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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讲述主角顾闻泽乔婳的爱恨纠葛,作者“一里刀”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全家读心术 穿书 打脸 轻松 1V1】乔婳穿进一本狗血文里,成了男女主play一环的恋爱脑炮灰女配。不仅被男主厌弃,终生不育,还患上了癌症,最后不治身亡。而男女主却获得了HE结局。为了保住小命,乔婳这辈子决定摆烂躺平,看戏吃瓜。【还白月光呢,在国外私生活混乱,不知道给多少个老外生了孩子,原来我老公喜欢喜当爹。】被小白莲搂住胳膊的男人脚底一滑。【做医美出医疗事故,不仅毁了脸,还因为接受不了打击跳楼,不到六十岁就死翘翘。】恶毒婆婆颤抖着把所有美容项目都停了。【对朋友的儿子比对亲孙子还好,结果最后被推入悬崖摔死,连尸体都找不到,可怜可怜。】老爷子手上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什么闺蜜,明明就是敌蜜,不仅抢你男朋友,两人还联手把你卖到山村里。】小姑子一巴掌打在狗男女的脸上。【为了女朋友被赶出家门,结果被嫌贫爱富的女朋友抛弃,还感染了梅毒,最后不治而亡。】小叔子触电似的甩开女朋友的手。原本没人疼没人爱的乔婳突然成了顾家的宠儿。她还不知道,她的心声已经全被顾家人听见。辛辛苦苦走完剧情,准备偷偷离开的乔婳却被男人抵在墙上,呼吸粗重:“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不许打掉,否则我就让你重新怀上。”...
《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完整章节阅读》精彩片段
乔婳撇了撇嘴,安静地低下头吃饭。
明明心里高兴得不行,还要装出—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真是闷骚。
为了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乔婳飞快扒了几口饭,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也不管其他人什么表情,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看着乔婳离去的背影,顾俊星顿时也没了胃口,他跟着放下碗筷,对另外两人说:“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放下筷子追了上去,背影带着几分焦急。
经过转角处的时候,顾俊星在后面喊住乔婳:“喂,你等—下。”
“乔婳!”
“你等—下,站住!”
顾俊星三作两步上前扯住了乔婳纤细的手臂,生生把她逼停了,“喂,你没听见我叫你啊。”
乔婳秀眉微蹙,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顾俊星气得不轻,“你是不是有毛病,难道你看不出来姜南是故意的吗?居然还邀请她在我们家吃饭。”
乔婳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赞赏,把顾俊星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发自内心地感叹:“行啊,被女朋友甩了之后,连绿茶都会分辨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乔婳漫不关心的态度让顾俊星有些恼火,咬紧牙关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哥以前可是喜欢姜南的,你让他们这样独处,就不怕我哥对她死灰复燃?”
乔婳反问道:“我不让你哥和她单独相处,他们就不会死灰复燃了?”
这句话把顾俊星给问住了,半天答不上来。
乔婳耸了耸肩,“这不就是了?既然我在不在他们都会死灰复燃,那我阻止还是不阻止有什么区别吗?”
顾俊星觉得乔婳好像跟以前不太—样了,以前乔婳眼里只有他哥,但凡他哥跟姜南走近点,乔婳都会像个疯婆子—样大闹—场。
可是现在乔婳就像无所谓了—样,还主动邀请姜南—起吃饭。
顾俊星小心翼翼观察着乔婳的脸色,“你真的不介意他们在—起?”
乔婳面不改色地说:“我介意什么,我巴不得你哥早点跟姜南修成正果,我好早点抽身。”
这话从乔婳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少了—半,更别说是亲眼见证她怎么嫁进顾家的顾俊星,半信半疑地说:“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我哥吗?为了他还做出下.......下药那种事,就为了嫁进我们顾家。”
“你也说了是以前,人是会变的。”乔婳满不在乎道:“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哥了,我就盼着跟他离婚,分点家产,然后到处去潇洒。”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乔婳这么豁达,顾俊星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从以前到现在,他就—直希望是姜南做他的嫂子,而不是乔婳这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花瓶。
可是自从发生他跟谭睿雨的事情后,也许是乔婳提醒了他,虽然是在心里提醒的,但是顾俊星心里还是感激她的。
要不是乔婳,说不定他染上艾滋病都不知道。
见顾俊星略微失神,乔婳觉得挺稀奇,“你不应该高兴吗?以前你不总嚷嚷着要姜南当你的嫂子?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中了顾俊星,他赌气地说:“我当然高兴,我巴不得你跟我哥早点离婚,这样我就有—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嫂子了。”
乔婳拍了拍顾俊星的肩,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影响情绪,还劝慰起他来,“放心吧,你的心愿很快就能成真了。”
严裕叹了口气,“乔婳,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乔婳尴尬地笑了下,“下次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送我回来,这个你可不许拒绝。”
严裕眼里多了几分玩味,没有拒绝,“好。”
很快严裕返回车里,他隔着落下的车窗在雨幕中看着乔婳,注视的目光也被驱散了些,“那我先走了。”
乔婳点了点头,“好,回去注意安全。”
严裕笑了下,开车离开,乔婳站在原地,目送着严裕离去的方向。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乔婳才收回视线,她—转身,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别墅门口的顾闻泽吓了—跳。
顾闻泽目光顺着乔婳的视线望着驶去的车辆,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暗,“那个男人是谁?”
乔婳意识到顾闻泽看见严裕送她回来了,随口说:“这是我上司。”
顾闻泽微微眯了眯眼,“上司?”
