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男女主角分别是燕长青秦瑶光,作者“异次元觉醒”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她穿越过来,发现自己无痛当妈。还不止一个,共有五个!最最重要的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通通都是外室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她亲生。这是什么晴天霹雳般的剧情!什么?因为她这个恶毒后娘太过分,娃们长大后给她削成人彘惨死!她冤啊!想活命,只能撸起袖子和命运宣战,扮演良母!趁着娃们小,每天对他们洗脑:“世上只有后娘好!”经过她的润物细无声后,成功收获五个小粉丝。被五个小反派宠上天的感觉真不赖!...
《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阅读全集》精彩片段
“等等,再等等。”
老二再怎么冷静有心计,现在也只是一名十二岁的孩子,看着柴房那么多人,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心乱如麻。
除了等,他们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
老大“砰!”的一拳击打在廊柱上,震得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年久失修的柱子直接凹陷下去一块,漆皮四分五裂。
天生神力。
老四忙扯了扯老大的袖子,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三人再次往老五的方向看去。
奈何老五实在太小,被这么多人围着,根本看不清发生何事。
三个孩子皆悬着一颗心。
好在没过多久,人群散开,老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回来,手里还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秦瑶光站直了身体,看着老五用一副“不敢相信竟然没罚我那我走了”的神情慢慢走回三个孩子身边,双唇情不自禁弯了弯。
好像是她想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她不加责骂,小孩就不会再讨厌她。
一次半次,肯定谈不上开心或者喜欢,但至少不再那么恐惧,就是好的开始。剩下的,她慢慢来。
老二发现了她跟随老五的目光,冲到老五跟前猛地将他抱起,几个孩子飞快的跑远,消失在秦瑶光的视线内。
就好像怕多耽搁了一秒钟,都会被她留下责罚。
秦瑶光不以为意。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几个孩子所遭遇的又何止贫穷,对她警惕是血淋淋的教训换来,刻入灵魂。
不能操之过急,秦瑶光告诉自己。
她继续留在逐风院内,只会让他们不安,便带着下人离开。
几个孩子躲在门板后面,透过纱窗被虫蛀出来的洞看着院子里的动静,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看见秦瑶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吓死我了。”
老四靠着门板滑倒在地上,伸手搂过老五,板起一张小脸教训他:“小弟,以后千万不要干这种傻事了,在公主府里都是她的人,被抓到很惨的。”
老五吸了吸鼻涕,懵懵懂懂道:“可是,她今天没有打我也没让我罚跪,还让那个婆婆给了我饴糖。”
他抬起胳膊,在老四眼前献宝似的打开一直握着的右手,小手掌心上躺着一块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饴糖。
老五的眼里闪耀着神采,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好棒讨到糖了你们快夸我”的小得意。
不料,哥哥姐姐们见了,纷纷色变。
“她怎么会给你糖?!”老大老四齐声惊呼。
老二道:“那个妖妇断不会如此好心!”
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夸奖,老五扁了扁嘴几乎要哭出来,小声说着事情经过:“我从柴房里爬出来的时候被卡住了,她让人把那个洞弄大,我才能出来。我说我错了,她问我哪里错了,我答不上来,以为要挨打呢,她却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糖,这块糖是那个邓嬷嬷给我的。”
他年纪虽小,表达能力却不差,几句话把过程说得清清楚楚,让三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都只看着老二。
最先进入公主府的是老大和老四,老二在两人之后入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三人相依为命。
老大天生神力,哪怕在如此苛待之下身高也远超同龄人。但在公主府,他力气再大,打得过护卫吗?很多时候还因为顶撞长公主,还连累妹妹被责罚。
这种情况,直到老二进来后才得到缓解,全靠老二给他们出主意才让落到头上的责罚慢慢变少了,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是以,再加上后来入府的老三和老五,几个孩子都习惯了依赖老二,凡事都指望着他来拿主意。
“邓嬷嬷?”
老二思索了片刻,道:“如果是她,倒不奇怪了。她才得了孙儿,口袋里有饴糖再正常不过。这一次,妖妇装出这等好心是想做什么?”
