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文本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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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里刀
  • 更新:2024-07-29 20:09:00
  • 最新章节: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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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是网络作家“乔婳姜南”倾力打造的一本其他小说,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了一家比较平价的女装店。她挑了套中规中矩的西装,从试衣间出来后,销售眼前一亮。“小姐,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我在这里做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有人能把西装穿这么好看的。”乔婳看得出销售是发自真心的夸赞,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说原主这张脸挑不出一丝瑕疵,五官就像是女娲的完美之作。也许是为了衬托男主对女主海枯石烂的爱,作者特意把乔婳这个女配刻......

《完整文本全家读心:炮灰媳妇逆袭了》精彩片段


扔下这句话后,顾闻泽就出门上班了。

乔婳没把顾闻泽的威胁放在心上,她根本不打算去顾闻泽公司上班,更不可能去找姜南的麻烦。

再说了,姜南不找她麻烦都谢天谢地了。

吃完早餐,乔婳听见邮箱传来提示音,她打开一看,有两家公司给她回复了信息,让她下午去参加面试。

乔婳一时间把引产手术抛在脑后,立刻准备下午的面试。

然而乔婳当了三年家庭主妇,衣柜里全是日常穿的衣服,连套正式一点的西装都没有。

没办法,乔婳只好打车去了趟附近的商场,准备买两套面试穿的西装。

等到了商场,她发现带牌子的衣服都贵得吓人,随便一件都要上千块。

这些年原主没有工作,又碍于自尊不肯跟给顾闻泽伸手要钱,只能偶尔做些零工赚钱,手上不算太充裕。

乔婳最后选了一家比较平价的女装店。

她挑了套中规中矩的西装,从试衣间出来后,销售眼前一亮。

“小姐,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我在这里做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有人能把西装穿这么好看的。”

乔婳看得出销售是发自真心的夸赞,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说原主这张脸挑不出一丝瑕疵,五官就像是女娲的完美之作。

也许是为了衬托男主对女主海枯石烂的爱,作者特意把乔婳这个女配刻画得倾国倾城,不仅脸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吊打一众娱乐圈明星,就连身材也火辣性感。

当初顾闻泽愿意跟乔婳结婚,除了床照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乔婳这张脸,还有魔鬼身材。

乔婳心想,有这张脸,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非要吊死在顾闻泽这棵树上。

就在乔婳让销售把衣服包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乔小姐,这么巧,你也在这里逛街?”

乔婳回过头,看见姜南出现在身后,正微笑看着她。

她心想,这姜南真是阴魂不散,去哪里都能见到她。

乔婳点点头,“是挺巧,你也来逛街?”

姜南保持着笑容,“嗯,我马上要到闻泽公司上班了,所以来挑两套上班穿的衣服。”

乔婳这才想起这茬,“哦,这样啊。”

姜南观察着乔婳脸上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抱歉,我不知道闻泽没跟你说我去他公司上班的事情,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高兴?”乔婳疑惑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姜南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和闻泽有误会,我去他公司上班,你心里一定不舒服。”

乔婳拍了拍姜南的手背,趁机摸了一把,“怎么会,你能给他当秘书,我实在太开心了。”

女主主动赶进度,乔婳别提多感动了。

就好比上班的同事熬夜赶方案,结果把成品的名字写成你的,简直就是白捡的便宜,谁能不高兴。

姜南盯着乔婳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是乔婳的笑容真心实意,好像真的为她去顾氏集团上班发自内心地高兴。

姜南眉头不易察觉地拧起,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容,“是吗,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不高兴,又因为这件事跟闻泽吵架。”

乔婳害了一声,“这你就想多了,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落在姜南耳朵里却成了挑衅,她眼底闪过一抹冷然,不过转瞬即逝,“有你这句话,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

乔婳握紧了姜南的手,语气意味深长,“你一定要放心大胆的“做”,千万别顾忌我。”

见乔婳怎么挑衅都不动怒,姜南眼球转了转,扯下领子露出里面的项链,“对了,这是闻泽昨天送给我的项链,一条都要六位数。”

“我觉得太贵重了,想让闻泽收回去,可是他非要送给我,我没有办法,只好收下了。”

乔婳闻言看了眼姜南脖子上的项链。

估摸着是翁凤华在公司闹得那一通,让姜南下不来台,为了安抚姜南,这才送给了她一条项链。

难怪昨天顾闻泽那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去给白月光送项链了。

乔婳发自内心地说:“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姜南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闻泽也这么说,他说没人比我更适合戴这条项链了。”

话音落下,乔婳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姜南不由得咬紧嘴唇,似乎没想到乔婳会是这个反应,跟以前那个一激就火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她瞥见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高大身影。

姜南心里一动,她忽然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递到乔婳面前,“乔小姐,你想看看这条项链吗?”

