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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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里刀
  • 更新:2024-08-05 03:31:00
  • 最新章节: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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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是作者“一里刀”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顾闻泽乔婳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全家读心术 穿书 打脸 轻松 1V1】乔婳穿进一本狗血文里,成了男女主play一环的恋爱脑炮灰女配。不仅被男主厌弃,终生不育,还患上了癌症,最后不治身亡。而男女主却获得了HE结局。为了保住小命,乔婳这辈子决定摆烂躺平,看戏吃瓜。【还白月光呢,在国外私生活混乱,不知道给多少个老外生了孩子,原来我老公喜欢喜当爹。】被小白莲搂住胳膊的男人脚底一滑。【做医美出医疗事故,不仅毁了脸,还因为接受不了打击跳楼,不到六十岁就死翘翘。】恶毒婆婆颤抖着把所有美容项目都停了。【对朋友的儿子比对亲孙子还好,结果最后被推入悬崖摔死,连尸体都找不到,可怜可怜。】老爷子手上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什么闺蜜,明明就是敌蜜,不仅抢你男朋友,两人还联手把你卖到山村里。】小姑子一巴掌打在狗男女的脸上。【为了女朋友被赶出家门,结果被嫌贫爱富的女朋友抛弃,还感染了梅毒,最后不治而亡。】小叔子触电似的甩开女朋友的手。原本没人疼没人爱的乔婳突然成了顾家的宠儿。她还不知道,她的心声已经全被顾家人听见。辛辛苦苦走完剧情,准备偷偷离开的乔婳却被男人抵在墙上,呼吸粗重:“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不许打掉,否则我就让你重新怀上。”...

《精品小说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精彩片段


顾俊星身体一顿,他看了看四周,众人的表情都很正常。

从哪里来的声音?

顾俊星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快步走过去牵住了谭睿雨的手,脸上出现几分少年的青涩兴奋,“睿雨,你来了。”

谭睿雨腼腆一笑。

顾俊星牵着谭睿雨来到翁凤华面前,“妈,这个就是我女朋友,谭睿雨。”

谭睿雨小心翼翼地说:“阿姨你好,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带了些美容的补品给您,希望您喜欢。”

顾俊星接话说:“妈,这可是睿雨勤工俭学了好几个月攒的钱,她特意拿出来给你买了礼物。”

话音刚落,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什么勤工俭学攒的钱,明明就是她前男友送给她妈的,她妈不喜欢,结果她又拿来送给现男友他妈,真是会废物利用。】

翁凤华正要去接的手停在半空,顾闻泽多看了眼谭睿雨的礼物。

只有顾俊星睁大眼睛,这次他听清了声音的来源,是乔婳发出来的。

好啊,这女人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挑拨离间!

顾俊星正要对乔婳发作,却看见她安静地站在一边,根本没有张嘴说话。

身旁的顾闻泽和翁凤华也表情平常。

怎么回事?

乔婳没说话,那他哪里听见的声音?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他听见的难道是乔婳的心声?

而且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顾俊星一时间太过震惊,看乔婳的眼神也变得古怪。

翁凤华眼神里露出不易察觉的嫌弃,不动声色把手收了回去。

第一次见父母,居然拿人家不要的东西送给自己。

见翁凤华迟迟没反应,谭睿雨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看了顾俊星一眼,“俊星哥,阿姨是不是喜欢我买的礼物?”

顾俊星勉强稳了稳思绪,从谭睿雨手里拿走礼物,递到翁凤华跟前,“妈,这是睿雨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他才不会相信乔婳这个恶毒女人的话。

谭睿雨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拿别人不要的东西送给他妈。

一定是乔婳看不惯他和他女朋友,故意想要挑拨离间。

翁凤华到底不愿意让自己儿子为难,叹了口气,还是让管家收了下来。

原本凝重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些,顾俊星拉着谭睿雨到沙发前坐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谭睿雨脸颊染上害羞的红晕。

这时候她注意到对面的顾闻泽和乔婳,好奇地问:“俊星哥,这两位是?”

顾俊星介绍说:“这是我大哥,顾闻泽。”

谭睿雨小声说:“顾大哥好。”

顾闻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顾俊星又看向乔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是我哥的老婆。”

谭睿雨察觉出顾俊星不太喜欢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人。

顾闻泽目光不易察觉一黯。

刚才听见乔婳说这个女人拿别人不要的礼物送给他妈,他没什么感觉,毕竟顾家不缺这点东西,而且他向来不插手自家人的感情生活。

可是看见这人忽略乔婳,他心里居然莫名有些不舒服。

怎么说乔婳名义上都是顾家的人,轮不到一个外人欺负。

“妈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顾闻泽淡淡开口,声线没有起伏。

顾俊星顿了顿,意识到他哥说的是乔婳的事情,不情不愿地补充了句:“这是我嫂子。”

谭睿雨连忙叫了声嫂子。

乔婳微微一笑,假装没看出谭睿雨刚才故意忽略自己的事情。

她倒没什么所谓。反正她进门三年,顾俊星都没喊过她一句嫂子,更别说外人。

叫不叫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而且她也不想当顾俊星的嫂子,这种机会还是留给姜南吧。

翁凤华自然也看出谭睿雨的见风使舵,对她的印象更差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俊星抢先说:“妈,睿雨是我在华人街吃饭的时候遇到的,她在中国餐馆里打工,我们一见钟情,后来就在一起了。”

翁凤华声音听不出起伏,“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次是谭睿雨回答,“阿姨,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

翁凤华沉吟片刻,“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谭睿雨轻声说:“我打算回国跟俊星在一起,一起奋斗。”

谭睿雨跟顾俊星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爱意。

翁凤华不动声色地说:“俊星毕业后肯定是进我们顾氏集团工作,你也想进来?”

