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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会昨夜欲偷偷出宫?”

“告诉我,你去见谁了?”

晏清姝的嗓音如山间清流一般叮当悦耳,落在侍画耳里,却如惊雷劈身。

她浑身血液倒流,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

“不用着急,我等着你编织语言,我也想看看你编的谎话能不能说服我。”

晏清姝直起身子,手上把玩着簪子,眼神冰冷的余光如冬日冰刃落在侍画身上。

“小主…”

“小主明察!奴婢冤枉!”侍画反应过来开始磕头。

“真的么?”晏清姝反问。

“奴婢冤枉啊!”

“你去让小禄子去搜她的耳房,事出突然,想来赃物还没来得及转移吧?”

竹摇转身出去吩咐了小禄子。

晏清姝说完继续看书,殿内静悄悄的,只余纸张摩挲间的声响。

却一点点的,磨掉了侍画心里的侥幸。

“小主,奴才找到了这个。”小禄子拿着木盒走了进来。

看到木盒,侍画脸色血色尽退,那妆台的暗格格外隐蔽,怎么会就被发现了。

竹摇打开木盒,被偷走的首饰赫然出现在木盒里。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啊!”

侍画的嗓音颤抖,宫内偷盗行四十大板,就算留了命,也落了个半残。

“饶命?”晏清姝蛾眉微皱。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

“侍画,你还真是大胆,这陛下亲赐的赤金松鹤簪都敢偷,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晏清姝从木盒中拿出刚刚竹摇放进去的簪子。

“不,小主,奴婢没有偷那松鹤簪!”侍画看着她手中精美的发簪流泪解释。

那是陛下亲赐,她不敢偷!

“陛下亲赐沉水香,香气清幽,多日不退,你身上沾染了,自己都没发觉吧?”

“这松鹤簪上,也沾上了沉水香,但这簪子一直尘封我也并未让人打开过,这是怎么沾上的呢?”

“偷盗陛下亲赐之物,按宫规办事,是何惩罚?”

晏清姝将簪子放在桌案上,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偷盗御赐之物,合该活活受了五十大板丢出宫外!”竹摇冷声回道。

“听说掖庭的人下手没轻重,以前有个小宫女才受了三十多大板就丢了命,一张草席裹了尸体扔了乱葬岗…”

晏清姝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紧紧的盯着瑟瑟发抖跪着的侍画。

侍画身子颤抖,磕头求饶:“小主饶命!奴婢偷盗并不是贪心,是家中老母患了肺痨,无银两医治,如今老母的命被大夫吊着,只等奴婢送钱回去!”

“小主饶命!”

“说的不错,贤妃让你做什么?”晏清姝懒得跟她兜圈子了。

“奴婢…”

见她犹豫,晏清姝冷哼一声道:“去禀明皇后娘娘!宫中出了贼,欲偷盗陛下御赐之物出宫变卖!”

“是!”竹摇应下就要退出去。

“小主!小主!奴婢说!”

侍画闻言连忙跪着上前抓住了晏清姝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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