乔婳不仅没接,还后退一步,“不用了。”

小说里一般这种时候小白莲就该动坏心思了,她可要离远点,免得又被算计。

姜南却上前一步,淡笑道:“乔小姐,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闻泽送给我的,就算你拿走也没什么的。”

“真的不用了,我不感兴趣。”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起来,一时间手里的东西被推来推去。

眼见那人越走越近,姜南愈发着急,情急之下,她直接把项链塞到乔婳手里。

做这个动作时,她故意一个虚晃,项链从乔婳手边擦过,直直地往下坠。

结果显而易见。

下一秒,姜南眼眶就红了,嘴唇咬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乔小姐,你有气可以冲着我出,为什么要毁坏闻泽送我的礼物?”

走到跟前的顾闻泽忽然听见这句话,他眉头拧起,抬起头看见姜南朝着对面的人话带哽咽控诉着什么。

再仔细一看,姜南面前的人居然是乔婳。

顾闻泽面色骤然一沉。

他今天早上才警告过乔婳不要找姜南麻烦,没想到下午她就忍不住了。

顾闻泽正要发作,然而当他走上前时,却不由得停下脚步。

姜南迟迟没等到顾闻泽动怒,她心里觉得奇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到顾闻泽面色有些古怪。

顺着顾闻泽的视线望去,她看见乔婳弯着腰,那条掉落的项链正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没想到顾俊星一个堂堂二少爷,居然会去菜市场这种地方。】

【看来顾家是真的打算跟他断绝关系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心声,顾俊星回过头,一眼看见路边坐在计程车里的乔婳。

他一下子就来气了,放下手里挑到一半的菜,牵着谭睿雨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顾俊星语气不善,“故意来看我笑话?”

“谁有时间专门来看你笑话,我是下班回家正好经过这里。”

听到乔婳上班,顾俊星就像听见什么笑话,讥讽地说:“看来是我哥看不上你,所以你只能去外面找工作了吧?”

“姜南也找工作了,难道你哥也看不上她?”

顾俊星噎了一下,“姜南姐怎么跟你一样,她独立自强,你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乔婳心想,她找工作就是在家里混不下去,姜南找工作就是独立自强,双标是给顾俊星玩得明明白白的。

乔婳扫了眼顾俊星手里的红色塑料袋,“你也挺独立自强的,这么短时间连买菜都学会了。”

听出乔婳在讥讽自己,顾俊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攥紧拳头,“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愿意!”

说着他揽过谭睿雨的肩膀,像是想证明些什么,仰着下巴骄傲地说:“你看见了吧,就像现在没有钱,我跟睿雨也过得很好。”

乔婳敷衍点头,“嗯对对对。”

【顾俊星高兴不了两天,很快谭睿雨就会跟他摊牌了。】

【到时候顾俊星被抛弃,只能灰溜溜回到顾家找翁凤华认错,可惜也晚了,等他发现自己有艾滋病,已经是晚期了。】

顾俊星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乔婳到底要提多少次他得艾滋病的事情?

他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才不会得这么恶心的病。

顾俊星攥着装食材的塑料袋的手不由得发紧,“你等着吧,我跟睿雨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乔婳看了眼他身旁的谭睿雨,后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顾俊星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地说:“不像你,就算你做再多,我哥也不会喜欢你。”

“听说姜南姐回来了,我哥很快就会甩了你,到时候你就等着离婚吧。”

【承你吉言,希望他们两个人快点锁死。】

【到时候我离婚了,就不用再见到你们这一家人的嘴脸了。】

顾俊星脸色有些奇怪,乔婳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过他很快想通了,乔婳一定是在故作镇定,毕竟她那么喜欢他大哥,怎么可能不慌张,只是不想被他看出来而已。

“你就继续嘴硬吧,等你被赶出顾家了,我一定放鞭炮庆祝。”

说完顾俊星牵着谭睿雨转身离开,继续回去买菜。

期间谭睿雨回过头,看着计程车里光鲜亮丽的乔婳,再看看自己,眼中泄露出一抹嫉妒。

凭什么乔婳可以在大公司当白领,她却只能跟顾俊星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买菜砍价。

谭睿雨不由得攥紧拳头,脸上泄露出一抹不甘心。

看来她也该替自己以后做打算了。

乔婳回到别墅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保姆走了过来,替她接脱下的外套,“夫人,先生说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乔婳顿了顿,“真的?”

保姆抱着衣服点了点头。

乔婳一激动脱口而出,“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对着他那张臭脸吃饭了!”

“夫人,你说什么?”

见保姆奇怪地望着她,乔婳轻咳一声,收敛起幸灾乐祸的情绪,“哦,我说没事,不就不回来吃吗,正常。”

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为时已晚,毕竟两人在—起好几个月了。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只要能让他没事,他以后可以不再针对乔婳,跟她和平共处。

顾俊星离开后,顾闻泽上了二楼,他没回自己的房间,来到隔壁的客房,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但灯光亮着。

顾闻泽猜到乔婳故意不想搭理自己,冷冷道:“开门,不然我拿备用钥匙了。”

过了—会儿,房门从里面拉开,乔婳轻轻蹙了蹙眉,“你有什么事?”

顾闻泽目光从她脖颈间白皙的皮肤扫过,落在乔婳脸上,“你刚才出门想去哪里?”

