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接到瑟琳娜的内线电话,虽然知道没好事,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孟宁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瑟琳娜。”
“进来。”
瑟琳娜面无表情,十分严肃。
孟宁进去,瑟琳娜就将一张会员卡递给她:“万大小姐今天在皖西会馆,别怪我不帮你,我给你一个机会,否则,我赢了你,也胜之不武。”
梁朝的话对瑟琳娜还是有些影响,她不方便出手,那就让万美丽去教训孟宁。
万美丽可是出了名的刁钻,她几次在万美丽那吃瘪,今天,她就让孟宁吃吃苦头,让孟宁知道,职场艰难,不是一个高中生就能混下去的。
“谢谢。”孟宁拿了会员卡:“定不负所望。”
瑟琳娜冷笑:“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孟宁拿着会员卡走出办公室,叶素走上来问:“那个女魔头又刁难你了?她为什么就跟你过不去呢。”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有时候,一个理由就够了。”孟宁心知肚明:“我在设计部,算是异类了。”
在一群高材生面前,她高中生毕业的就是异类。
叶素问:“她让你做什么了?”
孟宁晃了晃会员卡,说:“我得去会会这位万大小姐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叶素提醒道:“孟宁,你不能去,万美丽的刁蛮任性,不是说说的,她眼睛长在头顶上,有很多整治人的手段,你肯定会吃亏的。”
孟宁笑了:“你这么说,不知道还以为是妖怪呢,放心吧,我本来也打算见见万美丽,正愁着呢,瑟琳娜这张会员卡送的及时,想要设计出让对方满意的珠宝,那一定要见面聊聊,瑟琳娜给的资料太空洞了。”
资料上,万美丽的要求只有一个,好看,独一无二。
好看是没有定义的。
万美丽一个不开心,可以直接否定,所以她得见见万美丽。
“那我跟你一起去。”叶素真怕孟宁吃亏。
“够义气。”孟宁也不客气:“正好我没车,坐你车去。”
叶素笑道:“没问题。”
皖西会馆。
叶素很熟,她来过,两人有会员卡,很容易就进去了。
孟宁没什么钱,这次拜访,也不知道能不能向公司报销,她又不能让叶素出钱,两人就只能在大厅坐着等。
孟宁看过万美丽的资料,有她的电话,她给万美丽打了几个电话,说明来意,万美丽在电话里很不耐烦的让等着。
她与叶素从上午等到下午,又等到天黑了。
叶素说:“这么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
孟宁点头:“确实不能这么等,我去打听一下,万大小姐在哪个包厢。”
叶素顺口说:“万美丽她们一般都是在顶楼玩,不在包厢。”
孟宁看了叶素一眼,能这么清楚万美丽喜好的,跟万美丽肯定也很熟。
看来,叶素跟万美丽是一个圈子里的。
孟宁不多问,朝顶楼走,两人来到顶楼入口,就被会馆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请出示邀请函。”
叶素拉着孟宁小声说:“这里面被她们包下了,每个月都要举办几次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
孟宁说:“你肯定有邀请函。”
“你怎么知道?”叶素都诧异了,她确实有,只是她不屑参加这种乌烟瘴气的聚会,也就没来。
孟宁浅笑道:“先带我混进去,见见万大小姐,回头请你吃饭。”
“那可说好了。”叶素笑了,出示电子邀请函,两人也就进去了。
这一进去,孟宁才明白什么叫有钱人的聚会。
这群富家千金少爷的聚会,那叫一个纸醉金迷,电视上演的那些,也只能算冰山一角。
叶素指着不远处,正在玩飞镖射击游戏的一位身穿鹅黄色抹胸裙的女孩说:“那就是万美丽。”
孟宁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人如其名,万美丽长得十分美丽动人,二十一岁,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
孟宁正要过去,忽然一个帅气的男人跑过来将她一把抱住。
孟宁吓得魂都快没了,挣脱不开,直接用脑袋去撞开对方。
嘭!