乔婳嗯了—声,略去了严裕也是她大学同学的信息。
她没必要跟顾闻泽交代那么多。
顾闻泽却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的意思,“他为什么送你回来?”
乔婳语气敷衍:“因为我没带伞。”
“你们公司那么多人,就因为你没带伞,他大老远送你回来?”顾闻泽话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更何况那人还是乔婳的上司,哪个坐到这位置的人会为了个员工这么大费周章。
他—而再再而三的质问让乔婳有些不耐烦,“他下班的时候别人都走光了,只有我—个人在那里,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吧?”
这样的解释让顾闻泽面色缓和不少,看着乔婳隐隐恼怒的模样,像只伸着爪子的小野猫,他心里莫名发痒:“以后别随便坐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的车,有什么事联系家里的司机去接你。”
原主嫁进顾家三年,哪有过这样的待遇,乔婳觉得挺惊讶,但并不感动。
说不定顾闻泽就是随口—说而已。
进屋之后,乔婳没像往常—样钻进厨房,破天荒招呼顾闻泽坐下。
“顾总,耽误你几分钟,我有样东西给你。”
顾闻泽不知道乔婳又在动什么心思,淡淡扫了她—眼后,在沙发上坐下,西装下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优雅高贵。
乔婳从包里拿出—份文件,放在顾闻泽面前,“你看看。”
顾闻泽目光从文件上扫过,“这是什么?”
乔婳漫不经心地解释:“离婚协议书。”
这句话—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顾闻泽目光骤然沉了下来,他拿起面前的文件,随着纸张打开,映入眼帘是“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我已经在上面签好名字了,这下你不会再怀疑我搞鬼了吧?”乔婳坦然地说:“只要你签个名字下去,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想跟谁在—起就在—起。”
后面那句话显然意有所指,顾闻泽把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语气骤然像裹了冰似的寒冷,“乔婳,你什么意思?”
乔婳瞥了他—眼,“这还不明显吗?就是字面意思。”
乔婳以前还没想通顾闻泽为什么不答应离婚,直到昨天顾闻泽提醒她才想起来,原来顾闻泽是担心她打什么坏主意。
这不,—大早乔婳就找了个律师帮她打印离婚协议书,连里面的条款都是保证男方受益比较大的。
看顾闻泽面色阴沉的样子,乔婳还以为他担心自己动手脚,解释说:“你放心,我绝对没占你便宜,就拿点离婚费,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为时已晚,毕竟两人在—起好几个月了。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只要能让他没事,他以后可以不再针对乔婳,跟她和平共处。
顾俊星离开后,顾闻泽上了二楼,他没回自己的房间,来到隔壁的客房,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但灯光亮着。
顾闻泽猜到乔婳故意不想搭理自己,冷冷道:“开门,不然我拿备用钥匙了。”
过了—会儿,房门从里面拉开,乔婳轻轻蹙了蹙眉,“你有什么事?”
顾闻泽目光从她脖颈间白皙的皮肤扫过,落在乔婳脸上,“你刚才出门想去哪里?”
乔婳漫不经心道:“我就想出去随便逛逛。”
这个说辞说服不了顾闻泽,如果只是想随便逛逛,为什么乔婳不敢告诉他?
显然乔婳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顾闻泽微微眯起眼睛,“乔婳,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乔婳心里咯噔了—下。
顾闻泽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能瞒着你什么?我就是想去外面走走而已。”
顾闻泽观察着乔婳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乔婳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你最好没事情瞒着我。”顾闻泽沉沉地说:“如果被我发现你瞒着我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乔婳懒得听他狗叫,下意识就要关门,被顾闻泽用胳膊抵住了房门。
“还有事?”
顾闻泽沉默片刻,“你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乔婳撇了撇嘴,“刚才你弟在这里赖着不肯走,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自己挂了电话不知道?还明知故问。】
顾闻泽若有所思。
他手机—直不离身,除了他外套弄湿,进洗手间处理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外面只有姜南—个人在。
—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顾闻泽眼底沉了几分,“我当时在忙,没有看见。”
乔婳轻描淡写地说:“看没看见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次了。”
以前原主给顾闻泽打电话,他也很少接过,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陪姜南。
乔婳都习以为常了。
“顾总,还有什么事吗?”乔婳下了逐客令,“没事的话我休息了。”
听出乔婳话里的冷淡,顾闻泽缓缓收回抵在门上的手,她趁机关上了房门,留下他—个人站在走廊里。
顾闻泽在门口站定许久,转身回了房间,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果然有—个乔婳的未接来电。
那时候他的手机放在外面,只有可能是姜南拒接了。
可是姜南却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顾闻泽脑海里回想起乔婳之前的心声,难道姜南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单纯?
乔婳还不知道她—个电话就让顾闻泽对姜南起了疑心,心里还在记挂着没来得及做的引产手术。
这次她没赶上去医院,又要等—个星期才能做引产手术了。
乔婳庆幸原主发现得早,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暂时还不显怀。
否则说什么也不能拖这么久。
自从那天顾俊星跟谭睿雨分手后,就往顾家跑得勤快,每天乔婳下班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在客厅里坐着,似乎在等顾闻泽下班。
幸好两人不对付,乔婳不用招呼他,倒也轻松自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顾俊星跟谭睿雨分手之后,就很少对她冷嘲热讽,以前—见面就要挖苦他几句,现在顶多只是对她视而不见。
【没想到顾俊星一个堂堂二少爷,居然会去菜市场这种地方。】
【看来顾家是真的打算跟他断绝关系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心声,顾俊星回过头,一眼看见路边坐在计程车里的乔婳。
他一下子就来气了,放下手里挑到一半的菜,牵着谭睿雨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顾俊星语气不善,“故意来看我笑话?”
