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根长卷发,没有说话,默默坐到了后排。
陆闻舟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你坐后面干什么?把我当司机吗?”
我语气平淡:“前面太挤了,我腿长,伸不开。”
三年前,他向我承诺,副驾驶永远是我的专属座位。
现在,他连座椅的刻度都懒得为我调回来。
回到我们共同付首付买下的婚房。
我输入烂熟于心的六位密码,门锁却发出刺耳的错误提示音。
门打不开。
我愣在原地。
陆闻舟走上前,自然地按下柳如烟的生日。
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他。
他却毫无愧色,一边换鞋一边随口解释。
“如烟说原来的密码太难记了,她有时候过来帮我们拿快递不方便。”
“我就顺手改成她的生日了。”
婚房的密码,改成了别的女人的生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寒意。
推开卧室的门,我彻底愣住了。
我精心挑选的红色喜字床品,被换成了一套冷清的香槟色。
床头柜上我最喜欢的香薰,也变成了刺鼻的玫瑰味。
柳如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南意,你回来啦。”
她笑盈盈地指着卧室。
“红色太俗气了,我就自作主张帮你们换了香槟色。闻舟哥也说好看呢。”
她扬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对了,这戒指还得借我戴两天。闻舟哥怕我强行摘下来会伤到手。”
我看着她那副喧宾夺主的姿态,转头看向陆闻舟。
“这就是你说的,她来帮我们参谋?”
陆闻舟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如烟品味比你好,换个床品怎么了?”
“你别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搞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如何一步步摧毁我对这场婚姻的最后一点期待。
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扔在茶几上。
“密码是你生日。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明天自己去买一套新的。”
“如烟今天陪我们跑了一天,我带她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带着柳如烟摔门而去。
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
这就是他的补偿方式。
打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甜枣。
可惜,我不想要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
“李哥,我名下那套房子,帮我**出售吧。”
这套房子虽然是我们共同还贷,但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房产证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李哥有些惊讶。
“沈小姐,这不是你们的婚房吗?怎么突然要卖了?”
“不结了。”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挂断电话,我开始收拾属于我的东西。
衣服、护肤品、书籍。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把那套被替换下来的红色床品打包好,直接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既然脏了,就没必要留着了。
收拾完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幅还没有挂上去的装饰画。
那是陆闻舟亲手画的,画的是我们初识的那个夏天。
现在看来,那幅画更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第二天一早,中介李哥打来电话。
“沈小姐,有客户对您的房子很感兴趣,想今天过来看房,您方便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衣柜,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