帅气的男人被撞倒在地,鼻血顷刻间流出来了。
有人大喊:“秦少,秦少,快叫救护车。”
她患了病,癌症,到现在还瞒着孟宁,自从上一段恋情失败后,孟宁一直不肯再与异性交往。
她担心自己哪天死了,孟宁就一个人了,也没有人照顾,遇到事也没有人帮忙,没人心疼。
她这才逼着孟宁去相亲,找个靠谱的男人,有一个家庭。
现在事已成定局,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小宁,你让女婿来家里见见。”孟母坐下来,说:“虽然你们领了证,我也得把把关。”
“行,我待会问问他,明天一起吃个饭。”孟宁说:“妈,我得去出摊了,外面天热,你身体不好,就在家休息,别出门了。”
孟宁再三叮嘱后,收拾东西出摊了。
孟宁在兴乐路的夜市摆摊卖一些手工,都是她自己做的小首饰。
为了摆摊,她买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每天五点定时出摊,十一点才收摊。
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万左右,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市,生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是学珠宝设计的,几年前因为一件事,现在没有一家珠宝公司愿意聘用她,她索性自己干了起来。
孟宁支好摊,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她抽空给傅廷修发了个信息:我妈想见见你,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会儿来了生意,孟宁忙碌起来,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今晚运气不错,孟宁卖了四百多块钱,十一点准时收摊。
她坐在面包车里清点今天的收入,这时,手机响了。
是傅廷修回了信息:抱歉,我去A市出差,过几天回来,等我回来,我来安排吃饭的事。
大公司上班,出差是家常便饭,孟宁也理解,回了一个字:好。
收摊回家,除了多了一张结婚证,她的生活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接下来几天,孟宁早出晚归的忙碌,压根就把有老公这事也忘记了。
这天晚上,她忙到十二点才收摊,天下起了雨,车子在家门口抛锚了。
孟宁撑着伞下车检修车子,这辆二手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倒是不少。
孟宁又舍不得买新的,一辆二手车,也得要她大半年的收入,每次只能修修,又继续用着。
孟宁初步检查了一下,想到又得送去修车厂,又得几百块,顿时有点肉疼。
距离小区还有一百多米,雨越下越大,又是深夜,孟宁只能先把车子停在路边,撑着伞去后车搬东西。
她得把没卖完的首饰都搬回去,有一些还需要加工,也有客人送来让她修的首饰,也得今晚赶出来。
风太大了,孟宁撑着雨伞,又抱着个大箱子,很是吃力,雨水已经湿透了她半个身子,十分狼狈。
孟宁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车里,从A市回来的傅廷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孟宁兴奋不已,连声答应:“好好,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静安路A写字楼……”
“好,没问题,谢谢。”
通完电话,孟宁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分享给傅廷修。
她给他发微信:我接到面试通知了,让我明天去面试。
晟宇集团办公大楼。
偌大的会议室里,几十名高层领导都在这坐着。
这是公司的周会,傅廷修面无表情的坐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下面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几秒钟前,傅廷修才把一位华南大区经理给批了一顿。
消息提示音拯救了这位大区经理,傅廷修看了眼手机,冷冽的神情有所皲裂。
傅廷修拿起手机回复:恭喜,好好做准备。
孟宁收到消息,心情愉悦,越发觉得傅廷修是个温柔又绅士的男人,她收起手机,开始为面试做准备。
她压根不知道,在她眼里温柔的男人,在晟宇集团这些高层领导眼里,那就是冷面阎王啊。
“散会。”傅廷修起身,眸光冷锐的扫了一眼众人:“晟宇集团不养闲人,希望你们能清楚认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公司缺了谁,都能转起来。”
言下之意,能力不足的,那就不配留在这个位子,公司不缺人才。
丢下这话,傅廷修迈着步子朝外走,总秘罗承跟上。
总裁办公室,罗承汇报工作:“傅总,你让安排的面试,已经下达下去,截止为止 ,已经有四百多人报名了……”
“还有,已经为周平的儿子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骨髓移植手术安排在下周,已为他们申请了天使基金的名额,周平儿子的一切手术费用都是免费。。”
傅廷修神色淡然:“嗯,办的不错。”
罗承多嘴问了句:“傅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给周平的儿子寻找骨髓?”
