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聚酒楼在江州市算是中档餐厅,在汉东政法大学周围算是最高档的,而汉东政法大学在江州市比较偏僻的位置,像样的餐厅只此一家,因此生意很不错,尤其是在两个时期生意特别火爆。
一是新生入学的时候,很多有关系的学生家长都会来这里请老师,请求关照自己的孩子。
第二就是毕业季,可能吃完饭就天各一方了,即散伙又谢师,因此虽然穷学生没钱,但也都想体面一点。
梁江涛在汉东政法大学读了四年,来这儿的次数一个手也数得过来。
今天鹏聚酒楼被民商法学系包场了。
梁江涛他们98级有5个班150多人。
当然,法学教育在本科阶段是不分专业的,不管是民商法系、刑法系、行政法系都是法学专业,方向不同而已,毕业证和学位证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由于汉东政法大学是专业性政法大学,所以分得比较细。
他们的出路首选还是进体制。
法院和检察院最多,其次是公安局和司法局,然后再是其他党政机关。
因为法院和检察院这几年进人需要律师考试资格(2002年已改为司法考试,不过这届毕业生已经在2001年参加过律考,通过的直接具备司法从业资格,不需要再重新参加司法考试),大部分职位还要求法学专业,所以对这帮法学生来说竞争小一些,自然成为首选。
再次是进企业当法务,进央企的最好,省属垄断国企也不错。
最后是当律师。
在这个年代,律师的福利待遇还是差一些,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案源就没有收入,要度过一段艰难的成长期,所以除了少数极为有法治理想的人,一般还是被动选择的多。
鹏聚酒楼大厅被包下了,满满当当坐了十桌,桌上大都是大鱼大肉,还有各种白酒啤酒。
这个年纪的人是最能吃的,根本不会客气,大快朵颐。
最中间一桌坐着吴宏和主要班干部。
吴宏三十岁出头,穿着白衬衣,戴个眼镜,留着寸头,表情很倨傲,哪怕是和这群学生很快就要分别,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装逼的机会。
在98级民商法学系里,吴宏就是土皇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其他人只能围着他转,不然就各种穿小鞋。
梁江涛最烦这种人,所以大学四年都没做班干部,只不过他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十名,人缘也不错,大二的时候吴宏作为辅导员把他推荐为入党积极分子,后来顺利入党。
吴宏觉得自己有恩于梁江涛,而梁江涛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于是这个梁子就结下了,从此各种给梁江涛穿小鞋,还私下里让人带话给梁江涛“让他小心一点”。
好在梁江涛遵纪守法,也没有被他抓着小辫子。
除了刘健这个狗腿子坐在主桌,梁江涛他们寝室其他几人都坐在靠角落的桌上。其实刘健也算不上什么主要学生干部,一个班级体育委员而已,只不过跟吴宏跟得紧,是有名的二狗子。
听说这次进宁水县公安局是吴宏帮他找的关系,刘健四年的辛苦拍马屁也算有了收获。
“同学们,请敬爱的吴老师给咱们讲话!”开席前,刘健谄媚地大声说。
大家都不情不愿地鼓起了掌,很多人都在心中暗骂。
“同学们啊,你们毕业了,老师真的是舍不得,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终究要离开老师,走向社会!走到工作岗位后,一定好好干,不要给我丢人!另外,如果有人欺负你们,报我的名字!我在省内政法系统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开席!”吴宏眉飞色舞地说。
“好!”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正是爱热闹的时候,再加上快要分别,更是放飞了自我,对酒也没什么概念,不管能不能喝都大口灌,酒还没过三旬,很多人就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场面一度很热闹。
虽然分别有不舍,但同学们更多还是刚刚找到工作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喝着喝着自然聊到了工作。
工作好的同学自然洋洋得意,享受万千吹捧,工作差的也得强颜欢笑,努力敬酒,给今天的同学、明天的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就能帮上自己呢。
没办法,大学生不再是单纯的孩子了,很多心思已经很复杂,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也有无聊的人闲得蛋疼,没事儿找事儿,在一旁议论梁江涛。
“你听说了吗?梁江涛本来要面试江安海关,前一天却进医院了。”
“海关福利待遇可好了,我听说刚进去一个月就三千多!”
“三千多只是工资,听说他们工资卡上天天发钱,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发,发的什么钱,一到过年过节东西都论车发!”
“说这些都晚了,你说咋这么巧?面试前一天得病?”
“我听说了,得病是对外的托词,真正的愿意是他pc被公安抓了!”
“怎么可能?被抓了不得开除?”
