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懦弱贪婪想要苟活世上的模样。
顾以城不相信,这样曾经伤害过别人却毫无愧色的女人,会去寻死。
“是。
我忏悔了。”
江祈宁看着顾以城的脸,回忆起了那些阴郁痛苦的日子,泪水不停从脸上滑落。
“忏悔?”
顾以城冷笑一声,“骗子。
你怎么可能会寻死呢?
当初差点害死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你不也照样毫无愧色地活了下来。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没有,不是我。”
江祈宁拼命摇头,但她知道那都是徒然。
顾以城说的那个女孩,是曾经同他订过婚的李氏千金李茉莉。
一场盛大宴席突发大火,中途出去休息的她被关在火场多时,最后是顾以城破门而入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她。
江祈宁就在那隔壁却幸运地免遭祸事。
过后竟有人指认她命人锁住了李茉莉,而且还有人证物证,几乎毫无疏漏。
最后她是靠着他父亲请了顶级律师脱身的。
至今她也没有弄明白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她只知道,从那之后,顾以城就恨上了她。
此时。
顾以城看着她,脑海中出现的是另一个女人惊恐害怕的模样。
那是李茉莉。
因为江祈宁的恶毒,她如今就算好了也只敢终日戴着面具躲在阴暗的房间之中。
曾经她是那样一个活泼阳光的人。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装可怜卖惨的女人。
顾以城看着拼命狡辩的她,嫌脏般松开了她的手,咬牙几乎是有些恶毒地说,“江祈宁,你应该下地狱。”
江祈宁听言怔然,心脏跟着骤然紧缩,疼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冷,表现到脸上却异常镇定。
原来这么多年,再次面对他的指责,她的心依旧会痛。
不能再待下去了。
最后的诅咒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祈宁来时的坚定初心己经被男人的凌辱消磨殆尽。
“抱歉,顾先生。
我不要这份工作了,我想离开”,她蹲身开始捡地上的衣物。
“你想来就来,想赖着就赖着,现在又想走就走?”
顾以城垂眸看着她,语气讽刺。
江祈宁开始穿湿透的衣物,一边轻喃,“要怎么样?
你才能让我离开?”
她嗓音平静,轻飘飘的,好像又变了一个人。
顾以城冷哼,“除非你跟我证明,你不是骗子。”
江祈宁站起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情绪上的异常,目光落到了顾以城身后。
在距离不远的洗漱台上,安静地躺着一把剪刀。
“可以。”
顾以城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看她突然变得冷漠又平静,他只当她露出了真面目不装了。
双手抱臂冷冷看着她,他的面色又恢复淡漠,想看看她到底准备如何解释。
只见江祈宁与他擦身而过,怎么看都像是要惺惺作态。
他冷眼旁观。
然而,下一刻,凉薄面色却随着她的动作却出现裂痕。
只见女人突然伸手抓过洗漱台上的剪头,抬手便自己手腕的伤疤处毫不犹豫刺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再也看不出任何作假,只有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