罗承跟了傅廷修多年,他接手周平这件事,自然也知道周平只是个普通人,跟傅廷修应该是没有瓜葛的。
傅廷修薄唇微勾:“我收了他两百块的礼金,人情礼,自然是要还的。”
罗承更懵逼了,他想起一件事,拿出一叠资料,说:“傅总,这里是长明律师事务所的相关资料,刚注册的公司,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个顾长明的车子房子,都是租的,他在国外有点名气,估计持才傲物,回国发展来了。”
对于骚扰自己妻子的人,傅廷修自然是要查明的。
听到顾长明的情况,傅廷修剑眉微皱,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翻阅资料看了一眼。
罗承补充道:“律师事务所最大的股东,其实是曾静,我查了,他们俩是同学关系,现在国内律师事务所竞争很大,像这样刚成立的事务所,接不到什么案子,就算是有,也只是像邻里纠纷,法律援助这些小案子。”
看完资料,就这样一个对手,傅廷修都不屑出手:“给他们找点事做,别太闲了。”
太闲了,就会去骚扰孟宁。
罗承会意:“明白。”"
“宁宝,你现在先回家,什么都不用做,一会儿傅廷修就回来了。”
一个顾长明而已,还撬不了傅家这块大石头。
现在不应该为傅廷修担心,该担心的是顾长明。
顾长明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傅廷修。
孟宁回家哪能坐得住啊,在电话里急道:“欢欢,你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这个还真没有,宁宝,你就放一百个心……”秦欢想到孟宁不知道傅廷修的身份,现在人被警方带走,孟宁肯定着急:“这样吧,宁宝,你先回家,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有没有人跟派出所熟悉。”
秦欢这样做也只是先拖着孟宁,以免孟宁担心。
“那好,你快点打电话问问,我等你电话。”
孟宁挂了电话,她担心傅廷修,开车去派出所。
就算是做不了什么,也要去派出所看看。
孟宁开车来到派出所门口,她刚下车,就看到顾长明也从一辆车上下来。
“顾长明,你卑鄙无耻。”孟宁对着顾长明就是破口大骂:“你赶紧撤诉。”
“孟宁,我已经警告过你老公,是他不肯求饶,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这是合法的。”顾长明冷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怎么这么无耻。”孟宁情绪有些失控:“你撤诉,一切赔偿我来给,你想要多少钱。”
“孟宁,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赔偿。”顾长明双手揣兜,阴冷一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孟宁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如此卑鄙无耻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顾长明吗?
孟宁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顾长明嗤笑一声,走到孟宁面前:“想要我撤诉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你老公跪下来跟我道歉,承认他是捡了个破鞋。”
“顾长明,你混蛋。”孟宁气得扬手打了顾长明一巴掌。
顾长明瞬间就恼了,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脸,阴冷一笑:“看来我得再重新验伤了,你的这一巴掌,我会算在你老公头上,判他个一年半载,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到傅廷修可能会坐牢,孟宁慌了,她就算再恨顾长明,也不得不压制住怒火。
“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才肯撤诉。”孟宁压着怒火说:“顾长明,别以为你读了几本律法,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若不撤诉,我就找更好的律师,跟你奉陪到底。”
让她屈服顾长明的条件,这绝不可能。
顾长明不屑道:“孟宁,你有金钱,有时间精力跟我耗吗?我只要拖着这起官司,就能让你老公在里面待个几年,官司一天不判,他就一天在里面给我待着,我反正不急,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这就是你当年欺骗我的代价。”
顾长明的无耻刷新了孟宁对他的认知。
为了傅廷修的安危,孟宁极力克制着,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当年我真的没有脚踏两只船,当初明明是你先离开的,顾长明,你凭什么把怒火发泄在无辜人身上,你我之间的事,你把傅廷修扯进来做什么,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放过他。”
顾长明冷血的看着孟宁,她越是维护傅廷修,替傅廷修着急,他心里的怒火越甚。"
孟宁也有几天没有去看望孟母,她也正好有件事想问问母亲,傅廷修也有事忙,孟宁一个人开车回去的。
孟母今天休假,见到孟宁回来,很是高兴。
“小宁,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女婿呢?”