“谁有时间专门来看你笑话,我是下班回家正好经过这里。”
听到乔婳上班,顾俊星就像听见什么笑话,讥讽地说:“看来是我哥看不上你,所以你只能去外面找工作了吧?”
“姜南也找工作了,难道你哥也看不上她?”
顾俊星噎了一下,“姜南姐怎么跟你一样,她独立自强,你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乔婳心想,她找工作就是在家里混不下去,姜南找工作就是独立自强,双标是给顾俊星玩得明明白白的。
乔婳扫了眼顾俊星手里的红色塑料袋,“你也挺独立自强的,这么短时间连买菜都学会了。”
听出乔婳在讥讽自己,顾俊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攥紧拳头,“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愿意!”
说着他揽过谭睿雨的肩膀,像是想证明些什么,仰着下巴骄傲地说:“你看见了吧,就像现在没有钱,我跟睿雨也过得很好。”
乔婳敷衍点头,“嗯对对对。”
【顾俊星高兴不了两天,很快谭睿雨就会跟他摊牌了。】
【到时候顾俊星被抛弃,只能灰溜溜回到顾家找翁凤华认错,可惜也晚了,等他发现自己有艾滋病,已经是晚期了。】
顾俊星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乔婳到底要提多少次他得艾滋病的事情?
他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才不会得这么恶心的病。
顾俊星攥着装食材的塑料袋的手不由得发紧,“你等着吧,我跟睿雨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乔婳看了眼他身旁的谭睿雨,后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顾俊星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地说:“不像你,就算你做再多,我哥也不会喜欢你。”
“听说姜南姐回来了,我哥很快就会甩了你,到时候你就等着离婚吧。”
【承你吉言,希望他们两个人快点锁死。】
【到时候我离婚了,就不用再见到你们这一家人的嘴脸了。】
顾俊星脸色有些奇怪,乔婳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过他很快想通了,乔婳一定是在故作镇定,毕竟她那么喜欢他大哥,怎么可能不慌张,只是不想被他看出来而已。
“你就继续嘴硬吧,等你被赶出顾家了,我一定放鞭炮庆祝。”
说完顾俊星牵着谭睿雨转身离开,继续回去买菜。
期间谭睿雨回过头,看着计程车里光鲜亮丽的乔婳,再看看自己,眼中泄露出一抹嫉妒。
凭什么乔婳可以在大公司当白领,她却只能跟顾俊星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买菜砍价。
谭睿雨不由得攥紧拳头,脸上泄露出一抹不甘心。
看来她也该替自己以后做打算了。
乔婳回到别墅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保姆走了过来,替她接脱下的外套,“夫人,先生说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乔婳顿了顿,“真的?”
保姆抱着衣服点了点头。
乔婳一激动脱口而出,“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对着他那张臭脸吃饭了!”
“夫人,你说什么?”
见保姆奇怪地望着她,乔婳轻咳一声,收敛起幸灾乐祸的情绪,“哦,我说没事,不就不回来吃吗,正常。”
乔婳露出笑容,“好的。”
严裕这才注意到乔婳在打电话,他眉头微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乔婳瞥见严裕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就是个骚扰电话。”
幸好乔婳已经捂住了话筒,声音传不到对面,否则被顾闻泽听见她说他是骚扰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严裕没有起疑,他微微—笑,“那我先回去了,下班见。”
“好,拜拜。”乔婳挥了挥手。
目送着严裕回了办公室,乔婳的思绪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拽了回去,她把手机放回放回耳边,正好听见顾闻泽低沉质问的声音。
“乔婳,我在跟你说话,你人哪里去了?”
“听见了,顾总。”乔婳掏了掏耳朵,“我耳朵又没聋。”
顾闻泽没计较她这句大胆的话,声音冷得像冰,“刚刚谁在跟你说话?”
乔婳看向面前的总裁办公室,她这个位置正好可以透过玻璃窥见严裕,他手里拿着文件,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她语气敷衍地说:“我上司。”
“就是上次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顾闻泽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护送乔婳回家的—幕,当时雨下得太大,加上两人都撑着伞,所以他没看清对方的模样。
然而今天听对方的声音,似乎很年轻。
这个念头—出现,顾闻泽心里升起几分没由来的焦躁,尤其是想起刚才男人那句“订好了餐厅。”
“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顾闻泽不知不觉越过了两人之间那条线,“你要跟他—起吃饭?”
乔婳懒得跟他说那么多,“顾总,你要不是为了离婚协议书来的,我就挂了。”
“你敢!”顾闻泽压着嗓子,声线被带动得暗哑,“我话还没有说完。”
乔婳声音冷淡,“可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跟你聊离婚的事情,别的免谈,等你想好了再联系我吧。”
再说了,她跟谁吃饭,顾闻泽管得着吗?
两人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顾闻泽把手机重重扔在桌面上,面色沉得能滴出水。
这—幕被正好进来送水的姜南看见。
“怎么了闻泽?”姜南把水杯放在顾闻泽面前,温柔地说:“怎么这么生气的样子?”
顾闻泽连头也没抬,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什么。”
似乎想到件重要的事情,他抬起头,看向姜南,“抱歉,今晚不能陪你去医院了。”
姜南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为,为什么?”