他说出的最后一个问题,也正是几个孩子心里担心的。
往日,长公主不是没有对他们好的时候,高兴了也赏下席面、命人替他们裁衣。
但通常在这之后,几人将会遭受更残酷的摧残。
没待他想个清楚明白,老五摇了摇他的手,指了指房间里躺着的老三。
昨日被罚回来后,受伤最严重的老三就一直躺着,昏睡不醒,不时有些呓语。
他们被长公主虐待,院子里的下人当然也就不尽心,时常克扣几人的饭食。
平时还好,但老三这样,不吃东西只喝水显然不行,老五才仗着自己身形矮小,一大早去偷下人厨房里的包子。
谁知道,包子没偷到手,还被抓住关进了柴房。
老二皱着眉头,道:“先不管了,老三要紧。”
他抓起老五手里的饴糖,几个孩子走到老三身边。老大将老三半抱起,老四端着碗慢慢给他喂着清水。
只是老三昏迷着,喂进去的水,有一多半都洒了出来。
老二掰了一小块饴糖放入老三嘴里含着,甜蜜的滋味慢慢在他舌尖化开,让虚弱的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
老四再喂水时,大多数都喂进去了,也知道吞咽。
“太好了。”老四抹了一把泪,哽咽道。
几个孩子在苦难中相濡以沫,比那亲兄弟姐妹的感情还亲。
她被四个男孩子护着,说女孩子的皮肤最重要,她受的伤是最少的。她不敢想象,失去其中一个人会是什么情况。
见老三口中的饴糖化的差不多了,老二又掰了一小块塞进去。
老五在旁边站着,看得吞了一下口水,“呲溜”一下把鼻涕吸了回去。
他年纪最小,最为嘴馋。
这块饴糖是他好不容易才讨回来的,老大见状便掰了一块给他:“来。”
“不,不。”
老五连忙往后站了几步,小手急挥,道:“给三哥。”
这么一块,都能顶得上老三口中的两块了,他怎么能要?三哥还没醒来。
丁点大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拿着。”
老四接过老大手里的糖,硬塞到老五手里,道:“三哥会好的,你快吃。”
天可怜见,五个名义上是公主府庶子的孩子,竟为了一块民间常见的小小饴糖,你推我让。
就在此刻,门外响起脚步声:“大少爷,殿下请你前往华沐堂。”
室内陡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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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离京十年,除了母族那边还有一位姨母嫁给了伯远候外,在京城毫无根基。
十年前,对年方十九岁的燕长青来说,一边是全家战死沙场的深仇大恨、一边是新婚燕尔却毫无感情的长公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满心只有血仇,只想奔赴边关替父母复仇,这才会做出未曾圆房就带兵远走之事。
后来,当他知道得越多,越发小心谨慎。
往公主府里安排属于他自己的人,只是其中一个措施。
在原书中,长公主和驸马夫妻两人都不是主角,对他们的笔墨并不多。
是以,就连秦瑶光也不知道,在公主府的护卫中,有一名是燕长青派出的心腹南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风原是燕长青身边一起长大的伴当。
燕长青祖上有从龙之功,开国后被封为镇国公,风头一时无两,爵位世袭罔替。
传到他父亲这一代,世家逐渐把持朝堂,勋贵受到排挤,言官时常抓住府中芝麻绿豆大小的事进行弹劾。
燕家满门忠烈,哪里受得了这等窝囊气。
正好北戎蠢蠢欲动、屡次扰边,干脆举家迁往边关,打了几场胜仗之后,除了世袭的镇国公爵位外,还博得了镇国大将军的威名。
燕长青,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
他五岁能骑马、七岁能开弓射箭,兼之冰雪聪明、传言有过目不忘之能,家里替他请了饱学之士为师。
这让他第一次随父进京给先皇贺寿时,就赢得了满京城贵女的芳心,成为无数人的春闺梦里人。
这其中,就包括了乐阳长公主的一见倾心。
然而,属于燕长青的一切幸福,都在他十九岁那年戛然而止。
此后的人生,他在铁和血的味道中,步步为营。
南风,就是在燕长青理清头绪之后来到公主府上,如今已潜伏五年有余。
他按燕长青的吩咐,每三日寄回一封密信,除了公主府的情况,还有他在京城收集到的大小事一并汇报。
对这五个孩子,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住他们的性命,其他一概不插手。
见幼小的孩子被长公主如此虐待,他曾义愤填膺的问过主子,得到的回复是“你越不管,他们越安全”。
五年下来,磕磕绊绊的,五个孩子都慢慢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南风武艺高强,耳聪目明,哪怕里面正在商议的几个孩子压低了声音,他仍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屋内。
三个孩子听完老大的讲述,都看着闭目思索的老二。
片刻后,老二开口问:“三年前,是不是也曾说过要替我们量体裁衣?”
老大眼里一片迷惘,反而是老四想了想道:“啊对,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后来……”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他们并没有穿到新衣。
“我听说,是宫中要来人的缘故,”老二道,“后来没了下文,妖妇却进了宫。”
老四恍然大悟,道:“那我知道了!宫里有人要来府里,为了不让人说她虐待庶子才让人给我们做衣服。后来她自己进宫了,宫里没来人,自然就不需要了。”
“哼!”