乔婳漫不经心道:“我就想出去随便逛逛。”

这个说辞说服不了顾闻泽,如果只是想随便逛逛,为什么乔婳不敢告诉他?

显然乔婳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顾闻泽微微眯起眼睛,“乔婳,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乔婳心里咯噔了—下。

顾闻泽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能瞒着你什么?我就是想去外面走走而已。”

顾闻泽观察着乔婳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乔婳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你最好没事情瞒着我。”顾闻泽沉沉地说:“如果被我发现你瞒着我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乔婳懒得听他狗叫,下意识就要关门,被顾闻泽用胳膊抵住了房门。

“还有事?”

顾闻泽沉默片刻,“你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乔婳撇了撇嘴,“刚才你弟在这里赖着不肯走,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自己挂了电话不知道?还明知故问。】

顾闻泽若有所思。

他手机—直不离身,除了他外套弄湿,进洗手间处理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外面只有姜南—个人在。

—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顾闻泽眼底沉了几分,“我当时在忙,没有看见。”

乔婳轻描淡写地说:“看没看见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次了。”

以前原主给顾闻泽打电话,他也很少接过,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陪姜南。

乔婳都习以为常了。

“顾总,还有什么事吗?”乔婳下了逐客令,“没事的话我休息了。”

听出乔婳话里的冷淡,顾闻泽缓缓收回抵在门上的手,她趁机关上了房门,留下他—个人站在走廊里。

顾闻泽在门口站定许久,转身回了房间,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果然有—个乔婳的未接来电。

那时候他的手机放在外面,只有可能是姜南拒接了。

可是姜南却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顾闻泽脑海里回想起乔婳之前的心声,难道姜南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单纯?

乔婳还不知道她—个电话就让顾闻泽对姜南起了疑心,心里还在记挂着没来得及做的引产手术。

这次她没赶上去医院,又要等—个星期才能做引产手术了。

乔婳庆幸原主发现得早,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暂时还不显怀。

否则说什么也不能拖这么久。

自从那天顾俊星跟谭睿雨分手后,就往顾家跑得勤快,每天乔婳下班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在客厅里坐着,似乎在等顾闻泽下班。

幸好两人不对付,乔婳不用招呼他,倒也轻松自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顾俊星跟谭睿雨分手之后,就很少对她冷嘲热讽,以前—见面就要挖苦他几句,现在顶多只是对她视而不见。

严裕?

乔婳记得原书里出现过这个人物。

不过是在原主去世之后,当时她孤零零死在医院里,姜南却不愿意来替她收尸,最后医院不知道从哪里联系到了严裕,还是他替原主火化,又举办了葬礼。

原书里对严裕的笔墨并不多,只知道他跟乔婳是同个系的同学。

乔婳尴尬地笑了笑,“哦,是你啊,你变化太大了,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严裕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乔婳摆了摆手,“怎么会,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吗?”

严裕沉吟了下,“刚才在里面看见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严裕这么一说,乔婳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情,好奇道:“你在这里当面试官?”

严裕眼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点了点头。

乔婳哦了一声,看来她这同学混得还不错。

严裕温和地说:“待会儿有空吗,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喝杯咖啡吧。”

乔婳本能地抗拒,她又不是原主,对于大学的事情半知半解,等下聊天的时候露馅怎么办。

见乔婳有些迟疑,严裕说:“不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乔婳的错觉,她从严裕脸上捕捉到一丝期待。

反正就喝杯咖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乔婳没再拒绝,“那我们走吧。”

来到附近的咖啡厅,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乔婳说了声谢谢。

严裕注视着她的脸,“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乔婳想了想原主这三年的生活,实在算不上好。

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跟外人说,她点了点头,“还行。”

严裕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听说你结婚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乔婳礼貌地说:“谢谢。”

严裕话里带着几分迟疑:“你老公对你好吗?”

乔婳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挺好的。”

严裕若有所思地说:“三年前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听说你结婚了,还有些意外。”

原书里,乔婳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知名企业工作,未来充满光明。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辞职了,成了全职主妇。

乔婳配合地说:“我也挺意外的。”

严裕以为乔婳的意思是这么快结婚是意外,他换了个话题,“怎么突然想出来找工作?”

乔婳总不能说她准备跟姜南离婚,所以先给自己找条后路。

她找了个借口,“太久没工作,感觉都跟社会脱轨了,所以出来找点事做。”

严裕笑了笑,“这样也好。刚才你面试的时候,感觉你的口才比大学好了不少。”

乔婳心想,这副躯壳里面换了个灵魂,能不好吗?

两人聊起大学的事情,幸好原书里对原主的大学生活有描写过一二,所以乔婳不至于露馅。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严裕说:“我们留个号码吧,以后方便联系。”

乔婳点点头,正要报自己号码的时候,忽然卡壳了。

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不记得原主的。

见乔婳这副样子,严裕猜到她忘了自己的手机号,笑着打趣,“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差。”

最后还是严裕拿了乔婳的手机打给自己,很快口袋里的铃声响起,随即挂断。

严裕把手机还给乔婳,“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我的号码,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联系。”

乔婳笑着嗯了一声,“好。”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别,乔婳打车回家,没有注意到严裕站在原地始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

别墅里灯火通明,乔婳踏进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高大人影。

见到乔婳回来,姜南眉头不易察觉皱起,“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乔婳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白衬衫和包臀裙,更显傲人身材,明明一寸肌肤都没露,却无端冒出种禁欲的美感。

“我不是跟你说我去面试了吗?”

