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点二十分。
柳如烟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起床呀?”
“妈妈昨晚工作太累,让她多睡会儿。”
柳如烟睁开眼,身旁早已没人,只剩凌乱的床单,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门外飘来煎蛋和牛奶的香味。
沈砚没有推门,也没像往常一样替她准备热水和早餐。
客厅里,念念换好***制服,背着小书包。
沈砚站在她身后,把头发分成两束,扎成漂亮的双马尾。
念念捏着那枚褪色的小兔子**:“爸爸,今天还戴这个吗?”
沈砚替她别好:“先戴一天。放学以后,爸爸带你去买新的。”
念念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爸爸最好啦。念念要粉兔兔的。”
“好好好。”沈砚将牛奶递给她。
念念低头吃起早餐。
沈砚来到主卧门口。
柳如烟穿好衣服,扶着床沿整理裙摆。
沈砚靠着门框:“柳经理昨晚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站都站不稳?”
“**,**。”柳如烟抓起枕头砸过去。
沈砚偏头避开,压低声音:“手还有劲,看来恢复得不错。我先送念念去学校,九点民政局见。”
“滚。”
沈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别迟到,免得耽搁你下午两点接机。”
“放心,我会准时到。”柳如烟莫名烦躁。
昨晚还是夫妻,今天这男人竟能若无其事地提醒她去接另一个男人。
“那就好。”沈砚转身离开。
父女俩出了门。
房门合拢。
屋里只剩钟表的走动声。
柳如烟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第一次觉得这个住了五年的家有些陌生。
…………
沈砚带着念念来到***。
班主任林知夏站在门口迎接孩子。
浅杏色针织衫搭配米白长裙,长发束成低马尾,眉眼清甜,身上有种让人放松的温柔。
“林老师!”念念背着书包跑过去。
林知夏弯腰接住她:“念念小寿星,昨天生日开心吗?”
“开心!妈妈工作忙,是爸爸陪念念吹的蜡烛。”
林知夏没有评价柳如烟,只替念念理好衣领:“老师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手工兔子**。不贵,却精致可爱,正是念念最喜欢的款式。
“哇!谢谢林老师!”
林知夏摘掉褪色的旧**,换上新的,又替她理顺双马尾:“好了,进去玩吧。”
念念跑出几步,回头挥手:“爸爸,放学要第一个来接念念哦!”
“记着呢。”
孩子跑进教学楼,林知夏才转向沈砚:“沈先生今天心情不错?”
“这么明显?”
“以前送完念念,你总急着去买菜。”林知夏多看了他两眼,“今天好像轻松了不少。”
“**很漂亮,谢谢林老师惦记念念。”
“一个小礼物,她喜欢就好。”林知夏将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路上注意安全。”
她直起身,柔软的针织衫勾出丰润曲线。
温温柔柔的女人,身材倒是不讲道理。
沈砚坦然多看一眼,笑着应下:“好。”
林知夏带了念念两年半,原主负责接送,两人早已熟悉。
她一直欣赏原主的温柔顾家,原主却满心只有柳如烟,从未留意过这位漂亮的林老师。
现在看来,错过了不少风景。
…………
上午八点五十分。
民政局。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准时出现。
她化了精致妆容,修身长裙裹着成熟丰润的身子,步伐却比往常慢了半拍。
沈砚靠在门口,视线扫过她的腿:“柳经理挺准时。”
“我比你更不想耽误。”
两人隔着数个身位走进**大厅。
工作人员核对资料,将离婚协议放到二人面前:“双方确定自愿离婚吗?”
“确定。”沈砚答得干脆。
柳如烟的余光停在改过的抚养权上。
孩子归沈砚,房、车、存款也归沈砚。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女士?”工作人员提醒。
柳如烟收回视线:“确定。”
这个脑残短剧世界,协议离婚没有冷静期,材料齐全便能当场办结。
手续办完,两本离婚证递到他们面前。
走出民政局,柳如烟停在台阶下:“以后除了念念,我们没必要再联系。”
“别说得那么绝。”沈砚晃了晃离婚证,“鉴于你昨晚的表现很不错,我可以给你留个机会。”
他视线坦荡地落在前妻身上:“只要没和顾承泽滚到一起,以后有需要,随时欢迎回来。”
“沈砚,你把我当什么?”
沈砚笑得痞气:“别误会。我说的是床欢迎,不是家欢迎。”
“滚!”
沈砚摆摆手,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的崭新离婚证被捏出一道浅痕。
明明是她不要的男人。
凭什么走得比她还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