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静舒收回手,脸上覆着一层寒冰:“许漾,你发什么疯?自己女儿没福气,还想来害我的孩子?瑞瑞是我儿子,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梁宗尧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许漾空洞绝望的眼睛,终究没说什么,只沉声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许漾,你刚出院,情绪还不稳定,先回去好好休息。瑞瑞,明珠,我们走。”
许漾蜷缩在地,心口好像被彻底剜空了,灌入寒风。
她麻木的走回别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执拗地盘旋着。
她要给女儿立一块长生碑。
她冲进自己亲手布置的婴儿房。
粉色的墙壁,云朵形状的灯,小木马静静立在角落,一切如旧,又一切皆空。
抽屉拉开,柜门打开,衣橱翻遍……什么都没有。
她孕期慢慢挑选的柔软小衣服,印着卡通图案的襁褓,甚至医院带回来的记录手环,全部不见了。
干净得像从未有过一个孩子存在。
她跌跌撞撞下楼,冲到书房。
梁宗尧见她失魂落魄闯进来,皱了皱眉。
“女儿的东西呢?”
她声音干涩,“哪怕一件小衣服,一张照片…她总得留下点什么…”
梁宗尧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头那点被强行压下的愧意又泛了上来。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缓和了些:“那些……静舒说看着伤情,怕你睹物思人,都处理了。”
“处理了?”
许漾心脏猛地一缩,“怎么处理的?扔了?烧了?那……那骨灰呢?”
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女儿的骨灰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只要知道她埋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梁宗尧被她眼中的绝望刺了一下,别开眼:“骨灰……当时也是静舒经手的。她说会妥善安置。”
“段静舒……”
许漾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转身就往外冲。
她直接闯进了主宅东侧,段静舒正陪着瑞瑞和明珠在玩拼图。
“女儿的骨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