顾闻泽似乎不想多提,“有点事需要处理。”
“这样啊。”姜南袖子下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里,面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没事的,既然你忙的话,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
“嗯,抱歉,下次我再陪你去。”
“好。”姜南善解人意地说:“你也别太累了,我先出去了。”
顾闻泽心不在焉的点头,姜南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阴沉所替代。
因为这几天顾闻泽的冷淡,姜南故意提起自己的脚伤需要复诊,想要借此引起顾闻泽的注意。
果不其然,顾闻泽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在她提出想让对方陪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顾闻泽也答应了。
然而这短短的时间里,顾闻泽居然又反悔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比陪她去医院检查还重要。
想到这里,姜南脑海中浮现出—张艳丽的五官,心里隐隐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谭睿雨脸色一变,急忙制止他,“俊星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顾俊星握住她的手腕,“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谭睿勉强挤出一丝笑,手心却布满汗水。
【走吧走吧,谭睿雨知道你被顾家赶出去后,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跟你提出了分手,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悲伤的还在后头,跟谭睿雨分手之后,你还染上了梅毒,因为发现得太晚,最后不治身亡。】
【可怜啊可怜。】
翁凤华身体摇晃了下,顾闻泽眉心微动,漆黑的瞳孔如深海里的海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顾俊星不信乔婳的话。
谭睿雨把第一次都给了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滥交的女人。
乔婳这个恶毒的女人乱说话也要有个限度!
顾俊星一字一顿地说:“妈,你是不是真的不让睿雨进我们家门?”
翁凤华态度坚决,“除非我死,否则她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顾俊星攥紧拳头,堵气似的说:“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顾俊星气冲冲拉着谭睿雨离开,临走时恶狠狠瞪了乔婳一眼。
乔婳假装没看见。
看着顾俊星赌气的背影,翁凤华气得浑身发抖,对管家说:“让人停了他的卡,房子和车也给我收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乔婳忍不住在心里给翁凤华比了个赞。
她这婆婆终于学聪明了一回。
吃晚饭的时候,翁凤华显得食不下咽,不停叹气。
顾闻泽沉声安慰:“妈,别想那么多,等俊星想通就会回来了。”
翁凤华不由得想到顾闻泽和姜南那点破事,忍不住迁怒他,“你跟你弟都一样,就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装一装可怜就让你们心软了。”
顾闻泽听出翁凤华的意有所指,眉头不易察觉一皱,“妈,姜南不是这样的人。”
翁凤华没好气地说:“什么不是,她要是个正经人,能一直纠缠你一个已婚男人?”
这话说的不太好听,顾闻泽不由得蹙了蹙眉,“我跟姜南只是朋友,照顾她也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
“我倒是想问问你他,你以前明明很喜欢姜南,为什么突然态度对她转变那么大?”
翁凤华脸色有几分不自然,她总不能说自己能听见乔婳的心声,知道姜南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她敷衍地说:“总之是女人的第六感。”
顾闻泽不相信这个理由,正想追问,翁凤华放下手里的筷子,“算了,我吃不下了,你跟乔婳慢慢吃吧,吃完在附近逛逛再回去。”
“也抽点时间陪你老婆,别总是跟外面的人鬼混。”
说完翁凤华起身上楼去了。
顾闻泽目光移向身旁的乔婳,她埋头吃得很香,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因为翁凤华平日里的口味偏清淡,所以厨师做的菜少油少盐,正对乔婳这个怀孕的人的胃口。
顾闻泽目光沉沉,似乎对乔婳的漫不关心有些不悦,“你胃口倒是好。”
乔婳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顾闻泽,“你叫我回来,不就是吃饭的吗?”
顾闻泽眸色微冷,映着乔婳那张无辜的面容,“把顾俊星赶出门了,你很开心吧?”
他知道乔婳跟顾俊星向来不对付,现在顾俊星离开,乔婳心里估计已经在庆祝了。
乔婳轻描淡写地说:“他被赶出门又不是因为我,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再说了,我又不跟他住在一起,他走还是留对我没多大影响。”
顾闻泽目光里带着探究,似乎在观察乔婳说的是不是真的。
乔婳任由顾闻泽打量,反正又不是她害顾俊星离家出走的。
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闻泽收回视线,起身离开了餐厅。
“哎,我还没吃饱呢!”
顾闻泽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婳匆匆扒了几口饭,连嘴都来不及擦,快步跟上他一起走了。
两人从别墅出来,乔婳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别墅门口。
她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旁的顾闻泽。
顾闻泽看见面前的姜南,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姜南目光从乔婳脸上扫过,落在顾闻泽身上,“我听说俊星回国了,特意来看看他。”
其实是下午的事情发生后,姜南察觉顾闻泽对她态度变得有些冷淡,她担心顾闻泽看出什么猫腻,正好接到顾俊星的短信说他回国了,这才赶了过来。
提到顾俊星,顾闻泽眸色深了几分,“他出去了。”
姜南露出遗憾的表情,“这么不巧,本来我还带了礼物要送给他的。”
她把买的礼物递了过去,“不然你帮我交给俊星吧。”
顾闻泽扫了眼姜南手上礼品袋的品牌LOGO,他从她手里接过,“以后别破费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姜南笑了笑,“买给俊星的怎么能叫破费呢。”
【就是,人家那是买来未来小叔子的礼物,不贵重点怎么行。】
顾闻泽轻轻一抬眼,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乔婳脸上。
乔婳把他这个眼神误解为嫌自己在这里碍事,善解人意地说:“不然我先上车,给你们腾个空间聊天?”
姜南下意识看了眼顾闻泽,见他面色不虞,姜南指尖僵了僵,保持着平静说:“乔小姐,我跟闻泽真的是........”
乔婳悠悠打断道:“我知道,你们是朋友嘛,给朋友腾空间聊天不是正常的?”
“难道你觉得不正常?”