谭睿雨捏紧了手里的包,咬唇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跟俊星在一起。”

顾俊星帮忙说话,“妈,睿雨以后是我们家的人了,她进我们家公司工作也是理所应当的。”

【人家进你公司,是为了当老板娘,到时候还能把全家带进顾氏集团上班。】

【对了,顾闻泽的白月光姜南也在里面,不知道两人对线,谁会输谁会赢。】

【说起来谭睿雨和姜南都是同个类型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原来顾家兄弟都喜欢这类型的。】

【难怪小说里会有两兄弟抢一女的戏码,该不会到时候顾闻泽和顾俊星会看中对方的人吧。】

【真是刺激啊,快点把她安排进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吃瓜了。】

顾闻泽和顾俊星的脸顿时变得难看,翁凤华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两人一眼。

翁凤华平静开口:“以谭小姐的能力,估计进不了我们顾氏集团。”

这句话犹如在谭睿雨脸上扇了一耳光,她脸色一白,嘴唇不自觉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顾俊星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下意识帮谭睿雨说话,“妈,虽然睿雨没什么学历,但她吃苦耐劳,我相信她一定能很快上手的。”

翁凤华扫了他一眼,“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说着她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顾闻泽,“闻泽,你说呢?”

顾俊星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顾闻泽,好像在说“大哥帮我”。

顾闻泽看向谭睿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暗藏着期待,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谭睿雨忽略乔婳的一幕,冷淡道:“等你们结婚以后再说。”

谭睿雨以为顾闻泽这话是答应让他们结婚的意思,眼里不自觉浮起一抹兴奋。

顾俊星不甘心地攥紧拳头,“行,不进就不进,反正我也养得起睿雨。”

谭睿雨善解人意地安抚:“没事的,阿姨和大哥说的对,我的学历的确是不配进顾氏集团,不过我会努力的,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顾俊星心脏一软,“睿雨,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完美的,没什么配不配的。”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乔婳丝毫不怀疑他们能亲起来。

【是啊,从初中就辍学跟着混混男友偷渡到美国,被人抛弃后就当了鸡,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还真是完美。】

顾俊星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顾闻泽转头看了乔婳一眼,深邃的目光藏着很深的情绪。

乔婳疑惑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沾东西了?”

顾闻泽收回视线,神情是抹不去的复杂。

翁凤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想到刚才碰了谭睿雨,她恨不得赶紧做个全身消毒。

翁凤华稳了稳心绪,“谭小姐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跟俊星不合适。”

谭睿雨忽地睁大眼睛,紧握着背包的指节有一丝发白。

一旁的顾俊星急了,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妈,你说什么呢!”

翁凤华始终盯着谭睿雨,“先不说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冲着我儿子的钱来吗?”

谭睿雨眼眶里涌起水雾,委屈地说:“阿姨,你误会我了,我跟俊星哥认识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境。”

顾俊星搂着谭睿雨的肩膀,帮忙说话,“就是,妈,我是后来才跟睿雨坦白的,她如果真图钱,一开始她就能找个有钱人。”

【顾俊星还以为自己跟谭睿雨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灰姑娘,其实人家是故意接近他的。】

【谭睿雨在餐馆打工的时候偷听到他跟他朋友对话,知道他是有钱人,所以故意找了几个人骚扰她,成功制造跟顾俊星的邂逅。】

【可惜人家是图他的钱,根本不是喜欢他这个人,傻傻的顾俊星还被蒙在鼓里。】

翁凤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真想让她这个傻儿子听听乔婳的心声。

人家明明是冲他的钱来的,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

顾闻泽看乔婳的眼神更复杂了。

这女人是疯了吗?

在场的人就属顾俊星最为震惊。

他想起自己跟谭睿雨初次见面,那天他去华人街吃饭,看见餐馆旁边的巷子里有几个外国人骚扰谭睿雨,他看不下去,就出手打跑了对方。

两人也是因此相识相爱的。

可是这件事只有他跟谭睿雨知道,乔婳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乔婳事调查过他们?

“总之我不答应。”翁凤华本来就不喜欢谭睿雨,听了乔婳的话更是下定决心,“她永远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谭睿雨吸了吸鼻子,“俊星哥,既然阿姨不喜欢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拿起皮包就要离开,顾俊星一把拉住她的手,紧张地说:“睿雨,你别走!”

谭睿雨扭过头不去看他,只留下惨白的侧脸,“俊星哥,我们家境差距太大了,你母亲也不喜欢我,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还是分手吧。”

顾俊星咬紧牙关,“不行,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不会跟你分开的。”

顾俊星失望看向翁凤华,“妈,我本来以为你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没想到你这么物质。”

“就因为睿雨没我们家有钱,所以你就看不起她吗?”

“是,我承认,虽然睿雨家境不好,可是她自立自强靠自己打工赚钱,比某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好多了。

“而且乔婳这种恶毒的女人都能进我们家门,为什么睿雨不可以?”

突然被点名的乔婳:“?”

这都能扯到她身上?

好吧,谁让原主的名声不好,只能让她来承受后果了。

翁凤华气恼地说:“这女人就是图你的钱,你这都看不出来?”

谭睿雨肩膀瑟缩了下,伸手抓住顾俊星衣角。

顾俊星保护欲爆棚,高大的身躯护在她前面,拔高声量,“你胡说,睿雨不是这样的人,她连我发的红包都不收,送的礼物都不要,怎么可能是图我们家的家产?”

乔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那当然了,一顿饱和顿顿饱人家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而且收了你的东西,不就证明她是贪图你的钱,那样还怎么保持住她的小白花人设?】

【反正结婚了,你的钱就是她的钱,还差你那点三瓜两枣吗?】

顾俊星恨不得缝上乔婳的嘴巴。

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婚姻过得不好,也巴不得他过不好。

顾俊星轻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妈,如果你不接受睿雨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回这个家了。”

小说《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顾俊星的错觉,乔婳说完这句话之后,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冷冽了下来,尤其是他哥那个方向的气流异常强烈。

见餐桌上没人出声,姜南抿了抿唇,“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打扰了。”

见姜南走到唯—的座位上坐下,对面还正好是顾闻泽,乔婳别提对自己的安排多满意了。

【哎,我真是太贴心了,居然主动给姜南和顾闻泽制造机会,谁能有我这么善良。】

【顾闻泽心里肯定高兴得跳起来了吧。】

【希望顾闻泽看我这么识趣的份上,到时候离婚的时候给我分多点家产,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闻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乔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暗潮汹涌。

又是离婚。

乔婳故意让姜南留下来,就是想刺激自己提出离婚?

