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大结局免费阅读
  • 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大结局免费阅读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宁会发光ogsun
  • 更新:2026-05-08 16:46:00
  • 最新章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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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大结局免费阅读》的小说,是作者“一宁会发光ogsun”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周起顾怡岚,内容详情为:跪在地上的女人。“小环?昨天那个丫头?”周起想起来了。那个被赵大嘴拖走的小丫头。“她在赵大嘴那儿?”周起问。“是。”顾怡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今天看到她了……她快被打死了。那个赵大嘴……不是人,他在折磨小环。”顾怡岚向前爬了两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周郎,我知......

《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大结局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浣衣局不是局,就是营地后方一条结了薄冰的河沟。

几十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蹲在河边,棒槌敲打湿衣。

“啪!”

一团湿漉漉的布条被扔到了顾怡岚面前的石头上。

冷水溅了她一脸。

顾怡岚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腰身粗壮的女人。

这女人颧骨高耸,一双吊梢眼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是同屋赵虎的婆娘,大家都叫她“马骚包”。

昨天赵虎被周起踩进火塘,喝了刷锅水,这口气赵虎不敢对周起撒,回了被窝自然没少拿婆娘出气。

马骚包不敢惹周起,但欺负欺负周起这个刚领回来的“娇小姐”,她觉得理所应当。

“看什么看?那双招子不想要了?”

马骚包双手叉腰,一口唾沫吐在顾怡岚脚边。

“新来的就要懂规矩。这堆是伤兵营送来的绷带和……那啥布,最脏,归你洗。洗不干净,中午你就别想领那个窝头。”

周围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女人停下手中的棒槌,冷眼看着。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麻木不仁。

那堆布条上全是发黑的血痂,有的还粘着烂肉和脓液,在冰水里泡不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顾怡岚看着那堆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她默默地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瘦得像芦柴棒一样的胳膊,把手伸进了刺骨的河水里。

“装什么清高。”

马骚包见顾怡岚不接茬,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趣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用力捶打着衣服,一边大声跟旁边的人嚼舌根:

“瞧见没?那细皮嫩肉的,听说以前还是京城的大小姐呢。啧啧,到了这儿,还不是得给咱们大头兵洗裤裆。”

“昨天周伍长还给她肉吃。”

“什么大小姐呀,指不定被窝里多骚呢,不然哪能吃上肉!”

顾怡岚低着头,用力搓洗着那些布条。

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冻得像两根红萝卜。

她咬着牙,不去听那些刺耳的话。

只要能活下去,这点屈辱算什么?

比起前天差点被逼死的绝望,洗衣服至少不用死。

就在这时,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上游传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信不信老子把你扔河里喂鱼!”

一个监工模样的老卒挥着鞭子骂道。

顾怡岚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瞳孔猛缩,手中的布条“啪”地掉进了水里。

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一大盆衣服,一瘸一拐地往河边走。

那身影太熟悉了。

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看不出模样,但顾怡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小环。

是为了护着她,被那个叫赵大嘴的什长拖走的贴身丫鬟。

小环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她的左腿明显有些不正常,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看什么!干活!”

监工一鞭子抽在小环的背上。

小环惨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连人带盆摔在满是碎石的河滩上。

盆里的水泼了一地。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去捡那些散落的衣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别打……别打……我洗,我马上洗……”

顾怡岚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气。

那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小环啊。

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地挡在她身前咬人的小丫头,仅仅过了两夜,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那个赵大嘴真是个畜生!

顾怡岚咬破了嘴唇,她左右看了看。

马骚包正跟人聊得火热,监工去另一边骂人了。

顾怡岚从怀里摸出早晨没舍得吃的半个窝头,揣在袖子里,抓起木盆,假装去上游漂洗衣服。

她慢慢地挪动,一点点靠近小环所在的位置。

小环正艰难地搓着一件大的羊皮袄。

她的手肿得厉害,上面全是冻裂的口子和还有两处烫伤。

“小环……”

顾怡岚蹲在她旁边。

小环的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当她看清顾怡岚的脸时,眼泪瞬间冲刷过脸颊。

“小……小姐?”