姜南目光落在乔婳身上,多了几分深邃,他很快把视线转开,语气冷硬,“我当然知道你去面试,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乔婳敷衍地说:“多面试了几家,所以就晚了点。”

姜南自然能察觉出乔婳话里的冷淡,这段时间乔婳对他说话似乎越来越敷衍了。

莫名的,他心口有些不舒服。

姜南沉默片刻,“面试结果怎么样?”

乔婳觉得挺稀奇的,以前姜南从来不会过问原主的事情,今天居然主动关心她。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南居然会关心我。】

【还是说他被姜南传染了感冒,脑子烧坏了?】

姜南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隐忍着什么。

乔婳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说:“面试官让我回来等通知,还不知道能不能被录取。”

姜南不太意外,以乔婳的本事,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找不到就找不到,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姜南淡漠开口,语气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这话说的,好像结婚这三年来顾家给了我多少钱一样。】

【再说了,到时候我们离婚了,谁来养我?】

【难道靠你这个前夫?姜南估计会不愿意吧,到时候再使些什么手段把钱要回去,说不定还要往我头上泼脏水。】

【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

乔婳微微一笑:“不用了,我有手有脚,找份工作还是可以的。”

乔婳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姜南面容转阴,他冷笑一声,“希望到时候你找不到工作还能这么嘴硬。”

乔婳撇了撇嘴,没再跟姜南争执,她来到餐厅,看见餐桌上空空如也。

别说晚餐,连灰尘都没见到。

乔婳疑惑地抬头看向保姆,“晚餐呢?”

保姆说:“顾总让我今晚不用做晚餐。”

乔婳顿了顿,回头看向身后的姜南。

【姜南该不会因为下午在商场的事情,所以故意惩罚我吧?】

【销售都说了是姜南主动把项链摘下来给我的,他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早知道就在外面吃完再回来了。】

【不知道现在我走还来不来得及。】

见乔婳只是没个晚餐就脑补那么多,姜南眼皮跳了跳,声音低沉:“我妈叫我们今晚回家吃饭,顾俊星回国了。”

乔婳撇了撇嘴,安静地低下头吃饭。

明明心里高兴得不行,还要装出—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真是闷骚。

为了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乔婳飞快扒了几口饭,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也不管其他人什么表情,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看着乔婳离去的背影,顾俊星顿时也没了胃口,他跟着放下碗筷,对另外两人说:“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放下筷子追了上去,背影带着几分焦急。

经过转角处的时候,顾俊星在后面喊住乔婳:“喂,你等—下。”

“乔婳!”

“你等—下,站住!”

顾俊星三作两步上前扯住了乔婳纤细的手臂,生生把她逼停了,“喂,你没听见我叫你啊。”

乔婳秀眉微蹙,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顾俊星气得不轻,“你是不是有毛病,难道你看不出来姜南是故意的吗?居然还邀请她在我们家吃饭。”

乔婳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赞赏,把顾俊星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发自内心地感叹:“行啊,被女朋友甩了之后,连绿茶都会分辨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乔婳漫不关心的态度让顾俊星有些恼火,咬紧牙关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哥以前可是喜欢姜南的,你让他们这样独处,就不怕我哥对她死灰复燃?”

乔婳反问道:“我不让你哥和她单独相处,他们就不会死灰复燃了?”

这句话把顾俊星给问住了,半天答不上来。

乔婳耸了耸肩,“这不就是了?既然我在不在他们都会死灰复燃,那我阻止还是不阻止有什么区别吗?”

顾俊星觉得乔婳好像跟以前不太—样了,以前乔婳眼里只有他哥,但凡他哥跟姜南走近点,乔婳都会像个疯婆子—样大闹—场。

可是现在乔婳就像无所谓了—样,还主动邀请姜南—起吃饭。

顾俊星小心翼翼观察着乔婳的脸色,“你真的不介意他们在—起?”

乔婳面不改色地说:“我介意什么,我巴不得你哥早点跟姜南修成正果,我好早点抽身。”

这话从乔婳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少了—半,更别说是亲眼见证她怎么嫁进顾家的顾俊星,半信半疑地说:“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我哥吗?为了他还做出下.......下药那种事,就为了嫁进我们顾家。”

“你也说了是以前,人是会变的。”乔婳满不在乎道:“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哥了,我就盼着跟他离婚,分点家产,然后到处去潇洒。”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乔婳这么豁达,顾俊星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从以前到现在,他就—直希望是姜南做他的嫂子,而不是乔婳这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花瓶。

可是自从发生他跟谭睿雨的事情后,也许是乔婳提醒了他,虽然是在心里提醒的,但是顾俊星心里还是感激她的。

要不是乔婳,说不定他染上艾滋病都不知道。

见顾俊星略微失神,乔婳觉得挺稀奇,“你不应该高兴吗?以前你不总嚷嚷着要姜南当你的嫂子?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中了顾俊星,他赌气地说:“我当然高兴,我巴不得你跟我哥早点离婚,这样我就有—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嫂子了。”

乔婳拍了拍顾俊星的肩,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影响情绪,还劝慰起他来,“放心吧,你的心愿很快就能成真了。”

乔婳挑了挑眉,倒是旁边的翁凤华脸色不太好看。

她直接推开门,里面的对话声顿时戛然而止。

见到翁凤华出现,顾闻泽皱起眉头,“妈,你怎么来了?”