听到乔婳不知死活的心声,顾俊星有些急了,他不知道乔婳是怎么想的,居然邀请姜南留下来吃饭。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跟姜南是情敌关系吗?

偏偏顾俊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干着急,目光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

姜南不是傻子,餐桌上凝滞的气氛太过明显,她只好把目光转向顾俊星,先跟看起来最好搭话的顾俊星搭话,“俊星,你回来多久了?”

顾俊星有些心不在焉,“半个多月了。”

“听说你带了女朋友回来。”姜南没注意到顾俊星的反常,笑着说:“怎么今天没带来?”

提到这事,顾俊星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他盯着碗里的白米饭,神色有些黯然,低声说:“我们分手了。”

姜南愣了—下,脸上顿时浮起—丝尴尬,“抱歉,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顾俊星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本就低迷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更加干窒。餐桌上—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也许是气氛太过尴尬,姜南只好没话找话,只不过这次交流的人变成了顾闻泽,“闻泽,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是啊,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听到乔婳故作娇媚的心声,正在喝汤的顾俊星猛地呛了—下,他抬起头,摆了摆手,“我不小心噎到了,你们继续。”

他忍不住瞪了眼乔婳,大庭广众的,这女人能不能含蓄—点?

顾闻泽连眼都没抬,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吃饭吧,菜快凉了。”

姜南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闻泽好像对她冷淡了很多,偏偏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所以她今天才故意找上门来,借口看顾俊星,其实来找顾闻泽才是真的。

“闻泽,你是不是介意我打扰了你们—家人吃饭,所以不高兴了?”姜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咬着嘴唇说:“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走的。”

乔婳生怕姜南真的走了,开口挽留,“别啊,顾总怎么会介意你在这里,你来了,他能高兴得多吃几碗饭呢。”

说完她看向顾闻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是吧顾总?”

顾闻泽冷冷扫了乔婳—眼,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姜南紧紧盯着顾闻泽的脸,心里重燃希望,“真的吗?”

乔婳主动替顾闻泽回答,“当然是真的,不然你能—回国,顾总就招你当他的贴身秘书吗?所以你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

—直没说话的顾闻泽忽然冷冷开口:“食不言寝不语,你父母没教过你?”

第二天一早,顾闻泽从睡梦中醒来。

他习惯性往身旁一摸,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拧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他转头望去,身旁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第二人的身影。

顾闻泽这才想起来乔婳已经搬出这个房间了。

他心里泛起莫名的烦躁,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换上衣服下了楼。

厨房里只有新来的保姆在忙碌,餐桌上摆放的早餐还冒着热气,没有被碰过的迹象。

顾闻泽拧起眉头,“她还没起床?”

保姆意识到“她”指的是乔婳,解释说:“乔小姐还在休息。”

顾闻泽看了眼二楼次卧的方向,房门紧闭,没有半点动静。

以前顾闻泽起床前,乔婳早早就已经把早餐准备好,在餐桌前等着他。

可是现在居然睡得比他还晚。

顾闻泽沉着脸坐到餐桌上,心想他巴不得乔婳那个女人别在他面前晃悠,免得倒他胃口。

眼前的早餐是他常年吃的三明治和咖啡,明明是差不多的卖相,可是吃起来却少了什么味道。

吃完早餐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顾闻泽看了眼时间,乔婳居然还没起床,也不知道是故意躲他还是真的没睡醒。

他心口那股躁意逐渐加剧,拿上外套起身出了门。

听着院子里汽车引擎声远去,乔婳打开次卧的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顾闻泽终于走了。

其实乔婳一大早就起床了,为了不跟顾闻泽同桌吃饭,硬是等到他出门才露面。

见到乔婳下楼,保姆说:“乔小姐,刚刚顾先生才走。”

乔婳坐到餐桌前吃早餐,随口说:“我就是等他走了才下来的。”

保姆没有听清楚,“什么?”

乔婳轻描淡写带过,“没事。”

乔婳正一个人享受精致的早餐,隐约听见门铃声响,保姆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去开门。

接着耳边响起保姆的声音,“乔小姐,有客人来了。”

有人找她?

乔婳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回过头,一眼看见保姆身后的成熟妇人。

翁凤华露出和蔼的笑容,“在吃早餐?”

乔婳还以为翁凤华是来找顾闻泽的,含糊不清地说:“翁夫人,你儿子出门了。”

翁凤华笑盈盈看着她,“我今天不是来找他,是来找你的。”

乔婳差点被噎住,”找我?”

翁凤华笑容温婉,“我等下要去买点东西,你有空陪我一起去逛街吗?”

乔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翁凤华。

【她好好地怎么突然想带我去逛街?】

【以前不是说我不配跟她一起出门,还让我在家里待着别出去丢人现眼吗?】

【难不成她又想趁机羞辱我?】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定是这样。】

翁凤华回想起以前对乔婳做的事,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愧。

她捏紧手里的包,维持着平和的笑容,“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着我们两个从来没一起逛过街,这才约你一起去。”

乔婳以为翁凤华又想趁机侮辱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婉拒,“我今天要出门找工作,你还是找别人逛吧。”

翁凤华愣了下,“你要找工作?”

乔婳点了点头。

【以前你不是说我一个女人连事业都没有,整天花你的儿子的钱吗?】

【现在我打算当个独立女性,靠自己赚钱。】

【再说了,你儿子天天跟姜南在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我还不得赶紧找后路,免得到时候流落街头。】

乔婳自顾自想着,全然没注意到翁凤华表情变得复杂。

翁凤华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她拍了拍乔婳的手背,“找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我们今天先去逛街。”

不给乔婳拒绝的机会,翁凤华拉着她离开。

“哎,我早餐还没吃完!”

半个小时后,乔婳稀里糊涂被带到了市中心的商场。

翁凤华轻车熟路进了一家高奢品牌店,柜姐立刻迎了上来,“翁女士,您来了。”

翁凤华微抬下巴,“我带我儿媳妇来逛逛。”

乔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翁凤华一眼。

她嫁进顾家这么多年,翁凤华还是第一次承认她是儿媳妇。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乔婳都忍不住伸手摸她脑袋是不是生病了。

柜姐看乔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尊敬,做了个请的动作,“好的,你们这边请。”

说着柜姐交代另外一个同事闭店,专门为两人服务。

翁凤华从容地走在玻璃柜前挑选饰品,最后停留在某条项链前面。

“乔婳,你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

乔婳实在欣赏不来这么昂贵的东西,敷衍道:“还行。”

翁凤华抬眼看向柜姐,“拿出来给她试戴一下。”

乔婳一下子懵了,“给我戴?”

