屑的笑了一声,也有人装没听见的喝了口酒。
贫贱夫妻百事哀,有钱跟没钱的婚姻质量,怎么可能一样?
“孟宁,别生气啊,大家就是开开玩笑。”曾静将手搭在孟宁肩膀上,做起了和事佬。
恰在这时,孟宁的手机响了,正是傅廷修打来的。
孟宁看了眼来电显示,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曾静大声说:“这是你老公打来的电话吧,正好叫来一起聚聚。”
孟宁:“他……”
曾静拿走孟宁的手机接通,笑道:“孟宁老公吗,我是她同学,我们在明月楼,孟宁叫你也一块来,大家可都等着啊,都想见见娶走我们孟大校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孟宁面色不悦,也后悔来参加同学聚会了。
曾静通完电话,把手机还给孟宁,一副开玩笑的态度:“孟宁,你不会介意吧。”
说着,又看向其他人:“待会男主角就来了,都是同学,就算是小职员又怎么样,能进晟宇集团的人,肯定差不了,你们待会可别乱说话了。”
众人心思各异,现在这年头,不是书读得好就一定有出息。
进大公司又怎么样,那不还是打工的?
顾长明一直没说话,他也想见见娶走孟宁的男人。
输给一个小职员,顾长明还真心有不甘。
曾静心里不爽了,说这话怕不是为了吊着顾长明?
就在曾静刚要追问点什么时,孟宁又说:“我结婚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孟宁并没有藏着掖着,她知晓曾静的用意,她遂了曾静的意,也正好借机断了顾长明的心思。
孟宁太过坦白,秦欢想挽救一下都没有机会。
顾长明看了眼秦欢,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之前,秦欢也没有透露孟宁结婚的消息。
秦欢也是无奈,孟宁闪婚,她也才知道不久,而且身为局外人,她也不方便说。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奇怪,都在看顾长明的反应。
顾长明紧握着酒杯,心头顿时郁结,猛喝了一口酒。
有同学笑着打破僵局:“孟大美女,结婚了怎么没在群里通知大家喝喜酒,也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瞧不起咱们这些老同学啊,大家同学一场,你只要说一声,大家肯定去啊,人到礼到。”
这话也就是马后炮,嘴上客套而已。
高中毕业后就不联系的一群老同学,忽然发一张喜帖,邀请喝喜酒,怕是都会在背后议论,图的是份子钱,而不是那点同学情谊。
这就是现实,人情世故。
而且孟宁压根就不在同学群里,说这话,显然就是充面子而已。
孟宁故意说:“我们领了证,还没来得及办婚礼,选定日子后,一定宴请大家来喝杯喜酒。”
孟宁没打算办酒席,这话只是为了堵对方的嘴。
果然,孟宁话一出,说话的同学脸上笑意微僵,为了面子,悻悻地笑着说了句:“一定一定,人到礼到。”,随后就不说话了。
秦欢心里憋着笑,这才是她认识的孟宁,不动声色的让别人住嘴。
又有女同学语气酸溜溜地说:“孟大美女,怎么没把家属带来啊,也让我们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把我们的孟大校花都娶到手了。”
曾静也没料到孟宁结婚了,听到她结婚的消息,对孟宁的防备顿时消散了,看孟宁的眼神也友善了几分。
“是啊,孟宁,打电话叫来大家一起聚聚,正好大家伙都在呢。”曾静怂恿道:“你们想不想看看孟宁的老公长什么样啊。”
“当然想啊。”
“孟宁,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我老公是开烟花厂的,以后也常走动啊。”
孟宁以为说结婚了就能堵住这些人的嘴,哪知引出更多麻烦了。
孟宁客气地说:“他在晟宇集团上班,他最近太忙了,下次有机会再带来给大家认识。”
同学聚会结束,谁还联系啊,下一次见面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孟宁就是托词而已。
一听在晟宇集团上班,曾静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顾长明,笑着对孟宁说:“那可是个大公司,你老公在哪个部门?”
“当初我们几个毕业,也给晟宇集团投简历了,初试都没过,就被刷下来了。”"
孟宁也有几天没有去看望孟母,她也正好有件事想问问母亲,傅廷修也有事忙,孟宁一个人开车回去的。
孟母今天休假,见到孟宁回来,很是高兴。
“小宁,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女婿呢?”
“他有事。”孟宁进屋,一边换了拖鞋,一边说:“我昨天想起了一些事,又很模糊,不太确定,我得抑郁症那段时间,到底忘掉了什么?妈,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闻言,孟母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地说:“你又胡思乱想了,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就是被人诬陷剽窃,加上那个叫顾长明的出国,你受了刺激,得了病,你都很久不提这事了,这是怎么又想起来问了。”
孟宁想起昨晚的梦,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小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孟母担忧道:“别乱想,都过去了,你跟女婿怎么样了?”
