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手术室外格外清晰。

“程寻，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温莳予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程寻。

而程寻却显得坦然，“没什么好解释的，辰辰是哥哥，要让着弟弟，我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才编了这么个谎言骗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有骗你的必要了，昭昭是砚宁唯一的孩子，不能出事。”

程寻说得是那样地笃定，就好像在分析一起商业决策。

“那我呢？我的孩子就应该去死吗？！”温莳予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抓着程寻的衣领质问着。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程寻握着温莳予的手，反将身边的保镖们喊了过来，“夫人情绪激动，先送她回病房休息。”

挣扎中，情绪本就崩溃的温莳予脱了力，昏了过去。

过往如走马灯在温莳予的脑海中闪过，她从小就知与程寻有婚约，但程寻待她从来都是疏离而客气，直到后来温家突发变故，温父温母车祸丧命，温家的旁支便急不可耐地将手伸到刚成年的温莳予身上，逼她让出家产。

而就在这孤立无援之际，程寻一脚踹开了温家的门。

向来冷漠疏离的他脸上是少有的愠色，“想欺负我的未婚妻，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所有人都说程寻在商界就是“活阎王”的存在，对付对家永远都是“快、准、狠”三个字，他随便的一个决策就可以在商界掀起巨浪，三天时间，他就可以将别人的公司搞破产，再无翻身可能。

婚后，程寻更是一个挑不出缺点的好丈夫，温柔，耐心，情绪稳定，顾家，长着一张令无数少女痴迷的脸却从来没有任何的花边绯闻。

唯独在面对养妹时，程寻总会流露出更多的柔情与亲昵，他对程砚宁的好几乎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

从小到大，程寻买回来所有的东西，都要让宋昭先选，他总是说着，辰辰是哥哥，要让着昭昭。

再到后来，两个孩子失水落入池塘中，程寻先救的仍然是昭昭，而辰辰险些被呛死。

发生车祸，程寻第一反应要求先抢救昭昭，即便辰辰早已经陷入昏迷。

再到后来，程砚宁的丈夫宋辞意外去世，程寻对这个孩子的疼爱就达到了极点。

而温莳予怎么也没有想到，程寻竟然会将活着的机会也送出去。

温莳予睁开了眼睛，擦去眼角上的泪水，转身去了程家佛堂。

佛堂里，一身素衣的老人跪在地上，撵着佛珠口中念着经。

温莳予跪地磕头，“奶奶，求你让我和程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