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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笑了笑,轻柔的声音不似从前尖锐,直到此刻,我才信了她确实拥有一副好歌喉。

  娘娘,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您是谁。

  我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心。

  她笑了笑,语气眷恋的说道:您知道东虞吗?

  东虞是我的故国,我原本是东虞的一名歌姬,故国亡灭之后才辗转流落到了轻水楼。

  娘娘,您问我为什么恨许家,您知道吗?

东虞**那日,我亲眼瞧见了定远侯许伯钦带兵破开了我们的都城城门,而我的亲人好友,在那场**之中,一个不剩。

  她的声音哽咽,秀丽的眉头紧蹙,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娘娘,您见过漫天的血色吗?

他们屠城的那一日,满地的血水将泥土都染透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红的土地,红到让我时至今日都不敢再去回忆片刻。

  那是我的国,是我的亲人好友,我怎么能不恨?

每一个苟且偷生的夜里,我都恨不得将这些狗贼**殆尽,饮其血,啖其肉,可我做不到,我拼上性命,最终也只能换来如今的结果。

  我垂下头,看见她如青葱般的十指轻轻地摩挲着瓶身。

  我听见她压抑克制的哭声,又听见她酣畅淋漓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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