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顾怡岚是现代言情《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后续小说》中出场的关键人物,“一宁会发光ogsun”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吊在木架上的一个人。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劳工,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周起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那个受刑的人身上。那人被倒吊着,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有的地方已经溃烂生蛆。皮鞭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一条血肉。但这人一声不吭。别说惨叫,连哼都没哼一声。......
《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后续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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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风雪稍歇,但日头依旧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没底。
破阵营的校场一角,周起带着第十伍的人正在领取开拔的物资。
军需官是个一脸油腻的胖子,姓苟,人称苟扒皮。
平日里发下来的米都要掺三成沙子,但这会儿,他看着周起这帮人的眼神,居然破天荒地带了点怜悯。
“这是你们的口粮,五石陈米,三袋子黑豆。”
苟胖子指了指地上的麻袋,又指了指旁边拴着的两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这两匹畜生虽然老了点,但好歹能驮点东西。去了鬼愁涧……能不能回来,就看造化了。”
周起上前踢了一脚那装米的麻袋,里面传出沙砾摩擦的声音。
“苟大人。”
周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米里的沙子是不是多了点?兄弟们是去鬼愁涧给上面卖命,这断头饭要是都吃不饱,到了下面见到阎王爷,怕是不好替大人美言啊。”
苟胖子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也是。
这帮人去鬼愁涧,那就是去填天狼人牙缝的。
跟一群将死之人计较,犯不上,也晦气。
“行了行了。”
苟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再去后面仓房,给你们添两袋子没掺沙的。另外……库房角落里有几把铁铲和镐头,你们若是想要,也拿走。”
“谢大人赏。”
周起没客气,立刻让赵虎和吴老三去搬。
对于要在鬼愁涧筑墙的他来说,哪怕是生锈的镐头,也是宝贝。
物资装车。
其实也没什么车,就是一辆淘换来的破板车,那匹瘦马拉着都费劲。
“伍长……这点东西,够咱们撑到过冬吗?”
吴老三看着那点可怜的粮食,愁眉苦脸。
旁边,朱寿和赵虎也是一脸丧气,仿佛还没出发就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尸体。
顾怡岚扶着小环坐在板车上,苏秋娘在一旁帮忙整理包裹。
几个女人虽然没说话,但那气氛比送葬还压抑。
“这不还没走吗?”
周起拍了拍板车上的破麻袋,“还得去劳工营挑个人。就咱们这几块料,真遇上事儿,连个能扛活的都没有。”
按照规矩,去偏远烽燧驻守的队伍,可以去劳工营挑一个罪奴当辅兵,其实就是干脏活累活的苦力。
……
劳工营比破阵营还不如。
这就是个牲口棚。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和惨叫声。
“我看谁敢偷吃!打死你个狗杂种!”
一个监工正挥舞着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吊在木架上的一个人。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劳工,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周起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那个受刑的人身上。
那人被倒吊着,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有的地方已经溃烂生蛆。
皮鞭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一条血肉。
但这人一声不吭。
别说惨叫,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只是瞪着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监工。
那眼神……
不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凶狠、残暴。
仿佛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这人犯了什么事?”周起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
“偷吃了个馒头。”老头缩着脖子说,“这傻大个叫孟蛟,是个哑巴,也是个疯子。来了才半月,已经打伤了两个监工了。今儿个要不是被下了蒙汗药捆起来,谁敢动他?”
“孟蛟……”
周起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大步走过去。
还没等周起靠近。
异变突生。
或许是那沾了盐水的鞭子太疼,激起了这头困兽最后的凶性;又或许是那蒙汗药的药劲儿终于散了。
那根捆着他双手的粗麻绳,竟然硬生生被他用手腕的力量给崩断了!
孟蛟整个人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弹了起来,不顾双脚血肉模糊,直扑向那个还在发愣的监工。
太快了。
也太狠了。
那个监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孟蛟扑倒在地。
孟蛟骑在他身上,那双肿胀的大手死死掐住监工的脖子,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对着监工的喉咙就咬了下去。
他是真想吃人!
“啊——!救命!”
旁边的几个监工吓得魂飞魄散,拔刀的拔刀,喊人的喊人,场面瞬间失控。
眼看那个监工就要血溅当场。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军营里,劳工杀监工,那是凌迟的大罪。
就在那张满是血污的大嘴即将触碰到监工脖子上大动脉的一瞬间。
一只军靴,毫无征兆地踢了过来。
这一脚正好踢在孟蛟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孟蛟的脑袋猛地后仰,咬合的动作被迫打断,那口牙齿狠狠磕在一起,崩出一嘴血沫子。
可他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凶性。
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偷袭他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放弃了身下的监工,转而向这个敢踢他的男人扑来。
周起不退反进。
面对这头失控的野兽,没有拔刀,只是侧身一让,避开孟蛟那毫无章法的一扑,然后左臂如铁钳般探出,从侧面锁住了孟蛟的脖子,右腿别住他的膝弯,借着孟蛟前冲的力道,狠狠往下一压。
“轰!”