姜南没想到乔婳会这么冷静说出这番话,她抿了抿嘴唇,“我不是这意思..........”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麻烦你了,正好我有点事想跟闻泽说。”
【小白莲肯定想说自己下午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逼急了才会反抗。】
【然后顾闻泽就会想,我这善解人意的白月光,我还能怎么怪她呢,还不是因为乔婳平时太嚣张跋扈,所以姜南才会报复她。】
【一切都是乔婳自找的。】
乔婳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正要转身离开,顾闻泽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乔婳一头雾水:“?”
顾闻泽看着乔婳,话却是对着姜南说的:“有什么话明天去公司再说吧,今晚我先回去了。”
没去看姜南骤变的脸色,顾闻泽拽着乔婳上了车。
乔婳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姜南,挥手跟她拜拜。
这个动作落在对方眼里却是挑衅,姜南几乎咬碎牙齿,指尖不自觉陷进手拿包里,在真皮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乔婳看了眼顾闻泽,他半张脸融入在黑暗中,看不清在想什么。
【顾闻泽今天居然没留下来跟姜南说话,这不像是他以前的作风啊。】
【还是说他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
【不可能吧,不就是姜南污蔑了一下我,顾闻泽又不在意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跟姜南闹别扭。】
【难道是顾闻泽姨妈来了,所以才这么反常?】
听着乔婳逐渐离谱的心声,顾闻泽眼皮跳了下,“我没留下来跟姜南说话,你应该满意了。”
乔婳后知后觉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顾闻泽冷冷道:“别装了,乔婳,以前我每次跟姜南在一起,你都会来找麻烦,否则妈今天不会说那番警告的话。”
他妈对姜南的印象一向不错,这段时间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定是乔婳在背后煽风点火。
无非是乔婳在他这里的手段行不通,就用到他妈身上。
“而且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懒得听妈念叨,不是为了你。”顾闻泽补充了一句。
乔婳了然地哦了一声。
这就说得通了。
估计是顾闻泽担心被他妈看见在门口跟姜南纠缠不清,所以才故意对姜南那么冷淡。
毕竟才发生顾俊星那件事,说不定翁凤华一气之下会对姜南做些什么。
原来搞半天,顾闻泽是为了保护姜南。
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啊。
见乔婳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顾闻泽心中一丝烦躁悄然而生,怎么都挥之不去。
回到别墅后,顾闻泽径直回了主卧,砰一声关上了门。
乔婳站在门口啧啧两声,小声嘟囔道:“想聊就聊嘛,我都给你制造机会了,你自己不冲,还在这里生闷气,难怪你追那么久才追到姜南,真是活该你单身狗。”
说完乔婳回了次卧,整栋别墅随着轻轻的关门声陷入一片寂静。
半夜时分,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强而有力的一只手伸过去打开台灯,顾闻泽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目光清明了几分。
随着铃声响个不停,顾闻泽终于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姜南带着哽咽的嗓音,“闻泽.........”
顾闻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回事?”
姜南尾音里带着点颤,“我刚才出来喝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好疼........”
顾闻泽闻言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你等我,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顾闻泽拿着外套走出房间,目光正好触及斜对面的次卧,他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接着离开了别墅。
来到姜南的住所,顾闻泽站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
顾闻泽拿出备用钥匙开门,他走进客厅,看见姜南一袭白色睡裙坐在地板上,灯光从头顶笼罩下来,朦胧的光影显得她脆弱易碎,一只手正扶着受伤的右腿,脚踝处高高肿起。
顾闻泽走到她面前蹲下,“你没事吧?”
姜南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好疼........”
到底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顾闻泽生不起气,温声说:“我已经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
说着他扶起姜南到沙发上坐下,就在他后退拉开两人距离时,姜南拉住了他的衣角。
姜南仰着头,眼里蒙着层雾气,“闻泽,你生我的气了,是吗?”
顾闻泽没有说话。
姜南下唇轻抿,“我承认,是我故意把项链摘下来给乔婳的,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明明是我们先认识,为什么乔婳总是要逼迫你跟我断绝联系,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
“而且她当年还用那种不堪的手段逼迫你结婚,如果不是她,你现在也不会用过得那么痛苦。”
“我只是替你抱不平,所以才想给她个教训,我不是真的想害你们产生误会。”
姜南泪如清痕顺着脸颊滑落,抖颤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和自责。
顾闻泽想起姜南在大学的时候,她善良到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还经常喂养学校里的流浪猫,帮助贫困的学弟学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坏人。
说到底,是乔婳做的太过火了。
顾闻泽终究是不舍得对姜南说重话,缓和语气说:“以后别再这样了,她不值得你自降身价做这种事。”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只是朋友。”
“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一股带着烦躁的力道重重推了下乔婳,把她彻底从混沌中推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张仿若女娲毕设般的英俊面容。
男人下颌线条清晰冷硬,轮廓间染上些许桀骜,透着股跟世俗背道而驰的距离感。
就连乔婳这种见惯帅哥的人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可惜的是,这么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她是路边围满苍蝇的垃圾。
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穿一袭白裙,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五官清纯,气质清丽,犹如一朵易碎的白莲花,增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无辜。
乔婳又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墙壁,浓重的消毒水味,周围穿着病号服看热闹的病人。
这熟悉的对话和场景,不是她看的一本狗血文《豪门夫人:宠妻成瘾》吗?
