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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着自己冰冷僵硬的指尖,淡漠摇头。
“我累了,你该当值去了。”
崔致消停了没几天,又开始频繁进出赌场花楼。
我全然不在乎,只将自己几年来攒下的积蓄偷偷藏在暗处。
他日若是和离,或者迎了其他女人过门,我总要给自己留些活路。
只是没等到我铺好后路,崔致就应因当掉御赐之物再度关进了牢房。
据当铺的伙计说,崔致这么做已经不止一次。
寻常人家得了皇上的赏赐恨不得供奉起来,再不济也会悉心珍藏,像崔致这般目无礼法敢藐视皇权的还是头一份。
事关皇家颜面,只怕要斩首问罪,全族流放。
“秋娘,你与林太傅是旧识,他位高权重,能救崔致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只要你去求求林太傅,他一定会答应帮忙。”
“林太傅和善,定不会为难你的。”
一连两日,婆母哭哭啼啼地和公爹轮番上阵,试图让我去求林时晏。
“秋娘啊,崔致是你的夫君,你忍心眼睁睁看他丢了性命?”
“崔致是你孩子的爹,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来没有父亲啊!”
我沉默的听着他们的痛斥哭嚎。
一个女人,去求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他们都是过来人,怎会不知我只身去求林时晏要面临什么。
“我们家当初好心收留你,你如今怎么这样无情冷血?”
“你要为孩子着想啊,若是全族流放到苦寒之地,未出生的孩子能不能挺过去都说不准啊!”
面对他们一句句咄咄逼人的责备,我麻木不堪地承受着,抬手抚上隆起的腹部,从口中缓慢吐出几个字。
“我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