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瞬间就像凝固了一般。
周斯然和李书瑶面面相觑。
下一秒,周斯然抬手,摸上了陶禧的头顶,声音放软了几分:“禧禧这是发脾气了?我们没有嫌你笨的意思,来,男朋友哄哄......”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书瑶瞪了一眼,把他放在陶禧头顶的手甩开:
“还不都是因为你,非要跟我呛?惹我闺蜜不高兴了,作为赔罪,你必须给我买礼物,不然我这个嫡长闺不发话,禧禧可不会轻易原谅你,听到没有?”
“行行行,给你买还不行吗。”
从始至终,陶禧就站在一边,看着李书瑶指了指橱窗里精致的手链,周斯然二话不说就给她买了,
“满意了吧,姑奶奶?”
“这还差不多。”
李书瑶傲娇地把手链戴在自己的手上,笑着看向陶禧,劝道,“禧禧,我和周斯然就是平时争强好胜惯了,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你男朋友了,你也别生气,别耍小脾气了。”
陶禧手指蜷缩在一起。
这种荒唐的感觉,和上一世的无数个瞬间重叠在一起。
大学的时候,周斯然忘了他们在一起的纪 念日,让她一个人在餐厅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却反而给李书瑶买了限量款的手表,让李书瑶来跟她解释:
“周斯然是忙着指导我打国际辩论赛,不是故意忘记的,我已经帮你骂过他了,禧禧你就原谅他吧。”
上班的时候,周斯然开车送她回家,却临时把她放在了路边,让她在大雨中步行回去。
却转眼给李书瑶付了新车的首付,让李书瑶来跟她说:
“禧禧,我那天要和周斯然去签一个价值上亿的合同,但我的车坏了,他才赶来接我的,你就别跟他怄气了。”
甚至试婚纱的时候,她连主纱都没有挑好,周斯然就已经让设计师先按照李书瑶的喜好定制伴娘礼服了。
而李书瑶只挽着她的手:
“禧禧别介意哈,我和周斯然赶着去国外出差,给你挣份子钱。”
她还得意地对周斯然说,
“婚礼上我可是要在主桌上有专属的位置的哦,不然我不同意,禧禧可不会嫁给你!”
“行行行,一定给你安排最大的排面......”
她不是没有觉得别扭过,但也只是觉得自己太敏感。
可到头来,无数次本该属于她的道歉和偏爱,全都变成了周斯然送给李书瑶的礼物。
他们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带着优越感的,冠冕堂皇的越界里,悄悄暧昧,悄悄靠近,模糊了所有恋人与朋友的界限。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被肆意辜负的,只有她陶禧一个人。
陶禧忽然笑了,突然觉得对这种人生气都不值得。
她平静地看向周斯然:“我认真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她直接无视周斯然眼里的错愕,转身就走。
“禧禧!......”
周斯然着急地喊她,正要上前。
但李书瑶已经先一步拽住了陶禧的手:“禧禧,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和周斯然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行不行?有必要闹这么僵吗?”
她手链上的水晶扎进陶禧的肉里,硌得生疼。
陶禧皱眉,下意识甩开她的手:“你弄疼我了......”
“啊!......”
李书瑶却身形一晃,从台阶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