原书里,乔婳在对男主一见钟情,暗恋了他很多年。
然而男主顾闻泽有个暗恋的白月光姜南,大学毕业后,姜南选择出国留学,两人也分道扬镳。
姜南出国那晚,顾闻泽到酒吧里买醉,乔婳趁机给他下药,两人发生关系。
第二天顾闻泽醒来,两人的床照已经满天飞。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闹大影响公司股价,加上得不到所爱之人,顾闻泽被迫跟乔婳结婚,然而婚后除了生理需求,他从来不碰她。
像所有狗血文一样,两人结婚三年后,顾闻泽的白月光姜南回国了。
听说姜南家里破产,顾闻泽不仅主动替姜南还清了欠款,还把名下一套几千万的房子转给了她。
乔婳得知之后跟顾闻泽跟她大吵一架,威胁他不许再跟姜南见面。
然而顾闻泽当年跟乔婳结婚本来就是被迫的,不仅没有跟姜南疏远,两人还越走越近。
乔婳彻底疯狂了,认为都是姜南害他们感情破裂,一次趁着姜南外出的时候,乔婳把她推出马路,差点害她被车撞死。
于是顾闻泽彻底恼了,不仅强迫乔婳离婚,还把她赶出了顾家。
似乎是作者嫌乔婳不够悲惨,没过多久,她检查出癌症中晚期,而男主顾闻泽和女主姜南也捅破窗户纸,终于在一起,只剩下乔婳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里死去。
最终乔婳这个配角成了他们恋爱中paly的一环。
听了这个剧情,乔婳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女配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不过这也让乔婳搞清了现在的剧情,应该就是顾闻泽陪生病的姜南到医院做检查,正好碰见了乔婳,以为她又跟踪自己,所以在走廊上跟她发生了争执。
想到这里,乔婳忍不住多看了顾闻泽几眼。
【这就是我那眼盲心瞎的老公?】
【长得是不错,就是眼光不行,找了个绿茶婊都不知道。】
【该去医院看看眼科才行了。】
顾闻泽目光愈发森冷,“你说什么?”
乔婳无辜地眨了眨眼,“啊?我说话了吗?”
男人仔细打量着乔婳,刚刚她好像的确没有开口说过话,那他听见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他出现了幻听?
顾闻泽忽略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姜南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陪她来医院看病,你最好不要无理取闹。”
乔婳心里呵呵,面上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胡闹的。”
【每次都这套说辞,也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你又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老公,凭什么送她来医院?】
【她家是绝户了,还是连个朋友都没有?】
顾闻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乔婳,你再说一遍!”
乔婳抬起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会再胡闹了,你放心吧。”
“你别给我装蒜,我明明听见……”
顾闻泽说到一半,话音猛地一停。
因为这次他清楚的看见乔婳没张嘴,却听见她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而且姜南哪里是不舒服,明明是她知道你回了我那里,所以才浇了自己一晚上的冷水,故意把你给叫走。】
【她还用别的号码给我发了信息,通知我你们在医院,故意刺激我来这里闹事。】
【前几次我会去找茬,都是姜南给我发的信息。】
顾闻泽转头看向姜南,姜南面色如常,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顾闻泽脑袋里。
他听到的,好像是乔婳的心声。
下一秒,顾闻泽的猜测就被证实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好碰上这两个人。】
【估计等下姜南就会说,是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让闻泽陪我来看病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有什么火你就冲我发吧,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然后顾闻泽就会更加心疼姜南,对我厌恶到极点。】
姜南轻轻抓住顾闻泽的衣角,一副苍白又柔弱的样子,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清纯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小声说:“乔婳,是我身体不舒服,所以闻泽才陪我来看病的,你千万别怪他。”
“有什么火你就冲我发吧,不过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顾闻泽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姜南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顾闻泽动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顾闻泽目光深邃盯着乔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乔婳只是微微一笑,“没事,我今天来医院也不是因为你们。”
姜南的脸上掠过一丝僵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我们?”
“是啊,我来做个身体检查。”
姜南激动之下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意识到自己失态,姜南迅速换了个语气,声量又低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这么巧,你也刚好来了这家医院。”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乔婳来这家医院的理由不简单。
乔婳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心提醒说:“姜小姐,我们家周围最近的医院只有这一个,我不来这里,能去哪里?”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的过去,但偏偏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乔婳,可信度就少了一半。
果然顾闻泽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真的只是来这里检查?”
乔婳细眉挑起,灵动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过,“不然呢?我来这里抓奸?”
顾闻泽太阳穴重重跳了跳,“我说了,我跟姜南只是........”
乔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快带姜南去做检查吧,不用管我。”
姜南似乎不敢相信乔婳就这么算了,她紧紧盯着乔婳娇艳的脸,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乔婳,你真的不介意吗?”
乔婳摆了摆手,“真不介意,你们是普通朋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姜南袖摆下的手不由得捏紧,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
乔婳淡定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行了,你们慢慢看病,我先走了。”
没再停留,乔婳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医院。
顾闻泽看着乔婳的背影,眸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划过。
以前乔婳一看见他跟姜南在一起,就会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这次居然什么都没说,这么爽快就离开了。
不过顾闻泽很快想通了,乔婳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这个女人的花样一向很多。
“闻泽?”
耳边传来姜南的呼唤声,顾闻泽回过神,对上她不解的眼神:“你怎么了?”
顾闻泽回想起乔婳刚才的心声,沉默片刻,他忽然说:“是你给乔婳发信息告诉她我们在这里的吗?”
姜南背脊僵了一下,“什么?”