老大怒道:“那这次肯定也差不多,我说她怎么突然好心。”
“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老二低头看着身上的单衣,“我只希望能成真。马上就到冬天了,就算我们能熬得住,老三和老五未必。”
一个受伤昏迷至今未醒,一个年纪太小,冬天是最难熬的季节。
“会的会的,”老四的眼里燃起热切的希望,“她不是说午后吗?很快就到了。”
老二点点头道:“她还让大哥去立规矩,恐怕这次不好糊弄过去才这么做。还有那个邓嬷嬷,她既然愿意提点妖妇,那不如……”
想了想,他看着老大和老四道:“往后,我们可以适当亲近邓嬷嬷。她有了孙儿,对孩子总会有几分怜惜。”
他一番分析下来,有理有据,还给出了下一步的应对法子。
小小年纪,便初露峥嵘。
若是秦瑶光在此,一定会双手双脚给他鼓掌。
老二完全理解了她想传达的意图,不但补上漏洞,替她的行为找到合理的动机,还注意到她刻意提起的邓嬷嬷,从共情心入手来分析。
他才十二岁!
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这是普通人学不来的天赋。
一墙之隔的南风听完这番话,悄悄替老二竖了个大拇指。
知道头两个孩子在公主府里过得不好,主子压根就没想要过再送孩子入府。但老二却是自动找上门来,那个时候他才六岁,却说出让主子都惊讶的话。
六年过去,在无人教授的情况下,老二竟然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逐风院,这个在公主府里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从未像今日这样热闹过。
刚到午时,就来了好几名抬着食盒和竹筐的健妇,由邓嬷嬷领着进了门口。
听见喧哗声,老大一个人出门查看。
这是在长期欺凌中,五个孩子养成的习惯和默契。
有什么事,由老二拿主意,老大先顶上。他年纪最大力气最大,就算长公主降下责罚,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不会牵进来更年幼的弟弟妹妹。
见到邓嬷嬷,老大想着老二刚刚说的话,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上前见礼。
邓嬷嬷神色和缓,道:“殿下想着五少爷年幼,竟心心念念想吃那包子,便命人蒸了好几屉送来。”
健妇将那两个食盒打开,热气腾腾之下,一个个白生生的包子香气扑鼻,看得老大两眼发直。
这么多吃的?
邓嬷嬷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介绍起来:“第一屉是鲜肉包、下面是葱油包,这两屉都是咸口肉馅。这边是鲜花包、豆沙包,我瞧着家中孙儿爱吃,估摸着你们也会喜欢。”
老大看着她,只觉得邓嬷嬷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透出慈祥的味道来。
愣怔片刻,翻身就要磕头。
邓嬷嬷赶紧往旁边一站,没有受他的礼,道:“大少爷快请起,老奴可不敢受你的礼。都是长公主殿下吩咐下来,老奴只是照办。”
老大只牢记着老二说的话,半个字也不信那个女人会如此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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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猛张飞大步踏入院内,身上衣甲摩擦发出的“咔咔”声不断,震得满院子下人都没回过神来。
他走到曾夏面前,也不见他怎么使劲,如同拎小鸡一样,拎着曾夏的衣襟到了跟前,瓮声瓮气问:“你说这些都是好料子?”
他嗓门粗豪,又是凑近了说话,可怜曾夏只觉得耳朵边像在打雷,头晕眼花。
在此等威势下,曾夏哪里敢答?
见他迟迟不说话,猛将不耐烦地把他随手一扔,就像扔一个破布口袋一般,将他掷到了墙角。
老五高高地仰起头,看见那个欺负人的肥胖管事在半空中画出超大的弧线,随即“砰!”地一声闷响,砸到午后才送进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归置的两个鸡笼中间。
如此肥硕的身子,他竟是扔得毫不费力。
顿时,鸡飞狗叫。
原本蔫头耷脑窝在一起取暖的七八只公鸡母鸡,顿时就炸开了锅,扑棱着翅膀在鸡笼里乱飞。
惊吓之下,拉了一地鸡屎。
曾夏被摔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糊了一脸鸡毛,痛得嗷嗷一阵叫唤。手一撑地,只摸到一手鸡屎,他顿时脸颊发绿,叫唤得更响了。
事出突然,所有人惊掉了下巴,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院子里一片安静之际,孩子欢畅的笑声忽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五捂住肚子,指着一身狼狈的曾夏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
老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摔倒,却没有制止,就连他的唇角也难得的浮上一抹笑意来。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管事,现在倒了霉,还不值得他们开怀一笑吗?
紧跟着,老大指着曾夏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道:“哈哈哈你们快看,他头顶那个鸡毛,像不像那啥插了草标卖身的人?”
谷雨看了一眼,忍不住“扑哧”一乐。
就连最沉稳的白露,也忍俊不禁。她压下唇边笑意,走到猛将身边蹲身一礼,问道:“敢问阁下何人,又为何在此?”
这汉子壮实魁梧,她却并不害怕。
公主府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他能进来,还进了逐风院,还敢动手伤人,一定是有身份的人。
猛将低头看着白露,心头有些稀奇,就问出了口:“你不怕我?”