“他有事。”孟宁进屋,一边换了拖鞋,一边说:“我昨天想起了一些事,又很模糊,不太确定,我得抑郁症那段时间,到底忘掉了什么?妈,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闻言,孟母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地说:“你又胡思乱想了,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就是被人诬陷剽窃,加上那个叫顾长明的出国,你受了刺激,得了病,你都很久不提这事了,这是怎么又想起来问了。”
孟宁想起昨晚的梦,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小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孟母担忧道:“别乱想,都过去了,你跟女婿怎么样了?”
孟母故意扯开话题,以免孟宁继续追问下去。
“挺好的。”孟宁坐下来,说:“他工作很忙,天天早出晚归的,对了,今天他一个远房亲戚来了,说是姨妈,挺客气的,非要送我玉镯子,我没要,太贵重了。”
“女婿父母早亡,不过这些亲戚倒是还挺不错的。”孟母说:“小宁,我看着这女婿不错,你要好好过日子,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妈,我知道了。”孟宁不想让孟母担心,说:“妈,今天中午吃什么?”
孟母说:“中午去你大姨家,你大姨昨天扭了脚,我们去看看。”
孟宁不乐意:“妈,大姨那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你生病住院,她也没来看望一次,你去做什么。”
孟母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孟母是家里的小女儿,长得又漂亮,读书也很出色,家里都宠着,都心想着孟母肯定能嫁个好老公,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哪知当年孟母突然未婚先孕,家里人觉得丢脸,孟母执意把孩子生下来,后来也跟家里断绝关系。
自从孟宁的外公外婆去世后,孟母后悔不已,也主动跟几个姐妹走动,想要修复关系。
孟母语重心长地说:“小宁,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一家人就是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收拾一下,你也跟我一起去。”
孟宁是万分不愿意去大姨家,又担心孟母受委屈,只能跟着去。
半个多小时后,孟宁开着车来到京市另一个区,进入一处稍微高档的小区。
车子进入停车场,孟宁与孟母下车时,正巧碰见了熟人。
“小姨,孟宁,你们怎么来了。”
孟宁回头,站在一辆宝马车旁边的正是她的大表姐,杨柳。
杨柳今年都三十二了,嫁了一个医生,听说老公前段时间已经升主任了,她自己是全职太太,结婚八年,肚子还没动静,各种偏方都试了,还是怀不上。
杨柳打扮精致,手里拎着一个几万块的LV包,看孟宁与孟母的眼神非常淡。
孟母笑着说:“杨柳啊,我听说你妈扭了脚,特意来看看。”
“哦。”杨柳态度也很冷淡,并没有主动邀请孟宁两人上楼,锁了车,自己一个人朝电梯那边去了。
杨柳一直都是这副眼高于顶的姿态,孟宁看不惯,孟母不计较,拉着孟宁跟在后面。
孟宁的大姨周文秀当年嫁人之后,没多久婆家就拆迁了,分了三套房子。"
孟宁捂脸,赶紧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衣服裤子都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不适,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
孟宁暗中松了一口气,果然,酒这东西不能多喝,她酒品太差了。
她并没有喝断片,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她向傅廷修撒娇喊老公、索吻扑倒傅廷修的记忆也就想起来了。
“真的…太丢脸了。”
傅廷修会不会觉得她太生猛了?
孟宁抓狂,她的淑女形象啊。
孟宁红着脸抓了一把头发,趁傅廷修还没有起床,她赶紧逃离案发现场。
孟宁小心翼翼的出去,就在她下床时,傅廷修睁开了眼睛。
他早已经醒了,眉眼里都是笑意。
为了不让孟宁尴尬,傅廷修刻意等了很久才装作刚起床的样子走出去。
孟宁已经在穿鞋子准备上班了,起来晚了,她来不及做早饭了。
见傅廷修醒了,孟宁红了脸:“那个、醒了,我去上班了,来不及了,早餐你自己解决了。”
傅廷修看了眼时间:“我也要去公司,顺路送你。”
“…好啊!”
