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轿撵里传来女子张扬娇媚的声音。
一侧侍候的宫女回道:“回娘娘,是先皇后的妹妹江二小姐,今日皇后娘娘忌日,江二小姐便进宫了。”
话落,帐内安静了一瞬。
“原来是先皇后的妹妹啊...”
那道声音轻笑,是十足的嘲讽,挡避风雪的帐帘被一只白皙玉手撩起。
皎白月光下,江令媺抬头望去,轿撵上之人一身绯红宫裙,身形丰腴,玉面覆粉,云鬓花颜,金步摇轻颤,雍容华贵又带着天然的妩媚,让人移不开眼。
这般容颜,难怪傲视后宫。
江令媺快速垂眸,掩住眸里汹涌的寒光。
眸光一转,一个计策在脑中浮现。
她在长春宫赌的就是这皇帝陛下早些年对自己的那一丝非分之想,而将自己留在宫中,现在皇帝意味不明,她得为这场赌加码。
在她心里百转千回时,贤妃也在打量眼前跪着的女子,看到那和皇后较为相似的眉眼,她皱紧眉头,紧紧攥住了精美的扶手。
本以为江令婉生的就足够美貌,没想到这江令媺则更胜一筹,不过是普通的淡青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朵青色绒花,身形浓纤合度,面容是遮掩不住的绝色娇美,在月光下,似踏月而来的仙子般。
面若芙蓉,眸若朝露。
“起来吧。”贤妃移开眼神,懒懒道。
江令媺站起身,恭敬站着。
贤妃撑着扶手打量她,唇瓣微勾:“江家女儿果然都生的花容月貌,记得五年前本宫去江家参加赏花宴时,你才十一岁,如今五年过去,你倒是出落的越发标致了,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呢,果然鲜嫩。”
闻言,江令媺如画的眉眼弯起,眸中故意带上几分挑衅:“贤妃娘娘说得对,都说岁月匆匆不饶人,民女今年才十六确实年轻,之后还有好多青春岁月呢,娘娘您就算已年过芳华也照样年轻貌美。”
“娘娘又何苦伤春叹秋呢?岁月不会薄待您的。”
话落,贤妃眸中怒气翻涌,厉声怒斥:“放肆!”
周边只剩雪簌簌落下的声音,众人纷纷跪下,不敢置信的看向出口不敬的江令媺,贤妃今年二十有二,自然也年轻,但贤妃爱美,早早就开始保养。
这话,分明就是将贤妃的面子蹍在脚底下。
小荔子面色一白,立马拉着江令媺要跪下:“贤妃娘娘息怒,贤妃娘娘息怒!”
贤妃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好一个伶牙利嘴,都说江家书香世家,极为重规,且听闻你还是在先皇后身边长大,居然教出你这般嚣张货色,看来江家和江令婉那温婉贤良的名声也不过尔尔罢了。”
江令媺跪的笔直,一副万不敢当的神色,语气夹杂着淡淡不屑:“皇后姐姐的教导能算什么?自然是比不过娘娘在宫中的威风,听闻娘娘宠冠六宫,傲视群芳呢,民女如何能跟娘娘比?”
意思便是,论嚣张,谁能比得过你?
“简直放肆!”
贤妃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精致的眉眼浮着戾气:“你死去的姐姐和江家教不会你规矩,本宫教!”
“来人!将她拉下去!打她三十大板!”
小荔子急的脸都白了,连忙拉她衣角劝她认错,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