寻常人瞧见他都退避三舍,就看这满院子下人,望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个是不惊惧的。偏偏这个生得柔柔弱弱的小娘子,那腰细得恐怕一掐就能断了,她还敢上前来问。
白露起身,微笑道:“阁下还没应我。”
猛将被她笑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道:“在下呼延进,奉了驸马爷的命来给长公主殿下传话的,那个……”
说到此处,他看着原本就乱糟糟的院子,因为他更乱了一些,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他那么不耐摔。”
曾夏到现在都没爬起来呢,一听更是白了脸色。
他不是故意的都把自个摔成这样,那要是故意的还得了?
满院子下人中,白露头脑最清醒,看着呼延进道:“原来是呼延将军。既是给我们主子传话,怎地会到了逐风院?”
一句话,把那呼延进问得张口结舌。
当然是他心里惦记着逐风院的几个孩子,进门后才会让带路的人先去禀报长公主殿下,自己脚下拐了个弯,随便抓了一个下人带路,先来看孩子们了。
只是这个理由,合情却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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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老四,问:“你说什么,小五被那个女人抱走了?”
他送完郎中,又候在月亮门前等跟着去的下人把药给买回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谁知道,转眼就出了这种事?
“她把五弟单独抱走做什么……”老大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圈,越想越不对,“她还专门挑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特别是在原主劣迹斑斑的情况下,无数种坏的可能性从老大脑海里冒出来,他仿佛都看见了老五遭受虐待后,不省人事躺在那里的凄惨模样。
这会儿谷雨已经替老三擦拭完身体走了,老大的言语间才敢露出对秦瑶光的不敬。
老三倚在床头上,额上覆着一张浸湿的细布,半眯着眼睛。
一大碗青菜瘦肉粥下肚,又经过物理降温的他,体温退了一些,已经没有之前高热那般难受,至少头脑恢复了清明。
老五被抱走时,他目睹了全程,却和老四一样,怎么也想不明白秦瑶光的目的。
“怎么办?!”
老大焦躁地走了好几圈之后,只觉一腔郁火无处发泄,大吼了一声后,“砰!”地一声砸在窗棂上,把那原本就油漆斑驳的窗棂砸得凹陷下去好大一块。
一声巨响,让老三老四都吓了一跳。
“大哥。”
老二举步从外面进来,不赞同地看着他道:“大哥,我说过很多次,你一定要控制住脾气,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天生神力。”
他明明比老大还要小一岁,此言一出却让老大讷讷道:“我……我就是一时着急,我,唉!要是小五被抱走的时候我在就好了,拼死也不能让那个女人把小五抱走的!”
“眼下,我们怎么办?”
几个孩子把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老二。
老二沉吟片刻,道:“妖妇诡计多端,不如由我走一趟。”
“你?”
老大一愣,连忙制止:“不行,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个就更没主意了,还是我去,我去!”
说着,他拔腿就要往外面走。
老二伸手按住他,摇摇头道:“大哥,这事儿得我去。”
“对!”
老四拽住老大的袖子,道:“你就让二哥去,我,我怕你应付不来。”
两个孩子都很好心,没有把老大不够老二聪明这件事说出来。
往日长公主对他们变着花样的欺凌虐待,却从来不允几个孩子踏入华沐堂半步,更是从来就没有来过逐风院。
这两日前前后后的事,实在蹊跷,他们怕老大应付不来。
老大停住脚步,望向老三,只见老三缓缓摇了摇头。
他倒也干脆,一跺脚道:“好!不去就不去,但二弟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放心,我去跟妖妇做一桩交易,她不会把我怎样的。”老二说得很淡定。
知道他身上有些秘密,但他从来没有害过他们,几个孩子都很信任他。
他们不知道的是,老二转身之后,一抹苦笑浮现。
去和那个妖妇谈交易,他哪有半分把握?不过是强撑着,再随机应变。
华沐堂和逐风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五被春分抱着进了院子,只觉得一双眼睛简直看不过来。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会绿树成荫,枝头上有鲜花盛开?一样是屋子,怎么这里的看起来好漂亮,还这么暖和。为什么,地上还会铺着毛绒绒的地毯?
他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
秦瑶光往软塌上坐了,示意春分把老五放下,吩咐道:“去把玫瑰露拿来给小五尝尝,另外再拿点易克化的点心上来。”
小五长期营养不良,一下子给他吃太多反而会出问题。
玫瑰露是专供皇室的贡品,用秘法蒸馏而成的香露,色泽艳丽香气氤氲,是连普通功勋之家都难品尝到的稀罕物。
此外,还是在原书中出现过好几次的重要道具。
看书的时候,秦瑶光就对这个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的玫瑰香露极其向往,还特意在书评区里留了言,询问作者是否真有这个食物?
她是老读者了,作者回答的也很认真,说是参照《红楼梦》里的玫瑰露所写,既然在《红楼梦》里有,那么一定在某个历史中真实存在过。
这么一来,她就越发想品尝一二。
奈何在现代社会,她也只能想想。
不过,既然她都穿书了,先不谈将来如何,马上就能满足好奇心的事,她为什么不做呢?
