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刚躺上床,就看到周裕手足无措地抱着被子站在门口。
陆叙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周裕犹犹豫豫:“这栋别墅就一个卧室。”
陆叙挑了挑眉表示不信。
“真的。”
“不是还有一楼沙发。”
周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在沙发上睡不着。”
陆叙点了点头,作势起床:“那我去沙发。”
“不要。”
周裕大声一喊,身体挡在门前。
他说话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低:“那个……那个……反正床这么大,一起睡吧,阿叙。”
“也好。”
陆叙拢了拢被子,给周裕腾出空来。
周裕轻轻关上门,迈着小碎步爬上床。
他躺在陆叙身边,一脸真诚问:“要关灯吗?”
“不用。”
陆叙记得周裕睡觉总喜欢开着台灯,有光才能睡着。
周裕往陆叙身边挤了挤,夏季的被子即使是开着空调也很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旁边睡着的人。
周裕手臂轻轻搭在陆叙身上,他借着台灯昏暗的光偷偷观察陆叙的反应,见后者只是身体一僵没有强烈的抵抗,便厚着脸皮将人圈在怀里。
“晚安。”
哥哥。
在周裕的认知中,如果像之前一样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那他只会拼了命的挤到陆叙身边看着他;现在不同了,陆叙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他会牢牢抓住陆叙,即使陆叙之后想要逃离,他也绝不放手。
身边人的呼吸平稳下来,陆叙睁开了清明的眸子。
周裕的面容平和,眉头舒展,甚至嘴角都有些上翘。
身边的周裕越是鲜活,记忆中周裕死去的画面越是清晰。
他伸出的手悬空描绘着周裕的五官,又颤抖着收回。
陆叙小心翼翼的将圈着自己的手移开,掀被下床一气呵成。
“哥哥,去哪?”
一股力道拽住衣角。
昏黄的画面被血腥覆盖,将陆续扯回记忆深处。
竭力控制的情绪快要崩溃,陆叙深吸口气,回头看向周裕。
周裕还是闭着眼睛,眉头蹙起,嘴里一首嘟嘟囔囔。
陆叙松了口气,还好是梦中呓语。
屋外天光大亮,屋内只有台灯光线昏黄。
陆叙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才发现周裕己经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阿叙,早上好。”
“嗯,早上好。”
陆叙发现,周裕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被子,而周裕的被子被可怜兮兮地踹下了床。
两人隔着衣服胸膛相贴,两个心脏的跳动频率一致,像是彼此产生了无形的链接。
身体本能反应想远离,腰间的手却让他动弹不得。
周裕勾着唇,漫不经心道:“阿叙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陆叙下意识问“什么?”
陆叙一夜未眠的神经有些混乱,实在想不出忘了什么,见周裕一副他想不起来就不放手的样子,咬咬牙索性一下子给周裕来了个早安吻。
陆叙感觉到腰间一松,趁机爬了起来。
周裕的脸埋进枕间,肩膀耸动,枕头之上是周裕无声的笑,笑的癫狂。
他问的那句话只是想逗逗陆叙,看看陆叙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
陆叙变得很不一样,之前的陆叙就是浑身长刺的刺猬,任何人都靠近不得,但是现在的陆叙像是翻肚的刺猬,尖锐的长刺不再对准周裕,陆叙允许他触碰,允许他拥抱,甚至还主动向周裕靠近。
周裕收敛了笑,他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周裕,有新的洗漱用具吗?”
陆叙的声音在卫生间里传来,打断了周裕阴暗念头的疯长。
“阿叙,在洗漱台右边镜子后。”
半晌,陆叙黑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牙刷洗漱杯,洗漱杯上印着亮眼的两个字“老婆”。
“周裕,你确定这是新的,不是你哪个前女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