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夙瑾坐在紫檀木椅子上静坐喝茶,腕骨微微露出一节,劲瘦凌厉,他穿着玄色的箭袖圆袍,常年骑射练就的身体肩宽腰窄,眉眼锐利,骨相利落,端是一副凉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母亲又把人塞进他房里的这件事,他实在是头痛。
小丫头怕他,只要他在房里,不是摔了碟子就是砸了碗,一个个整天憋着眼泪哭丧着脸,裴夙瑾不撵走她们,怕是用不了几日,这些人吓也吓死了。
“母亲何必吓她们,我不常在内院,身边有夜柒伺候就行。”
薛太妃一撇嘴,“不让女人进你房里伺候,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瑾儿,你也二十五了,可怜可怜我这个老母亲好不好?”
“人家宋国公府的二郎,今年才二十,膝下已经两个孩子了,国公夫人来府上喝茶,我跟人家都没话说。”
“人家问我你什么时候能有婚配,我都张不开这个嘴!”
“我一想到你二十五岁连个妾也没有,我就愁的睡不着觉。”
薛太妃说的声情并茂,怀里的猫惊了,一下蹿了出去,她瞪了一眼裴夙瑾,“你瞧瞧,猫都怕你!”
裴夙瑾道:“要不是你急着抱孙子,我也不会克死两条人命了。”
“胡说!”薛太妃连忙截了话头,“是她们福薄,怎么是你克的?”
说是这么说,可薛太妃安排的人各个都是命硬的寡妇,想来外头的传言,她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温嬷嬷。”裴夙瑾唤来了薛太妃的贴身嬷嬷,嘱咐道:“母亲既然睡不着觉,你就让宫里的太医进府看看,拟个方子好好吃几剂药,就睡得着了。”
温嬷嬷看了一眼薛太妃,想到她一天要睡六个时辰,分明就是睡得很香。
她艰涩道:“是,奴婢知道了,一会儿就拿牌子进宫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