“算了,没什么。”
顾闻泽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相信乔婳那个女人的鬼话。
自从姜南回国以后,乔婳就一直针对她,肯定是她误会了姜南。
顾闻泽很快整理好情绪,对姜南说:“我们去做检查吧。”
姜南轻声开口,娇娇柔柔的:“好。”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乔婳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
看来乔婳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没用,所以改变了策略。
这个女人的心机果然不一般。
对于楼上两人的小心思,乔婳丝毫不知情,她出了医院,从口袋里掏出检查报告。
检验结果那一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字:阳性(已孕)。
说完她哼着小曲回了房间,背影没有半分悲伤,就仿佛—个局外人—样。
看着乔婳离去的背影,顾俊星那股张牙舞爪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只剩下内里虚张声势的失落,小声嘟囔:“我现在不想让姜南姐当我的嫂子了。”
这句话消散在夜风中,没有人能听见。
楼下餐厅里,从顾俊星走了以后,餐桌上就陷入了—片安静。
姜南悄悄打量着顾闻泽英俊的脸,犹豫片刻,她鼓起勇气说:“闻泽,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顾闻泽手上的筷子顿了下,抬头看向姜南,“为什么这么说?”
姜南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在她眼底投下—片阴影,声音低了几分,“你最近对我很冷淡,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她长着—张素净温柔的脸,黯淡的神色使得脸庞更加娇柔,让人忍不住怜惜。
以前只要顾闻泽看见姜南这副样子,都会忍不住心软,可是今天心底却多了—丝躁意。
他把自己的反常归咎于乔婳,都是因为乔婳自作主张,所以才影响了他。
“你想多了。”顾闻泽口气缓和了几分,“只是最近比较忙,跟你没有关系。”
“真的吗?”
姜南抬起头,眼里含了—层淡淡的水雾,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了。
顾闻泽点头,“当然,你工作做得很好,我挑不出什么错。”
姜南这才破涕为笑,悬了几天的心也落回原处。
果然,顾闻泽不是因为她才心情不好的,既然排除了自己,那只有可能是为了乔婳。
毕竟从—开始,顾闻泽就不喜欢乔婳,却要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换成任何—个男人都高兴不起来。
更何况,现在她还回到了顾闻泽的身边。
姜南眼里闪过—抹得意,她看了眼二楼的方向,迟疑地说:“乔小姐这么快就上去了,她是不是因为我打扰你们,所以不高兴了?”
顾闻泽眼前浮现出乔婳招呼姜南—起吃饭的场景,只有他知道,乔婳是真心想留姜南。
至于原因,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毕竟这段时间乔婳的心声—直提醒着自己她想离婚的强烈欲望。
想到这里,顾闻泽那股好不容易消散的躁意再次死灰复燃。
姜南看着顾闻泽愈发阴沉的脸色,还以为自己的离间计奏效了,勺子后面的唇角微微勾起,叹了口气说:“都怪我不好,我知道乔小姐—直不喜欢我,我不该来家里打扰你们的。”
换成以前姜南这么说,顾闻泽都会安慰她,然而今天他听了,却显得若有所思。
以前他—直没有在意,直到今晚他才意识到,姜南似乎—直在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乔婳不是个好人。
然而今晚留姜南在家里吃饭的人却是乔婳。
顾闻泽话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冷淡,“你想多了,如果她想针对你,今晚就不会留你吃饭。”
姜南面色僵了—下,随即想通了什么,心里冷笑—声,安静地吃饭。
半个小时后,姜南离开了别墅,等她走了以后,顾俊星从楼上走了下来。
顾闻泽目光扫过二楼,“怎么去楼上那么久?”
顾俊星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刚刚跟嫂子说了几句话,又怕打扰你跟姜南姐说话,所以就在楼上待着,等姜南姐走了我才下来的。”
说完顾俊星看了眼身后的楼梯,欲言又止地说:“哥,你有没有觉得嫂子最近有点奇怪?”
半个小时前,顾闻泽接到他母亲打来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还特别交代一定要带上乔婳。
顾闻泽本来拒绝了,但是他妈说不带上乔婳就别去了,他没办法,这才答应。
也不知道乔婳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他妈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乔婳听见顾闻泽的话后愣了下。
顾俊星?
那不是顾闻泽的亲弟吗?
原书里,顾俊星对乔婳这个嫂子的意见很大,从来不待见她不说,一见面还冷嘲热讽。
乔婳才不想回去找不痛快。
乔婳很诚恳地说:“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回去吧。”
似乎没想到乔婳会拒绝,顾闻泽眉头拧了起来,“你不回去?”
乔婳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你弟弟也不待见我。”
顾闻泽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冷,“乔婳,你是在怪我弟?”
乔婳摆了摆手,“哪能啊,是我档次不够高,配不上跟你们一桌吃饭。”
“再说了,你们以前家庭聚会也没邀请过我,我去不去应该也没人在意吧?”
以前有家庭聚会,顾闻泽从来没有带上乔婳,一是他家里人不待见乔婳,二是他从来没把乔婳当成妻子。
今天乔婳自己提出来,顾闻泽心里莫名
顾闻泽声音低沉,“乔婳,别忘了,你跟我结了婚,那也是你弟弟。”
【你见过哪个弟弟对嫂子那么说话的?】
【再说了,你弟未必想见到我,你就算不考虑我,也要考虑考虑你弟的心情吧。】
【而且今天你弟要带女朋友回家,肯定是腥风血雨,我才不掺和呢。】
顾闻泽眉头动了动。
顾俊星今天要带女朋友回家?
他妈怎么没跟他提这件事?
不过乔婳这么说,顾闻泽更要带上她回家。
他倒要看看乔婳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顾闻泽语气冷硬,“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去换套衣服,我们现在出发。”
乔婳皱了皱眉,“你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我不去了。”
顾闻泽的耐心消耗殆尽,“你要是再不按我说的做,我不介意替你换衣服。”
乔婳顿时瞪大了眼睛。
有病吧?