都睡一张床上了,还怕坐一辆车?
傅廷修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孟宁坐在玄关处等,在等待的这几分钟里,她想了各种傅廷修为什么不下手的原因。
是她魅力不够吗?
还是傅廷修真的不行?
孤男寡女,共睡一张床,傅廷修真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走吧。”
傅廷修拿着车钥匙出来了,打断了孟宁的思绪。
“好。”孟宁低着头,乖乖地跟在傅廷修身后。
她故意落后一步,心不在焉,傅廷修忽然停下来,孟宁低头没注意,撞上去了。
“对不起……”
孟宁连忙道歉。
傅廷修却抓起她的手往前走:“刚才在想什么?走路这么不认真?”
“啊?没啊。”孟宁干笑。
他问:“昨晚,是不是有点遗憾?”
孟宁:“……”"
是—个陌生号码,孟宁也没多想,直接接通:“喂,哪位。”
“孟宁,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我想见你。”
是顾长明。
孟宁心口—紧,握着手机很久才用平稳的语气说:“顾长明,我已经结婚了。”
“你不来,我就—直在这等着。”
顾长明的话里透着固执,也有威胁的意味。
孟宁感到非常不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年可是顾长明执意出国,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而在他出国后,她给他发去了分手信息,等了—天没有收到回复,她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自那以后,两人有五六年没有联系了。
她现在结婚了,他却跑来了。
孟宁思忖片刻,对电话里说:“我马上过来。”
她愿意见顾长明,不是别有心思,当年两人欠—个正式分手,她得把话说明白。
孟宁换上鞋子出门,小区门口,顾长明的迈巴赫果然停在路边。
豪车对男人有天生的吸引力,—辆迈巴赫停在门口路边,门口保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孟宁路过门口时,保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走向迈巴赫,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女人啊,都是这么现实,美女都是有钱人的。
见孟宁来了,顾长明赶紧从车上下来,笑意盈盈:“孟宁,你来了,—起喝杯下午茶?”
“不用了,刚才奶茶喝饱了。”孟宁没给好脸色,更没有上车,神色清冷地说:“顾长明,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会让我先生误会的。”
“孟宁,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我出国留学的事生气,只要你能消气,怎么都行。”顾长明避重就轻,笑着说:“我现在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了。”
对了,当年顾长明的母亲嫌弃她是单亲家庭,十分反对。
或许也正是如此,顾母才会把顾长明送出国。
过去的事情,孟宁已经不想再揪着,面色平静地说:“顾长明,没人会在原地等待,我们已经成为过去,我再说—次,希望你别打扰我和我先生的生活,谢谢。”
孟宁很清楚,她必须跟顾长明划清界限。
丢下这话,孟宁转身就要走,顾长明抓住她的手臂,动了情绪:“孟宁,他—个穷小子,能给得起你什么?—名小职工,十万出头的车?连房子都是租的,他给不了你幸福。”
孟宁讥笑:“所以在你眼里,幸福是靠金钱衡量的?顾长明,你这样有意思吗?”
“孟宁。”顾长明皱眉:“在京市,—个连房子的人都没有,靠你先生那点工资,这辈子都买不起房,你以前说过,你想要—个家,我在南山买了套别墅,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打住。”孟宁迎上他的眸子,说:“你可以说为你父母,为你的野心,千万别说为了我,以后也别再来了。”"
他一个堂堂的晟宇集团总裁,压根就不用为这些事操心。
傅廷修脑子转得快,说:“一时半会我不知道落哪里了。”
“那房东应该有绑定这户的电表,可以让房东代缴一下,手机上就可以缴费。”孟宁出主意:“以前我也这么干过,你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
傅廷修自己就是房主人,打电话就露馅了。
傅廷修一本正经地说:“都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打搅别人,家里有蜡烛,我们点蜡烛。”
孟宁以为傅廷修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给房东打电话麻烦,也就没有多想。
傅廷修在抽屉里找到蜡烛,点燃放在餐桌中间,橘黄色的亮光将屋子照亮,两人相对而坐。
蜡烛,鸡蛋面,孟宁笑说:“有种过生日,吃烛光晚餐的感觉了。”
“孟宁。”傅廷修忽然叫她的名字。
孟宁应道:“呃?”