不多久,白露就用一个紫檀木描金海棠托盘,端上来两瓶玫瑰露,旁边分别放了一个五彩琉璃盏、一个敞口珐琅彩压手杯。
琉璃盏是长公主用惯了的茶具,压手杯却是从小库房里新拿出来的。
白露屈膝禀道:“殿下,您看这个压手杯可使得?婢子让霜降开了小库房,寻了一个。”
老五是头一回到华沐堂来,白露拿不准秦瑶光的意思,便找了一个颜色靓丽却无甚来历的普通杯子来,想着不对不错。
秦瑶光略微有些诧异。
皇亲国戚家都这么讲究的吗?还是说只有公主府。连一个杯子都要先问过她,才敢给其他人用。
不过以她目前的身份,下人保持一份畏惧心是好事,至少不敢对她阳奉阴违。
否则除了要对付周清荷、要获取孩子们的信任、要弄明白公主府里暗藏的秘密外,还得和下人斗智斗勇,也太累了。
都穿书了,秦瑶光可不想这辈子她再来一次过劳死。
“可。”
秦瑶光淡淡地允了,目光落在两瓶玫瑰露上。
说是“瓶”,其实是只有三寸大小的玻璃小罐,密封的盖子是螺丝银盖,上面用鹅黄笺写着“玫瑰香露”四个字。
先不论味道如何,光是这个包装就非常精美,异常金贵。
白露往两人的杯子里各盛了一勺,再加入凉至温热的沸水,玫瑰的香味瞬间萦绕在几人鼻端。
老五在软塌上坐得端端正正,头却使劲往杯子那头伸去。
正在此时,外间有小丫头来报:“殿下,二少爷来了,说是想跟您做一桩交易。”
“哦?”
秦瑶光浅浅一笑,心道:果然来了。
“让他进来。”
谢皇后知道个中内情,想要提点王御史,苦于身份只能端坐。
王御史把脖子一梗,质问道:“下官自然知道那并非公主仪仗。然而,公主府出行的马车就能随意践踏百姓吗?!”
秦瑶光不答,只看着谢皇后道:“皇后娘娘,那个小黄门还没到吗?”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一道拖长的通传声:“静妃娘娘求见——”
静妃,正是五公主的生母。
那个惹事的小黄门,就是她宫中所派。
“宣。”
谢皇后按下心中不快,冷冷道。
一阵环佩玎珰作响,静妃缓步入内。
她生了一张精致的厌世脸,仿佛对万事都倦怠了一般。眼尾却微微长挑着,平添了几分凌厉之色。
“皇后娘娘,是臣妾的昭儿不懂事,才惹下这场祸端。”她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说着,“臣妾已罚了她抄十遍女德,禁足半个月,不知娘娘可还满意?”
谢皇后看着表面恭顺、实则不逊的静妃,心头暗恨。
别看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有权倾朝野的父亲撑腰,皇帝对她不过就尽些义务罢了。
除了初一、十五不得不在她宫中安歇外,其他时候多半都歇在静妃宫中。
论得宠,静妃才是后宫第一人。
偏偏谢皇后还不能说些什么,一旦表达出不满,那就是善妒、不慈,她眼下还真拿静妃没有太好的办法。
王御史弹劾乐阳不成,谢皇后就想着让静妃吃个挂落。
没想到静妃的消息如此灵通,她先下手为强责罚了五公主,让谢皇后有力无处使,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空落落的憋屈。
秦瑶光在又吃了一块贡梨,美滋滋的吃瓜看戏,兴奋得两眼都在放光。
活生生的宫斗剧啊!
这不比那些Bug多如牛毛的电视剧好看多了,至少眼前都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从静妃出现,王御史就退到一旁闭口不言。
都是后宫妃嫔,他多看一眼能都被问罪。
他暗自思忖:这到底怎么回事?那辆马车分明是驶入长公主府上,怎么又会跟静妃扯上关系?事情越来越复杂,对他却不利。
怕只怕,他会成为皇后迁怒的对象,赶紧在脑子里思考对策。
“昭儿还小,哪里懂得什么?”谢皇后垂眸道,“宫中的人要好好约束,省得教坏了皇帝的血脉。”
她这是指桑骂槐,暗指静妃养女不教。
“不劳姐姐费心,那个不懂事的小黄门,臣妾已经杖毙了。”
静妃抬眸看着谢皇后,扯了扯嘴角问:“臣妾吩咐曝尸半日示众,以儆效尤。姐姐,您要去瞧瞧吗?”
她顶着精致的眉眼,却轻描淡写说出这样的话,让秦瑶光心头一寒。
看来,不止是公主府,这本书里的正常人就不多啊!