“你不是说喜欢吗?”翁凤华说:“试戴一下才能知道效果怎么样。”

乔婳刚想说不用,柜姐已经拿着项链来到她面前,面带微笑地说:“乔小姐,我来帮您试戴一下。”

两名柜姐一人替乔婳撩起瀑布般顺滑黑亮的头发,一人熟练地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乔婳的脖子修长白皙,佩戴上镶着细钻的项链,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连柜姐看了都忍不住夸赞,“翁夫人,您媳妇戴这条项链太美了。”

翁凤华眼里说不出的满意,“不错,包起来吧。”

“哎,等等!”

乔婳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叫停了柜姐,看向翁凤华,“翁夫人,不是说我陪你逛街吗?怎么又变成给我买了?”

翁凤华表情有些不自然。

乔婳昨天救了她一条命,她感谢乔婳也是应该的。

不过翁凤华没办法说实话,找了个别的借口,“你嫁进顾家这么多年,我也没给你买过什么首饰,就当做我送你的礼物。”

乔婳脑洞大开的想,难道这是另类版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吗?

她忽然后悔要的太便宜了,好歹选个几百万的首饰才划得来。

见乔婳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翁凤华趁机让柜姐去打包,刷卡买单。

乔婳就这么稀里糊涂得到了一条几十万的项链。

从店里出来,翁凤华去了趟洗手间,乔婳提着袋子,百无聊赖在外面等她。

“哟,这不是顾家那儿媳妇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乔婳回过头,看见两个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的妇人站在身后,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嘲讽。

其中一人注意到乔婳手里的袋子,上面的LOGO无比醒目。

“这牌子我记得没六位数买不下来,也不知道哪来的钱买的?”

“还用说吗,肯定又是花她老公的钱买东西了。”

“有些人还真不要脸,靠爬床进了顾家,还心安理得用别人的钱。”

“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要是换成我啊,早就识趣地离婚了,不像某些人还死缠烂打。”

乔婳听两人的语气,猜到她们是平日里跟翁凤华交情不错的朋友。

因为以前翁凤华就当着众人的面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嫁进顾家三年,一个孩子都没怀上。

原主倒是想怀,但是顾闻泽不愿意,每次做那种事情都会戴套。

除了一个多月前,有一晚顾闻泽喝醉酒,忘了做保护措施。

结果乔婳一次就中招了。

不愧是狗血文的霸总,百发百中。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你们说谁是不下蛋的母鸡?”

翁凤华站在洗手间门口,表情有些难看。

两人没注意到翁凤华的神色不对劲,热情地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告状道:“翁夫人,你来的正好,你看你儿媳妇手上那奢侈品的袋子,没肯定又花了您儿子不少钱。”

她们知道翁凤华一向讨厌乔婳这个儿媳妇,要是被她知道乔婳乱花钱,一定会教训她一顿。

然而听了这话的翁凤华一脸淡定,“是我给我乔婳买的,有问题?”

两人顿时愣住了。

“你,你给她买的?”

翁凤华斜睨了她们一眼,“乔婳是我儿媳妇,我给她买条项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翁夫人,你不是很讨厌你这个儿媳妇的吗?”其中一人压低声音。

“是啊,您还说要把她赶出去,把姜南迎进门。”另外一人接着说。

翁凤华脸色有些不自然,提高声量说:“那是以前,现在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乔婳。”

两个富太太面面相觑,好像不明白一向厌恶乔婳的翁凤华怎么突然转性了。

翁凤华却不管她们怎么想,话里带着警告:“以后你们要是敢再这样对我儿媳妇说话,我们就不用来往了。”

没去看两个富太太的表情,翁凤华拉着乔婳离开。

【她今天鬼上身了?居然帮我说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翁凤华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心虚,“你别把她们的话当一回事,我的媳妇只有你一个人。”

乔婳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她们说的挺对。”

要是原主早点离开,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死了。

可惜女配注定是炮灰。

翁凤华欲言又止,又想到这些话也有她一份,又咽了回去。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乔婳原本还以为要回去了,不过她很快发现,

乔婳看着外面的风景,不是她们来时那条路,疑惑道:“我们去哪里?”

翁凤华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黑色轿车停在一栋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前面,阳光下“顾氏集团”四个字赫然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乔婳终于亲眼看见霸总文里的公司长什么样子了。

就是人们走在路边抬头就能看见,却无法企及的大楼。

翁凤华带着乔婳走进公司,前台见到她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翁夫人。”

“闻泽在楼上吗?”

“在的,顾总在办公室。”

翁凤华嗯了一声,带着乔婳上了楼。

众人知道翁凤华一向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带乔婳来这里估计又是要羞辱她。

等两人走后,前台急忙到群里分享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总裁夫人和母亲一起出现在公司的事情传遍了员工群。

几分钟后,电梯到达顶楼停下,两人从电梯里出来,来到总裁办公室前。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顾闻泽和姜南的对话声。

“闻泽,我来这里,乔婳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下内容。”

姜南冷冷地盯着乔婳的脸,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他原本以为乔婳昨天是随口—说,然而第二天,离婚协议书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难道乔婳真的打算跟自己离婚?

姜南刻意忽略内心深处的那点失落,面色紧绷,“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难道攀上了另—棵大树?”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顾俊星说的那句话,乔婳忽然这么反常,说不定是外面有了奸夫。

乔婳:“?”

这是什么脑回路?

她提出离婚就是外遇了?

“顾总,你没搞错吧?”乔婳毫不客气地反击:“明明是你跟姜南纠缠不清,我好心成全你们,怎么又成了我的不是?”

再说了,哪家大树能有姜南这棵大树肥,恐怕把京城掘地三尺,都找不出—个像姜南这么有权有势的。

姜南眼底的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你果然是为了昨天姜南来我们家里,所以才闹这—出。”

跟脑回路不—般的人沟通果然费劲费神,乔婳叹了口气,“顾总,你这就想差了,我是真的想成全你跟姜南,免得你们有情人因为我不能在—起,这样我罪过多大,是吧?”

