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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愉快的笑起来,笑容得意又放肆,上前几步揽住皇上的手臂,两人被簇拥着朝兰心阁走去。

“海贵人,奴才送您回去吧。”

“狗奴才!”

海贵人脸色不复刚刚的娇俏明媚,在灯光的映衬下平添几分狰狞,她狠狠踹了冬花一脚,气冲冲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冬花安静地跪在地上,等到万籁俱静的时候一个人默默起身,也离开了。

牛玛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他初次了解到底层人的悲哀,还没等伤感春秋,耳朵传来一阵拉扯感。

“你这个臭小子,还敢在这偷看贵人们,你长几个脑袋?”

“疼疼疼还知道疼,你知道咱家看见你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

席泽把牛玛从草丛中带了出来,一边拍打身上的草灰一边数落着,牛玛憨憨一笑也不争辩,从怀中掏出玉珏。

“当当,看看我给你拿了什么!”

莹润的白光在眼前闪过,他停下拍打的动作,接过玉珏。

并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但胜在年代久远,拿在手上温润有质感,一看就是常常被人拿在手上打磨,随着灯光一闪一闪,牛玛觉得眼前美人的眼睛里也一闪一闪。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席公公是个天大的美人,又想到现如今两人的身份,不由得摇了摇头:暴殄天物啊。

收拾好表情,席泽装出一副市侩的模样:“怎么,现在是想来贿赂我,这些可是不够。”

牛玛嘟起嘴巴,忿忿道:“您真是不会说话,我看别的大公公身上都花里胡哨的,就您连个穗子都没有,好心给您一个,还这么说我。”

嘴巴一瘪,或许是身体变小,心理年龄也回到幼时,竟是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夺过玉珏。

“不要了就还给我,我好不容易才从永德殿公公那拿到的,明日我还要早起去那干活,我都多久没起这么早了呜—嗝”最后一句险些没憋住,牛玛想着怎么年纪变小了,也变得这么爱哭起来,眼含热泪委委屈屈站在席泽面前。

他就说永德殿陈如那个怪异的视线是什么意思,心下好笑,看着皱皱巴巴的牛玛,席泽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波澜,在这宫中每日提心吊胆,己经快不记得这样真挚热烈的感情了。

“行了,我说一句你后面能有十句等着我。”

没好气道,把玉珏从牛玛手里拿出,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才不敢呢。”

“你有什么不敢的,”席泽点点牛玛的额头,“贵人们的热闹你都敢凑,也不怕掉了脑袋。”

“我不是在草堆没被人发现吗?”

“没被人发现,那我是什么?”

“您当然是超级无敌给力的席公公啦~”牵着牛玛进到太极殿侧门,门口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视线中两人的身影慢慢淡去,耳边依稀还传来几句模糊的声音。

“给力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超级无敌厉害的意思。”

“贫嘴,今晚上就在这住下吧,明天咱家带着你去一趟永德殿。”

“嘿嘿,席公公超级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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