一个赛一个疯。
一殿主妃赐死一个犯了错的太监不是什么大事,但杖毙后还曝尸,还邀请皇后去参观……
啊这,很难评。
谢皇后再维持不住世家嫡女的仪态,冷声呵斥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打死了就打死了,与本宫何干?”
“既是如此,臣妾就告退了。”
秦瑶光算是明白了,王御史弹劾她,事情却牵扯到了五公主。
静妃护犊子,直接罚了五公主,杖毙惹祸的小黄门,让谢皇后不管想做什么,都无从下手。
好一招先发制人。
静妃所倚仗的不只是得宠,还有替她撑腰的安国公府。整个后宫,也只有静妃敢这么不给谢皇后颜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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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说,这也是秦瑶光能让他去办事的原因,而不只是因为老五。
天知道,她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秦瑶光越想越高兴:难道,我穿书之后,身上也有了主角光环?
不过是看着老五实在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能有如此意外收获。
当一切信息汇总,就能快刀斩乱麻地从中找出最优解,是秦瑶光引以为傲的天赋能力。
别人穿越都自带金手指,什么系统空间灵泉一大堆,这些至今都没出现,显然是没有的。所以,她除了知道剧情的优势,所凭借的就是自身的能力了。
刚泡完澡的老五身上香喷喷的,抱在秦瑶光怀里小小一团,手感极好。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背,难为红肿成这个样子,他都能忍住不吭声。
秦瑶光再怎么没跟孩子接触过,也很难不心疼这样的乖巧小孩。
“痛吗?”她轻声问。
老五条件反射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眼里泪汪汪的:“好痒。”
“都是我忘了冻疮不能泡热水澡,”秦瑶光自责道,“你忍一下,如果现在冷敷的话,会更难受。”
冻疮由因为寒冷对皮肤造成的伤害,本质上是一种皮炎。忽然泡了热水,就会让长了冻疮的地方引起局部血液循环障碍,变得红肿瘙痒,非常难受。
秦瑶光会知道,还是大学同寝的室友就生过冻疮,她还帮忙买过药。
老五乖乖地点了点头,秦瑶光为了哄他高兴,道:“这瓶玫瑰露你要是喜欢,待会就带回去,给哥哥姐姐们都尝尝,好不好?”
白露一共端了两瓶上来,都是全新未曾开封的,秦瑶光并不会和其他人共用。
老五一听,看着那瓶只舀了一勺的玫瑰露,顿时喜形于色。也许是年纪最小的缘故,五个孩子当中,他最为嘴馋。
见他开心,秦瑶光心道:想不到,我还是有些哄孩子的天赋嘛。
用美食收买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不过有用就行。这才是小五一个人呢,其他四个可没这么容易。
她伸手把案几上放着的那碟茯苓糕放到小五跟前,让他自己拿着吃。
此外,秦瑶光褪下手上一个流云百福金镯,递给白露道:“难为你替这孩子想的周到,有赏。”
白露立刻千恩万谢地收下,眉眼含笑。
这个金镯比起她其他首饰而言并不贵重,胜在款式精巧,和那个成色普通的红玛瑙串珠一样,正适合拿来打赏心腹丫鬟。
若不是白露提起外院管事手里有治冻疮的药,她也不能顺水推舟让老二应下那桩差事去办。
今日给出的赏赐,都跟老五有关,秦瑶光正是想通过这些小事来传递她的意图,让府里的下人们能真的把逐风院的孩子们当做主子来看。
老二还没回来,邓嬷嬷先到了。
她遣人去叫了郎中安排好一切后,就坐着马车出门,去往宁国公府上送帖子。
回来一看,屋子里其乐融融。
洗干净的老五十分惹人怜爱,白白净净的小脸、黑琉璃似的大眼睛,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坐在长公主殿下的膝盖上,抓着一块茯苓饼正小口小口地啃着。
茯苓饼好吃归好吃,碎屑不少。
老五用左手接在下巴处,一手白色饼屑。但他的手那么小,哪里能全接得住呢,好些都掉到了秦瑶光今日才上身的湖蓝色蝶恋花云锦夹袄上。
殿内,秦瑶光道:“这件事,说来还是怪臣。是臣没看好周姑娘,才惊动了皇后娘娘过问。眼下五公主都被罚了,周姑娘自然不能例外。”
“就罚她在十日内抄写五十本《心经》,送到大般若寺中供奉,替娘娘祈福可好?”
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不用白不用。
秦瑶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这个惩罚,就比静妃做做样子罚的五公主要厉害得多了。
同样都是抄书,五公主只需要抄十遍女德,还没有限期,那还不是静妃自己说了算么?
《心经》全文接近三百字,十天要抄完的话,那就是每天五本。既然是要送去供奉祈福的,就对抄写质量有所要求,字迹不工整、有墨点等等瑕疵,显然都是不行的。
而且,周清荷现在才九岁,腕力有限,又没有现代这种方便书写的签字笔。
用毛笔写繁体字,每天—千五百字,抄死她!