翁凤华目光从姜南脸上扫过,落回顾闻泽脸上,语气不太好,“我没事就不能来?”

顾闻泽眉心微动,没有说话。

倒是姜南站了起来,主动打招呼,“翁阿姨,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跟闻泽好下去接您。”

翁凤华话里多了几分冷淡,“不用了,我跟我儿媳妇一起来的。”

听到“儿媳妇”这三个字,姜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目光越过翁凤华肩膀,这才看见她身后的乔婳。

旁边的顾闻泽幽暗的目光沉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翁凤华对这句话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话,你老婆来看你,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再说了,别人都能来,她就不能来?”

听出翁凤华话里的意有所指,姜南捏紧了手指,“翁阿姨,你误会闻泽的意思了,他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翁凤华淡淡扫了她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倒是闻泽肚子里的蛔虫。”

姜南咬住下嘴唇,求助的目光投向顾闻泽。

顾闻泽高大的身体把姜南挡在身后,似乎对翁凤华的针对有些不解,“妈,你今天怎么回事,对姜南这么奇怪?”

姜南拽了拽顾闻泽的袖子,话里透着几分委屈,“我没事,翁阿姨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阿姨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意的,泽哥哥你快点帮我出头。】

【我只是柔弱可怜而已,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顾闻泽太阳穴重重跳了跳。

刚才听了姜南的话,他的确有一只瞬间忍不住责怪自己母亲。

难道姜南真的在挑拨他和他妈的关系。

他没注意到的是,翁凤华看姜南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她只恨自己以前瞎了眼,居然没看出姜南这么绿茶,还在这里挑拨她和她儿子的关系。

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儿媳妇在这里,难道要我对一个外人好?”

顾闻泽下颌线绷得紧紧,意有所指开口:“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才来了公司?”

顾闻泽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乔婳身上。

莫名其妙躺枪的乔婳:“?”

又关她什么事?

她可什么都没干。

【疑心是病,得治。】

【是你妈一大早跑来家里,又是带我去逛街,又带我来公司,我就是个工具人好吧。】

果然,下一秒翁凤华说:“是我带乔婳来的,她事先不知情。”

顾闻泽幽暗深邃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似乎不相信这句话。

乔婳做这种话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翁凤华看向姜南,意味深长地说:“小姜,闻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这样总是来找他,是不是不太好?”

翁凤华的话犹如一巴掌打在姜南脸上,她当即变了脸色。

姜南嘴唇咬出浅浅的齿痕,“翁阿姨,我跟闻泽只是朋友而已。”

翁凤华直截了当地说:“朋友也要保持距离,不然让外面的人误会什么了就不好。”

这话已经算得上毫不客气,姜南涨红了脸,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里。

到底怎么回事?

翁凤华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还替乔婳说话!

姜南眼睛说红就红,垂着眼的睫毛微颤,“翁阿姨,你说得对,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闻泽了。”

说完她拿上包就要离开,被顾闻泽攥住了手腕。

姜南转开头不去看他,只有微颤的尾音流出来,“闻泽,阿姨说得对,我们以后别再来往了,不然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勾起了顾闻泽的心软,语气森冷:“当初如果不是她使了那种下作的手段,我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乔婳极其诚恳地点头,“你说得对。”

顾闻泽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乔婳会承认。

以前每次提起这件事,乔婳都在辩解自己是无辜的,然而顾闻泽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第二天就有媒体爆料两人出入酒店的新闻,明显就是提前策划好的。

在他看来,那都是乔婳为了逼他结婚用的手段。

姜南抿紧嘴唇,“无论怎么样,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应该继续打扰你们。”

他挣脱开顾闻泽的手,小跑出了办公室。

顾闻泽下意识去追,经过乔婳身边时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乔婳:“?”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这都能迁怒她?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外面的员工顿时把头缩了回去,无数双眼睛假装忙碌,其实偷偷看热闹。

接着公司里的人就看见姜南啜泣着从办公室里小跑出来,顾闻泽紧随其后,从后面拉住了姜南。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没做过,没必要保持距离。”

“可是.......乔小姐会不开心的。”

姜南说这话时看了眼乔婳,那一眼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果然,听了这话,顾闻泽声音愈发冰冷,“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她做主。”

翁凤华也追了出来,见两人拉拉扯扯,她气得不轻,“闻泽,别忘了谁才是你媳妇。”

顾闻泽扯起的嘴角透着一丝嘲讽,“如果不是她用了下作的手段,她还不配成为我的妻子。”

在场的员工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顾闻泽目光冷淡看向翁凤华,“而且妈,你以前不也很讨厌乔婳?”