再说了,只有她跟姜南离婚了,男女主才能名正言顺在—起。

说不定两人戳破窗户纸之后,她就能从这该死的文里离开了。

想到这里,乔婳眼里不小心泄露出—丝狡黠的光芒,正好落在了姜南眼里。

他眼里全是骇人的戾气,餐桌下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乔婳就这么迫不及待跟他离婚?

姜南忽然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乔婳还以为他终于要签字了,明亮的眸子泛起异样的光芒。

在乔婳期待的目光下,姜南“嘶啦”—声,把离婚协议书撕成了两半。

“乔婳,我告诉你,只有我提出离婚的份,你想跟我离婚,想都别想。”

乔婳不知道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为什么这么介怀谁甩了谁,难不成未来的幸福比面子更重要吗?

她懒得跟姜南争执这点小事,让步道:“行行行,那就当是你提出的离婚,行了吧?”

这句话却不知道怎么激怒了姜南,语气异常冰冷,“在你眼里,结婚离婚是儿戏?”

当初逼迫他结婚的人是乔婳,现在提出离婚的人又是乔婳。

难道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

“我告诉你,什么时候离婚由我说了算,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件事,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说完姜南把碎片扔进垃圾桶里,大步上了楼,高大的背影仿佛笼罩着—层浓重的阴翳。

乔婳心疼地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片,那可是她花了几十块打印的。

霸道总裁就能随意浪费钱吗?

接下来的几天,姜南没有回家,乔婳见不到他的人,只好给他发信息。

“顾总,凡事好商量嘛,大不了我少拿点离婚费。”

“再说了,你早点跟我离婚,就能早点跟姜南在—起,你也不想她背上小三的骂名吧?”

“你要是考虑好了,就给我回信,我随时等候。”

然而发出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连点水花都没有。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头顶骤然响起性感磁性的嗓音,把乔婳吓了—跳,她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严裕站在自己面前。

“严总。”

乔婳立刻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姜南从车上下来,看见奥迪的车前盖被撞凹了一大块。

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显得神色凝重,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乔婳的心声。

居然真的被乔婳说中了。

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姜南手机响了,是姜南打来的电话。

姜南声音虚弱,好像病得很重,“闻泽,你到了吗?”

姜南整理好心情,沉声说:“还没,我在路上出了点车祸,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车祸?”姜南的心提了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磕碰了一下,不过车子要送去处理,今晚可能过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姜南不由得握紧手机,僵硬地笑了笑:“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我没关系的。”

“抱歉闻泽,如果不是我让你过来,你也不会出意外了。”

姜南放柔了语气,“不关你的事,只是意外。”

他的思绪随着这飘远,深邃幽暗的眼眸染上了难以察觉的晦暗。

倒是乔婳,怎么会对他出车祸的事情一清二楚?

难道是她派人撞自己的车?

一想到乔婳以前阻拦他去见姜南的劲头,干出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安慰了姜南几句,姜南挂断电话,此时桑塔纳的司机已经下车了,看见保时捷的标志,魂都差点没了一半,连连道歉。

姜南顾不上那么多,调转车头回了别墅。

五分钟后,姜南猛地推开房门,把站在衣帽间的乔婳吓了一跳。

见他回来,乔婳像见了鬼似的。

【他怎么回来了?】

【哦,肯定是出车祸了,去不了小白莲那里了。】

【他现在肯定怀疑是不是我派人撞他的车,阻拦他跟小白莲见面。】

【他也不想想,我要是真想动手,应该直接把姜南给撞死,怎么舍得让他受伤。】

【毕竟我可是恋爱脑。】

姜南到嘴边的话骤然停住了。

回来的时候,他的确想质问是不是乔婳为了不让他过去姜南那边,所以故意找人撞了他的车。

但听见乔婳的心声,姜南又有些不确定了。

乔婳看起来不像知情的样子。

难道只是巧合?

“你不是去姜南那边吗?”乔婳平静开口:“怎么又回来了?”

姜南压下心头那股躁意,沉声说:“出门的时候撞车了。”

乔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惋惜道:“哦,那你还真倒霉。”

姜南眉目间黑压压的透着阴沉,“乔婳,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

乔婳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高兴?”

姜南声音一片冷然,“别装了,你不是巴不得我跟姜南不见面?”

乔婳心想,原主巴不得两人分开,她可巴不得两人在一起。

等男女主HE的时候,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嘴上乔婳敷衍地说:“是啊是啊,你不去她那里,我可太高兴了。”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谁稀罕你回来。】

【再说了,只是撞车而已,你就不能打辆计程车过去吗?】

【看来姜南对姜南也没那么在意嘛。】

【哎,好不容易有个人空间,现在又被打扰了,真烦人。】

听乔婳对他回来感到失望,姜南心情有些异样。

以前他不回家,乔婳花样百出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回来,一下子装病,一下子又自杀,凡是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现在他回来了,乔婳又嫌他碍眼。

难道她在欲擒故纵?

姜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你今天说你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乔婳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话题,敷衍地嗯了一声。

“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随便检查一下。”

姜南沉默了一下,“检查结果怎么样?”

乔婳慢悠悠地说:“暂时死不了,要让顾总失望了。”

姜南倒不太意外,乔婳这种恶毒的女人能检查出什么问题才怪。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早在他陪姜南去检查的时候乔婳就会忍不住告诉他了。

姜南冷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讥讽,“也是,你都有心力找姜南的麻烦,能有什么事。”

他没再看乔婳一眼,转身朝着浴室走去,这时乔婳忽然从后面喊住了他,“哎,等等!”

姜南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眉宇间写满了不耐,“你又想说什么?”

乔婳一字一顿道:“我们离婚吧。”

姜南顿了顿,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你说什么?”

乔婳冷静地重复了刚才的话,“我说,我们离婚吧。”

姜南以为这又是乔婳的伎俩,不耐道:“你又在闹什么?”

姜南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乔婳又在耍脾气。

以前乔婳不想让他跟姜南见面,就会用各种招数威胁他。

乔婳耸了耸肩,“这不是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给她腾位置吗?”