孟蛟那庞大的身躯被重重地摁在了尘土里。
周起的膝盖死死顶住孟蛟的后脊梁,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
“想活命就别动!”
“杀了他,你也得死。留着这口气,跟老子去杀天狼人。”
孟蛟还在挣扎,浑身的肌肉像是一条条蟒蛇在皮下翻滚,力气大得惊人。
周起感觉自己像是按住了一头正在发狂的公牛。
但这股挣扎在听到“杀天狼人”时,突然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顿里,周起松开了手劲,却没有起身,依然保持着压制的姿势。
“军……军爷!杀了他!快杀了这个疯子!”
那个死里逃生的监工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差点被咬断的脖子,吓得裤裆都湿了,指着地上的孟蛟歇斯底里地尖叫,“反了天了!这畜生敢杀人!快来人啊,乱刀砍死他!”
周围的几个监工也提着刀围了上来,一个个面露凶光。
孟蛟感觉到了周围的杀意,原本稍稍平复的肌肉再次紧绷,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慢着。”
周起依然跪压在孟蛟身上,抬起头。
他非但没把孟蛟交给那群人,反而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盾牌,挡在了孟蛟和那群刀光之间。
“这人,我要了。”
周起看着那个领头的监工道。
“你要了?”
那个监工捂着脖子,气得跳脚,“这疯狗刚才差点咬死老子!这事儿没完!必须得死!”
“他死在你这,你还要处理他的尸首,给自己添麻烦不是。”
周起从怀里摸出那个装钱的袋子,里面装着他刚领的饷银随手扔了过去。
“哗啦。”
钱袋落在监工脚边,里面的铜板撞击声清脆悦耳。
“这里是一百文钱。算是给你的汤药费。”
“我带着他去鬼愁涧,省得他以后在这里给你惹麻烦。”
听到鬼愁涧,监工愣住了。
他捡起钱袋掂了掂,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如同恶鬼般的孟蛟,心里一阵发毛。
确实。
这疯子留在这里就是个祸害,不仅干不了活,还要费人看着,弄不好哪天真把自己咬死了。
而且一百文……够他喝顿好的压压惊了。
“行……行吧!”
监工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孟蛟一眼,“算你这畜生走运!遇到个眼瞎的!赶紧带走!别让老子再看见他!”
人群散开。
周起这才松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孟蛟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没跑,也没再攻击。
孟蛟慢慢抬起头,那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对着周起。
浑浊的眼里,凶光慢慢退去。
刚才那一下交手,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比他强。
而且,这个男人刚才救了他。
周起从怀里掏出了半个粗粮馒头,递到孟蛟面前。
“吃吧。”
周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吃了,跟我走。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孟蛟盯着馒头。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抓过馒头,塞进嘴里拼命咀嚼。
噎得直翻白眼,却连一点渣都不肯吐出来。
“给他口水喝。”周起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顾怡岚有些害怕地走过来,把水袋递过去。
孟蛟抢过水袋,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喝完水,他抹了一把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很高,比周起还要高出一个头。那一身伤疤和烂肉让他看起来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他没再发疯,默默地走到周起身后,挡住了后面的风雪。
周起笑了。
他知道,这头疯狼,拴上绳了。
“找件我的袄子给他穿上。”周起对顾怡岚说道。
“出发!”
周起翻身上马,一挥马鞭。
破板车吱呀作响,碾过冰封的土地,向着那个据说十死无生的绝地行去。
风雪中,一支奇怪的队伍渐行渐远。
四个不想去的兵油子,四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一个瘸腿的丫鬟,再加上一个满身是伤的孟蛟。
这就是他的班底。
周起看着远方那片苍茫的白色。
鬼愁涧?
老子的龙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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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越发紧了。
出了破阵营的大门,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地上盖着一层薄雪,那辆破板车的轮轴“吱嘎吱嘎”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队伍走得很慢。
两匹瘦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白雾,睫毛上都结了冰碴。
赵虎和吴老三缩着脖子走在车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营地的方向,满脸的丧气。
朱寿则是拖着步子,时不时偷瞄一眼板车后面跟着的那个巨影。
孟蛟。
这傻大个自从吃了那个馒头,就真的一声不吭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但他走得很艰难。
每迈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吁——”
周起突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怎么了伍长?是不是天狼人来了?”赵虎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了。
“找个背风的地儿,歇会儿。”
周起指了指路边一块巨大的风蚀岩,“把马喂了,烧点热水。”
“这就歇?”吴老三抬头看了看天,“伍长,这才走了不到二里地,离鬼愁涧还远着呢。这时候停下来,万一天黑前赶不到……”
“让你歇就歇,哪那么多废话。”
周起瞥了他一眼。
吴老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赶紧招呼朱寿去卸车、捡柴火。
周起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队伍最后。
孟蛟正靠在岩石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那件破烂的衣服已经被脓血浸透了。
“坐下。”
周起踢了踢他的脚。
孟蛟迟疑了一下,顺着岩石慢慢滑坐下来。
“把衣服脱了。”
周起从怀里掏出个酒壶,又拔出了腰间那把精铁匕首。
孟蛟没动。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周起手里的刀,本能地绷紧了肌肉。
“怕我宰了你?”
