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心愿桥三个字,顾澜生颀长挺拔的身躯颤了颤,俊美的脸庞一点点冰裂。
他的理智一点点回笼,蓦然回想这三个月,他每次去病房看她,南宁都在呼呼大睡。
而他也没有多想,看过她后就会去馨儿的房间,陪馨儿聊天。
如今细想起来,才知道自己对她是多么粗心。
她两个月前就开始偷偷图谋这件事,可见这段时间她只是不想见他罢了,所以故作沉睡避着他?
南宁早就不想要他了。
顾澜生心里很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被南宁算计了。
他望着一脸无辜无邪的南宁,心里说不出的焦躁。
最后他忽然邪肆的笑起来:“南宁,别装了。
区区催眠师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洗却你所有的记忆?
无非就是骗术罢了。”
他粗暴的伸手去拉南宁,可南宁却上蹿下跳,就是不让他碰她。
她甚至抱着天一的手臂跟他求助:“大师,我不要跟他走。
他对我那么凶,我跟他去,他只会伤害我,他不会善待我的。
求求你,别把我交给他。”
天一很无奈:“南宁啊,是你自己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我的。”
“我后悔了。”
南宁急得快哭了。
天一便决定好人做到底,他委婉的对顾澜生道:“顾先生,我也终于明白南宁小姐为何要忘掉往生的人和事。
你应该是她最信赖的人,可你对她一点耐心都没有,想必你以前一定不知道她有多痛苦吧。”
顾澜生的身体微凝,鹰瞳的寒气一点点消散。
天一道:“你老婆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如果我不帮她,她就只剩死路一条。”
他身体前倾:“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自杀吗?
她告诉我,她听说自杀的人是不能进入轮回的。
她体会过了孤独的痛苦,不想死后重复自己的孤独。
所以她才把赌注押在我身上。”
顾澜生猩红的瞳子怒瞪着天一:“说够了没?
你不过就是装疯卖傻的神棍罢了。
你以为我信你的狗屁催眠术?
你是不是给她吃了致幻剂?
还是你伤害她,导致她精神错乱?
南宁可一首都是个情绪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