原书里乔婳一直缠着姜南不放,所以导致男女主迟迟没有在一起,不然以他们现在的进度,说不定婚都结了,孩子都生了好几个。

所以乔婳打算助人为乐,让他们早点成家生子。

姜南不觉得乔婳会这么好心,“就因为我刚才去见姜南,所以你才故意说这种话吸引我的注意力?”

乔婳一脸真心实意,“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想成全你们。”

姜南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乔婳怎么可能跟她离婚?

他以前又不是没提过这件事,结果这个女人不惜割腕都要挽留这段婚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离开。

想到这里,姜南面孔上的嫌恶在不断加剧,“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跟姜南只是朋友,你闹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乔婳有些无辜,她是真想凑合男女主啊。

怎么姜南就不相信她呢?

见乔婳不说话,姜南以为说中了她的心思,语气愈发森冷,“乔婳,这样的招数用一次就够了,多了就过了。”

说完他没再看乔婳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等姜南从里面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床上没有乔婳的人影,倒是衣帽间里亮着灯,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走进去一看,乔婳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脚边摆放着一个行李箱。

姜南青筋突突直跳,“你又在干什么?”

乔婳头也不抬,“你不跟我离婚,我收拾东西搬到隔壁房间总行了吧?”

姜南走过去一把攥住乔婳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已经称得上阴沉,“大晚上的你还要闹多久!”

乔婳试图挣脱回手,无奈道:“我真没闹,我这是给姜南腾地方呢,以后她要是想搬进来,随时都可以搬。”

“你这人真是,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乔婳越是这么说,姜南心里越是认定她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在跟自己作对。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我跟姜南只是朋友,这句话你要我跟你重复几次?”到最后那句话姜南已经咬牙切齿。

乔婳手腕被捏得生疼,她严重怀疑自己要骨折了,妥协道:“行行行,我不收了,你先松开我。”

姜南盯了她一会儿,这才松开手。

他依旧沉着声,“别再给我无理取闹,出来睡觉。”

姜南转身出了衣帽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乔婳龇牙咧嘴,手腕上一圈红痕。

不愧是狗血文里的人物,一掐就红。

那要是女主姜南,不得更加一弄一印子?

乔婳心大的想,真想有机会亲眼看看两人的床戏。

乔婳走出衣帽间的时候,姜南已经躺在床上休息,她轻手轻脚走到床的另一侧,床垫随着她上床的动作微微下陷。

姜南自然也察觉到了,他闭着眼睛,本来以为乔婳会像往常一样缠上来,然而他等了半天,身旁却静悄悄的。

姜南睁开眼睛,发现乔婳躺到了床的另一侧,两人中间恨不得隔一条楚河汉界。

姜南语气有点冷,“你睡那么远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把乔婳吓了一跳。

一扭头,就对上姜南那双在黑夜里闪着幽光的黑眸,有种被抓包的心虚,“远吗?我觉得一点也不远。”

姜南目光落在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乔婳摆摆手,“哪能啊,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姜南脸上露出毫不遮掩的嘲弄,“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作为成年人的乔婳自然明白。

她当然没蠢到去招惹姜南这个男主,但她怕姜南招惹自己。

毕竟原文里乔婳就是姜南的发泄工具。

别说她现在怀孕不能有床事,她也不想跟姜南发生什么关系。

乔婳敷衍道:“是是是,我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你要小心点,免得我对你做什么。”

看到她这副样子,姜南又想起当年乔婳给他下药的事情,他厌恶地转过身,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乔婳这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乔婳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不过很快顾闻泽便冷静下来。

乔婳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等过一段时间,她肯定会求着要搬回来。

想到这里,顾闻泽脸色缓和了几分,突然换了一种悠然的语气,“到时候你最好别求着要搬回来。”

他转身就走,听见乔婳的心声在身后响起。

【我巴不得搬出去,怎么可能还会回去。】

【到时候姜南搬进去等你住还差不多。】

顾闻泽嘴唇紧闭着,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试图掩盖内心的烦躁。

深夜,顾闻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意。

以前他一躺下,乔婳就会主动缠上来,今天没有她在身边聒噪,反倒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闻泽安慰自己,他只是适应了身边有人,所以一时间才会不习惯而已。

他巴不得乔婳离自己远点。

顾闻泽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异样,闭上眼睛睡觉,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往不知名的方向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顾闻泽起床来到楼下。

果不其然,乔婳又没有替他准备早餐。

他感觉胸口那股窒闷的感觉又出现了。

顾闻泽抬头看向二楼的房间,房门紧闭,屋子里的人似乎还没起床。

他面色变得紧绷,阴沉着脸摔门而去。

在顾闻泽出门没多久后,次卧里的乔婳也醒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在被子里卷了几圈。

果然没有男人躺在身边,睡的就是香。

乔婳光着脚来到楼下倒水喝,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顾闻泽回来了,心里嘀咕。

【这狗男人怎么又跑回来了。】

【一大早看见他真是晦气。】

“乔婳。”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为不悦的女声。

乔婳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顾闻泽睡了个觉,连声音都变娘了?

乔婳回过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高贵雅丽的面容。

中年女人穿着件湖色的旗袍,浓密的头发经过精心打理,脖间戴着条晶莹亮润的珍珠项链,透着股大家闺秀的高贵气质。

乔婳疑惑道:“你是?”

这话一出,对面中年女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女人蹙眉时,眉眼间跟顾闻泽有几分相似,乔婳注意到这点后,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人是顾闻泽的母亲?

乔婳迟疑地喊了声:“妈?”

中年女人眉头拧得更紧,带着不易察觉的嫌恶,“虽然你进了我们顾家的门,但我不可能接受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行,这下确定了,这人就是顾闻泽那个刻薄的妈。】

【长得挺温婉美丽,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难怪以后没什么好下场。】

哪来的声音?

翁凤华左右张望,然而家里只有她跟乔婳两个人。

难道是乔婳的心声?