孟母故意扯开话题,以免孟宁继续追问下去。
“挺好的。”孟宁坐下来,说:“他工作很忙,天天早出晚归的,对了,今天他一个远房亲戚来了,说是姨妈,挺客气的,非要送我玉镯子,我没要,太贵重了。”
“女婿父母早亡,不过这些亲戚倒是还挺不错的。”孟母说:“小宁,我看着这女婿不错,你要好好过日子,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妈,我知道了。”孟宁不想让孟母担心,说:“妈,今天中午吃什么?”
孟母说:“中午去你大姨家,你大姨昨天扭了脚,我们去看看。”
孟宁不乐意:“妈,大姨那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你生病住院,她也没来看望一次,你去做什么。”
孟母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孟母是家里的小女儿,长得又漂亮,读书也很出色,家里都宠着,都心想着孟母肯定能嫁个好老公,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哪知当年孟母突然未婚先孕,家里人觉得丢脸,孟母执意把孩子生下来,后来也跟家里断绝关系。
自从孟宁的外公外婆去世后,孟母后悔不已,也主动跟几个姐妹走动,想要修复关系。
孟母语重心长地说:“小宁,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一家人就是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收拾一下,你也跟我一起去。”
孟宁是万分不愿意去大姨家,又担心孟母受委屈,只能跟着去。
半个多小时后,孟宁开着车来到京市另一个区,进入一处稍微高档的小区。
车子进入停车场,孟宁与孟母下车时,正巧碰见了熟人。
“小姨,孟宁,你们怎么来了。”
孟宁回头,站在一辆宝马车旁边的正是她的大表姐,杨柳。
杨柳今年都三十二了,嫁了一个医生,听说老公前段时间已经升主任了,她自己是全职太太,结婚八年,肚子还没动静,各种偏方都试了,还是怀不上。
杨柳打扮精致,手里拎着一个几万块的LV包,看孟宁与孟母的眼神非常淡。
孟母笑着说:“杨柳啊,我听说你妈扭了脚,特意来看看。”
“哦。”杨柳态度也很冷淡,并没有主动邀请孟宁两人上楼,锁了车,自己一个人朝电梯那边去了。
杨柳一直都是这副眼高于顶的姿态,孟宁看不惯,孟母不计较,拉着孟宁跟在后面。
孟宁的大姨周文秀当年嫁人之后,没多久婆家就拆迁了,分了三套房子。"
孟母关心地问道:“小宁啊,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啊。”
“妈,我挺好的。”孟宁迂回着说:“我刚送一同事去医院生孩子,现在正在回公司路上,同事也为了感激我,让我给孩子做干妈。”
孟母笑道:“那是好事啊,跟同事关系处好了,有帮助。”
“嗯。”孟宁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面:“妈,刚才看着同事进产房时,我脑子里想起了一些东西。”
这话把电话那边的孟母吓得够呛。
孟母脸色当时就变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孟母这样问,倒让孟宁心里更不安了。
“妈,我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我想起自己被推进手术室,我拉着你的手。”
孟母随口说:“是,你是生过一场病,就是几年前,你不是阑尾手术吗,你怕疼,拉着妈的手,像小时候一样,还哭了呢。”
孟宁有点半信半疑:“是…阑尾手术吗?”
“是啊。”孟母坚定地说:“当初秦欢也跟着去了,你忘记这事了?小宁啊,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啊,怎么尽胡思乱想。”
孟宁也不清楚该不该相信孟母,她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当年抑郁症时,医生说她是大脑受了刺激,才会出现选择性失忆。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记得,又时常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孟宁想到廖文倩进产房,还有那个刚出生宝宝的画面,心脏处又开始疼了,很难受,情绪顿时很糟糕,有点不受控制。
“妈,我想问问……”孟宁捂着胸口处,艰难地说:“我是不是生过一个孩子。”
这短短的一句话,孟宁费了些勇气才说出来。
因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也跟顾长明没有半点越矩,她怎么会生孩子呢?
可是,她就是这样鬼使神差的问出来了。
这话,把她自己惊了,也把孟母惊了。
“小宁啊,你别胡思乱想,你刚结婚,你上哪生孩子去啊。”孟母强作镇定:“你是不是最近电视剧看多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胡言乱语的,别吓妈啊,是不是女婿他姨妈又催生了?”
孟宁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最近被催生,催生出心理阴影了?
