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宅院里,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白大太太听得又气又乐,“没大没小,连我也敢编排!”
白宝婵摇晃她手臂,“我说的是真话,妈年轻着呢!”
白大太太笑道,“省省吧,话再好听,今日也只有一只镯子。”
转头对金桂说,“你如今也没成算了。
我这少说一句,你就不会把那飘花翡翠镯给你三少奶奶拿来?”
金桂跟了白大太太十多年,素日里也有些情面,笑道,“我哪敢呀!
太太对这些镯子宝贝得什么似的,给了五小姐一只,晚上都心疼得睡不着,再少只翡翠镯,那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她话还没说完,白大太太己经笑出了几条皱纹。
指着金桂道,“这丫头要造反,连主子都敢取笑!
桑叶、紫苏、麦芽,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撕她的嘴!”
金桂:“我看谁敢,我身上领着差事呢!”
一甩头,回卧房拿翡翠镯。
满屋人都笑,白宝婵也是笑得花枝乱颤,笑意却未达眼底,微微低着头,不让白大太太看出来。
那只飘花翡翠镯,她见过,水色极好,十分名贵。
她喜欢了很久,都不敢开口。
如今却轻易给了许弦声。
许弦声也没想到还有自己的,连忙起身道,“长者赐,本不敢赐,但无功不受禄,儿媳,儿媳,受之有愧!”
白大太太漫不经心地道,“怎会无功,那不是?”
说着一指茶几上的寝衣。
这飘花翡翠镯,本就打算好了要给儿媳妇。
只是之前看她实在不像样,便不想给。
许弦声张了张口,脱口道,“一套寝衣换只翡翠镯,我赚了,母亲亏了!”
白大太太一怔,掩唇而笑。
没想到这儿媳妇还会说笑话。
她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又是一屋子欢声笑语。
白宝婵却是冷笑。
她就说嘛,哪家小姐是省油的灯?
敢情之前都是假的,这会儿装不下去,露出马脚了!
三哥不喜欢她,她就来讨好婆母,真有心计。
没一会儿翡翠镯拿来,白大太太也给许弦声亲自戴到手腕上。
许弦声:“多谢母亲!”
她再不懂翡翠,也看得出这镯子很贵,而且很美。
白大太太拍拍她的手,“不客气。
你跟承璟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许弦声:“......是。”
可这是她做不到的事情,白承璟心里有别人,一辈子不会喜欢她。
她也不知自己会在白家多久,等离开时,再归还白大太太所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