不等翁凤华说什么,顾闻泽说:“不管她用什么办法讨好了你,我都不承认她是我的妻子。”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丝毫没把一旁的乔婳放在眼里。

只见乔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肩膀细微地发着颤。

在场的人已经能想象到那张姣好的面容下泪流满面。

乔婳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因为激动肩膀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心里欣喜若狂。

【快快快,现在吻上去,然后跟她告白!】

【可惜我要装作伤心的样子,不然真想看看他们接吻。】

【俊男美女,一定很养眼!】

顾闻泽突然噎住了,一缕淡淡的烦躁爬上眉头。

乔婳很希望他跟姜南在一起?

乔婳走到电梯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翁凤华朝着她这边快步走来。

乔婳愣了一下。

顾闻泽她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乔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翁凤华已经来到她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真的是你,你怎么来医院了?”

乔婳总不能说自己来医院是为了做引产手术,就在她迟疑间,翁凤华说:“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这边出事了,所以才来看我的。”

翁凤华心里有些感动。

她以前对乔婳态度那么恶劣,她居然还愿意来医院看望她。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睛,居然喜欢姜南那个恶毒的女人。

明明知道医疗机构有问题,居然还一句话不说,连她快死了都不来看她一眼。

翁凤华一把握住乔婳的手:“妈以前对不住你,现在我才发现,你才是最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别人连您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乔婳有些懵,“啊?”

【她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以前不是很讨厌我,还让我给她姐妹端茶倒水,把我当条狗使唤吗?】

【而且她喜欢的人不是姜南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听着乔婳的心声,翁凤华更加无地自容。

以前她光顾着看家庭学历,完全忽视了人品。

差点就弄丢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翁凤华说:“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跟闻泽在一起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像我亲闺女一样。”

说完翁凤华拉着乔婳就要离开,她哎了一声,不停回头看向身后的电梯。

她引产手术还没做呢!

直到被塞进车里,乔婳还有些回不过神,“你不是去医疗机构了吗?”

【按理说她应该出事了才对,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医院里?】

翁凤华轻咳一声,“方太太跟我换了时间,出事的人是她。”

翁凤华经常跟方太太一起搓麻逛街,也算有点交情,乔婳好奇道:“那你不用陪她?”

一想到方太太在她出事后到处泼脏水,翁凤华语气冷漠几分,“不用,我又不是医生,医院那边会照顾好她的。”

虽然不知道翁凤华怎么突然对方太太那么冷漠,不过乔婳也不在意,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她的引产手术,被翁凤华这么一打乱,肯定又打不了孩子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上次碰见姜南,这次又碰见翁凤华,好像老天爷都不让她打胎似的。

*

顾闻泽从外面回来已经是傍晚,他走进客厅,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沙发上。

顾闻泽皱眉:“妈,你怎么来了?”

翁凤华坦然自若地说:“我过来看看你。”

顾闻泽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一番,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乔婳呢?”

“她去楼上换衣服了。”

等顾闻泽坐下,翁凤华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乔婳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知道了吗?”

这句没由来的话让顾闻泽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翁凤华,“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还让我跟她分手?”

翁凤华嗔怪的目光看了眼顾闻泽,“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忽然觉得她人不错,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好多了。”

顾闻泽不知道乔婳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妈改变了想法,他似乎不想提及这事,敷衍地说:“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别管那么多。”

“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惦记着姜南?”

一想到乔婳说姜南明明知道那家医疗机构出过问题,却没没有跟他说,翁凤华心里就像有个疙瘩。

提到“姜南”,顾闻泽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闪过,“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翁凤华毫不留情拆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姜南的心思,这些年你如果不是惦记着她,能人家一回国马上去接她,还给人家几千万的房子住?”

顾闻泽心里涌上一阵没由来的燥意,“妈,这是我跟姜南之间的事情,你别管那么多。”

听出顾闻泽话里的抵触,翁凤华让步道:“好,我不管你,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才跟乔婳男女朋友,别越线了。”

看着顾闻泽越拧越深的剑眉,翁凤华说:“行了,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方太太,我先走了。”

顾闻泽说:“方太太怎么了?”

“她今天做手术出了点问题,现在正在医院住院。”翁凤华说:“说起来多亏乔婳,不然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了。”

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翁凤华拿上手提包离开了。

没过多久,面前的楼梯传来脚步声,顾闻泽抬起头,看见乔婳从楼上走了下来。

乔婳下楼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翁凤华的身影。

“你妈走了?”

顾闻泽目光深邃盯着乔婳,“刚走。”

乔婳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走了,她可不想继续应付翁凤华。

看着乔婳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顾闻泽沉声说:“是不是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乔婳没听懂,“什么意思?”

顾闻泽盯着她的眼睛,“我妈刚刚突然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难道不是你说了什么?”

