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已经在医院。
病床边空无一人,陆擎渊强撑着力气看向守在一旁的秘书:“你怎么在这?”
秘书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答:“温先生受了惊吓晕倒,林总去照顾他了......她吩咐我守在这里,等您醒了立刻通知她。我这就打电话!”
陆擎渊唇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不必了。”
他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即将消散的雾:“我要回去。”
他孩子的骨灰还散落在那片狼藉中。
他必须去,带他回家。
秘书犟不过他,正满脸为难,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林疏月额角缠着纱布,挡在陆擎渊面前:“陆擎渊,你还没闹够?”
“骨灰我已经命人拾起来,放进新的瓷罐中了。”
陆擎渊心头一松,却仍感到细密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竭力让声音平稳:“把他还给我。”
“已经送回林家了。”林疏月语气冰冷,“等你养好身体,自然还你。”
她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带着几分审视:“一场意外才得来的孩子。”
“留不住,说明本就不该是你的。”
“你这副疯癫模样,除了迁怒无辜的人,还有什么意义?”
字字如刀,狠狠扎进陆擎渊心里。
是了。
若不是那次意外,林疏月根本不会碰他。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属于他。
可那是他第一次做父亲,如何承受得了这样的割舍?
他身子一晃,险些又要站立不稳。
林疏月眉头微蹙,下意识伸手要去扶,却在触及他衣袖前猛地停住。
沉默片刻,他语气放缓:“行了,别闹了,好好养身体。”
“明天家宴,你必须陪我一起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