“有啥不可能,我消息多灵通你不清楚?现在只要花钱,什么摆不平?花钱给买出来了,学校根本不知道........”
“啊?想不到梁江涛看着挺老实的,背地里是这么龌蹉的一个人!”
胡乱编造的谣言满天飞。
其实这件事就是吴宏使坏,他接到梁江涛见义勇为住院的通报后,压着不对外说,搞得现在同学们不知道梁江涛为什么住院,为谣言滋生提供了土壤。
再一个,说他pc被抓的源头还不知道是不是吴宏呢。
这就是吴宏给人穿小鞋的手段,让你很难受,却又叫不出!
黄思澄听见了,义愤填膺地想拍桌子过去理论,却被梁江涛按住了。
“吃菜,喝酒,理他们干什么?”梁江涛压根不在意。
有理不在声高,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黄淮由于留在了省城,所以不少其他桌的人前来敬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吴宏那里更是觥筹交错,很多人拼命向吴宏敬酒,吴宏作为政法大学的辅导员,之前带过不少学生,有些已经成了工作骨干,所以就算毕业了也不乏有人捧吴宏的臭脚。
吴宏大模大样地坐着,面对敬酒只是端起水杯浅浅的抿一口,而敬酒的人却要整杯喝完。
突然,满脸通红的刘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着梁江涛大声说道:“梁江涛,在这儿大模大样坐着算几个意思,马上毕业了,还不赶快向吴老师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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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江涛闻言悠然道:“我叫梁江涛,来自汉东政法大学,法学专业,本科。”
汉东政法大学?
所有人都呆住了。
想不到新同事中竟然有汉东政法大学的,还是本科。
汉东政法大学虽然在省内也算不错的学校,但跟北大、人大、复旦、武大这些顶级的名校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些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何曾把汉东政法大学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这都是失败者上的学校啊,竟然能跟他们进一个单位.......
汉东省委组织部已经这么堕落了吗?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有深厚背景的样子啊!
“汉东政法大学?是一本,还是二本?”吕娜问,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轻视,一点儿都不带掩饰的,好像梁江涛跟她做同事,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拉低了她的逼格。
梁江涛何许人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道:“一本。”
吕娜点点头,不再说话。
只有林暮雪热情地说:“我刚才还想,怎么没有学法律的同学,这样一来,几个主要的学科咱们都有人了,中文、社会学、法学、新闻学、经济学,咱们这批新同事学科门类很齐全啊。”
她明显是在给梁江涛解围,让他不至于太尴尬。
梁江涛心中一清二楚,对她报以微笑。
人往往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不容易,哪怕是一句话。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吕娜那么夸张,但多多少少也都有同样的心思。
人的本性都是最爱慕强者,轻视弱者。
只不过年轻人不懂掩饰,表露得更加明显。
尤其这些即将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豪情万丈,更是如此。
他们这些人在古代算得上是同年了,但和同年互相扶持不同,他们中存在很多直接的竞争,入职相处一段时间后关系将变得十分微妙复杂,再想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恐怕不容易了。
吃完饭,留了联系方式,就各回各家了。
林暮雪和程伟有手机,其他人只有传呼机。
尤其林暮雪拿的是三星新出的女士手机,带液晶屏幕,估计得好几千快,惹得吕娜很是羡慕。
“不知道咱们工资多少,得攒多久的钱才买得起。”
梁江涛回到了宿舍,接下来的政审应该和自己没关系,按规定本人要回避,估计学校是要来的,居住地那边也是要去的,不过肯定没什么问题。
他虽算不上根正苗红,但祖上都是正经的工人农民,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
林暮雪出了省委大院,没有直接坐车,而是走了一段距离,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奥迪车赫然挂着军牌,确切地说是汉东武警牌照!
“小雪,你的新同事怎么样?”副驾上,一个中年男人问道,笑得非常和蔼。
只见他身穿武警军装,肩章上赫然是一颗金光闪闪的星星。
少将!
汉东武警序列能授少将军衔的,只有武警总队司令和政委。
“很不错啊,大家都很亲切,尤其是一个叫梁江涛的气质很沉稳。”林暮雪想了一下说道。
“你啊你,毕业后不留在北京,那些央企、高校、科研院所、部队甚至部委不都随你挑吗?非得跑到汉东来,虽然汉东也是你的老家,但毕竟你爷爷爸爸他们都在北京,老人家年纪也大了,想你怎么办?”中年男人摇摇头。
“徐叔叔,温室里的花儿是永远长不大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在他们的呵护下成长,现在大学毕业了,我有自己的选择!”林暮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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