小环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别动。”

顾怡岚挡住别人的视线,迅速把袖子里的半个窝头塞进小环的手里,“快吃,别让人看见。”

小环看着手里的窝头,直接塞进嘴里硬吞。

“小姐……你快走。”

小环一边吞一边含糊不清地推顾怡岚。

“别让那个畜生看见你……赵大嘴……赵大嘴昨晚一直在问你。他说……他说没抢到你是个遗憾,迟早要……”

小环没有说下去,只是撩开了自己的袖子。

顾怡岚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

那条瘦弱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他是畜生……变态……”小环哭着,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小姐,你离他远点……千万别让他抓到……”

“干什么呢!那边的!偷懒是不是?”

远处传来马骚包的大嗓门。

顾怡岚浑身一震。

“快走!”小环用力推了她一把,低着头拼命搓衣服,假装不认识她。

顾怡岚站起身,端着木盆,一步步退回自己的位置。

手指死死扣着盆沿,滔天的恨意在五脏六腑翻涌。

满脑子都是小环那条满是伤痕的手臂。

……

这一天,顾怡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日落西山,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营。

营房里。

周起正盘腿坐在炕上,就着油灯,在一张破羊皮纸上画着什么。

赵虎和朱寿都不在,屋里只有那几个婆娘在角落里缝补丁。

顾怡岚走到周起面前,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角落里的几个婆娘停下了手中的针线,诧异地看过来。

周起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在纸上勾勒着地形图。

“受委屈了?她们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马骚包吓得一激灵。

顾怡岚摇摇头。

她抬起头,清丽绝伦的脸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周郎。”

“求你……救救小环。”

周起放下了笔。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小环?昨天那个丫头?”

周起想起来了。那个被赵大嘴拖走的小丫头。

“她在赵大嘴那儿?”周起问。

“是。”顾怡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今天看到她了……她快被打死了。那个赵大嘴……不是人,他在折磨小环。”

顾怡岚向前爬了两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周郎,我知道我不该提要求,我的命是你给的。可是小环……她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走的。”

“求求你,把她要回来吧。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读过书,我会算账,我会管家……哪怕……哪怕你要我去伺候别的男人换钱,只要能把她换回来,我也愿意!”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放下了所有骄傲和自尊后的孤注一掷。

连那所谓的贞洁,在这一刻她都愿意舍弃。

屋里静得可怕。

周起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怡岚那颤抖的肩膀,陷入思考。

救一个丫头?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亏本买卖。

赵大嘴是什长,管着两个伍,而且赵大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手底下养着几个亡命徒。

为了一个丫鬟,去跟比自己职级高硬碰硬?

不符合很划不来。

更何况,现在的他,根基未稳。

王麻子的死虽然糊弄过去了,但还没完全掌控屋里的三个人。

这时候去挑衅赵大嘴,容易翻船。

周起伸出手,捏住顾怡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伺候别的男人?”

“顾怡岚,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老子当什么了?”

顾怡岚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老子的女人,哪怕只是用来暖脚的,也没习惯送给别人睡。”

周起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炕,“起来,擦干眼泪。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晦气。”

“周郎……”顾怡岚还要再说。

“闭嘴。”

周起打断了她,重新拿起笔,“赵大嘴现在是什长,我是伍长。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现在去要人,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她。”

顾怡岚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啊。

这就是现实。

她凭什么要求周起为了一个丫鬟去拼命?

“不过……”

周起的话锋突然一转。

“这丫头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忠心,倒也值得留一留。毕竟这年头,忠仆难寻。”

周起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将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躺下身子,双手枕在脑后。

“别急。”

他看着漆黑的屋顶,像是在说梦话。

“赵大嘴这颗脑袋,我也看上了。只是现在火候还不到。”

“先睡吧。想救人,得先保证自己有命活到那天。”

顾怡岚呆呆地看着他。

虽没有得到立刻救人的承诺,但这句话,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了一线生机。

只要他没拒绝,就有希望。

顾怡岚擦干眼泪,默默地爬上炕。

这一夜,她贴着周起的后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环住了这个男人的腰。

接下来的几天,周起过得还算安稳。

白天,他带着吴老三、朱寿和赵虎三人出操或者守岗。

晚上,会花半个时辰在羊皮纸上画那张别人看不懂的图,然后抱着顾怡岚睡觉。

顾怡岚很乖,可以算的上是百依百顺。

不过周起并没有要她的身子,也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在顾怡岚的认知里,男人都是脑子长裤裆里,尤其是当兵的。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吸引力,或者是……周起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行?