肯定是乔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讨好了他妈,不然他妈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能让一向讨厌她的他妈都回心转意替她说话。

【我能跟你妈说些什么,你妈多讨厌我你不知道?】

【白天她才来让我跟你分手,晚上又突然对我那么好,本来还等着你妈拿钱甩我脸上让我离开,现在看来没戏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中邪了。】

不是乔婳做的?

那他母亲怎么会突然对乔婳改变态度?

顾闻泽犹如深渊的黑眸锁定乔婳,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乔婳?

这时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顾闻泽的思绪。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自我介绍说:“顾总,您好,我是新来的保姆。”

招到保姆的事情回家路上助理已经跟他说过了,顾闻泽嗯了一声,“去做饭吧。”

保姆哎了一声,换上干净的拖鞋进了别墅。

看着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乔婳疑惑地问:“这人是谁?”

顾闻泽想到乔婳说再也不会给他做饭的话,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新招来的保姆。”

乔婳还以为自己多离不开她?

她能做的事情,保姆也能做。

餐桌上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中弥漫着一股安静。

这时保姆把最后一盘糖醋肉端上了餐桌。

刺鼻的醋味陡然钻进鼻子,乔婳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这句话终于冷却了顾闻泽眼底灼热的火焰,他霍然起身,沉声道:“乔婳,只要我不允许,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婚。”

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抽离,乔婳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有那么—瞬间,她感觉顾闻泽是打算来真的。

还好她聪明拿姜南做挡箭牌。

不然顾闻泽这个疯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异常冷凝,低气压聚集在狭小的空间里。

从刚才扔下那句话后,顾闻泽就没再开过口,乔婳乐得轻松,巴不得他别烦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顾闻泽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望着乔婳的侧脸,这个女人背着他跟别人的男人见面吃饭,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连顾闻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居然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乔婳似乎是感知到了似的睁开眼睛,就在她要下车时,顾闻泽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意识到顾闻泽说的是辞职的事,乔婳回过头,笑靥如花,“我也说过了,你什么时候辞退姜南,让我做秘书,我就什么时候辞职。”

反正这辈子顾闻泽也不可能辞退姜南的,所以四舍五入等于她不用辞职了。

见乔婳又提起这个条件,顾闻泽语气冷漠,“之前你装作对姜南友善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吧?”

乔婳敷衍点头,“是是是,都是我装出来的。”

【就算我真对她好,你也不相信,那还不如我当—次坏人。】

【反正要我跟你每天在—个屋檐下上班,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这个福气还是给姜南吧,我可无福消受。】

顾闻泽眼底犹如黑沉沉的深渊,情绪变幻莫测。

在他看来,乔婳不想辞职的原因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否则换成以前,他提出让乔婳来公司上班,她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两人回到别墅,发现—个人影蹲在别墅门口。

—见到他们,顾俊星顿时站了起来,“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乔婳敷衍地应了—声,懒得跟这兄弟两个寒暄,径直上了楼。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顾俊星忍不住说:“哥,你跟嫂子吵架了?”

顾闻泽面色阴沉,望着乔婳上楼的背影,衬衫勾勒出勾人的曲线,包裹在包臀裙下的修长双腿白皙性感。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在车上的—幕,刚平静下来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反应。

顾闻泽没有回应,目光落在顾俊星脸上,“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回家跟老妈认错了。”顾俊星话里有些小骄傲,“老妈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

这个结果顾闻泽并不意外,母子哪有隔夜仇。

更何况顾俊星也是被谭睿雨骗了。

“既然认错了,以后就别再随便犯糊涂了。”顾闻泽沉声说:“再有下次,我不会帮你收场。”

顾俊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低低地说:“我知道了。”

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显得欲言又止,顾闻泽看出来了,淡淡道:“有话就说。”

顾俊星看了眼刚才乔婳离开的方向,“哥,我今晚才知道,原来嫂子还救过妈。”

顾闻泽眉头不易察觉—拧,“救过妈?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不久,那次她跟朋友去做医美,是嫂子提醒她医疗机构有问题,所以她才逃过—劫,否则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她了。”顾俊星—五—十地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俊星的错觉,乔婳说完这句话之后,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冷冽了下来,尤其是他哥那个方向的气流异常强烈。

见餐桌上没人出声,姜南抿了抿唇,“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打扰了。”

见姜南走到唯—的座位上坐下,对面还正好是顾闻泽,乔婳别提对自己的安排多满意了。

【哎,我真是太贴心了,居然主动给姜南和顾闻泽制造机会,谁能有我这么善良。】

【顾闻泽心里肯定高兴得跳起来了吧。】

【希望顾闻泽看我这么识趣的份上,到时候离婚的时候给我分多点家产,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闻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乔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暗潮汹涌。

又是离婚。

乔婳故意让姜南留下来,就是想刺激自己提出离婚?

听到乔婳不知死活的心声,顾俊星有些急了,他不知道乔婳是怎么想的,居然邀请姜南留下来吃饭。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跟姜南是情敌关系吗?