周起嗤笑一声,拔开酒壶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一口喷在匕首刃上。
“噗——”
烈酒洗刀,寒气森森。
“老子花了钱买你,你就算是把锈刀,我也得磨光了再用。现在宰了你,我那一百文钱找谁要去?”
孟蛟听懂了。
他咬着牙,脱下外衣,忍着疼痛,把已经与血肉黏在一起的单衣撕了下来。
“嘶啦——”
布条撕开的一瞬间,连带着扯下来几块血痂。
旁边的苏秋娘看了一眼,直接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就连赵虎这帮看惯了死人的老兵,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过脸去。
太惨了。
孟蛟的后背简直就是一块烂肉田。
旧的鞭痕叠着新的烫伤,最深的一处伤口已经发黑化脓,里面能看到几条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这也就是孟蛟体格异于常人,换个普通人,早死八百回了。
“怡岚,过来。”
周起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顾怡岚正在帮小环喂水,听到喊声,身体颤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孟蛟那恐怖的后背,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拿好这个。”
周起把酒壶递给她,“待会儿我让你倒,你就倒。手别抖,别浪费我的酒。”
顾怡岚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酒壶:“是。”
周起蹲下身,看着孟蛟。
“没麻药,也没那个功夫给你矫情。”
周起把匕首在火折子上稍微燎了一下,“忍着点。忍不住就叫,不丢人。”
孟蛟抓起地上的一块木头疙瘩,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然后,对着周起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周起在这个疯子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绝对的信任。
那是把命交出去的信任。
“好汉子。”
周起赞了一句。
下一秒,刀落。
“嗤——”
锋利的刀刃切入腐烂的死肉。
孟蛟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嘴里木头发出“格格”的断裂声。
但他硬是哼都没哼一下。
周起的手很稳。
这把匕首虽然不是手术刀,但在他手里却异常灵活。
剔除腐肉,挑出蛆虫,刮去坏死的边缘组织。
血水混合着脓液流了下来。
“酒。”
周起低喝一声。
顾怡岚虽然手在抖,但还是把酒准确地倒在了伤口上。
烈酒淋在翻开的红肉上,那滋味比刚才动刀还要疼。
孟蛟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周起没有停。
他快速地清理完所有伤口,然后从顾怡岚手里接过干净的布条,用烈酒浸透,狠狠勒紧了孟蛟的伤口。
“行了。”
周起长出了一口气,把匕首在雪地上蹭了蹭血迹。
孟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
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周起。
他感觉背上那种火烧火燎的腐烂感消失了,现在是一种清凉的痛楚。
那是活过来的痛。
“还能行吗?”
周起收刀入鞘,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扔给他,“吃点东西。到了鬼愁涧,你要是还没好,我就把你扔沟里喂狼。”
孟蛟抓过饼,这一次他没有像饿鬼一样吞咽。
他慢慢地嚼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周起腰间的那把匕首。
那是刚才给他刮骨疗毒的刀。
也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周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笑了笑,解下腰间的刀鞘,连同匕首一起,随手扔到了孟蛟怀里。
“想要?”
孟蛟愣住了,抱着那把刀,有些不敢置信。
“拿着吧。”
周起低着头,盯着孟蛟的眼睛。
“世人当你是条疯狗,但我周起,拿你当把快刀。”
“以后,我的手指指向哪,你就给我把哪里,捅个对穿。懂了吗?”
孟蛟紧紧握住刀柄,那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他抬起头,看着周起,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他把匕首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向着周起深深地拜了下去。
……
“出发!”
休整了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孟蛟没有再拖在后面。
他把那把匕首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哪怕背上的伤口还在痛,他也大步走到了板车旁边,主动抓起了车辕。
原本那匹拉车的老瘦马累得蹄子都抬不起来,板车陷在雪窝里动弹不得。
孟蛟一声低吼,单臂发力。
沉重的板车,竟然被他硬生生推了出来。
赵虎和吴老三看直了眼。
“乖乖……这疯子好大的力气!”赵虎咋舌,“这一百文钱……伍长买了个怪物啊。”
周起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那个高大的身影稳稳地推着车。
鬼愁涧。
那里虽然是死地,但有了这把刀,有了这群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人,未必不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驾!”
周起一挥马鞭,迎着漫天风雪,冲向了前方那片苍茫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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