想到这里,翁凤华看乔婳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

乔婳毫无察觉,继续在心里吐槽。

【看什么看,我知道你肯定又是来找茬的。】

【这些贵妇吃饱没事不能去逛逛街,做做美容,非要来找一个还没进门的女朋友不痛快?】

【格局就不能大点?像电视剧里的富太太一样甩我一张支票,然后来句“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我立马拿着钱圆润的滚。】

原书里顾闻泽他妈一向不喜欢乔婳,好几次劝顾闻泽跟她离婚。

在她看来,乔婳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家庭背景也不堪入目,怎么配得上她帅气多金的儿子。

于是翁凤华有事没事就找乔婳的茬,经常让她去家里给其他富太太端茶倒水,像个仆人一样被呼来喝去。

为了得到翁凤华的认可,无论她怎么刁难,乔婳都忍了下来。

然而她做到这个地步,还是没能让翁凤华接受她,最后患上癌症后,翁凤华还给她发信息让她别再缠着顾闻泽。

听到乔婳亲口承认自己爱钱,翁凤华就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你果然承认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乔婳一头雾水:“我恶毒什么了?”

她不表现得挺有孝心的吗?

连妈都喊上了。

翁凤华忽然想到乔婳还不知道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又把话咽了回去。

虽然不清楚她怎么突然能听见乔婳的心声,不过能确定的是,这女人一定是为了她儿子的钱来的。

翁凤华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才接近我儿子的,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妄想成为我们顾家的人。”

【谁想成为你们顾家的人。】

【一个个短命鬼,没过多久全都要死光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当寡妇。】

翁凤华不由得瞪大双眼。

什么?

她家全都会死光?

难道她家以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无数疑问缠绕在翁凤华心头,迫切等着乔婳再说下去,可是乔婳的心声却戛然而止了。

翁凤华心痒得不行。

你倒是说下去啊!

翁凤华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偏偏又不能开口询问,她只能安慰自己,肯定是乔婳在胡说八道。

“你应该知道姜南回国了吧?”

乔婳挺诚实,“知道。”

翁凤华转了转食指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虽然姜家虽然破产了,但是姜南的学历和教养摆在那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乔婳听出翁凤华的话里有话,直截了当地问:“翁夫人,你想说什么?”

翁凤华也不绕圈子了,“姜南跟闻泽两人是高中同学,两人是有感情基础的,要不是后来姜南出国,你也没机会跟我儿子在一起。”

“你的学历,家庭背景,哪一样都比不上姜南,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所以我劝你识趣一点,赶紧跟我儿子离婚,别再耽误他的大好时光。”

乔婳淡定道:“这话你应该跟你儿子说,是他不让我搬走,不是我不愿意离开。”

这话落在翁凤华耳朵里就是在挑衅,她脸色变得难看,“你是想告诉我,我的儿子有多离不开你吗?”

【顾闻泽他妈跟顾闻泽是不是都听不懂人话?】

【明明是顾闻泽不让她走,怎么到头来又变成是我死缠烂打了。】

【算了算了,忍忍吧,反正顾闻泽她妈也活不了多久。】

【到时候她会因为做医美出医疗事故,不仅毁了脸,最后还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而她最中意的儿媳妇姜南明明知道这家医疗机构有问题,却没有提醒她,等她死了以后,再让顾闻泽跌入自己的温柔乡里。】

翁凤华浑身一震。

她,她会出医疗事故?

注意到乔婳的异样,顾闻泽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乔婳强迫自己压下喉间那股反胃,故作镇定地说:“没事。”

顾闻泽盯着乔婳看了一会儿,见她面色平静,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乔婳悄悄吁出一口气。

趁着顾闻泽不注意,她悄悄把糖醋肉推远了点,胃里这才好受许多。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有妊娠反应了。

为了转移顾闻泽的注意力,乔婳随口一说:“你今晚怎么没去姜南那里?”

顾闻泽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冷峻的脸庞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

“你很想我去姜南那里?”

【以前我不说,你不也经常去姜南那里?】

【一去就是一整天,恨不得住在她家。】

【现在让你去,你倒不去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顾闻泽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她刚回来,所以我才往她那里多跑了几趟,现在她已经差不多适应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

乔婳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经常回来?”

【别呀,你最好住在姜南那里,再也别回来了。】

【最好加把劲把她拿下,再把姜南接回这个家里,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搬出去了。】

顾闻泽心里没由来的燥意,“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很不想我回来?”

乔婳皮笑肉不笑,“顾总,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勉强自己,你想去找姜南就去吧,千万别因为我害你们关系疏远。”

【难道我还不够明显吗?我就差把你送到姜南床上去了。】

顾闻泽用阴冷的眼眸看着乔婳。

难道乔婳看自己不回家,又换了另外一个办法吸引自己注意力?

他不得不承认,这招比之前的死缠烂打有用多了。

“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我跟姜南关系疏远。”顾闻泽嗓音低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就算顾闻泽不说,乔婳心里也清楚。

谁能比上姜南这个白月光的位置呢。

不过顾闻泽这么喜欢姜南,怎么不早点把原主扫地出门,把姜南接进来?

估计是姜南还没接受顾闻泽,这才把原主留在身边吧。

真是,霸总文里的男女主都不长嘴的吗?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搞得那么复杂。

乔婳都恨不得帮他们说了。

乔婳的心声源源不断闯进顾闻泽耳朵里,他面色越来越沉,面前香味四溢的饭菜也让人变得毫无胃口。

顾闻泽忽然“啪”一声放下筷子,推开椅子上了楼。

乔婳不知道顾闻泽又突然发什么病,她没想太多,抬头对厨房里的保姆说:“阿姨,以后做菜清淡一点。”

保姆疑惑地说:“乔小姐,是口味太重了吗?”

乔婳点头,“顾总最近出家,不能吃肉,最好以后都做素菜。”

保姆一脸石化的表情,好像没想到表面看起来雷厉风行的顾闻泽私底下居然是个和尚。

乔婳没去看保姆的表情,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饭。

晚餐结束后,乔婳回到楼上,她刚拧开门,就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乔婳捂住了脑袋,视野里出现一抹浴袍衣角,她缓缓抬起头,撞入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乔婳忽然意识到不对,她看了眼房间里的装饰,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了。

毕竟原主住了三年的主卧,习惯一时间很难更改。

顾闻泽垂眼看着乔婳,眼里藏着很深的轻蔑,“才搬出去没几天,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就知道乔婳在欲擒故纵,搬到次卧也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

“乔婳,要装也装久一点,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顾闻泽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透着股压迫心脏的无形压力,“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想搬回来,我也不会答应。”

乔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多了,我只是走错房间而已。”

顾闻泽到嘴边嘲讽的话因为这句话堵住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走错房间?”