周起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但没解释。

这破屋子四面透风,隔音约等于无,旁边还睡着三对野鸳鸯。

在这种环境下来现场直播?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周起实在接受不了。

而且,现在的顾怡岚虽然身体在他这儿了,但心还在吊着。

顾怡岚白天在浣衣局被马骚包刁难,她从不抱怨,也不告诉周起,回来后还会帮周起洗脚,补衣服。

只是她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瞟,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焦急。

她知道,小环等不起。

……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雪。

周起刚带着人回营房,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一阵冷风夹杂着雪沫灌了进来。

几个兵卒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条丑陋的蜈蚣疤,手里提着根哨棒,一脸横肉。

后面跟着三个一脸流气的兵痞。

“朱烂眼!给老子滚出来!”

光头兵把哨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土墙簌簌掉渣,“今儿个是最后期限,再不还钱,老子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抠瞎了!”

朱烂眼是朱寿的外号,因为他左眼角生了一块烂疮,红肿皮肉挤得眼珠子都有些歪斜。

赵虎和吴老三本来正在扒饭,见状立马缩到了炕角。

这光头他们认识,叫张旭,是一队的什长手下的红人,专放高利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朱寿正缩在火塘边喝稀粥,听到这声音,手一哆嗦,碗直接掉进了火堆里。

“张……张哥。”

朱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宽限到下个月发饷吗?”

“发饷?”

张旭冷笑一声,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朱寿的衣领,把借据拍在了桌上。

“就你那点饷银,够还利息吗?老子听说了,这几天你小子又去赌坊输了个精光。五十两!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五十两?!”

屋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把命当草芥的地方,一条人命也就值五两烧埋银。

朱寿的脸瞬间白了。

他哪有五十两?他连五十个铜板都没有。

“张哥……张爷爷!您饶了我吧!”朱寿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

“我真没钱了……要不,您再宽限两天?我……我去借!”

张旭一脚踹在朱寿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既然没钱,那就按老规矩办。”张旭那双阴狠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正在缝衣服的一个女人身上。

正是朱寿的婆娘,苏秋娘。

苏秋娘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瘦弱,虽然穿得破烂,但收拾得很干净,长得也清秀。

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干活。

“我看你这婆娘还算有点姿色,听说是好人家出身,还懂点药理?”

张旭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既然还不上钱,那就拿人抵债吧。正好兄弟几个最近火气大,缺个新鲜的泄火。”

“啊?”

苏秋娘吓得手里的针线筐掉在地上,拼命往墙角缩。

“不要……不要……”

她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男人。

朱寿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是烂赌鬼,也是个没骨头的懦夫。

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哥……”

朱寿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没有反驳,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

“您……您说得算数?只要把我婆娘带走,那五十两……就一笔勾销?”

全屋死寂。

就连旁边的赵虎都忍不住骂了一句:“操,朱烂眼你真不是个东西!”

苏秋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朱寿!你说什么?!我是你……”

“闭嘴!”

朱寿吼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老子都要死了,你还不肯救我?不就是陪几个男人睡几觉吗?又不会少块肉!你能抵五十两,那是你的福气!”

说完,他竟然转过头对着张旭点头哈腰。

“张哥,您看,我把她领回来的时候还是个雏,身子干净,就我一个碰过。您领走,领走抵债,咱两清!”

“哈哈哈哈!好!算你小子识相!”

张旭大笑起来,一挥手,“兄弟们,还愣着干嘛?”

后面的几个兵痞早就按捺不住了,怪叫着扑向角落里的苏秋娘。

“啊——!不要!我不去!我不去!”