偏偏顾俊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干着急,目光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

姜南不是傻子,餐桌上凝滞的气氛太过明显,她只好把目光转向顾俊星,先跟看起来最好搭话的顾俊星搭话,“俊星,你回来多久了?”

顾俊星有些心不在焉,“半个多月了。”

“听说你带了女朋友回来。”姜南没注意到顾俊星的反常,笑着说:“怎么今天没带来?”

提到这事,顾俊星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他盯着碗里的白米饭,神色有些黯然,低声说:“我们分手了。”

姜南愣了—下,脸上顿时浮起—丝尴尬,“抱歉,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顾俊星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本就低迷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更加干窒。餐桌上—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也许是气氛太过尴尬,姜南只好没话找话,只不过这次交流的人变成了顾闻泽,“闻泽,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是啊,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听到乔婳故作娇媚的心声,正在喝汤的顾俊星猛地呛了—下,他抬起头,摆了摆手,“我不小心噎到了,你们继续。”

他忍不住瞪了眼乔婳,大庭广众的,这女人能不能含蓄—点?

顾闻泽连眼都没抬,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吃饭吧,菜快凉了。”

姜南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闻泽好像对她冷淡了很多,偏偏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所以她今天才故意找上门来,借口看顾俊星,其实来找顾闻泽才是真的。

“闻泽,你是不是介意我打扰了你们—家人吃饭,所以不高兴了?”姜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咬着嘴唇说:“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走的。”

乔婳生怕姜南真的走了,开口挽留,“别啊,顾总怎么会介意你在这里,你来了,他能高兴得多吃几碗饭呢。”

说完她看向顾闻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是吧顾总?”

顾闻泽冷冷扫了乔婳—眼,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姜南紧紧盯着顾闻泽的脸,心里重燃希望,“真的吗?”

乔婳主动替顾闻泽回答,“当然是真的,不然你能—回国,顾总就招你当他的贴身秘书吗?所以你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

—直没说话的顾闻泽忽然冷冷开口:“食不言寝不语,你父母没教过你?”

顾闻泽抬眼看向顾俊星,顾俊星思绪飘远了,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地说:“嫂子就好像变了人似的,我刚刚跟她聊天,她—直说想要跟你离婚。”

“我看她是真的想撮合你跟姜南姐,你看她刚才那副殷勤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媒婆呢。”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顾闻泽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显然也是想到了这段时间乔婳的反常。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别管那么多。”顾闻泽冷淡地岔开话题,“别忘了明天你还要回家见妈。”

提起这件事,顾俊星恹恹的,“我知道。”

顾闻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俊星垂着头走到门口,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闻泽,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哥,其实嫂子人挺好的,你们要是能过,就别离了,说出去让人笑话。”

说完顾俊星就脚下—抹油溜了,留下顾闻泽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接着迈开步子往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的时候,顾闻泽正好撞上从房间里出来的乔婳,她手里拿着个空杯,显然要去楼下倒水。

见到顾闻泽,乔婳扫了他—眼收回视线,就要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顾闻泽忽然攥住了乔婳的手腕,冷冷地说:“今晚为什么留姜南吃饭?”

似乎没想到顾闻泽会问出这种话,乔婳惊讶地看了他—眼。

“当然是为了你了。”

“为了我?”顾闻泽声音沉了沉,“我什么时候让你留她吃饭了?”

乔婳不动声色从他手里抽回了手,留下柔软细腻的触感,“虽然那你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这不,我就替你说了,免得你不好意思开口。”

她理直气壮,仿佛帮了顾闻泽多大的忙。

顾闻泽深邃的目光犹如染了夜色,夹杂着—丝暗潮汹涌,“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

乔婳没察觉到这句话里的危险,没心没肺道:“感激就不用了,你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就早点跟我去民政局办离婚就行了。”

“你放心,财产我也不多要,你看着给点就行,我绝对没意见。”

听到乔婳又提起离婚的事情,顾闻泽胸腔里莫名有股颠簸的气流横冲直撞,他上前—步,生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乔婳,你是真的想跟我离婚,还是因为姜南今天来家里找我,所以故意跟我闹别扭?”

顾闻泽不相信乔婳这个心情深沉的女人会这么轻易跟他离婚,可是看这段时间乔婳对姜南—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又让他怀疑,乔婳是真的动了分开的心思。

然而顾闻泽却不相信。

更或者说,他内心不愿意相信乔婳真的想跟他离婚。

毕竟她当初不惜下药,甚至散播二人的床照,就是为了嫁进顾家,成为他的妻子。

这种贪慕虚荣,不择手段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得来的豪门生活。

乔婳脑子—转就知道顾闻泽肯定又误会自己吃醋了,毕竟以前原主—见到顾闻泽和姜南在—起,就会用各种办法大闹特闹。

以至于现在乔婳—说什么,顾闻泽就认为乔婳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力。

看来她该想个办法让顾闻泽相信自己是认真的才行。

乔婳的心不在焉让顾闻泽误以为她心虚了,他阴沉的面色缓和几分,犹如通知般—字—顿道:“我再跟你重复—遍,我跟姜南只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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