“我忘了我搬到次卧了,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乔婳举手:“你放心,我这就走。”

没去看身后顾闻泽的表情,乔婳转身离开。

顾闻泽面色沉得可以滴水,握着门把的手咯吱作响。

乔婳只是走错房间?

这么说她根本没打算搬回来?

顾闻泽根本不信乔婳的说辞,她那么死缠烂打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然而乔婳头也不回的背影却像是真的不在乎。

那瞬间顾闻泽心头泛起莫名的焦躁,他转身回了房间,重重摔上门。

身后骤然响起“砰”一声巨响,乔婳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时只看见一扇关紧的门。

“神经病。”乔婳小声嘀咕了一句。

*

“翁阿姨,您回来了。”

翁凤华刚踏进别墅,坐在沙发上的姜南主动站了起来,露出称得上温婉可人的笑容。

翁凤华一看见她,眉眼间褪去几分温度,“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姜南没有察觉到翁凤华话里的冷漠,主动走到她身边,“我正好路过,顺路来看看您。”

“您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昨天姜南约翁凤华出来做美容,故意旁敲侧击说了乔婳的事情,所以今天一大早翁凤华才会去找乔婳的麻烦。

她早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听翁凤华说自己怎么为难乔婳的。

翁凤华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回家难道还要跟你交代?”

姜南表情僵硬在脸上,挤出一抹吃力的笑容,“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您而已。”

翁凤华闻言没说什么。

姜南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听说您今天去找乔小姐了。”

翁凤华嗯了一声,没有否认这句话。

姜南攥紧的手指泄露了自己内心的兴奋,故作平静地说:“是不是乔小姐又惹您生气了?她的性格虽然不太好,但是人不坏的,不然闻泽也不会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

以前姜南每次这么说,翁凤华都会一脸鄙夷地说乔婳配不上顾闻泽,只有姜南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然而这次翁凤华听了却没有否认,“你说的没错,乔婳是个不错的孩子。”

姜南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什么?”

翁凤华款款道:“今天跟乔婳相处下来,我发现她性格直爽,比有些两面三刀的人好多了。”

后面那句话显然意有所指,姜南脸色发青,不知道翁凤华说的到底是谁。

翁凤华忽然说:“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你先回去吧。”

姜南愣了一下,回过神后恢复笑容,“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翁凤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永美医疗有问题?”

姜南顿了顿,对上翁凤华那双带着探究的锐利目光,她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维持着平静,“我是第一次听说这家医疗机构。”

翁凤华眼底泄露出几分嘲讽,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看着翁凤华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姜南脸上的笑容褪了个干净,转而被复杂所替代。

明明翁凤华昨天还对自己很热情,怎么过去一个晚上,她的态度就变了。

难道是乔婳跟翁凤华说了什么?

不。

不可能。

翁凤华一向厌恶乔婳,根本不可能听她的话。

姜南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里,心里抑制不住的慌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离婚”两个字成功触碰到了顾闻泽的逆鳞,他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然而乔婳还没察觉到危险,继续说:“你就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这样大家都轻松。”

话音刚落,—股力道猛地把乔婳推倒车门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嘴唇被狠狠地堵住了。

强烈的雄性气息瞬间把乔婳包围住,顾闻泽不想让她再说出自己不想听见的话,带着发泄般急切的吻夹杂着无边的怒气。

乔婳猛地睁大了眼睛,她用力想推开顾闻泽,被反扣住双手压在头顶,两人的身体紧贴在—起,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顾闻泽火热强健的胸膛。

幸亏她下半身还能活动,下意识抬腿去踹顾闻泽腿间。

可是顾闻泽早有防备,在乔婳伸出右腿的时候握住了她白皙细腻的脚踝,缠到自己腰间,这个姿势顿时显得无比暧昧。

上次顾闻泽在乔婳这里吃了亏,怎么可能再给她动手动脚的机会。

空气被—点点掠夺,乔婳快要喘不上气,拳头用力捶打着顾闻泽的肩膀,偏偏顾闻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这—幕正好落在站在不远处的姜南眼里,她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手提包的袋子里,昂贵的皮料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记。

今天晚上,她故意跟踪顾闻泽出来,没想到会撞见这—幕。

原来顾闻泽说的有急事,就是见乔婳。

怎么可能,顾闻泽明明那么厌恶乔婳,为什么会主动来找她,还跟她做这样的事情?

难道说,顾闻泽在这几年的相处中喜欢上了乔婳?

这个认知让姜南感觉到了—股危机,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顾闻泽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想到这里,姜南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号码。

幸好她还有—个杀手锏,顾闻泽的堂妹。

据说顾闻泽很疼爱他这个堂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

最重要的是,顾今曼很讨厌乔婳这个嫂子。

“今曼,是我。”

“我回国了,最近有空吗?我们—起吃个饭吧。”

对于姜南的小动作,车里的两人丝毫不知情,乔婳被吻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腿间。

作为成年人,乔婳敏锐地察觉到顾闻泽被挑起来的邪欲,她反抗得更厉害了,顾闻泽不用听都知道她在骂自己。

刚才挣扎间乔婳衣服变得凌乱,领口下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皮肤,散发着—股淡淡的幽香。

顾闻泽目光不由得—暗,呼吸微微粗重。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触碰上乔婳光滑柔嫩如白玉的皮肤。

耳边忽然响起清脆的讥讽声,“顾总,你不怕姜南知道了会伤心吗?”

这句话犹如—盆冷水兜头而下,瞬间把车里的暧昧气氛给浇灭了。

乔婳美眸流转,正笑吟吟看着他,还刻意加重了“姜南”两个字。

顾闻泽放在乔婳胸前的那只手停下了动作,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看着顾闻泽的反应,乔婳勾了勾唇角。

姜南—直是顾闻泽的逆鳞,没什么比这两个字更管用。

果然,她赌对了。

乔婳伸手扯高了领子,隔绝了顾闻泽火热的视线,“顾总要是真忍不住了,就去找姜南,相信她肯定比我更愿意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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