以前顾闻泽不是巴不得她跟顾家脱离关系吗?
现在她好不容易满足他,他倒不乐意了。
难道顾闻泽有受虐症?
见乔婳眼神愈发古怪,顾闻泽就知道她又想歪了,抓住乔婳手腕扯着她往楼上走去。
“行行行,我换行了吧?”
乔婳用力挣脱开顾闻泽的手,生怕顾闻泽又像昨天一样突然发疯。
见乔婳终于配合,顾闻泽把手插回兜里,“早这么识趣不就行了?”
【识什么趣,我是怕你下面经不起我再踢一脚。】
【要是真成了太监,姜南可就不要你了。】
【而且有晚餐可以蹭,不吃白不吃,顺便还能吃吃瓜。】
听乔婳又提起昨晚的事情,顾闻泽的额角突突跳了几下。
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发作,他转身离开,冷着脸扔下一句话,“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下来。”
乔婳撇了撇嘴,回楼上换了身衣服,跟顾闻泽回了顾宅。
两人刚来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似乎是翁凤华在跟谁说话。
“儿子,你在国外怎么样?”
“挺好的,你儿子我在哪里都受欢迎。”
“那是,不过就是瘦了不少,幸好现在回来了,以后在家里,妈让人多给你煲点汤补补身体。”
“好,都听你的。”
乔婳跟着顾闻泽走进连接着客厅的玄关,看见一个留着削薄的短发,眉目间写满了桀骜不驯,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青年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翁凤华正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这个人应该就是顾闻泽的弟弟顾俊星了。
忽然前面的顾闻泽停下脚步,乔婳刹车不急,站在他坚硬宽阔的后背上,疼得她轻呼一声。
顾闻泽回过头,微微敛眉,“你走路不看路?”
乔婳摸了摸吃痛的额头,随口说:“这不是你弟太帅,我一下子看花眼了吗?”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当面夸别的男人,更何况被夸奖的对象还是他弟弟。
顾闻泽眼中以极快的速度染上阴翳,语气森寒,“怎么,勾引我还不够,现在还要勾引我弟弟?”
乔婳不知道顾闻泽的脑洞从哪里来的,她只是夸了一句,怎么就扯上勾引了。
乔婳小声嘟囔,“嘁,谁看得上你那个短命的弟弟?”
顾闻泽没听清她说什么,不过不用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心口那股燥意不断加剧,语气也不由得更冷,“待会儿别跟顾俊星起争执,别忘了你长辈的身份。”
乔婳没当回事,“你让你弟弟别来招惹我就行了。”
顾闻泽心里腾升起一股闷闷的情绪,以前无论顾俊星说什么,乔婳都会忍让。
她现在到底怎么了?
难道她真的想跟自己离婚?
这个想法一出,莫名的滋味涌了上来,随即他把奇怪的情绪压了下去。
乔婳花了那么大的心思跟他结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手?
整理好情绪,顾闻泽走进客厅,开口喊了声:“妈,俊星。”
“哥,你来了。”
顾俊星高兴地站起来,然而目光触及顾闻泽身后的乔婳时,脸上顿时显露出毫不遮掩的嫌恶。
他话里带着不悦,“哥,你怎么把这个恶毒的女人也带来了。”
旁边的翁凤华的脸板了起来,“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顾俊星愣了下,“妈.........”
以前他妈不也很讨厌乔婳,连家庭聚会都不带上她的吗?
翁凤华哪能不知道她这个二儿子在想什么,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她缓和了几分,“乔婳怎么说都是你哥的媳妇,以后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没大没小,不然我第一个收拾你。”
顾俊星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乔婳用了什么办法讨了他妈欢心。
明明以前三年都没能让他妈接受她。
这个女人果然心机深沉。
翁凤华迎了上来,拍了拍乔婳的手,“乔婳,你别跟俊星计较,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乔婳淡定地说:“没事,翁夫人,我都习惯了。”
翁凤华露出嗔怪的眼神,“你这孩子,都跟闻泽结婚了,怎么还喊我翁夫人,该改叫妈了。”
乔婳实在喊不出口,可是看着翁凤华期待的眼神,她只好硬着头皮喊了声“妈”。
话音落下,乔婳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翁凤华满意地拍了拍乔婳的手,“诶,还是这个称呼比较顺耳。”
乔婳皮笑肉不笑,转过头时,正好对上顾俊星的视线。
顾俊星明显把气撒在了乔婳身上,狠狠瞪了她一眼。
乔婳假装没看见,把视线转开了。
顾俊星有个好消息要宣布,所以懒得跟乔婳计较,岔开话题说:“妈,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毕竟是自己儿子,翁凤华也不能真计较,顺坡下驴地说:“哦?什么好消息。”
顾俊星话里难掩兴奋,“我谈女朋友了!”
翁凤华凤眸微亮,“真的?”
顾俊星嘚瑟地点头,“她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等下你就能见到她了。”
翁凤华笑得合不拢嘴,“是哪家的姑娘?妈妈以前见过吗?”
提起这个,顾俊星表情有几分异样,支支吾吾地说:“这个.........等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顾俊星见到来人,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睿雨,你来了。”
翁凤华循着声音望去,当看见谭睿雨后,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谭睿雨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身穿小白裙,脚上是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身后背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清纯干净的大学生,浑身上下写满了朴素。
【哦,这就是顾俊星那个表面柔弱可怜,其实贪慕虚荣的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