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哼,带着些许被吵醒的不悦。
那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一个低沉而磁性、混着睡意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语气不容置疑,
“别闹,新婚第一天,按惯例可以延迟一个小时起床。”
男人似乎习惯了一切按计划行事,甚至精确到了分秒,他顿了顿,像是无计算了一下,“还有三分钟。”
莫名其妙,苏晚无语,她什么时候起床还需要别人批准了?
还三分钟?三秒钟她都不要等。
被惯出来的小脾气彻底爆发,她挣扎着仰起头,想要谴责傅扬。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亮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部轮廓。
深邃的眼窝,高挺如峰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冷硬利落的下颌,这张脸,英俊得极具侵略性,却也冰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这根本不是傅扬。
而是傅承洲,她从姐姐那里看到过他的照片。
苏晚像是被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颤抖得不成调的音节,
“姐,姐夫?!”
这两个字虽轻,却让原本还残留着些许睡意的傅承洲,猛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怀中那张甜美而惊惶的小脸,傅承洲的眸光瞬间锐利如鹰隼。
向来泰山崩于前也色不变的傅承洲,此刻脸上也掠过一丝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环抱着苏晚的手臂,迅速坐起身。
丝被滑落,露出他肌理分明、线条完美的上半身,同时也展露出某些暧昧不明的痕迹。
傅承洲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这是他的主卧,没错。
他又看向身边吓得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女孩,声音前所未有的紧绷,严厉到几乎冷结成冰,“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