苏秋娘尖叫着,拼命挣扎,但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张兄弟,你看这......”赵虎想要说阻止。

“嗯?”秃头张旭瞪了过去,压退了赵虎。

旁边,吴老三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婆娘更是吓得抱成一团。

朱寿缩在旁边,还把脸转了过去,不看这一幕。

眼看苏秋娘就要被当众施暴。

这不仅仅是对苏秋娘的侮辱,更是打在这个屋里所有男人的脸上。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的脸。

“砰!”

一声响。

一只破靴子狠狠地踹在了正要去抓苏秋娘胸口的那个兵痞的屁股上。

那兵痞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头撞在墙上,一时爬不起来。

屋里的喧闹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注视下。

周起站起,手里提着那把带鞘的匕首。

“谁让你们在我屋里动手的?”

张旭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新上任的伍长。

“周伍长?”

张旭冷笑一声,并没有多少惧意。

“这朱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自己都同意拿婆娘抵债,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周伍长要坏了规矩?”

“规矩?”

周起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借据。

“营里有营里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

周起抬起头,直视着张旭,“在我的地盘上,哪怕是一条狗,没我点头,外人也动不得。”

“你找死?”

张旭脸色一沉,手里的哨棒一横,另外两个兵痞也围了上来,手里都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气氛剑拔弩张。

周起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然后,“哗啦”一声。

一两碎银子,加上一把铜钱,被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他剩下的全部家当。

“这五十两的债,我买了。”

周起指了指桌上的钱,“这是定金。剩下的,以后慢慢还。”

“你买了?”

“周起,你脑子坏了吧?这点钱就想平事?而且这是朱寿欠我的,凭什么转给你?”

“凭这个。”

周起话音未落,身形突然暴起。

快若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呛”的一声,寒光一闪。

下一秒。

周起已经站在了张旭面前,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而周起手中的匕首,刀尖正死死抵在张旭的喉结上。

只要稍微一送,就能刺穿喉咙。

张旭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甚至没来及把哨棒举起来。

“现在,这债归我了,你有意见吗?”

周起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在张旭听来,那简直是阎王的催命符。

“没……没意见。”

张旭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在刀尖上摩擦了一下,一阵刺痛,“周伍长……有话好说,刀……刀剑无眼。”

“拿着钱,滚。”

周起手腕一抖,收刀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

张旭哪里还敢废话,抓起桌上的银子和铜板,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周起。

尤其是朱寿。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债主被赶走,心里一阵狂喜。

得救了!

这傻伍长竟然替他还钱!

“周……周伍长!”

朱寿爬起来,一脸谄媚地凑过去,“我就知道您是个仗义人!这恩情我记下了!以后……”

“砰!”

又是一脚。

这一次,周起踹得比张旭还狠,直接把朱寿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火塘边的木架子,半锅粥泼了他一身。

“啊——!”朱寿惨叫着打滚。

周起走到桌边,拿起借据。

然后,转身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朱寿。

“这五十两,现在你欠我的。”

周起蹲下身,拍了拍朱寿那张烂脸,“在你还清这笔钱之前,你这条命是我的。你婆娘……也归我管。”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去王麻子那个铺位睡。要是敢再碰她一下……”

周起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匕首拍了拍朱寿的裤裆。

朱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不敢!不敢!都听伍长的!婆娘归您!以后就是您的人!”

周起厌恶地站起身,没再看这个无能丈夫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秋娘。

苏秋娘此时衣衫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她听到了刚才的话。

归他管了。

虽然刚出虎口,但这又何尝不是进了狼窝?

但至少,这头狼刚才救了她。

周起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回到自己的炕边坐下,重新拿起那卷羊皮纸。

“把门关上。”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角落里,顾怡岚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从周起出刀,到赶走恶霸,再到接手债权、惩罚朱寿。

这个男人的手段,狠辣,霸道,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顾怡岚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苏秋娘。

这苏秋娘这几日也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欺负自己,嚼舌根。

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叹了口气,端起旁边一碗热水,走过去,轻轻披了一件破衣服在苏秋娘身上。

“姐姐别怕。”

顾怡岚把水递给她,轻柔道。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苏秋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怡岚,又看了一眼那边低头画图的周起。

她颤抖着接过碗,喝了一口。

赵虎发着呆,现在通过刚才周起的身手看,现在他更加确定,王麻子的死就是周起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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