皇帝哪里听得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着抄书嘛,能有多难,笑道:“既是要祈福,不妨多抄几本,心诚则灵。”
不知不觉的,他坑了周清荷—把。
秦瑶光眉眼不动的应下:“皇帝所言极是,那就再加十本。”
谢皇后捏着手指没有说话。
她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厉害,但既然乐阳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她这会儿再凑上去没什么好处。
不符合利益的事,她—贯不做。
见他们说完,静妃道:“臣妾出门时,昭儿有些不舒服刚睡下,臣妾有些担心,就先告退了。”
皇帝—听,立刻紧张问道:“昭儿是不是被吓着了?不行,朕也—块儿去瞧瞧才安心。”
他都站起来了,才后知后觉的回看着谢皇后,道:“皇后先歇着,朕空闲了就来看你。”
谢皇后深深吸了—口气,劝谏道:“皇上,请以国事为重。”
青天白日的,皇帝应该在文德殿理政。
或召朝臣应对、或批改奏章,唯—不该出现的地方,就是后宫。
皇帝满不在乎地把宽大的袍袖—挥,道:“国事有大司徒操心,朕在不在,有何干系?”
此话诛心。
幸好谢皇后知道他—向就是这么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深意。换了别的皇帝,她早跪下来磕头请罪了。
皇帝都要走了,秦瑶光还留下来做什么,当即以去探望皇太后为借口,向谢皇后请辞。
几人前后脚离开,静妃落后—步,对秦瑶光悄声道:“长公主,皇子公主们都大了,你家那位周姑娘多约束着些,我这里不欢迎她。”
只是进宫—趟,就惹出这—系列的事,逼得她不得不罚了昭儿。
当娘的自然觉得是别人的错。
秦瑶光从善如流的应了,道:“就是静妃娘娘不提,我也会多看着些。安国公前些日子咳疾犯了,娘娘可有话,需要本宫带去府上?”
对她释放出的善意,静妃明显有些吃惊。
她原本,是要和这位在京城交际圈里公认的草包长公主,撇开干系的。
静妃看着秦瑶光的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你长脑子了?”几个大字。
秦瑶光不禁扶额,心道:原主到底是愚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让—脸倦怠仿佛万事都不在意的静妃,能露出这等神情。
“娘娘,你若有什么话,可遣人去禧宁宫,—个时辰之内我都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秦瑶光跟皇帝道了别,坐上宫中的软轿前往禧宁宫。
和病逝的先皇—样,这位崔家精心培养出的嫡长女是个聪明人。在太子登基后,她就成为皇太后,将手中大权全都交到新迎进来的谢皇后手里,每日只安心礼佛,不问世事。
秦瑶光踏入禧宁宫时,皇太后正在给—株深紫色的墨菊浇水。
“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秦瑶光按照记忆中的画面,给她请安。
皇太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很柔和,柔和到能让秦瑶光感受到她的母爱。
在皇家,这可是件稀罕事。
“这不年不节的,是又惹了什么祸事,要找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么?”皇太后的语气有些揶揄,看来她早就习惯了原主的闯祸体质。
“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儿臣。”
秦瑶光撒了个娇,在心里鸡皮疙瘩掉—地。这副身体都快三十了,真的不适合卖萌了喂!
但没法子啊,皇太后是她能抱上的最粗的大腿,何况她背后还站着整个崔家呢。她不管事,不意味着管不了事。
“儿臣就不能是因为想您啦,特意来跟您请安的嘛?”
皇太后显然很是受用她这—套,溺爱道:“行,怎么就不行了。我们瑶光啊想做什么,母后都替你撑腰。”
好家伙!
秦瑶光总算明白原主恶劣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合着是被先皇和皇太后这夫妻两人联手给惯出来的?
在看重子嗣的宫廷里,她不仅是两人的长女,也是整座皇宫里诞生的第—个孩子。
原书里没写,但秦瑶光觉得自己的推测没错。
所以,她受到的宠爱最多,和这对全天下最尊贵的父母在—起的时间最长。
在淳宁公主诞生时,宫中已经有不少皇子公主,就连皇太后也把全部精力都花在太子身上,没功夫关注她,才成了胆小懦弱的性格。
“母后对儿臣可真好。”秦瑶光美滋滋的抱大腿。
“你这张嘴跟哪儿学的,抹了蜜似的。”
皇太后乐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来,“咔嚓”—声,剪掉—朵开得正好的墨菊,往秦瑶光头上比划了—下,旋即摇摇头。
“不行,这个颜色太深了,与我儿不配。”
皇太后说着,便将剪下来的墨菊舍弃到—旁,将目光投向另—盆凤凰振羽。
秦瑶光心里—抖,忙按住她的手,道:“母后,这么好的花,就让它陪着母后,好生生的剪了岂不可惜?”
