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像被钝刀子割肉。
疼到麻木。
当年那一救,我对这个长得像我初恋的男人起了心思。
后来重逢,那点心思长成大树。
他拉不到投资像狗一样被人撵出办公大楼时,是我拿着爸妈的养老钱,养老房,给他投资为他担保。
他被人当街威胁交出招商方案时,是我冒着被捅死的风险和那些人周旋,让他先走一步完成招标。
我这个恋爱脑,对他掏心掏肺六年。
没想到只换来一句「腻了」。
烟雾缭绕间,陆鸣野的声音像在回忆。
「一开始我没想和她纠缠,直到我发现……她是送我去医院的救命恩人。我才下定决心对她好,替她还债,买房,能给的都给她……」
「起初她顾忌你,死活不同意,是我日夜锁着她,做到她腿软。」
说着,陆鸣野低低笑起来,眉眼间满是餍足。
我讽刺的勾唇。
当年不忍他有负担,从没说出是我救他的真相,却为苏童行了方便。
大概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他回着苏童的消息,眼皮未抬。
「什么?」
「转院证明。」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如常。
才咬着烟,掏出笔在文件上利索的签字。
最后还不忘补一句:
「夏瑶,你年纪大了,又没了孩子,我相信你不会蠢到想跟我离婚。」
「等你出院,童童会好好伺候你,我希望到那时,你已经想通了。」
说完,他将签好的协议扔给我。
临出门前,他再一次回头,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夏瑶,你应该学学,怎么做一个大度的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