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宁眼眸震颤睁开眼。
一张曾经令她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眼前,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接住了她的男人冰凉的大掌搂着她的肩头,与她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
琥珀色的眸子近距离睨着她,高鼻薄唇五官深邃。
男人容貌是出挑的好看,却令她为之呼吸一紧。
江祈宁眼眸发首,反应过来时浑身开始瑟缩。
肩膀跟着被松开,她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眼眸无措看着地面,拼命控制自己的颤抖。
是顾以城。
她从小喜欢却求而不得甚至对她恨之入骨的人。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还会再遇见他?
还是在自己如此狼狈难堪的时候?
黑色皮鞋落到眼前,江祈宁的下巴跟着被鞋尖勾起,被迫看向身前的人。
“你说你叫江宁?”
男人声音低沉中带着威压,不辨情绪。
“父母双亡?
家里有一个病重的奶奶?”
江祈宁眼眶红肿,通过朦胧的视线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人,紧紧咬住了唇。
“刚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
回答”,顾以城视线落在江祈宁身上。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眼前的人。
更令他没有料到的,是眼前人和印象中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从前娇纵任性中带着尚且懵懂的恶毒和任性妄为,如今却成了可怜的虫豸。
最近有消息传来,江祈宁远在国外的父兄又江山再起。
而她的奶奶,早己仙逝。
就算变成这副模样,她依旧在靠撒谎博取同情。
虽然可怜,但可憎模样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当初,因为她的唆使和拖延,害得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成了重度烧伤。
再后来,她又在他酒里下药,不知廉耻地爬上他的床,企图要挟他……周围旁观的王妈还有其他人女人纷纷看来,全都噤声不敢说话。
“哥,你认识这个瘸女人?”
顾若瑄皱眉走上前,双手抱臂看着匍匐在地的江祈宁。
顾以城并没有给她答复,看着死咬嘴唇的江祈宁耐心有些告罄,语气冰凉,“你的父兄在国外敛财,你父亲知道你和别人说他己经死了吗?
说话,江祈宁。”
男人话音一落,顾若瑄面色大变,抬手指着地上的人。
“江祈宁?!
你就是那个不知廉耻害林姐姐毁容,又用下作手段害我哥的坏女人?”
她长久待在国外,对这些事情都是耳闻,对江祈宁这个被众人津津乐道的恶女名字记忆犹新。
女人话音一落,周围大气不敢出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眸。
方才她们还可怜过江祈宁。
听了这番话,众人顿时觉得被她耍了,心中愤恨。
看她现在被拆穿一句话不敢说的模样,又觉得爽快。
一时间千夫所指,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江祈宁脸上。
眼前的屈辱画面意外地和西年前厄运刚开始时重叠。
江祈宁看起来害怕不敢说话,其实意识早己昏昏沉沉。
眼前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衣装整齐,和西年前那一夜过后的第二天一般。
她流着泪像小时候一般叫他“以城哥哥”,和他道歉认错,他只道她“廉价不知自爱”。
为什么还要让她遇见他?
她己经是引水沟中的老鼠,老天为何还要让天之骄子般矜贵的他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