傅廷修早上也问她喜欢男孩女孩,她又亲眼看到廖文倩破羊水生产,或许,她真的是精神压力大,将以前在哪看过的影片与现实混合了。
如果她真生了孩子,这样的大事,她不可能忘记。
更何况,孩子去哪里了啊?
孟宁揉揉太阳穴,说:“妈,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到公司了,不跟你说了。”
孟宁想通了,可孟母被吓坏了,她担心孟宁真想起那件事,赶紧又给秦欢打电话。
如果孟宁问起来,就说孟宁以前做过阑尾手术,别到时候穿帮了。
孟母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瞒不了孟宁太久,但是能瞒一时是一时。
"
方琼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给两人筹备婚礼了,傅家掌权人娶老婆,怎能这么悄无声息的。
必须得大操大办。
方琼想到这,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打电话给傅博轩,把给傅廷修筹备婚礼的事说了一下。
傅博轩说:“妈,你是不是急了点?”
“急什么,婚礼很麻烦的,的提前准备,难道还真到时候临时抱佛脚啊。”
“好歹你跟大哥商量一下啊。”傅博轩说:“我看大哥倒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这又不冲突,我先准备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这叫未雨绸缪。”
傅博轩拗不过方琼,也就随她去了。
……
孟宁不太会吃牛排,傅廷修见她几次都切不好,说:“我来吧。”
傅廷修将她盘子端过来,帮忙切牛排。
傅廷修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尊贵,看他切牛排,都是一场视觉享受。
秀色可餐,大概说的就是傅廷修这种了。
孟宁随口问:“傅廷修,你学过礼仪吗?”
“经常应酬,时间久了,也就会了。”傅廷修信口拈来,将切好的牛排又递给孟宁。
孟宁吃着牛排,想起一件事,说:“对了,这个月的开销账目已经整理好了,抛开买车的钱,这个月生活费开销了两千块,还有……”
孟宁手机记账软件打开给傅廷修看。
傅廷修象征性的看了一眼,说:“钱在你那里,你想怎么花,自行安排,我相信你。”
两人新婚不久,孟宁也不主动问傅廷修拿钱,就算是没钱了,她也不好意思动用傅廷修给她的银行卡。
说到底,还是有一份拘谨与客气,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孟宁点头:“哦!”
“喝酒吗?”傅廷修拿起桌上的红酒:“来点?”
傅廷修一眼就看出这红酒是方琼从家里收藏室拿出来的。
这瓶红酒的口感好,但是后劲大。
孟宁想说自己的酒品不好,喝酒容易误事,不过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她点了点头,说:“就喝半杯吧。”
半杯应该不会醉。
傅廷修也不是想灌醉孟宁,吃鹅肝配红酒,口感会更好。
他给孟宁倒了半杯,举杯说:“为我们结婚一个月纪念日干杯。”
孟宁这才想起,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我再给你倒?”
头顶响起傅廷修富有磁性的嗓音,孟宁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
深夜面对如此一位大帅哥,谁能顶得住啊。
傅廷修穿着宽松的睡衣,浑身散发着矜贵的气质,古铜色的肌肤,从领口隐约可见的胸肌……
一切都那么秀色可餐。
孟宁意识到脑子里已经浮现少儿不宜的画面,赶紧定了定心神,连忙站起来:“我不渴了,谢谢,我回房间睡觉了。”
孟宁指了指房间门,低着头心虚的快步回房间,将门关上。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傅廷修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伸手摸了摸唇,她的味道十分香甜,柔软……
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傅廷修舔了舔嘴唇,拿起孟宁刚才喝过的杯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喝。
屋内的孟宁拍了拍发烫的脸,脑子里全是刚才接吻的画面,情绪久久难以平复,那可是她的初吻。
领证后,傅廷修早出晚归,她也忙,两人相敬如宾,还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过。
孟宁失眠了,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傅廷修的影子。
“真是要命了。”
孟宁盯着天花板嘀咕了一声,扯过被子蒙住头,数绵羊自我催眠睡觉。
这夜,她做了一个迤逦缠绵的梦,非常的真实,就像是真切的发生过一样,男人在她耳边的喘息声也那样清楚……
翌日。
孟宁起来晚了,等她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她看了眼时间,匆忙洗漱换衣服,走出卧室,她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
孟宁疑惑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平常这个点,傅廷修早就出门了啊。
看到傅廷修,她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的吻,昨晚那个缠绵的梦,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周六。”傅廷修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买了早餐,还是热的,你趁热吃了。”
孟宁看了眼餐桌上,摆放着油条、豆浆、鸡蛋。
“你吃了吗?”
“恩,吃过了。”傅廷修说:“难得休假,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夜市。”
他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孟宁。
“啊?”孟宁微讶。
傅廷修问:“有什么不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