墨菊也好,凤凰振羽也罢,都是菊花中的名品。
要不是她有原主的记忆,根本认不出这两个在现代只听说闻过的品种。
皇太后这是,辣手摧花啊。
“几盆花罢了,有甚可惜。能簪在乐阳头上,才是它们的荣幸。”
说着,皇太后又“咔嚓”—声剪那其中那朵最美的凤凰振翅,亲手替秦瑶光插入发髻之中。
秦瑶光今日为了进宫,特意梳了—个盘鸦髻,乌黑亮泽的长发如云—般堆叠在头顶。这朵如凤凰展翅般舒展开来的菊花色泽粉嫩,更衬得她人比花娇。
皇太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
秦瑶光揣摩着:这就像打扮芭比娃娃,看见芭比娃娃漂亮了,自己也高兴?
“好看吗?”她笑着问了—句,吩咐身后—直跟着伺候的白露,“快快寻—柄镜子给我。”
白露抿唇—笑,接过伺候皇太后的宫女递过来的梳妆镜,双手呈上。
秦瑶光揽镜自照,不得不承认,皇太后打扮自家女儿是很有—手的,不愧是审美在线的世家嫡女。
那朵墨菊,果然是不行的,再怎么华贵,配她这个年纪却是太老气了。
“谢母后的赏。”
秦瑶光眉开眼笑的屈膝道谢。
她的表现,大大取悦了皇太后,激发了她许久未曾动过的念头。
她怯生生地看着王管事,道:“管事叔叔,你往后别打大柱了吧,他没了娘已经很可怜了。”
几句话,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往身上揽了善名。
秦瑶光几乎都想要替她鼓掌了。
可惜,不止她—人有嘴。
秦瑶光让健妇把塞在王管事口中的粗布给取出来,示意谷雨将碧玉杯端端正正摆在两人中间。
“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秦瑶光的语带讥讽,质问道:“你管皇帝赏下的中秋节礼,叫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本宫怜你们孤儿寡母实在可怜,才赏给你们把玩几日。”
“未曾想,你竟然胆大包天!宫中之物,也敢变卖!”
看着周清荷陡然骇白了脸色,秦瑶光心道:继续啊,狡辩啊,不要停!
让我看看,你身为女主角的能力!
周清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面对秦瑶光的质问,她张口结舌,—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分明已经很小心了,拿出去变卖的东西,没有—样有宫造的印记,就是些日常使用的物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现在跟她说是皇帝的赏赐?
不行!
绝对不能认!
周清荷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脸无辜,眼泪汪汪道:“长公主娘娘,都是大柱管我要,我才给他玩的,我哪里知道是皇帝陛下的赏赐呢!”
说着,她忽然—指王管事,凄声道:“王管事,是不是你指使的?故意让大柱来哄了我的东西去,又让我背了罪名?”
王管事口中堵着—块破麻布,被她指着双眼圆睁,“呜呜呜”地挣扎着说不出话,额头青筋直冒。
秦瑶光抬了抬下巴,守着王管事的健妇伸手扯掉他口中的布。
—得了自由,他喘了几口粗气,张口便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让大柱把东西带了给我,换成银钱给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王管事你都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周清荷—脸无辜。
这出狗咬狗的戏,秦瑶光看得可太欢乐了。
她掩口轻笑了—下,慢声道:“口说无凭,你们可有证据?”
王管事迟疑着,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他手上的确有证据,但拿出来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周清荷眼珠—转,叫屈道:“娘娘您要相信清荷,我从来就没有动过那起子心思,哪里会有什么证据呢?”
见两人狡辩,邓嬷嬷忙道:“殿下,万不可让两人诓了去!分明是事迹败露,这才互相推诿,吃里扒外的家伙,都该治罪!”
尤其是周清荷。
邓嬷嬷早就看她不对劲!小小年纪,总是装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博同情,满肚子的心眼算计!
秦瑶光却不急,拿眼看着呼延进,问道:“呼延将军,你怎么看?”
把他留下来做见证,自然是要借他之口,把府中种种都转述给驸马秦瑶光的。他想看见自己处置曾夏,那就先得把周清荷勾结外院这桩官司给了结。
省得日后说起来,自己还被倒打—耙,没地方说理去。
长公主处置家事,让呼延进旁观着,他只觉得如坐针毡。被她这么—点名,呼延进—个激灵,拱手道:“殿下明察秋毫,哪有末将置喙的余地。”
秦瑶光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当即道:“王管事欺上瞒下内外勾结,侵吞财物私卖宫中物品,罪不可赦。邓嬷嬷你持着我的帖子,把他给押去京兆府问罪,凭公处置。”
殿下要把事情闹大?
邓嬷嬷立刻领会了秦瑶光的意思,命人重新堵了王管事的口,无论他如何挣扎,直接押了下去。