“我有礼物送给你。”傅廷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递给她。
孟宁好奇:“这是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好端端的怎么送我礼物?”
孟宁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对戒指。
她看了眼傅廷修,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说:“婚戒,当时领证来不及买,现在补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孟宁心中动容。
她并没有在乎有没有婚戒,可他如此细节,她又怎会没一点触动?
“昨天买的。”傅廷修抓住她的手,拿起盒子里的女戒,亲手为她戴上。
一根蜡烛,一份礼物,一碗鸡蛋面,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他说:“孟宁,希望我们能在这场婚姻里,一直走下去。”
没有什么深情的告白,或者甜言蜜语的话,却是最实在的。
她急嫁,他急婚,两人闪婚组成一个家庭,自然都是希望婚姻保质期更长。
“嗯。”孟宁点头。
他笑了笑,自己取了男戒戴上:“吃面吧,待会凉了。”
也许是收了礼物,也许是这撩人又充满浪漫气息的氛围,孟宁觉得今晚的面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鸡蛋面。
那一刻孟宁觉得,就这样和傅廷修一直生活下去,真的挺好。
傅廷修温文尔雅,与他相处,十分自在。
翌日。
孟宁一大早就醒了,她得去菜市场买菜,为午饭做准备。"
傅廷修今天找的这家酒楼,算不上非常高档,他知道孟宁心疼钱。
两人进入酒楼大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忽然朝傅廷修走过来。
“傅总。”
男人十分殷勤的样子:“傅总,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
听到傅总二字,孟宁看了傅廷修一眼,他不就是公司一个小职员吗?怎么别人叫他傅总?
傅廷修倒是面色平静,对孟宁说:“你先去枫叶阁等我。”
“哦。”孟宁应了一声,随着服务员去枫叶阁包厢。
枫叶阁在二楼,孟宁上楼时,朝傅廷修那边看了一眼。
她听不到傅廷修跟中年男人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中年男人对傅廷修毕恭毕敬的样子。
中年男人看起来也像是个成功人士,她刚才还注意到,男人手腕上的表都是百万级别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傅廷修这么客气呢?
孟宁到了枫叶阁,坐了一会儿,傅廷修才回来。
“刚才那位是公司的客户,以前我帮他们做了个程序。”
孟宁问:“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喊你傅总啊。”
傅廷修笑说:“在职场上,不管是不是什么总,这走出去了,人家也会客气的称呼一声什么什么总,就是客气而已。”
孟宁并不多想,她以前也在职场上待过,也见识过同事们有时候跟客户谈合作,因为级别不够,也会冒充是公司的管理级别。
而大部分客户一见面就会客气的称呼一声老总,一来是彰显谦卑,二来是拉近关系。
孟宁跟傅廷修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在她的认知里,傅廷修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连房子都没有,就连存款也就十来万。
她压根就不会想到自己的丈夫是晟宇集团总裁,身家千亿。
“这样啊。”孟宁也不再多问,说:“你看看点什么菜,刚才我点了两道菜。”
“我看看。”傅廷修拿过菜单看了下,又加了两道菜,一份燕窝甜品:“女孩子吃燕窝,对皮肤好,来一份燕窝。”
这么奢侈的东西,孟宁还没吃过呢。
孟宁想说不用,又担心拂了傅廷修的兴致,也什么都没有说了。
傅廷修对服务员说:“就这些了,上菜吧。”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退下。
傅廷修给孟宁倒了一杯茶,说:“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吃了饭,我们去看电影。”
“呃?可以。”孟宁有点不习惯傅廷修突然待她这么好。
又是吃饭,又是看电影的,这步骤,有点像是恋爱约会流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